第57章 竟然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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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瀝王府。

  孟漓禾瞧了眼外面的天空。

  月牙如鉤,在東方安靜的掛著。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

  怎麼覺得眼皮,有些發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臉上,身體上都覺得一陣熱。

  可是,明明她喝的並不多啊!

  難不成,是這幾日頻頻去宇文澈的屋子,傳染了風寒不成?

  不然,沒有道理下午才睡過,這會頭又覺有些混沌。

  看來,要趕緊回去才行。

  稍微喝了兩口涼茶,孟漓禾覺得微微舒服了一些,便要站起身告辭。

  只是,方一起身,卻覺身子一晃,眼見便要摔倒在地。

  然而,身上卻沒有半點力氣,支撐住要倒的身體。

  孟漓禾只能由著自己的身體向地上倒去。

  然而,預計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反倒是,身子被兩隻大手牢牢的圈在懷裡。

  「怎麼了?」頭頂上方,響起宇文疇關切的聲音。

  孟漓禾心裡直覺不好,身子卻慢了半拍,好一會才勉強站直,推開宇文疇的手,啞聲說道:「多謝大皇子,我可能是受了風寒,恕我不能多留,要先行回府了。」

  說著,便要行個禮趕緊離去。

  懷裡溫熱柔軟的身軀驟然離開,宇文疇只覺懷裡一空,心卻跟著飛了出去。

  若不是此刻有眾多人在場,他幾乎要衝動的將她抓回來,重新抱在懷裡。

  嘴巴張了又合,挽留的話卻沒有說。

  他宇文疇還沒這麼無奈過!

  身後,卻想起錦箐的聲音。

  「王妃姐姐生病了,怎麼能這樣回去,不如先在府上休息片刻,待好一些再回吧?」

  宇文疇第一次覺得,錦箐的聲音如此動聽。

  然而,孟漓禾卻擺擺手:「不必了,多謝。」

  聲音卻是越發沙啞。

  錦箐對著孟漓禾身邊的侍妾使了個眼色,立即那名侍妾心領神會的說:「覃王妃,側妃說的是,您還是隨妾下去休息吧。」

  說著,便直接拉住孟漓禾的胳膊,用力將她拖走。

  孟漓禾腳步蹣跚,腦子越發混混沌沌,立即在侍妾的拉扯下,隨她走出。

  宇文疇皺了皺眉,抬腳便要跟上。

  忽然,手臂上卻多出一隻手。

  回過頭,只見錦箐正拉著自己。

  頓時,臉色便難看了起來。

  卻聽她忽然開口:「王爺,臣妾今日有個好消息要告訴王爺。」

  宇文疇卻十分不耐,一把揮開她的手:「有事待明日再說。」

  因為錦箐的手抓的有些用力,宇文疇下意識也是一個用力,將錦箐直接揮的倒退兩步。

  方要離開,卻聽身後錦箐忽然一聲痛呼。

  宇文疇皺眉回頭,只見錦箐正雙手捂著肚子,一臉痛苦。

  眼睛卻戚戚的看著他說:「王爺,臣妾,臣妾有喜了。」

  說著,竟彎下了腰,捂著肚子哼起來,那模樣甚是痛苦。

  宇文疇一驚。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的確有些意外。

  畢竟,這是他的第一個子嗣。

  當即,也立即緊張的將錦箐抱起,放到一旁的凳子上,對著下人怒吼:「還不快傳太醫?」

  卻未注意到,身後,錦箐的嘴角露出陰狠的笑容。

  孟漓禾被侍妾半拖半拽的往一處院子走,邊走還邊四處張望。

  夜晚的冷風格外寒冷,雖然入了春,也還是有些二月春風似剪刀的冷意。

  身上很是單薄的孟漓禾不由打了幾個冷顫。

  然而,腦子卻清醒了不少。

  黑暗中,半閉的眼睛盡數睜開,孟漓禾看著周圍黑漆漆的院子,直覺不對,很不對。

  院子有問題,她身體的反應更有問題。

  身上有陣陣熱浪,感到十分的口乾舌燥,腳步卻虛浮無力。

  這,根本不是風寒的徵兆。

  風寒發燒,身上越熱,感覺越冷。

  而不是像她這樣,從心裡感覺到的無法釋放的火熱。

  而且,看這個侍妾的動作,根本沒有任何小心翼翼,反倒像是急著將自己送到什麼地方。

  再回想錦箐方才的舉動,破天荒讓自己留下,而不是趕緊遠離宇文疇的視線。

  孟漓禾心裡微沉,難不成,他們,往自己的茶里下了藥?

  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孟漓禾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分析著現在的情況。

  從方才宇文疇的反應來看,這件事,他應該並不知情。

  那,就肯定是錦箐為了報復自己策劃的。

  而自己身邊這個人,肯定也是同夥。

  那,就怪不得她了!

  一陣更為強烈的熱浪席捲全身,孟漓禾知道,藥勁越來越厲害了。

  將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強迫自己忍耐,更是強迫自己清醒。

  步履依舊如來時般蹣跚,只不過,這一次,卻是故意的。

  她,在等待時機。

  等待可以一擊成功的機會!

  很快,繞過彎彎曲曲的花園長亭,孟漓禾被帶到一處幽深的庭院。

  庭院裡幾間房並排,只有一間亮著微微的燈火,從窗子裡映照出來。

  雖然微弱,但,已經足夠。

  終於,孟漓禾和侍妾的身軀走到這光線底下。

  侍妾面上得意一笑,看著孟漓禾微紅的臉,手邊朝門推去,邊說著:「覃王妃,對不住了!」

  只是,話音方落,手還沒來得及觸到門把手。

  卻見孟漓禾雙眼忽然睜開,手忽然抬起,迅速對著侍妾搖著手中的鈴鐺。

  微弱又昏黃的光線經由鈴鐺反射,很快,侍妾便承受不住,閉起了眼。

  將人帶到角落,孟漓禾先小聲的進行了深度催眠,然後才問道:「錦箐在我的茶里下了什麼藥?」

  侍妾乖乖回答:「春滿天。」

  孟漓禾眼睛一眯:「春藥?」

  「是。」

  果然應了自己的猜測,孟漓禾繼續說道:「告訴我你們的全部計劃。」

  「側妃給你下藥之後,待你藥性發作,便由我帶你引到一處,屋內有同樣被下了藥的侍衛,到時候再以探望你為名,當場將你們捉姦。」

  孟漓禾只覺渾身被怒火點燃,這個錦箐,當真是好歹毒的心。

  自己和她最不濟也只是言語上的衝突,她卻想害自己至此?

  只是……

  「這麼明顯的陷害,錦箐不怕會引火燒身?」

  侍妾搖了搖頭,嘴裡卻流露出得意:「當然不怕,只要讓你失去貞潔,引得瀝王和覃王都嫌棄就夠了,反正一個戰敗國的公主,也不會有什麼,而且如此丟人之事,想來覃王也不會大張旗鼓,就算他要責難,也會忌憚瀝王,到時候瀝王顧忌她有身孕,自是會全力護她。」

  孟漓禾心中冷笑不止。

  錦箐這一招,果然打的好算盤。

  只是,就拿錦箐以往的表現,她能有這智商?

  頓時眯了眯眼問道:「這些計謀,都是錦箐一人設計的?」

  侍妾閉著眼睛的臉上卻划過一絲輕蔑:「就那個蠢女人?她不過就是仗著幾分姿色和琴藝,要是沒我,她能想出這麼好的點子?」

  孟漓禾的臉上烏雲密布,就這麼安靜的看著眼前尚在為自己的點子引以為傲的女人。

  即便是錦箐,她尚覺得十分歹毒。

  何況是眼前這個和她無冤無仇,甚至從未謀面的女人。

  竟然為著自己的利益,便可隨意治人於死地麼?

  古代女子對貞潔尤為看重,這樣的計謀,又與殺人犯有什麼區別?

  既然如此,她孟漓禾一向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既然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那就要自食其果。

  眼眸冷冷的掃了一眼屋內。

  裡面,男人沉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見,顯然也是藥性發作的徵兆。

  她自己的體內,也比剛剛更多了幾分難耐。

  只可惜,她如今,只能等。

  指甲的刺痛已經很難讓她再摒除**,孟漓禾終於將那把「斬月刀」拿出。

  淡淡的月光下,斬月刀卻發著冰冷的光芒。

  孟漓禾咬了咬牙,將斬月刀緩緩的朝著自己的腿部捅去。

  傷口並不深,但那遠比指甲尖銳的刺痛卻讓她清醒了不少。

  拿出絲帕,將自己微微流血的大腿捆住。

  孟漓禾重新面對宇文疇的侍妾,眼底卻帶著一絲狠絕。

  薄薄的嘴唇閉了又合,對面的侍妾不停點頭。

  良久,孟漓禾終於將唇閉起,親自打開了那間房門。

  而瀝王府,宴會所在的大廳。

  錦箐正斜靠在軟踏上閉著眼,臉上有著故作的憔悴,由太醫為她號脈。

  身旁,宇文疇顯出一絲緊張。

  畢竟,第一次面對自己的骨肉。方才,又是他揮動的手,造成現在局面。

  片刻後,太醫終於放下手,對著宇文疇道:「恭喜瀝王,側妃的確為喜脈,且脈象平穩,並無大礙。待老臣再開一副安胎藥,側妃只要安心休養便可。」

  宇文疇立刻喜出望外。

  不僅給了太醫諸多賞賜,更是對錦箐的態度與之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所謂母憑子貴,皇室多少年不變的真理。

  錦箐更是趁機對著宇文疇一陣撒嬌討好,倒也均得了宇文疇好脾氣的回應。

  只是,他也未忘記,被人攙扶下去休息的孟漓禾。

  終於,還是開了口,只不過語氣卻帶了方才沒有的柔和:「愛妃既身懷有孕,便早些回去休息吧。本王也有些事先行離開了。」

  錦箐的心頓時有些發冷。

  說到底,還是惦記著那個女人呢!

  哪怕如今已經得子的喜悅也沖刷不了。

  也好,差不多時間也到了。

  馬上,她就會讓他清楚的看到那個女人,最為不堪的一幕!

  然而,還未開口向孟漓禾身上引,卻聽門口,小廝一聲喊:「覃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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