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東施效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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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趙雪瑩突如其來的以極其詭異的姿勢,極其不合理的路線,朝著牆的稜角撞去。

  孟漓禾下意識的閉上眼,因為結果一定很慘烈。

  事實上,她的確沒有預料錯。

  雖然,面前有兩大高手。

  但是,宇文峯是壓根不想出手相救。

  而畢竟是自己的表妹,宇文澈倒沒那麼冷漠,只不過,他倒覺得,趙雪瑩最多扭個腳,怎麼也沒想到是那樣的運行軌跡。

  所以,待所有人反應過來時,趙雪瑩已經撞到了牆角上,頭上的鮮血直流,順著額頭的髮絲流淌下來,恐怖至極。

  當真是,夠慘。

  孟漓禾抽抽嘴角,竟然真的做起戲了。

  而且,趙雪瑩還真是個好學生。

  自己前面剛教導的夠慘,這麼會就學以致用了。

  嘖嘖嘖嘖,哈哈哈哈。

  「表哥……」趙雪瑩被這一撞,只覺頭昏眼花,當真有些站立不穩,虛弱的朝著宇文澈的方向,弱弱的叫著。

  宇文澈眉頭一皺:「來人,送表小姐回去包紮。」

  今日,趙雪瑩為了演戲,特意沒有帶俾女過來。

  所以,目前進來的只有管家和院門口他派給孟漓禾的守衛。

  宇文澈眯了眯眼,望向趙雪瑩時,一道寒光閃過。

  「表哥,我頭好暈,怕是走不了了。」趙雪瑩扶牆而立,那軟軟的身子幾乎一陣風就能颳倒,當真讓男人忍不住憐香惜玉,如果不看她全部糊滿血的臉的話。

  「管家,抬表小姐回去。」

  「是。」管家應聲,回頭給幾個小廝一個眼色。

  立即,幾個小廝便圍在趙雪瑩身邊,準備將她抬走。

  趙雪瑩一驚:「表哥,我不要他們碰,他們都是男人啊!」

  幾個小廝一愣,猶豫著不敢上前。

  宇文澈卻是神色未變,只是淡淡的說:「那便叫你的侍女前來抬你。」

  「表哥。」趙雪瑩有點著急,三兩步走到宇文澈的面前,想要伸手拉住他,卻又不太敢觸碰,只好伸伸手道,「我的額頭還在流血,耽誤不得,不如表哥你抱我回去?」

  嘖嘖嘖嘖,孟漓禾饒有興致的在床上看著這免費表演。

  十分想要來上一盤瓜子。

  是誰說古代女子含蓄來著?

  怎麼說起抱來這麼大言不慚呢!

  讓她這等薄臉皮都沒眼看啦!

  不過,這劇本編排的可不好玩,自己若是不參一腳,豈不是要草草落幕了?

  孟漓禾壞壞的笑容在臉上綻開,接著卻轉變成憤怒的語氣:「表小姐,你怎麼罵人呢?」

  趙雪瑩一愣,完全摸不著頭腦。

  當即做出一副委屈狀:「表嫂,你在說什麼?雪瑩沒有罵人呀。」

  「是嗎?」孟漓禾眉毛一挑,「你方才說別人不能碰你,因為都是男人,接著卻又讓王爺碰,豈不是在說,王爺,不是男人?」

  「噗。」話音一落,宇文峯很沒品的笑了出來。

  宇文澈冷冷的掃射過去。

  宇文峯立即誇張的捂住嘴,而那眼神卻止不住往宇文澈的下身瞅去,仿佛在確認某個人,是不是男人。

  宇文澈青筋暴起,在猶豫要不要將宇文峯踢出去。

  然而,孟漓禾腦中閃現的第一畫面卻是——宇文澈一把拉過宇文峯,眼神邪魅:懷疑我不是男人?那就讓你仔細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後面省略一萬字。

  頓時……

  「噗。」一聲,孟漓禾終於忍不住,生生被自己的腦洞雷到。

  宇文澈目光轉移,他倒不知道,原來宇文峯的動作這麼好笑麼?

  這個女人的笑點,是不是有點太低了?

  眼見自己的話被孟漓禾扭曲到這個程度,並且還被這般恥笑,趙雪瑩解釋不成,竟是哭了起來。

  一邊,兩個人在笑。

  一邊,一個人在哭。

  那畫面太美,旁邊人真是不敢看。

  畢竟有人在哭,而且管家和眾多小廝在場,宇文峯和孟漓禾也不好一直笑,對視了一眼,便收回了笑聲,只不過,有沒有在心裡笑,便無人可知了。

  一時間,只有趙雪瑩的哭聲,在這個靜匿的屋子裡,顯得尤為刺耳。

  「哭夠了嗎?」宇文澈冷冽的聲音似乎從地底下傳來,嚇的趙雪瑩登時就止住了哭聲,弱弱的看向宇文澈。

  卻只見宇文澈的眼神之中,絲毫沒有任何憐惜,反倒多了一絲不快,頓時心中一凜。

  難道,她又中計了?

  這個孟漓禾,難道是算準了自己會有這麼一出,所以,才故意讓自己故意變慘?

  頓時,狠狠的瞪向孟漓禾,若不是她,自己最多摔一下,何至於到了頭破血流這個境地?

  然而,孟漓禾卻坦然的接受這個怨恨的目光,甚至一直咧著的嘴都沒有合上,仿佛是在生生告訴她,沒錯,我就是要算計你!

  忽然,一股說不出的畏懼,從內心猶自發出。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哭夠了,可有力氣回去了?」宇文澈冷冷的拋下一句話,將趙雪瑩的心徹底擊碎。

  也罷,她今日就是中計了。

  但是下一次,一定要討回來。

  想及此,趙雪瑩輕輕的擦掉淚水,甚至掏出手帕,將臉上的血跡擦乾,之後,才頂著紅腫一片的額頭說道:「雪瑩覺得好了許多,如此,便先行告退了。」

  說完,還行了個禮,之後才抬頭挺胸,準備來一個華麗轉身。

  只不過,理想與現實之間永遠差一個自知之明。

  所以,當她維持優雅的姿勢,快速轉身時,頭一暈,差一點再次撞到牆上。

  若不是身旁小廝扶了一把,大概額頭上的傷口可以對稱了。

  孟漓禾很沒有同情心的在心裡笑了一下。

  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可不會對找自己麻煩的敵人心軟。

  屋內很快變成三個人。

  孟漓禾的笑也從心裡轉移到了臉上,與某個同樣幸災樂禍不嫌事大的五皇子,默契的在這種時刻對眼。

  「孟漓禾。」忽然,宇文澈陰惻惻,「你很開心?」

  「額。」孟漓禾瞬間像調皮的小學生被老師逮到般,迅速收斂了笑容,瞪大眼睛無辜道,「沒有沒有,表小姐受傷如此嚴重,我怎麼會開心呢。」

  「是嗎?」宇文澈冷冷一笑,「受傷這麼嚴重,難道不是你的功勞?」

  欸?

  孟漓禾一愣,宇文澈怎麼會知道?

  他方才明明不在呀。

  難不成,是乍自己?

  當即,挺直腰板,故意嚴肅道:「王爺,說話要講證據哦,你有什麼證據,證明表小姐的傷和我有關?

  宇文澈眸光一厲,望向孟漓禾道:「本王不是你的犯人,更不是什麼大人,本王需要什麼證據?」

  接著冷冷一哼,這個蠢女人。

  以為自己沒看到就猜不到了嗎?

  趙雪瑩平日最怕疼,之前裝過無數次都不疼不癢,怎麼就偏偏見了孟漓禾就變了,猜不到又和豬腦子有什麼區別?

  還敢和他提證據!

  她以為,他會像梅青方一樣聽她擺證據?

  笑話!

  「你!」孟漓禾當真惱怒,這人怎麼這麼無理取鬧?

  難道,表面對趙雪瑩冷冰冰的,其實內心是在怪她了?

  所以,就這般故意找茬,為了給趙雪瑩出一口氣?

  真是看不出,他原來這麼在意趙雪瑩呢!

  心裡不服氣,嘴裡更不會閒著,孟漓禾冷聲回道:「王爺是皇子,當然不需要什麼證據,但我也是王妃,也不是可以隨便因為阿貓阿狗便責難的!」

  宇文澈眼睛一眯:「孟漓禾,注意你的言行。」

  畢竟,此刻下人們還未走遠,若是被聽到孟漓禾眼裡無人,那她這個王妃便很難讓人心悅誠服。

  就像趙雪瑩一樣,無論怎樣,大家都只是畏懼她的身份,所以不敢違抗,但一出事,恐怕被欺壓之人,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

  他,不希望孟漓禾也重蹈覆轍。

  然而,孟漓禾卻被他這句話更加點燃了怒火,當即反問道:「呦,我說趙雪瑩,王爺不高興了是吧?既然你心疼她便去找她啊?在我這待著幹嘛?看她欺負不了我,你幫忙?」

  「你!」宇文澈直直的盯著孟漓禾,似乎已經處在發怒的邊緣,眸光閃了又閃,冷冷的丟下一句話,「不知好歹!」

  接著,便大力推開門,拂袖而去。

  留下全程圍觀,不敢參與的宇文峯以及瞬間仍在氣鼓鼓的孟漓禾。

  「二嫂,我覺得二哥他不是那個意思。」

  想了一下,宇文峯還是決定勸和一下。

  然而,自古兄弟間都是互相幫助,穿一條褲子,宇文峯的好意,孟漓禾絲毫沒有心領,而是淡淡道:「五皇子不必為他解釋了。」

  宇文峯只好收住嘴,不管怎麼說,他可是勸過了,可是人家不聽,可別說自己沒有兄弟情義。

  如今,宇文澈都走了,他也不好多待,更何況,手裡還拿著等著破解的密函。

  對了,密函!

  宇文峯忽然想到此,猶豫著開口:「今早剛截獲的密函,與上次的方式應該一樣,二嫂能不能幫二哥破解一下?」

  「密函?」孟漓禾下意識嚴肅起來,不過又想到方才宇文澈那無理取鬧的話,置氣道,「算了,上次那個破解的方法我已經教過他了,如果一樣,你就讓他自己去破解吧。」

  宇文峯一噎,還真是生氣了啊……

  既然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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