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揭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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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漓禾只覺腳腕一痛,接著,腿部便一麻,整條腿都軟了下來。

  之後,只見神秘侍衛飛快跨過來,一把將她要下墜的身子接住。

  與此同時,草地里,悉悉索索的一聲響,很快由近及遠消失。

  孟漓禾心裡一沉,聽著這動靜,想著方才那痛,像是被什麼咬了一口,不會是蛇吧?

  天哪,那按照野外被咬必毒蛇定律,她不是又要與生死搏鬥了?

  孟漓禾腦子飛快天馬行空,同時,她也被神秘侍衛扶到一旁坐下。

  還沒等她問出口,便見神秘侍衛蹲下身,面色緊張的掀起她的褲腳,接著看向她的腳踝,卻只看了一眼,便神色倏地一變。

  之後,飛快的朝孟漓禾身上的幾大穴位通通點了一遍,才抬頭道:「這蛇有毒,不要動。」

  孟漓禾身上一僵,果然。

  她到底是什麼命!

  來到這裡以後可真是啥都遇到過了,好不容易擺脫個瘴氣又被蛇咬了,敢情老天是覺得欺負她好玩吧!

  孟漓禾忽然覺得十分疲憊,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果然連蛇都欺軟怕硬,這裡有兩個人,卻偏偏咬我。」

  其實這話乍一聽,十分不禮貌,好像在抱怨那蛇沒有咬對方一樣。

  但是配著孟漓禾那自嘲的語氣,忽然就讓人聽著有些心疼。

  神秘侍衛忽然心揪了一下,因為想到了什麼微微有些晃神,但很快,也回過神來,從胸前掏出一枚像石頭的東西放在孟漓禾手心,才道:「我不被咬是因為它,你拿著它就不用擔心了。」

  「這是……」孟漓禾有些疑惑。

  「收好,可以避毒物。」神秘侍衛塞進孟漓禾的袖中,接著不再等她多說,便道:「不要多說了,忍著點,我不會讓你死。」

  話一說完,就見他低下頭,下一刻,唇便已覆在她的傷口處用力吮吸起來。

  孟漓禾一驚,趕緊道:「你在做什麼?不想活了?」

  神秘侍衛抬起頭吐出一口血。

  原本鮮紅的血卻是黑的發亮,吐在草地上連草都很快枯萎。

  孟漓禾感覺心顫了一下,這毒竟然這麼厲害。

  神秘侍衛沒有回答,強勢的拉住孟漓禾往回縮的腳,接著再次重複著之前的動作。

  孟漓禾完全不敢動,也不敢再說話,她怕因自己不小心的舉動,讓他將毒血咽進去,那可是分分鐘可以斃命的東西。

  終於,一次,兩次……

  數不清多少次,神秘侍衛吐出來的血變成了鮮紅的顏色,他才終於停了下來。

  看著孟漓禾呆愣的神情,斜斜一笑道:「喂,我救了你的命,不給我個絲帕擦擦嘴麼?」

  仿佛,自己方才做了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

  這會兒,只是厚著臉皮邀功一樣。

  孟漓禾雙眼呆滯,慢慢掏出絲帕遞了過去。

  神秘侍衛立即接過,看了看絲帕上繡著的禾字,揚了揚眉,抬手擦了擦唇角,又看了看絲帕道:「怎麼辦?都是血了,不如,送給我吧。」

  孟漓禾卻沒有回答,而是直直的看著他道:「為什麼這麼對我?我到底有什麼價值,值得你這樣做?」

  神秘侍衛臉上那調笑的表情一僵,接著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我救你,是有利可圖?」

  眼前,一股怒氣撲面而來,不用看,也知道來自於誰,孟漓禾卻如絲毫未察覺般,只是抬了抬眼道:「那不然你告訴我為何呢?辰風皇鳳夜辰。」

  此話一出,神秘侍衛的瞳孔驟然一縮。

  似乎是呆愣了一瞬,才從僵硬的神情中緩了過來。

  之後,那張臉上才又開始顯現出表情。

  驚訝,喜悅,無奈,似乎還夾雜著許多莫名的,看也看不懂的情緒。

  孟漓禾只是這麼看著他的反應,不再說話,給他時間讓他自己消化這個原本由他帶來的震撼。

  良久,神秘侍衛才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搖頭:「你比我想像的還要聰明。」

  說完,似乎覺得也不該再避諱什麼,乾脆轉過頭,隔了一會兒,再次轉回時,卻赫然換了一張臉。

  孟漓禾知道,那才是他的真面目。

  然而,再怎麼做心理準備,也沒想到,眼前的男人,竟有著這樣一副甚至可以稱之為妖孽的面孔。

  她終於知道,為何這男人明明頂著一張平凡的臉也能給人邪魅的感覺了。

  原來,這才是那張本身就帶著邪魅的臉。

  那樣的蠱惑人心。

  「怎麼?被我迷住了?」神秘侍衛,不,應該說鳳夜辰,忽然勾了勾唇角,湊近孟漓禾道。

  那之前也經常說的調笑話,配上這張臉,瞬間將魅惑上升了幾個等級,讓孟漓禾當真有些愣神。

  於是,孟漓禾誠實的點點頭:「不錯,畢竟你比我還美。」

  「……」鳳夜辰的臉立即黑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女人面對他的調戲,能淡定如斯。

  而且,敢拿他和一個女人比美!

  這是任何一個男子都無法接受的事吧?

  看著鳳夜辰被噎住的神情,孟漓禾只覺心情好了很多。

  就你能隱藏身份以及調戲我?

  姑奶奶也不是吃素的好嗎?

  不過事實上,孟漓禾的確是故意氣他才這麼說,平心而論,雖然鳳夜辰的確妖孽許多,眉眼沒有宇文澈那樣鋒利硬朗,但那為君者的氣質在那,整個人看起來氣度非凡,完全沒有一絲女人柔媚的氣質。

  許是猜透孟漓禾所想,鳳夜辰的臉色只是黑了一會又恢復了過來,不過也沒再繼續調戲,而是問道:「你什麼時候猜出來的?」

  「猜出什麼?」孟漓禾挑了挑眉,「猜出你是鳳夜辰,還是猜出你是那日進我房間冒充採花賊的人,亦或是當初在城外劫親的人?」

  鳳夜辰大驚,驚的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能猜出自己是辰風皇已經讓他大跌眼鏡,這後面……到底是如何猜出來的?

  見他並沒有否定,且這眼睛瞪的如此之大,孟漓禾知道,基本上,這就是默認了。

  倒也不想賣關子,乾脆說道::「知道你是鳳夜辰並不久,但知道你不是個普通侍衛,卻很久了。至於其他,我們可以慢慢說。」

  鳳夜辰再震驚,如今也不禁回神,詢問道「有多久?」

  孟漓禾老實道:「久到你第一次在皇宮出現。」

  鳳夜辰果然有些驚訝,因為在皇宮,他根本和孟漓禾沒有任何交集,當時好像的確看到她朝著自己的方向看過幾眼,不過也是覺得她大概看的是鳳清語。

  畢竟,他那會易著容,又沒有任何舉動,連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露了馬腳。

  「你沒有露餡。」孟漓禾好心不忍心看他一次次驚訝,直接回道,「要怪就怪你那不會演戲的妹妹,一國公主,看著一個侍衛居然會露出懼怕的神情,你這個侍衛想不被注意也難吧。」

  鳳夜辰頓時瞭然,搖頭道:「原來如此。」

  但是即使如此,能輕易通過此舉動就有所懷疑的人,也當真是心細如髮,感覺敏銳的讓人震驚。

  「那其他呢?」他繼續問下去。

  孟漓禾接著解惑:「然後我就一直猜測,能讓一國公主懼怕的人會有誰,開始沒敢往那個方向想,直到你說了聖旨。」

  「就因為這個?」鳳夜辰挑眉,「萬一那句只是玩笑呢?」

  「那句的確是玩笑。」孟漓禾笑了笑,「不過你要知道,沒有誰會隨口用聖旨開玩笑,也沒有幾個人花掉幾千兩銀子不眨眼,更沒有幾個人,可以有那麼多暗衛保護。所以,辰風皇,那是也不是一句玩笑。」

  「哈哈哈。」鳳夜辰無語的搖搖頭,「我真沒想到,竟然無形中露出這麼多馬腳。」

  「不。」孟漓禾搖搖頭,「應該說你壓根沒想過或者不屑於隱藏這些所謂的馬腳,不然,我又怎麼可能發現?」

  鳳夜辰神情莫測,雙眸變得無比幽深:「那採花賊呢?別告訴我,你是因為……」鳳夜辰一頓,忽然湊近孟漓禾的臉,一口熱氣撲面而來,同時磁性的聲音響起,「那個吻。」

  孟漓禾臉上頓時一紅,有些氣惱的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當然不是!」

  「哦?是麼?」鳳夜辰稍微退開一些,兩個胳膊隨意的搭在一起道,「洗耳恭聽。」

  孟漓禾點點頭,開始慢慢道來:「懷疑你是那個人,是因為我問過被害人當日的情況,過程與我遇到的情形並不符合。加之,在楊老爺院裡,你極力反對我冒充他的女兒,是怕我會寧死不屈吧?」

  「不錯。」鳳夜辰點點頭,不過還是問道,「就因為這個?同一個人對待同樣情況也不一定舉動一樣,而即使普通侍衛也會去阻攔被保護人有危險的舉動,只是這兩點,是不是有點太牽強?」

  說著,又忽然邪魅一笑,一雙眼極為蠱惑,低聲道:「還是說,你不好意思說因為那個吻?」

  孟漓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大哥,咱還能不能正常一點哇!

  你作為一個被揭穿者,為何沒有一絲當事人該有的慚愧呢?!

  禮義廉恥都去了哪裡啊喂!

  當即又瞪了他一眼道:「我說不是就不是!鳳夜辰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以為,我把你當馬騎,是白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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