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你敢眉目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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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已經開口,即使宇文澈再氣憤,也不得不暫時按捺下來。

  反正,等下,還有總帳等著一起清算。

  將手從蘇晴的脖間撤下,宇文澈的雙眼卻依然滿是冷意。

  而皇上的這一聲,也讓蘇晴徹底清醒過來。

  她方才說的那些話,如今已經是萬劫不復,皇上在此,她不可能再有任何機會嫁給宇文澈。

  這一次,她當真是輸給了孟漓禾,輸的徹徹底底。

  甚至,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輸的。

  為什麼,剛剛她就直接說出了那些話?

  她真的是,連自己都不明白。

  然而,已經承認計劃是事實,如今,被宇文澈那冰冷的目光刺激後,她反倒更加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探求自己方才舉動的時候。

  也許,是她太不甘心了,所以面對孟漓禾,便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吧?

  但,既然如此,她不能讓爹爹跟著她一起被定罪。

  陷害王妃,那是多大的罪,從一開始她就知道。

  她不知道的是,這麼完美的計劃,孟漓禾竟然也能破解。

  但是,只要保住爹爹,以爹爹的勢力,救她也是早晚的事。

  其實她也不傻,爹爹的勢力恐怕早已是皇上的眼中釘肉中刺,她不能給皇上這個打壓爹爹的機會。

  所以,恢復了自由的蘇晴,這一次,臉上收起了那股憤恨,更多的倒像是絕望過後的平靜。

  只見她雙腿彎曲,直接跪於堂上,大喊道:「皇上,梅大人,陷害覃王妃一事,蘇晴供認不諱,但此事,是我一人所為,不關爹爹的事,還請皇上和梅大人明察。」

  丞相一愣,看向她的目光簡直是痛心疾首,方才那怒其不爭的情緒,盡數化為心底一聲哀嘆。

  然而,梅青方又怎會這樣輕易放過這始作俑者?

  所以,聽到蘇晴的話,他卻反問道:「蘇晴,你方才已經承認,一切聽從丞相大人所為,如今卻又說與他無關,你可知,你這樣出爾反爾,不僅是藐視公堂,甚至可以說是欺君之罪!」

  蘇晴心裡猛的一驚。

  她方才承認過?

  何時?

  為何她自己都不記得?

  而大概,現在只有孟漓禾清楚,她方才是在催眠過程中被宇文澈嚇醒。

  嚇醒的時候因為嘴裡還在說著話,所以記得當時的一句,但在這之前,處於催眠狀態下說的話,卻是完全不記得了。

  如今,這欺君之罪這個罪名實在太大,仿若一記悶棍打在她的頭頂,讓她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喃喃的說著:「我沒有……」

  丞相目光一寒。

  眼前這形勢急轉直下,丞相立即上前。

  看出丞相想說話,宇文澈隔空將他穴道解開,畢竟,這個時候也不需要再攔著他了。

  丞相可以開口,立即說道:「梅大人,不瞞梅大人,近日小女一直神智有些不清楚,似乎自從上次誤傷王妃之後,本官便已發現,所以,還請梅大人明斷,小女或許真是身有疾。」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神色可謂是五花八門。

  但是,也不乏有人當真有些相信。

  因為這蘇晴今天的表現,的確有些不算清醒。

  只不過,孟漓禾卻不由面帶譏笑。

  這個丞相還真可謂薑還是老的辣。

  竟然想到用神經病這種罪來搪塞,所以,只要神經有問題,就可以隨便出來毀人容貌,隨便出來傷人了嗎?

  更何況,口口聲聲說自己制定如此周密計劃之人,身上卻被貼上神智不清的標籤?

  這是把在場所有人當傻子麼?

  這恐怕是平日用勢力壓制慣了,所以,甚至於連皇上在此,都已經下意識為之了。

  果然,皇上的臉色漸冷。

  若說之前,哪怕當真是丞相一手策劃嫁禍孟漓禾,他也可以認為是為了自己女兒,又或者是為了拉攏日益豐羽的宇文澈,而為之。

  但如今這個做法,卻無意於,欺下瞞上,根本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了。

  不過,這一切也不必等他出聲。

  宇文澈已經嘴角露出一抹譏笑:「丞相大人,想必梅大人方才提醒蘇晴的話你沒有聽清,那本王再來重複一遍,堂上任何話若是被證明有假,都是在欺君。」

  許是宇文澈的氣場太過強大,丞相偷偷擦了一下汗,方想要打個哈哈,如往常般隨意向皇上解釋兩句,卻猛然發現,皇上此時的臉色陰沉,很明顯是極為不悅。

  這讓他頓時心裡一沉。

  伴君如伴虎,伺候了皇上這麼多年,又怎會不知道他的臉色代表什麼?

  又怎會不知道,皇上又最忌諱什麼?

  頓時恍然大悟,他方才的舉動,當真是過於囂張了!

  他的勢力大的確不假,但卻也大不過皇上。

  那可是掌握著所有人生殺予奪大權之人。

  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再也不敢妄圖用平日之法插科打諢,趕緊正色道:「覃王教訓的是,一切都只是臣的懷疑,並未坐實,考慮不周,還請王爺贖罪。」

  聽他不再執著於方才的話,宇文澈冷哼一聲,淡淡的收回目光,也不再與他廢話。

  「既然如此,那關於此事,丞相的說法呢?」梅青方見機問道。

  丞相的臉上很快呈現出一抹複雜的表情,視線轉向蘇晴,只見她對自己搖搖頭,目光忍不住微微眯起,掙扎一番,還是咬牙道:「梅大人,都是本官平日太嬌慣小女,只至於她犯下大錯,此事本官並不知情。」

  孟漓禾靜靜的將兩個人的視線交匯收入眼底。

  這個蘇晴,這會倒是懂得大局為重了。

  只是,這蘇晴還不知道,此刻她的想法有多天真。

  她孟漓禾,從來不是什麼聖母。

  欺負了她,又怎會是你想如何便如何?

  想給自己留後路,也要看看,你們是不是當真有這麼大的本事!

  既然如今,你睜著眼也要往自己曾經填好的火坑跳,那她就拭目以待了!

  梅青方的眼裡也不由划過一抹輕蔑之色。

  不管出於什麼考慮,這個為父之人,的確是將自己完完全全的摘了出去。

  那麼,縱使他有千般理由萬分無奈,這舉動也說不過去。

  因為,感情和理智很多時候都是衝突的。

  如果,他與哥哥同樣面對這一局面,他相信,親情都會讓他們在當場盡最大努力保護對方。

  因為,所謂的後路,又有誰是否可保證不出意外?

  只有,盡全力讓對方脫險,哪怕自己遇到更大危險,才最安心。

  雖然,可能太不理智,但,這也恰恰是感情二字的珍貴之處。

  所以,這個丞相,拋開一切不談,單憑這一點,他梅青方便不恥。

  轉過頭,梅青方看向蘇晴:「蘇晴,你又怎麼說?」

  蘇晴這次終於定了神,堅定的說道:「回大人,方才提及是爹爹所為,是因為蘇晴習慣了被爹爹保護,但事已至此,蘇晴也意識到,這不是小錯,不能再讓爹爹蒙不白之冤,蘇晴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當真是我一人所為。」

  梅青方的視線從她的身上轉向孟漓禾。

  視線交匯,搭檔默契的兩個人,立即從對方眼中領會到想要表達的意思。

  孟漓禾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梅青方這才收回目光,朝身邊的書記官點點頭。

  書記官立即奮筆疾書,開始書寫罪狀。

  看樣子,已經不再需要繼續審問。

  孟漓禾不由在心裡搖了搖頭。

  其實如果這件事,是丞相大人主使,而將蘇晴撇出去,只讓她做個從犯的話,嫁禍王妃固然罪大,但是畢竟是未遂,加之他官位顯赫,皇上也會多少顧及,不會治他什麼真正的大罪。

  然而,若是蘇晴自己為之。

  那就相當於,一個沒有任何官階的平民,企圖謀害正一品王妃,那首先便是大不敬。

  不管她是不是有機會成為王妃,至少,在成為之前,她沒有受到過任何賜封,就是最普通的平民無疑。

  再加上,她親口承認之前所傷王妃,那罪上加罪,就算不是死罪,恐怕也要坐上一輩子牢。

  因為,這人多次加害人,極具威脅性。

  所以,為了後路,卻要承擔更大的罪。

  這一招,當真是太自大了。

  自大的以為,只要丞相在野,一切都可以翻盤。

  卻忘了,這殤慶王朝,如今多了她孟漓禾!

  她,就靜靜的等著這些害她的人,等下,嘗嘗她送給他們的回禮!

  想到接下來的事,孟漓禾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在這嚴肅的堂上,竟是驟然多了一抹亮色。

  然而,宇文澈的臉色卻黑的如鍋底。

  當他是瞎的嗎?

  方才那默契的對視,對視後的笑容,真是要氣死他了好嗎!

  愛都是自私的,看到自己心愛的人,與別人這般默契,試問哪個人的心底可以毫無波瀾?

  所以,明明知道兩個人只是一起辦過案,所以才有這默契,明明知道只是梅青方單方面對孟漓禾有感覺,宇文澈還是忍不住醋意泛濫。

  那感覺,就像打翻了多年的老陳醋,那叫一個酸爽!

  眾人只覺,這簡直是一堂有味道的審案,牙要掉啦!

  「當著你相公的面,和別的男人眉目傳情?嗯?」宇文澈終於按捺不住,稍稍動了腳步,用只有孟漓禾可以聽到的聲音說著。

  當然,別人到底有沒有武功深厚到也可以聽到,他並不是很在意!

  我們的宇文澈大王爺就是這麼任性!

  孟漓禾詫異的美目一瞪。

  不是吧?

  這也吃醋?

  偷偷和小夥伴密謀了一件事情而已啊!

  這和眉目傳情是兩碼事好不好?

  而且皇子大人,您老爹還在旁邊坐著,請問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頭頂劃下兩條黑線,但是,想了想,孟漓禾還是悄悄的伸出了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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