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這 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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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抱歉,我欺騙了你。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有機會離開。

  我宇文澈此生只會有孟漓禾一個女人,這個承諾永遠不會變。

  只是,我也曾經發過誓,寧願死都要竭盡全力讓你遠離傷害,更何況,如果這個傷害要由我親自帶給你,我做不到。

  所以,請你原諒我的欺騙,倘若我命大可以熬過這一劫,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倘若……後面一封合離書上,我親筆證明你我無夫妻之實,只要你簽上姓名,合離便會生效,你還可以再嫁個好夫君。

  只是,抱歉,答應的一生一世沒有做到。

  但是,我承諾,奈何橋邊,我不會喝那碗孟婆湯。

  因為,以後的生生世世,我都會帶著記憶找到你。

  ——宇文澈親筆。」

  孟漓禾顫抖的將信讀完,慢慢的拿出後面那封信,宣紙上,「合離書」三個大字,無比醒目,更是無比刺目。

  然而,孟漓禾卻絲毫沒看內容,而是直接將這張紙一把撕掉。

  合離?再嫁?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既然約定了一生,那就不會有中途放手這種事。

  就算他真的因此而永遠離開自己,那她也不會獨活!

  宇文澈,你不是說,以後的生生世世,都會帶著記憶找到我麼?

  那如果這一生就是這樣了,那我們就直接一起進入下一世吧!

  孟漓禾沒有用多久,便從最初的震驚和悲傷中緩過神,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抹堅定。

  因為,既然死亡都無法把我們分開,還有什麼可以畏懼的?

  只是如今,她還並不知道宇文澈的狀況,生死都說的怕是還早了些。

  所以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要找到他的人。

  她很難想像,宇文澈到底是用著怎樣的毅力,去為她寫下這封信。

  從文字上看,大多都並不像以前那樣蒼勁有力,然而,卻有幾處因為用力而使宣紙破損,顯然,是控制不好力度而致。

  深吸一口氣,孟漓禾將信收起,將臉上的淚水擦乾,看向依然傻站在原地的宮女道:「去領賞吧。」

  宮女一愣:「公主,可是奴婢並沒有伺候……」

  「我知道。」孟漓禾卻斷然打斷,「去領吧。」

  這個宮女,倒也不是沒有一點功勞,給她送了信,也讓她更看清了宇文澈的真心。

  宮女眼中一喜,立即道謝告退。

  孟漓禾的頭微微一轉:「胥。」

  「屬下在。」胥很快現身。

  孟漓禾抬頭看向他:「昨晚,夜有沒有聯繫過你?」

  「沒有,自從神醫的院子裡出來,就沒有再見過。」胥很快答道。

  孟漓禾皺了皺眉,最終點了點頭,便快步離開。

  夜一向忠誠,想來如果宇文澈有命令,即使是胥,他也不會透露的。

  所以,如今還是先找到宇文澈的下落比較好,孟漓禾邊想著,邊便朝孟灕江寢宮而去。

  而身後,胥卻漸漸緊張起來。

  難道,王爺和夜出了什麼事嗎?

  不然,王妃不可能問這樣的話。

  心不知為何開始跳動不止,好像他還從來沒有這樣擔心過。

  王爺不知所蹤的話,那夜也不回來了嗎?

  眉頭不由皺起,趕緊跟了上去。

  這兩個人對他都很重要。

  而得知這一情況的孟灕江也十分驚訝,立即派了大量人馬去找尋。

  不過神醫倒並不算很意外,所以,這一夜都在想解那藥的方法,甚至於,到後來連蘇子宸都加入了進去。

  只是,卻依然沒有進展。

  因為,宇文澈身上還有另一種熱毒,能壓制此毒的辦法,卻洽洽會與另一種熱毒相違背,這當真是棘手至極。

  只是過了整整一個白天,孟灕江的手下也沒有找到宇文澈,甚至連半點線索都沒找到。

  而凌霄甚至是宇文澈所帶來的自己的人,也沒有半點消息。

  可是,按照時間算,這毒最多維持十二個時辰就會毒發身亡。

  只是,沒有確切的消息前,神醫並沒有放下手中的藥草,他總覺得那小子命不該絕,無論如何,他也要繼續研究。

  然而,就算這一天,孟漓禾已經做了無數準備,但是面對這樣的結局,她還是覺得無法接受。

  所以,眼看夜幕再次降臨,孟漓禾的心越發焦急起來,乾脆與胥偷偷溜出宮,決定親自去找。

  不親眼見到宇文澈的屍首,她絕不會放棄。

  她也相信,宇文澈也不會輕易放棄。

  即使,已經過了最後的期限。

  而山間石洞,一個男人微微睜開眼。

  汗水打濕了全身,讓他的衣服盡數黏在身上,明明是躺在岩石之上,整個人卻像從水中撈出來一樣,連頭髮都濕的快要滴水。

  忽然,手指微動,接著,似乎緩和了一會之後,掙扎著從地上坐起,靠在身後的石壁上大口喘著氣,好半天,才緩過一些神。

  接著,頭朝一旁微側,冷冷笑道:「原來辰風皇還在?」

  身側,很快走出來一個男子,一身紫衣被風微微吹動,為整個人平添幾分瀟灑。

  只是,那張臉上的面容,卻有著與之不符的冷漠。

  「想不到,你竟然沒死。」鳳夜辰冷冷說著。

  他昨晚自皇宮一路尾隨宇文澈出來,到底好奇這個男人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卻沒想到,宇文澈竟然獨自找了一處陰冷的山洞,之後,選擇硬抗。

  這真的讓他吃驚不已。

  因為他幾乎不相信,有哪個男人會傻到寧願死都不要背叛一個女人,更何況,那只是權宜之計,根本談不上背叛。

  平心而論,他做不到。

  甚至,讓他第一次在思考,自己為什麼輸了。

  也許,不是因為真正與孟漓禾接觸太晚,而是,他沒有辦法像宇文澈一樣,如此全心全意的愛著一個女人。

  他心裡除了女人,還有江山大業。

  而這江山大業的地位也絕不會低於任何女人。

  因為女人,江山,他哪個都不能放棄。

  「精心準備了這麼一場大戲,本王沒有死,很失望是不是?」宇文澈抬起頭,山間的冷風吹過,將他額前髮絲吹散,卻絲毫不顯得狼狽,反倒多了幾分歷經劫難後的成熟。

  鳳夜辰臉色微微一變,接著卻笑了笑:「覃王,話可不能亂說。」

  宇文澈臉上露出一抹嘲諷:「此地就你我二人,又何需如此遮掩?反正辰風國對本王下藥,又不是第一次,本王若是追究,會等到現在?」

  鳳夜辰臉色微變,知道他指的是上一次鳳清語下藥一事,眼下,竟是有些回不上話。

  宇文澈乾脆直接站起身,從洞口走出。

  夜晚的冷風將他身上的汗漸漸吹乾,力氣也在慢慢恢復,幾乎已經快看不出,他方才經歷過什麼。

  臉上的不屑之意更加明顯:「知道本王體內有熱毒,特意下藥給本王。本王相信,辰風皇並非想孟漓禾中毒,而是知道我一定不會傷害她。所以,要麼強忍後是必死無疑,要麼用權宜之計,卻與她產生隔閡。辰風皇的計謀,不可謂不妙。要麼趁機除掉本王,要麼,趁機破壞我們夫妻二人的關係。不管哪一個結果,都是你贏,說實話,本王當真佩服。」

  鳳夜辰雙眼微眯,半晌才開了口:「覃王,果然是個強大的對手。」

  宇文澈卻笑了笑:「不是本王強大,而是幸運總是偏向正義的一方。你機關算盡,卻怎麼也算不到,老天不讓我死!」

  一股怒意從鳳夜辰心裡湧出。

  的確,竟然中了這種必死之毒都沒有死,這,當真是老天對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這宇文澈,憑什麼這麼好運?

  「是在想我憑什麼運氣好?得了命,又得了你最愛的女人?」宇文澈冷冷笑著,作為對手,自然知道哪一點最能戳傷他。

  果然,鳳夜辰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然而不等他開口,宇文澈已經說道:「因為我和你不一樣,江山,女人,我也都想要,但我絕不會不擇手段。作為天子,才不能與天為敵,辰風皇,好自為之。」

  鳳夜辰眯了眯眼,卻終究什麼都沒說。

  宇文澈也不再看他,而是徑直朝山下走去。

  他沒有心情要打擊這個男人,他現在只有一個心情,那就是儘快去找孟漓禾,那個,這會一定為他傷透了心的女人!

  然而,還沒有走出多遠,卻聽山下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胥,這個標記是什麼意思?前面有兩條路,我們該走哪條路?」

  宇文澈腳步倏地一停,只覺心從未這樣如此激烈的跳動過。

  那個聲音是孟漓禾,是他此時此刻,最迫不及待想要擁抱的女人。

  然而,他方要抬起腳快步走過去,夜卻忽然出現在一旁,低頭行禮道:「王爺恕罪,屬下未經允許,沿路做了標記。」

  宇文澈瞭然,原來是這樣。

  他方才上山時,因為身上太難受,並沒有注意到夜的行動,只是在出宮之時告訴他,不得告訴胥自己的行動。

  原來是他趁機在宮外留了暗號。

  難怪胥會帶著孟漓禾一路尋來。

  以往,擅自違背他的命令做事,即使理由充足,宇文澈也一定會加以懲罰。

  但這一次,他卻只覺從沒有這樣開心過,因為他可以馬上就可以見到那個女人了。

  所以,嘴角微勾,大步朝前走去,只留下一句:「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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