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功成 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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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

  宇文澈抱著孟漓禾,輕輕的喚著。

  孟漓禾手下的動作一停,慢慢直起腰:「沐浴完了?」

  「嗯。」宇文澈在孟漓禾的肩窩蹭了蹭,仿佛經過這麼一次,對她的依戀更加濃厚了。

  然而……

  「那就請王爺早點歇息吧,旁邊的屋子我已經請人收拾好了。」孟漓禾不咸不淡的說。

  宇文澈一愣,拉著孟漓禾轉過身:「小雨,你要我出去住?」

  「對啊。」孟漓禾倒是絲毫沒有躲避他的目光,而是回望著他道,「王爺,那份合離書,我簽字了。」

  宇文澈的目光驟然一縮,甚至握著孟漓禾的手也不由一緊,卻見孟漓禾臉上似笑非笑,頓時反應過來:「你在說謊。」

  孟漓禾卻絲毫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淡淡說道:「論撒謊,我能比過你麼?」

  宇文澈:

  完了,他終於明白,媳婦開始秋後算帳了。

  他就說孟漓禾沒那麼容易打發。

  如今,身上的毒全解,他連裝可憐轉移注意力都沒戲了,簡直不能更悲傷。

  好在,他作為一個閱百姓書籍無數,吸取無數經驗的男人,立即搜索出對策。

  那就是,積極承認錯誤,爭取寬大處理。

  所以,覃大王爺忽然嚴肅起來:「之前是我不該騙你,我也已經做了深刻道歉。以後,我保證不會了。」

  那模樣認真,那話語真誠,簡直連讓人都不由動容。

  孟漓禾靜靜的看著他,眼波微轉,兩人無聲對視,氣氛一瞬間變得十分美好。

  然而……

  「我不信。」孟漓禾輕輕的吐出三個字,繼而露出一副冷漠臉。

  宇文澈表情瞬間崩裂,他發誓他真的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然而,自作孽不可活。

  他也知道,孟漓禾一定為這件事生氣透了。

  秉承著媳婦不開心都是相公的錯這一真理,宇文澈只能堅強的將心一片片粘好,然後,還要繼續用溫柔到死的聲音懺悔:「我真的意識到錯了,我發誓,絕不會再欺騙你,不管任何原因。」

  「真的?」孟漓禾聞言,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即使是覺得為我好?」

  「對!」宇文澈堅決點頭。

  他以後一定會謹慎再謹慎,絕對不能再讓這種事發生。

  所以,也避免掉為了不傷害她才不得不做出的欺騙。

  「好吧。」孟漓禾臉色終於緩和下來,「那個合離書我沒簽。」

  宇文澈聞言,立即鬆了一口氣。

  雖然早就猜到這個狀況,但孟漓禾能主動承認,說明已經不生氣了吧?

  然而,事實證明,幸福一般都不會太早到來。

  下一句,他就聽到孟漓禾開口:「不過我隨時可以簽,就看王爺的表現吧。」

  宇文澈這一次當真是心碎成渣渣,補都補不起來。

  「小雨,所以那合離書,你還留著?」

  「當然,王爺給的東西,怎能隨便扔?」孟漓禾口是心非,因為就算宇文澈平安歸來,她非常高興,高興到真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但是,不代表她不生氣!

  下一次若是再這樣,她還不如陪他去死!

  「好吧。」宇文澈神情沮喪,「那我要怎樣表現?」

  然後,他被要求的第一件事就是,暫時分居吧您內!

  所以,當宇文澈灰溜溜的從房間內走出,又灰溜溜的進入到隔壁一間屋子時,樹上的胥瘋狂鼓掌!

  當然,是虛鼓!

  因為並不能發出聲響!

  身邊,夜的額頭不由劃下三條黑線,無語道:「你就這麼高興?」

  「當然!」胥回答的十分迅速,「因為如果我是王妃,我也會這樣做!欺騙人太可氣了。」

  夜竟然覺得無法反駁,當然其實他是害怕反駁後引火燒身,簡直不能更機智。

  只是,胥卻忽然皺了皺眉:「但是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夜眉頭一挑:「怎麼說?」

  「我覺得,以王爺對王妃如今死皮賴臉的性子,應該不至於這麼輕易就出來了才對。」胥說的十分認真,完全不覺得如此形容自己的主子有什麼不妥。

  可見,到底是目睹了多少覃大王爺厚臉皮之事,簡直不忍多想。

  然而,夜卻面色凝重起來。

  看著一臉疑惑的胥,忍不住嘆了口氣,不由想到那天在山間時的場景。

  那夜,眼看宇文澈強硬的吩咐他不許告訴任何人之後,便前往山頂,之後,默默承受著那非人的苦痛。

  夜終於忍不住問道:「王爺,屬下實在不知道王爺為何作此選擇。但屬下知道,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王爺去死!」

  說完他便想轉身離去。

  就算他任何事都要聽命於王爺,但也不代表,他可以看著王爺死而無動於衷。

  然而,宇文澈卻叫住了他:「夜,本王假傳聖旨的結果還未可知,若是本王怎麼都難逃一死,那,死在這裡,又何嘗不是對她的保護?」

  夜的腳步一停,眉頭迅速皺起:「王爺,你說過,這件事我們並非完全沒有把握。」

  「但也並非完全有把握。」宇文澈說道,「父皇最近喜怒不定,沒有人知道結局。」

  「可是王爺,既然如此,你為何非要留下合離書?」夜再次不解的問道。

  當然,他也並不知道,合離書上有證明沒有夫妻之實這一點。

  只是,宇文澈這份合離書,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所以,他忍住痛苦開口:「無論本王這次是生是死,能在本王定罪之前同她合離,就能保住她。」

  夜簡直要驚呆。

  真的已經快要不認識他服侍了幾年的主子。

  因為主子的心裡,滿滿都是對王妃的打算,件件都是為了保護她。

  只是,這代價……

  「所以,若是本王逃過此劫,而回國後本王獲罪,你就幫本王,做一件事吧。」宇文澈再次說道,聽起來不像遺言,卻比遺言更令人難受。

  而終於聽到他的要求後,不知為何,在那一剎那,夜覺得自己竟然理解了。

  若是活著拖累最愛的人,還不如護他一世安好。

  所以,他最終尊重了宇文澈的意見,並且,也答應了那個要求。

  只希望,宇文澈如此用心良苦,可以苦盡甘來。

  而看著宇文澈輕易的走出自己的房間,孟漓禾也是有些驚訝。

  這麼乖?

  她預想的情節竟然完全沒有出現?

  竟然沒有機會發揮她的教育意義,簡直心塞!

  而且,他剛回來,難道不該更倍感珍惜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光?

  明明就可以看出她只是表明下姿態吧?

  竟然真的就這麼走了,簡直過分!

  那走就走,以為她稀罕,哼!

  所以,我們的覃大王妃有時候也真的是彆扭的一塌糊塗。

  不過,無論如何,風邑國終於風平浪靜。

  宇文疇和三十萬大軍也已撤出風邑國的邊境。

  孟漓禾此行,可謂真的是功德圓滿了。

  而且,該報的仇已報,罪人也都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她也毫無遺憾了。

  只是她如今的身份,卻也不適合再久留了。

  雖然,她也很想看到哥哥大婚的那一天,但是,想到宇文澈假傳聖旨一事,她還是決定儘快離去。

  宇文疇相對於他們,雖然行程慢,但卻已經提前回朝。

  他們,也絕不能落於之後。

  否則,讓宇文疇得了先機,屆時鼓動整個朝廷上下,又或者不知被他怎麼引導,事情便會更加不好辦。

  只不過,自己剛剛登基,最親愛的妹妹就要離開,這種不舍簡直擊垮我們新皇孟灕江。

  以前沒有能力保護她就算了,如今好不容易,坐擁江山,簡直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妹妹,竟然妹妹就要這樣走了。

  這怎麼可以!

  所以,儘管知道事情緊急,孟灕江還是理智上贊同,情感上不能接受。

  差一點就要和這親愛的妹夫討論一下,他妹妹跟著回殤慶國的必要性了。

  簡直幼稚。

  所以,孟漓禾真的是好說歹說,連哄帶撒嬌的,才說通了孟灕江。

  所以,哥哥什麼的,有時候也是要寵的。

  當然,新皇孟灕江才不會說,就是想要享受一下這種feeling,簡直腹黑。

  終於,孟漓禾告別了哥哥和管玉,同宇文澈踏上了回程之路。

  所幸這一次,宇文澈身上毒已解,而孟漓禾身上的小傷也已恢復。

  所以,回去的路程,比來之前要迅速許多。

  而路上也並未遇到什麼危險,畢竟,蘇子宸,凌霄等都在一路同行,根本不會把普通危險放在眼裡。

  總之,他們回到殤慶國京城之時,宇文疇的大軍還有一日尚可回京。

  只是,他們的速度快,消息的速度卻更快,不管是假傳聖旨,還是覃王回京。

  總之,不等宇文澈進了覃王府的大門,御林軍便已前來抓人。

  看樣子,根本不給宇文澈一點準備的時間。

  孟漓禾不由心裡一緊,眼看宇文澈要走下馬車,下意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宇文澈身形一頓,立即回首,只見孟漓禾的目光中滿滿都是擔心,手卻越抓越緊,絲毫不願意將他放開。

  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好好待著,等我回來。」

  接著,又轉頭道:「夜,記得本王的交代。」

  然而,還不等有人回應他,便聽馬車外,一個聲音傳來。

  「聖上有旨,押覃王妃一同進宮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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