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假傳聖旨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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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滿堂震驚。

  大概是從來沒有見過,竟然有人將假傳聖旨立為功勞的。

  只是,這話卻也同樣挑起了大家的興趣。

  他們非常好奇,宇文澈的理由到底是什麼,可以讓他如此底氣十足。

  孟漓禾此時幾乎已經可以斷定,宇文澈這次是有備而來。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怎麼可能就如此束手就擒?

  眼裡滿滿都是對他這幅自信之樣的欣賞,只覺得自己的男人越看越有魅力了。

  皇上也是疑惑不已,但臉色並沒有因此而變得好看,所以皺了皺眉:「此話怎講?難不成還有什麼事比朕比律法還重要?還是說,你不知道這假傳聖旨是殺頭之罪?」

  「兒臣當然知道。」宇文澈當即回道,「而且,在兒臣心裡,皇權不容任何人藐視,律法也不容任何人違背,但有一件事,卻當真凌駕於此之上。」

  「是何?」皇上臉色陰沉,還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說這種話。

  文武百官們也是驚奇不已。

  覃王一向冷然,大家是知道的。

  但公然表示皇權和律法並非最重要,這無異於給老虎拔毛。

  這個覃王若不是當真有什麼大過天的理由,就是太過狂妄自大,被女人沖昏了頭腦。

  然而,宇文澈卻直接回道:「就是大家方才口中所說的喪國。」

  此話一出,即使還在大殿之上,也引起了一片譁然。

  而皇上甚至來不及制止這些聲音,便已經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宇文澈從懷裡取出兩個卷宗樣子的東西,雙手呈上:「父皇請看。」

  很快,便有太監走下,接過書信,確認沒有危險後,便遞給了皇上。

  眾人均是翹首張望,十分想知道這裡面到底寫了什麼。

  然而,別說是他們,就連和宇文澈最近的孟漓禾也沒有看到半個字。

  不過不同於他們,孟漓禾此時倒是完全不急了。

  看起來,宇文澈不僅不會坐以待斃,而且還做了很多充足的準備。

  那她接下來,就欣賞大戲好了。

  說起來,她倒是蠻享受的。

  雖然並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這股子自信心。

  很快,只見皇上看著那捲宗的神情越來越凝重,終於抬起頭,卻不是看向宇文澈,而是一旁負責外事的官員。

  「辰風國那邊近期是否有何異動?」

  官員立即上前答道:「回皇上。辰風國大概一個多月前一直在整兵,最近卻沒有任何動靜了。」

  皇上的臉色更加凝重了起來。

  眾人大多都不明所以。

  只有少部分人露出驚訝的神情,似乎猜測出一些什麼。

  孟漓禾卻眯了眯眼。

  心裡,隱隱有了一些預感。

  接著,皇上又將另外一個書信狀的東西傳了下去。

  吩咐道:「看看是否為辰風皇的印章。」

  眾人均是不解,這件事怎麼與辰風國有關?

  然而,但凡朝廷都會有專門掌握其他國家信息的官員,所以很快便得出結論。

  不僅印章為真,上面的字跡也確實是辰風皇親筆。

  宇文疇看的一頭霧水,但眼見宇文澈竟然早有準備,而且父皇如今臉上的表情不再是氣憤,當即有些焦急道:「父皇,按理覃王中毒應該在療養,卻忽然在風邑國出現,這本就很難解釋,父皇可不要因為一些事情被蒙蔽了雙眼。」

  皇上抬起頭,淡淡的看了宇文疇一眼,接著看向宇文澈:「覃王,你做何解釋?」

  早就知道宇文疇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宇文澈不急不慢道:「父皇,在國難面前,兒臣的身體又何足掛齒?」

  皇上果然不再說話,甚至微微有些動容。

  宇文疇頓時更加憤怒,這次直接看向宇文澈道:「你口口聲聲說國難,難不成是故弄玄虛?」

  宇文澈終於第一次轉頭看向他,回道:「是否故弄玄虛,本王相信父皇自有定論。方才那兩份,一份是風邑國三皇子孟漓渚與辰風國通敵的書信往來,上面清楚的寫著辰風皇協助孟漓渚篡位的陰謀。而另一份,則是皇兄你帶著三十萬大軍前往期間,辰風國五十萬大軍的整軍情況。」

  此話一出,整個殿上已經不只是譁然,而是震驚的全體沉默。

  這兩件事如果單獨拿出來看,都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放在一起,就太耐人尋味了。

  而宇文疇一心想抓宇文澈的把柄,本以為他會在聖旨上做文章,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扯了其他事,當即也沒有細聽,所以,待他說完,直接回道:「覃王,你拿些其他國家的事攪亂視聽,這和你假傳聖旨又有什麼關係?」

  話音一落,眾大臣們均詫異的看向他。

  孟漓禾也不由搖了搖頭。

  以她對宇文疇的了解,這個宇文疇並不是沒有智商的人。

  相反,心機頗深。

  而今日,大概一心想要擊垮宇文澈,所以專注點全部都是假傳聖旨這件事。

  以至於,在堂上說出這麼不經大腦的話。

  這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沒有哪個皇帝喜歡腦子簡單的皇子繼位,也沒有哪個大臣願意擁立智商堪憂的皇帝。

  所以,他這句話簡直就是自掘墳墓,一句話就把自己全否定了。

  果然,皇上看向他的面容充滿了審視,還有著一絲的失望。

  只是,宇文澈卻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而是說道:「果然瀝王覺得是混淆視聽。所以,父皇,兒臣就是想到如此拿出這些證據,瀝王或許並不會聽,那樣,如果兩國交戰,兩敗俱傷後,到時候辰風國大軍壓境,我殤慶國便面臨喪國的危險,所以,只能冒死假傳聖旨,令大軍儘快回國鎮守!若是父皇覺得兒臣有罪,兒臣甘願受罰,但兒臣為了殤慶國,亦無悔!」

  宇文澈說的鏗鏘有力,將理由原因後果危險說的一清二楚,最後,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為國為民,甘願不顧自己。

  足以讓人聞之沸騰。

  而且,雖然身體中毒,卻依然時刻關注著國家大事,且其深思熟慮,慧眼識破陰謀,簡直與有著方才表現的宇文疇形成鮮明對比。

  就連一直擁護宇文疇的人,此刻都十分怒其不爭。

  但是礙於在大殿之上,卻也無法予以提醒。

  宇文疇此時幾乎是驚出了一身汗。

  其實一看到父皇那略帶失望的臉,他便迅速回想宇文澈的話代表什麼含義,然而等他反應過來時,宇文澈已經將後面的話說出口。

  那他自然也知道,自己方才做錯了什麼。

  所以,趕緊眼珠一轉,補救道:「父皇,兒臣的意思是,不管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假傳聖旨,都是違背了律法,有著不可饒恕的罪名。」

  雖然這句話的收效甚微,但好歹也圓了一下他方才那大腦明顯短路的表現。

  然而此話一出,立即有官員站出來反駁。

  「皇上,臣並不贊同瀝王所說,律法之所以存在,是為了懲治惡人,約束世人。然,律法卻要考慮具體情況而實施,這也是殤慶國律法之增補條例之一,所以,覃王的行為符合這一條,臣懇請皇上參考。」

  孟漓禾不由扭轉過頭,因為說話之人,正是如今的大理寺卿梅青方。

  論律法,他現在是整個殤慶國最有權威的人。

  能在這個時候第一個站出來,公然對抗宇文疇,她知道這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雖然現在宇文澈的確有充足的理由假傳聖旨。

  可是假傳聖旨,也是事實。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何宇文澈說並非沒有對策,但也不是萬全之策。

  想來也是並不知道最後皇上到底會如何決策吧?

  連宇文澈和她都不能確保結局的時刻,梅青方卻可以站出來。

  這個舉動弄不好,他後半輩子的仕途便到此結束了。

  心裡不感動是假的。

  這個人,是在用一輩子的仕途來輔佐他們。

  這個朋友,當真是沒有交錯。

  宇文澈雖然並未回頭,但眼眸也是閃了又閃。

  而有第一個人站出來,接下來,便容易許多。

  很快,大臣們便接二連三的上錢。

  「皇上,臣也覺得,覃王當時也是為了國家考慮,不得以而為之,且立下大功,實不應該獲罪。」

  「皇上,若是如今治了覃王的罪,到時候再遇到同種情況,可是沒人敢做出和覃王一樣的舉動,還請皇上三思。」

  「皇上,臣附議!」

  「臣附議!」

  ……

  一時間竟然有將近三分之二的人都上前,站在宇文澈的一邊。

  形勢頃刻間,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宇文疇的臉色越來越差,額頭上也不由滲出許多冷汗。

  他今日要打倒宇文澈的心意已決。

  絕對不可以讓他就這樣逃過去。

  不然,今日他又立下大功,到時候自己便是更加難以對抗他。

  怎麼辦呢?

  忽然,一個念頭湧進腦海。

  他還記得,來之前,母后一直囑咐他的話,所以,當即說道:「父皇,兒臣以為,不管什麼原因,假傳聖旨,就是藐視權威。就是有再大的理由也不能有所藐視,若是藐視皇權卻不治罪,那父皇的權威何在?」

  此話一出,眾人均是一愣。

  這幾句話說來說去都在強調藐視,當真是奇怪至極,因為並沒有什麼道理可言。

  孟漓禾也不由皺了皺眉。

  如果說之前宇文疇那句話是沒經過大腦,那以他的智商不應該再說出這種經不起推敲的話才對。

  而且,為什麼總覺得他有什麼目的。

  然而,還未孟漓禾想完,就見皇上臉色忽的一變,竟是直接說道:「不錯,皇權不容藐視,來人,將覃王拿下!」

  孟漓禾一驚,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她覺得此時的皇上有些不對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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