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屬下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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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疇此時就像一隻被怒火燃起的怪獸,兩隻眼瞪著十分兇狠,感覺下一刻就要噴火。

  然而,宇文峯卻忽然邪邪一笑:「大皇兄,你怎麼這麼激動?多日未見,五弟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你可不要惱羞成怒啊!」

  聞言,宇文疇那張臉頓時像便了秘一樣,原本有些脹紅,這會又帶點黑,由於兩隻拳頭攥起,要不是現在的姿勢是站著,那架勢真的是……無法詳細言說,否則會變成一出有味道的堂審。

  皇上終於從劇咳中平靜下來,目光帶著指責的看向宇文峯。

  然而,不等他開口,宇文峯便笑道:「父皇恕罪,兒臣和大皇兄開個玩笑,兄弟嘛,還需要顧及那麼多麼?」

  皇上立刻露出無奈的神情。

  他這個兒子,插科打諢,永遠是個好手。

  本人其實聰明的很,就是沒個正形,對皇位江山也沒什麼企圖心,否則,他早就將其放入儲君的考慮範圍了。

  不過,不得不說,皇上真的是很吃這一套。

  大概,也得益於,他另外幾個兒子,要麼就如宇文疇這樣,整日打著官腔城府極深,要麼就如宇文澈這種,整日冷著一張臉油鹽不進。

  所以,遇到一個像宇文峯這種,雖然看起來狂妄不羈,但卻也不是不學無術,反倒是常在他身邊鬧騰的,自然是十分寵愛的。

  因此,即便今日的確是宇文疇提議前來,實則也是他自己的意願。

  平心而論,他可不願這兒子真出什麼事。

  所以,現在聽到宇文峯的話,皇上只是道:「這是在審案,不用顧及兄弟之間,也要注意場合。」

  「父皇教訓的是,兒臣謹記。」宇文峯不氣不惱,反倒是特別乖的語氣一轉。

  事已至此,宇文疇自然不能再多計較什麼,只能沉默坐下,畢竟,看他父皇的樣子,明顯不願追究,自己再追究,指不定又被這個宇文峯安個什麼罪。

  畢竟,自己不可能像他一樣隨心所欲,最終還不會被追究。

  宇文疇越想,臉色越變得難看。

  然而,在一旁默默看戲的孟漓禾,嘴角也持續上揚。

  他就知道這個宇文峯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天真無邪。

  這肚子裡,可是真有不少點子的。

  這不,一下就可以四兩撥千斤的讓宇文疇嘴巴便秘說不出話,多厲害。

  簡直風格太像她。

  甚至,都要生出惺惺相惜之情了!

  果然,這就是影帝之間的會晤,特別能看對眼啊!

  然而,宇文澈此刻的心情卻並不美麗。

  任誰看到自己媳婦望著別的男人一臉笑意都不會爽,更何況,還是那個一直對她有感覺的男人。

  雖然,這個男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可是愛情就是愛情,真的半點都分享不得。

  所以,忽然輕咳一聲,讓大家的注意力轉移,當然,最重要是讓某個女人的注意力轉移。

  果然,孟漓禾聽聞這十分不和諧的聲音,立即眼珠子一轉,朝他的方向淡淡一瞥。

  瞬間,就領悟到自家相公那清冷目光下透著的內涵意味。

  頓時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還行不行了啊!

  到哪都吃醋可還成?

  不過,心裡卻是美美的,還特意端了碗茶遞過去,反正也沒有正式開審,他們也是有備好茶水的。

  成功將媳婦注意力吸引回來的宇文澈非常滿意的接過茶,不過也沒有喝,只是拿在手中,淡定自若開口道:「父皇,您身體不好,宇文峯也是長途趕回,依兒臣看,還是儘快開審吧,早日解釋清楚也好各自回去歇著。」

  雖然話語淡淡,但任誰都看得出,他字裡行間對宇文峯的信任。

  對於這點,皇上很是滿意,如今他身體大不如前,退位是遲早的事。

  最希望的便是,如果宇文澈繼位,能有這般對兄弟愛護的心了。

  所以,在這一來一回間,面容徹底緩和了下來,轉頭看向梅青方道:「梅大人,開始吧。」

  只有宇文疇臉色越發陰沉。

  不過,嘴角也陰狠的露出一抹冷笑。

  他倒要看看,等一會,是不是可以解釋清楚。

  到那時,這些人還能不能一個個如此淡定自若。

  梅青方接到皇上指示,立即點頭稱是,接著首先將此案的經過,以及所有的線索,完完整整的敘述了一遍。

  聽到那遺書上所用之墨,在整個殤慶國只有他有時,宇文峯率先笑道:「所以大人是懷疑,既然我有那墨,遺書就是我寫的是麼?」

  梅青方立即搖頭:「不,五皇子,只是如今線索指向這塊墨,下官追查線索,自然要一路追查過來,還請五皇子配合。」

  宇文峯嘴角還是那樣邪邪的掛在嘴邊:「可以理解,不過梅大人,如果我告訴你,那塊墨我連拆都沒拆呢?」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均是一愣。

  不過,除了宇文疇外,大多數人都是鬆了口氣。

  墨未動過,這簡直就是擺脫嫌疑最好的辦法。

  因為,與他那塊墨無關了。

  然而,忽然,一個聲音小小的響起:「五皇子,奴才記得你明明用光了呀,而且,還畫了很多幅畫。」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均朝那個聲音看去。

  卻只見,這聲音發出之人,竟然是宇文峯身邊,那個所帶著的貼身侍從。

  宇文峯的面容終於冷了下來,望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長冬,你說什麼?」

  那被喚作長冬的侍從嚇得頓時一抖:「五皇子,奴才說錯話了麼?奴才只記得問過您,您也說用完了呀。」

  宇文峯頓時雙眼一眯,狠狠的瞪著這個人。

  尚太傅和夏大人也是面面相覷,雖然因皇上在此,以及顧及他的身份,並未出聲。

  但也很明顯的可以看出,臉上多少帶了些懷疑。

  孟漓禾怎麼都沒想到,會橫出這樣一個枝節,頓時看向宇文澈,卻見他神色如常,看不出什麼喜怒。

  心裡略微安穩一些,還好,看起來並沒有受其影響。

  然而,皇上的臉色卻有些不愉。

  如今這種局面,這麼多大臣在場。

  饒是再疼愛這個小兒子,聽到此處,皇上也不免問出聲:「這是怎麼回事?」

  宇文峯方想開口,便聽一旁坐著的宇文疇道:「五弟,依本王看,還是讓你這個侍從說吧,你看你把人家嚇得,可別因為忌憚你,不敢說出實情了。」

  而隨後,皇上也淡淡了看了他一眼,接著,指著那侍從道:「你來說。」

  長冬看樣子嚇得不輕,聽到這話後立即跪倒在地:「回皇上,奴才親眼看到五皇子拆了皇上賜的墨,之後用它畫了許多畫,最後硯台里無墨後清理乾淨的。」

  皇上聞言當真冷下了臉:「你所言可否屬實,可知欺君的代價?」

  「回皇上,奴才萬不敢欺瞞皇上啊!」長冬立刻對皇上磕頭,而且補充道,「奴才當日看著五皇子那裝有墨的盒子甚是漂亮,所以沒捨得扔,奴才可以回府取過來給皇上看。」

  皇上雙眼微眯,沉默了半晌,還是道:「好,梅大人,請派人隨這侍從,去將盒子取來,順便,將五皇子所畫的那些畫卷取來吧。」

  「是。」梅青方應著,之後也派了人按照皇上吩咐的話所做。

  長冬也從地上爬起,起身時未敢看宇文峯一眼,只是匆匆隨著侍衛離開。

  宇文峯深呼一口氣,眼睛緊緊閉上,並沒有再說什麼。

  沒有辯解,亦沒有阻攔。

  只是那樣沉默著。

  一張臉上,除去憤怒還有許多其他的情緒,莫名讓人看得心裡發堵。

  孟漓禾不由搖搖頭,先不說這件事是真是假,被自己的人背叛,都是件足以讓人傷心的事吧。

  可是,這件事怎麼都透著詭異。

  因為,這侍從反水的也實在太突然。

  簡直可以說是毫無徵兆。

  就這樣「揭發」自己的主子?

  如果不是早就有了反逆之心,她絕對不相信會這樣做。

  所以,以她的經驗和直覺,搞不好,宇文峯也早就被那真正的幕後人算計在內了。

  忽然間,孟漓禾眉頭一皺。

  難道,這些人早就算計好了,如果查不出線索,便讓尚家和夏家反目,如果查出線索,證據就指向五皇子,讓五皇子和宇文澈反目?

  背後不由自主的一涼。

  敵在暗,我在明,步步都是危機,看起來離真相很近,卻有可能是一個更大的陷阱。

  看起來這一次,當真是衝著太子府來的。

  而不用懷疑,其目的應該也是……

  孟漓禾忍不住看向宇文疇。

  只見他氣定神閒,嘴角翹起,滿臉不屑,似乎心情很是不錯。

  眼睛不由微微眯起。

  宇文澈做太子,利益最受損的就是他。

  會是他麼?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人城府很深,看起來,距離登上那個位置,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不過,不管怎樣,不管是不是他,她都不會退縮。

  來什麼怪,她就陪著宇文澈打什麼怪就好了,直到,殺出那個真正的**oss!

  想著,扭頭看向宇文澈,卻見宇文澈也在看著她,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

  不由與他相視一笑,孟漓禾的心情瞬間放鬆下來。

  對啊,有他在,還怕什麼!

  所以,也不再多想,也閉目養神,等會還要繼續打這場硬仗呢!

  不知過了多久,堂上終於響起一個聲音:「大人,屬下已經將五皇子的字畫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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