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層層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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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參見太子,太子妃。」

  正廳內,幾個人一會面,夏大人父子便不約而同行禮道。

  「免禮。兩位大人請坐,來人,看茶!」宇文澈一改往日的冷漠,難得的帶著一絲可以稱之為熱情的東西。

  畢竟,只要他肯多說幾個字,不擺出一副閒人勿近的姿態,就絕對可以稱之為熱情了。

  也是要求低。

  而之所以帶著這點熱情,則是因為當日在祠堂之時,夏大人曾經站出來為孟漓禾辯解過,與她站在了一條戰線。

  所以說,能令如今的太子殿下熱情一些的只有兩種人,一,孟漓禾,二,討好孟漓禾的人。

  沒錯,現實就是這麼殘忍。

  看到宇文澈的態度,夏尚書果然有些驚訝,不過官場混跡多年,一想便也明白一二。

  不由在心裡感嘆一聲,這太子寵太子妃還真的不止是傳聞啊。

  這和在祠堂不一樣,那還可以說是男人對女人的保護,但這就明顯不是了……

  不過也是,這樣聰明的女人,也的確值得被人疼愛。

  若不是她,說不定夏家的臉已經丟盡,與尚家也已經成了仇人。

  想到此,亦不由想到此行的目的,便也不再客氣,對尚有些拘謹的兒子夏侍郎點點頭,這才一同落座。

  因為是第一次相見,孟漓禾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位剛失愛妻的夏侍郎。

  只見他也不過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面容雖不算格外俊朗,但也是一表人才。

  如今雙眼圈有些發黑,雙眼亦有些無神,臉頰還有些蒼白,想來是因為悲傷所至。

  不由默默嘆了口氣。

  幸虧如今可以證實,他的妻子並非與別人有染。

  否則,此人更是要多麼難以接受。

  身邊,宇文澈將左右盡數稟退。

  猜到他們此行必是有要事,宇文澈確認隔牆無耳之後才問道:「兩位大人前來,有何事?」

  話音一落,年輕的夏大人戶部侍郎便激動的站起:「太子,太子妃,多謝你們為賤內鳴冤,下官可以肯定,賤內一定是被人所害,而且有線索,還請太子太子妃為她報仇,臣日後當孝犬馬之勞。」

  聞言,孟漓禾與宇文澈頓時一愣。

  立即問道:「你是說,你有線索?」

  夏侍郎皺了皺眉,看了一眼一旁落座的夏尚書,看到他點了點頭,才深呼一口氣說道:「臣是有懷疑的對象。」

  「是誰?」宇文澈緊緊眯起眼。

  他與孟漓禾都未想到,一直除了墨之外,沒有頭緒的案子,竟然還在這裡有了突破點。

  難道,這個女人的死,並不是巧合?

  夏侍郎的眉頭緊緊的皺成一團,雙手也握緊成拳,幾乎可以看到那手背上的青筋。

  那面上糾結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他此刻內心正進行著巨大的糾結。

  想來,他要說出的不會是個簡單的人物。

  看到此,孟漓禾不由輕聲的,帶著和緩的語氣安撫道:「夏侍郎,你放心,此人不管是誰,目標都一併對準了太子府,所以,一定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你不需要有任何顧慮。」

  或許是孟漓禾的話太柔和,也或許是她那本就善於催眠的手段,令她的語氣不知不覺間帶著令人安心的功效。

  夏侍郎的臉上終於漸漸染上了堅定的神色,抬頭看向他們道:「是大皇子瀝王。」

  宇文澈與孟漓禾的臉色一變。

  雖然並不算很意外,但是聽到他如此肯定的說出來,還是免不了的驚訝。

  「你說此話可有證據?」為了萬無一失,宇文澈還是沒有很快表露出內心的想法,只是再次確定道。

  然而,夏侍郎卻搖了搖頭:「臣的手上沒有實際的證據,但是太子太子妃容下官講一件事,或許就會相信了。」

  宇文澈一愣,竟然沒有證據。

  不過,想到此人雖然年紀輕輕,但也任職於戶部,是個十分謹慎之人,在職務上一直表現的十分好。

  又看到他目光中的懇求,思索一瞬,還是點點頭:「好,你講吧。」

  夏侍郎舒了一口氣,這才慢慢講起來。

  然而,這裡面的話卻讓他們大吃一驚。

  因為,他這一次奉皇命去接管金礦,盤查金礦帳目等事宜之時,偶然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那就是,街上流通的黃金,有一部分並未加蓋官印。

  在他們這裡,因為不得私自開採礦藏,所以,無論金銀都要印有官府統一的印記,方可視為可以在街市上流通。

  否則,便不被允許,甚至於可以被官府沒收。

  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定,在三個國家都如此。

  因此,如今的市面上幾乎不會發生出現這種未印有官印的金子。

  所以,他判定,這或許就是從這金礦流出。

  而當初截獲那批私自開採金礦的人後,最終結論是那些人並非本國之人,因此那些開採的金子已經流走,並無法追回。

  那麼,他就猜想,這金礦說不定,有本國人也參與其中了。

  於是便偷偷追查起來。

  最終,當真讓他發現有人在秘密接頭,而且還讓他發現了一塊類似於令牌的東西。

  所以,他思前想後,便將這塊令牌在傳書信之時,偷偷傳給了其妻,並令她藏起,待他回京再查。

  而此次他聽聞妻子遇害,趕回後卻發現,有一封之後的書信,並沒有,想來是被人截獲了。

  孟漓禾越聽越覺得震驚,她當日只是以為金礦一事是鳳夜辰一人所為,沒想到,竟然還與本國人有所串通麼?

  倒也是了,雖然那官府的大人沒問題,但能在本國地盤開採金礦這麼多年,倒也說不定的確有人在內應。

  只是當時,鳳夜辰一人將事情都攬下,她便沒有再多想。

  竟是她疏忽麼?

  所以,聽到這裡,孟漓禾不由問道:「那書信上,可是寫了什麼關鍵的內容?」

  夏侍郎皺緊眉頭:「其實關鍵的內容在前一封書信上,丟失的那一封,反而只詢問了證據有沒有藏好。」

  孟漓禾一愣,這句才真的是關鍵吧?

  若是截獲之人看到這句,一定會以為他妻子手中握有什麼了不得的證據。

  難道,也是因此對他老婆進行了加害嗎?

  還是說,是在進行了逼問之後呢?

  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看來,這還不單單是一樁簡單的兇殺案,不單單是要破壞他們三家的關係。

  這個人,實在是太陰險了。

  而宇文澈也是一臉深思,緊隨其後問道:「那你為何就如此咬定,是瀝王所為?」

  「因為……」夏侍郎看了一眼他的父親夏尚書,還是說道,「爹,還是您來說吧。」

  宇文澈與孟漓禾不由看向夏尚書,難道,這件事與他也有關?

  卻聽夏尚書點點頭說道:「因為,瀝王大概一直在盯著夏家。」

  「這是為何?」宇文澈有些不解。

  夏尚書神色凝重:「因為臣幾個月前發現,戶部的帳目有些不對,其中不乏有一些假帳,與國庫里的實際銀兩對不上。確切的說,是國庫的銀子沒有帳面上多。因此,臣與犬子既然均身在戶部,便聯合起來暗中調查了一下,最終終於發現戶部主事有問題,並且發現他私下與瀝王交往十分密切。然而,關於瀝王,臣並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明,因此,便宣布下個月將帳目與國庫相核對,且調換部分人員的職務,之後,那人動作果然收斂,但在這不久便出了這件嫁禍之事。」

  「所以,你便懷疑這一切都是瀝王所做?」宇文澈蹙眉詢問,忽然似乎想到什麼般問道,「這,也是最近朝堂之上,他與你多次政見不合的原因?」

  「沒錯。」夏侍郎接過話,「而且微臣也在核查金礦,調查那私自流通的金子之時,見到過瀝王府的人。」

  「你確定是瀝王府之人?」宇文澈瞳孔一聚。

  「確定,雖然是晚上,但之前臣與父親為了調查那主事,一直派人盯著,所以見過此人出入瀝王府多次。」夏侍郎無比肯定的說道,「所以綜合這些來看,應該就是瀝王無疑。」

  孟漓禾還處在金礦之事上回不過神。

  當年鳳夜辰開採金礦,對百姓們的身體置若罔聞,她便已經覺得有些過分了。

  如果還有大皇子的事,她當真是覺得更加匪夷所思。

  因為,那些可都是他殤慶國的百姓啊!

  他怎麼能對自己的子民做出這樣的事!

  孟漓禾簡直想不透,所以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所以,這樣說來,金礦之事,瀝王也有參與。」

  「應該是這樣。」夏侍郎點點頭,「那令牌應該可以進出他們藏金子的地方,但臣勢單力薄,未敢打草驚蛇。」

  「那這令牌現在在哪?」孟漓禾問道。

  夏侍郎從腰間掏出一個東西遞過去:「賤內藏東西的地方臣知道,所幸並沒有被其他人找到。」

  宇文澈將此接過,只見一塊木製牌子上刻著一個太陽標誌,點點頭道「好,請放心,本太子會仔細查清,讓這件事水落石出的。」

  夏侍郎頓時有些激動:「多謝太子。」

  然而,難得的,宇文澈卻搖了搖頭:「不,應該是本太子謝你們,殤慶國就是有夏大人父子這樣的忠臣,才能幾百年不衰,所以請放心,失親之痛,本太子銘記在心,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公道。」

  孟漓禾有些詫異又驚喜的看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他似乎有些變了。

  不再像以前那樣寡言冷漠了,也已經開始向其他人表達自己心裡的想法,變得熱忱了起來。

  雖然多少有些不習慣,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的現象。

  畢竟,就算將來做了皇帝,也還是需要一些言語來籠絡群臣的。

  夏家父子果然感動不已,起身便要拜別,畢竟,此次他們前來並不希望引起別人的注意,還是早些回去比較好。

  然而,還未走出正廳,便聽廳外管家來報:「啟稟太子,瀝王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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