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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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澈,你還愛我的對吧?」大概是酒精作祟,孟漓禾的情緒被放大,此時看到身邊對自己無比溫柔的宇文澈,竟是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哭了出來。

  宇文澈眉頭緊皺:「小雨,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這樣問?」

  聽到這種問題,他第一直覺就是發生了什麼。

  不然,孟漓禾絕對不會這個樣子,更不會問出這種話。

  他們二人經歷過什麼,旁人不會懂。

  他們二人有多深愛對方,旁人也不會懂。

  但他相信,在他們二人的心中,是深信不疑的。

  所以,孟漓禾這樣實在是太反常了。

  然而,孟漓禾沒有聽到確切的回答,卻繼續望著宇文澈,目光中全部都是期望,甚至語氣都帶著些許的急切:「澈,你到底還愛不愛我?」

  看到她這個樣子,宇文澈幾乎快要心疼死。

  他的小雨何時這樣沒有安全感過?

  何時這樣以近乎卑微的姿態在仰視他,在問他,在殷切的期待著他的肯定。

  心中氣憤不已,他已經可以確定,必是發生了什麼無疑,只是,如今孟漓禾這個樣子,恐怕很難問出,而且,他也不忍心再問下去,趕緊先安撫道:「我當然愛你,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胡思亂想,知道嗎?」

  「我是誰?」孟漓禾又問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然而,卻並不像是自言自語,而是真正的詢問。

  宇文澈眉頭幾乎擰成一團,認真的道:「你是風邑國的公主孟漓禾,也是那邊過來的方小雨,還是殤慶國的太子妃,我宇文澈明媒正娶的娘子。」

  孟漓禾的神情終於緩和了下來,然而,眼神卻還是一黯,帶著許多委屈道:「可是他們都和我說你不愛我了,你愛上了薩婭。」

  宇文澈的臉色煞時宛若冰霜,一字一頓道:「是誰對你說的?」

  若是讓他知道是誰,他一定要把這人大卸八塊,敢嚼這種舌根!真的是找死。

  然而,孟漓禾的眼神卻又迷茫起來,額頭上甚至滲出許多汗珠。

  整個人看起來似乎並不清醒。

  宇文澈的心不由一軟,看來,孟漓禾的酒還沒醒吧?

  只是趁著這酒勁,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難怪方才,豆蔻說她看起來似乎有心事。

  看來,是有人趁著他不在府,耍了什麼陰招。

  而且,還是很厲害的招,否則,以孟漓禾的能力不可能這樣輕易中招。

  以他現在的心疼,真的是恨不得將這府里上上下下調查個遍,然而,看著孟漓禾身上汗珠越發增多,宇文澈還是只能暫時按捺下去,朝外喊道:「來人,送桶熱水進來。」

  熱水很快送來,宇文澈將迷迷糊糊的孟漓禾抱起,為她脫下已經被汗打濕,快要黏在身上的衣衫。

  不過,這一次,他卻沒有半點旖旎的心思,倒不是因為孟漓禾的狀態對她不誘惑,而是,他仍舊在思索,那個令孟漓禾如此的人到底是誰。

  而且,看到這個樣子的孟漓禾,他的心裡只剩下心疼。

  整個身子浸泡在水中,孟漓禾舒服的仰倒在木桶的邊緣,任由宇文澈在一旁溫柔的用棉毛巾為她清洗著身體。

  一雙眼柔柔的看著宇文澈,仿佛怎麼都看不夠一般,讓宇文澈更是心酸不已。

  聽說越是壓抑的太多,越是在酒後容易放縱自己的情緒。

  他真是該死,為何沒有早點發現她的異常,以至於她要靠酒醉才能發泄出來。

  甚至,昨晚還沒有與她多交談一句。

  宇文澈後悔不迭,甚至有些內疚,幾乎不敢看孟漓禾那雙充滿愛意的眼。

  因為,有些慚愧,慚愧於對她的疏忽。

  不過,無論如何,讓她好好睡一覺吧。

  睡醒後,找她好好談談。

  想著,便準備去拿乾爽的棉毛巾,將她身子擦乾。

  然而,剛一起身,卻覺手腕被猛的一抓,接著,竟是孟漓禾倏地從水中站起:「澈,不要走。」

  「我只是……唔。」

  宇文澈一句話沒說完,只感覺唇上一軟。

  頓時驚呆,因為,他竟然被孟漓禾強吻了!

  孟漓禾吻的十分迫切,雙手緊緊的抓著他,像是怕他離開一般。

  而不知是因為剛從水中出來還是如何,整個身子都在輕微打著顫。

  從來沒感受到她如此近乎於害怕的樣子,宇文澈心裡一軟,不由將她抱緊,用更加熱烈的吻回過去。

  想要傳遞給她一個信息,那就是對於愛,他宇文澈一點都不少。

  然而,沒想到,孟漓禾更加劇烈了起來,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意味。

  這狂熱瞬間便將宇文澈點燃。

  終於一把將她從水中撈起,胡亂擦了一下,便抱回床上。

  床幔輕垂,床上兩個人影交疊。

  宇文澈從來沒感覺到孟漓禾這樣過,她甚至還在間隙不斷的讓自己說愛她。

  到底是為何會這樣,宇文澈已經沒空去想。

  他只知道,用身體用語言去給她更多的安撫,讓她不要這樣不安。

  夜,在激烈的時刻總會顯得尤為短暫。

  而這一次,卻更出奇的短。

  甚至,一直到天色大亮,孟漓禾才因太過疲憊而停歇。

  不知道被媳婦主動了幾次的宇文澈深吸一口氣。

  原來女人主動起來這麼可怕。

  今天的早朝……

  罷了,不去了。

  反正,今晚還有行動。

  索性,去請人告了假,抱著孟漓禾大睡起來。

  而樹上,均頂著兩個熊貓眼的夜和胥,面無表情並且沉默著。

  這世上最苦逼的差事就是做貼身暗衛,沒有之一。

  一晚上幾乎都沒有睡,那感受簡直無人能懂。

  只能在白天的時候在樹上休息,還好太子和太子妃也休息了大半天了,沒有再用他們東奔西走。

  而相比於這個,其實更令夜覺得痛苦不堪的是,自從那次哥哥事件後,胥到現在還沒有理他。

  雖然沒有再打架,但冷戰更可怕好嗎?

  到底是為什麼會這麼傲嬌啊!

  請你和你的胃一樣好伺候行嗎?

  這個時候多希望他有什麼喜好,哄哄就算了。

  忽然,夜眼珠一轉,主動靠近胥道:「還在生氣?」

  「哼!」胥扭過頭,誓要將傲嬌進行到底。

  夜輕咳一聲:「我知道錯了,不然,為了賠罪,我將身上最貴的東西送給你吧。」

  胥一愣,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你想送我什麼東西?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那圖人財……這不是那個玉簪嗎?」

  眼看夜手中拿出那次在街上買的玉簪,胥忍不住驚嘆。

  夜挑挑眉,直接朝他遞過去:「沒錯,這就是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誠意十足吧?給你。」

  胥卻猶豫著沒敢接,甚至還有些扭捏的說道:「你不是說,這是給你未來的娘子的嗎?」

  「嗯,沒錯。」夜直直的望著他,點點頭。

  胥臉色頓時一黯:「那你給我幹嘛?我不要。」

  甚至,還轉過了頭,似乎並不怎麼高興。

  夜深呼一口氣,這個傻子。

  然而,看著他的後腦勺半瞬,還是道:「我覺得你戴上會很好看,好了,我來幫你戴上。」

  說罷,便不由分說的直接朝著他的頭插上去。

  然而,感覺到自己的頭上有東西,胥卻是忽然一激靈,下意識一躲,畢竟,他說了要給他娘子的!

  而就是這麼忽然一動,在夜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竟是將那玉簪直接打落。

  直讓夜當場愣住。

  倒是胥及時反應了過來,直接朝著正在從樹下落下的玉簪急速飛去,就在玉簪落地的那一剎那一把將它抓在手裡,然後……

  「嘭」的一聲,竟是頭撞到了地上。

  夜幾乎嚇到快要丟了魂。

  這是瘋了嗎?

  那麼快的速度,撞到地?!

  那是會死人的好嗎?

  趕緊飛下去,一把扶住胥,仔細的朝額頭上瞧去:「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事?」

  胥疼的呲牙咧嘴,不過手卻抬起,無比慶幸道:「我抓住了。」

  夜簡直要被氣死,這個時候誰還管這個,所以凶道:「我問你頭怎麼樣?」

  「沒事。」被他這麼一問,胥頓時感覺更疼了,不過還是說道,「距離太近,我努力停止了,沒止住。」

  夜終於鬆了一口氣,原來努力止住速度了。

  那就說明不會很嚴肅。

  剛才,真的怕他接到那玉簪一高興,忘記自己還在頭朝下,那真的會出人命。

  想到方才那個情景,夜就覺得十分惱火,甚至想把這破玉簪給扔掉。

  頭上還是出了一個大包,夜嘆了一口氣:「屋子裡有藥,你等著。」

  說完,便飛快回屋,又很快拿著藥走了回來。

  然而,才剛剛站到樹上,卻見胥一臉呆滯和失落,那樣子幾乎要哭了出來。

  「你怎麼了?」

  「夜,這玉簪,還是裂了一道,可能是我抓的太用力了,對不起。」胥低聲說出,滿滿都是內疚。

  夜心裡百味雜陳,最看不過他這幅模樣,趕緊道:「一個玉簪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然而,胥卻當真眼睛有些紅:「可是你是要送你以後的娘子的,我知道對你多重要。」

  「不。」夜卻直直的看向他,認真道,「什麼東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來人了。」胥忽然扭過頭。

  「什麼?」夜的情緒被打斷,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胥卻看向院外:「有人來找太子了。」

  夜這才反應過來,頓時一口血哽住,只覺滿肚子都是火。

  而看到那院門口的人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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