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陷夜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秋夜,寒意微濃。

  司徒透站在忽明忽暗的霓虹燈下,抬頭仰望著面前華麗到頗有距離感的大門,「夜港」兩個大字透出別樣的紙醉金迷。

  金都最大的夜總會,充滿誘惑的銷金窟,實在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手裡的電話就在這時響了起來。

  二十歲生日的今天,姐姐司徒靜第一次不把她當成空氣,電話里的語氣親切溫暖:「小透,我和頌宜在夜港二樓左轉第一間的包房等你,生日快樂。」

  仿佛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什麼輕輕拂過,聽到蘇頌宜的名字,司徒透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作為長自己兩年的學長,生於書香門第的蘇頌宜溫柔而儒雅,一直以來都備受女孩的青睞和追捧。

  一年前,就是這樣一個男人,深情地牽起了她的手。

  就連司徒透自己都常常傻笑,用手敲著自己的腦袋,「小透啊小透,看來你也不是永遠那麼倒霉。」

  收回思緒,司徒透心裡安定了幾分,抬腿向夜港大門走去,卻沒想到,「倒霉透」的外號不是白叫的,這一步邁進去,她便再與蘇頌宜無緣。

  走上二樓,司徒透將手搭在鎏金把手上,略一猶豫,便已經把門推開。

  包廂昏暗的燈光下,菸酒的味道中夾雜著昂貴的氣息撲面而來。

  待隱約將包廂中的一切看了個大概時,司徒透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

  沒有司徒靜,也沒有蘇頌宜。

  包廂遠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大得多,沙發、吧檯甚至舞池一應俱全,此時這裡卻透出死一般的安靜。

  正對著自己的一張沙發上,六七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面目肅然。在看到有人闖入之後,目光猶如長劍般齊刷刷打向她。

  坐在正中央的男人卻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不緊不慢地將面前的黑色皮箱合起來放到身旁。

  最邊上的男人立即有些慌忙,站起來沖他一頷首,「夜港最近換了一批新人,可能不懂您的規矩,一時疏忽了。」

  司徒透緊張得咽了口吐沫,聲音在幾個男人面前顯得柔弱而無力,「對不起,我走錯了,我這就離開。」

  「走」字還噙在嘴裡,司徒透便逃難般想要離開。

  幾乎在同時,去路突然被一隻大手硬生生攔住,司徒透眼睜睜看著那道門「砰」地一聲合上。

  居中的男人慢條斯理,「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麼。」

  司徒透強裝鎮定,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試探著問:「不然呢?」

  對面已經有兩個男人起身,步步向她逼近。

  司徒透心裡一涼,眼看著那兩個黑衣男人就要到近前,索性將心一橫,「你們最好對我客氣點,不然就算我想放過你們,厲紹南也不答應。」

  原本就已經沉悶的空氣驟然降到了冰點,一屋子的人仿佛聽到了死神的名字,誰都沒有再發出半點聲音。

  半晌過後,居中的男人終於開口,「你認識厲紹南?」

  厲紹南的名字,金都沒有人不知道,也沒有人不忌憚。

  司徒透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將汗涔涔的手插入口袋,掏出一枚精緻的藍寶石袖扣,「這個你們應該認識吧?」

  幾天前,她作為志願者去打掃結束的記者會會場,無意中撿到了這枚袖扣。好朋友聶明瑛帶著花痴的表情,「哇,小透,這是厲紹南的袖扣耶,你看這還刻著他專用的圖案呢。」

  當時的她盯著袖扣奇形怪狀的圖案看了半天,不以為然,「哦,得找個機會還給人家。」

  現在她忽然無比感謝這枚袖扣。

  原本是情急之下,司徒透為了自救而說的謊話,居中的男人在看過袖扣之後卻倒吸一口冷氣,像個木偶一樣,緩緩將頭轉向吧檯,畢恭畢敬地頷首,用請示的語氣,只說出了兩個字:「厲少。」

  司徒透聽過,頓時像遭到雷擊一樣,木然像吧檯看去,厲紹南,厲少?自己這是撞到了槍口上?

  吧檯的角落裡,坐著個英挺的男人,只穿了件白色襯衣,昏暗的燈光下,近乎完美的輪廓顯得英氣逼人,雪茄的煙霧繚繞在他修長的手指尖繚繞。

  一屋子的人都在等他開口,他卻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目光淡淡落在面前還未喝完的雞尾酒上。

  司徒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半晌,男人終於優雅地將手中的香菸在一旁的菸灰缸中掐熄,抬起頭,不發一言地看向司徒透,黑漆漆的眼睛深不見底,卻帶了抹嘲諷。

  只一眼,足以讓司徒透渾身涼遍。

  男人起身,立即有人拿過一件高檔的黑色西服並幫他穿好。

  司徒透警惕地後退一步,看著他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嘴角噙著絲冷笑,直至將她逼至牆角。

  迫人的氣勢讓司徒透屏住呼吸,不敢抬頭看他。

  男人修長冰涼的手指划過她的下巴,將她的整張小臉抬起,與自己對視,細細端詳一番,終於冷哼一聲,俯首在她耳畔,用低沉卻十分動聽的聲音,「是麼?」

  司徒透緊張地張了張嘴,驚訝於自己聲音的顫抖,「我只是……」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是什麼?」

  司徒透又緊張地咽了下口水,「走錯了路。」

  男人輕笑,削薄的嘴唇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目光淡淡掠過桌上三杯還未動過的雞尾酒,疑問的語氣中卻帶了命令的口吻,「你壞了人家的興致,是不是要守人家的規矩?」

  司徒透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抱著最後一絲僥倖,「我不會喝酒。」

  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煩,轉過身去,留給她一個頎長冷漠的背影,「要麼跟他們走,要么喝了賠罪然後跟我走。」

  沒有給她半點思考的餘地,男人長腿一邁,已然決定離開。

  仿佛是一種本能,就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司徒透突然鬼使神差地抓住了他的衣袖,瞪著一雙無助恐慌的眼睛看他。

  男人的目光在司徒透的眼睛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秒,繼而轉移到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上,臉上不帶一絲表情,「我時間不多。」

  司徒透轉身,盯著桌上的三杯酒,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眼睛一閉,一股腦全部灌下。

  三杯酒下肚,司徒透將身體挺得筆直,緩緩走向門口。

  既然是厲少的意思,自然再沒有人敢攔。

  努力走出夜港的大門,涼風一吹,醉意襲來,司徒透再也站不穩了。

  身旁的男人伸手隨意將她攬住,不知是因為寒夜還是男人淡淡的體溫,她身子猛然一抖,想要從男人的懷裡掙脫,「放開,我要回家。」

  男人卻將她桎梏得更緊,低沉的聲音中充滿魅惑,「別忘了,是我救你出來的。」

  說完,他像拎一隻小貓一樣將她扔上車,不理她的無力掙扎,逕自發動了車子。

  幽靈般的柯尼塞克在夜幕的霓虹燈下穿梭,司徒透含糊不清的聲音裡面帶著哭腔,「求你,放我出去。」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摩挲,若有所思,甩尾後又突然一個急剎車,終於在利斯特酒店的門前停了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