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撕碎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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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家在金都,並不算什麼名門望族。但聶宏圓滑,善於逢迎,這次壽宴,有頭有臉的人物倒也來了不少。

  司徒家與聶家卻素無往來,只是司徒透以聶明瑛好朋友的身份受到了邀請。

  司徒透今天穿了一件雪白色的輕紗長裙,整個人顯得十分端莊大方。

  聶明瑛早已經等在門口,一見到她,連忙將她拉住,「哎呀,你總算來了,我要請你幫個忙。」

  司徒透不解,自己只不過是個不起眼的晚輩,能幫上什麼忙。

  聶明瑛苦著一張臉,「剛才宴會請的鋼琴師說自己傷了手,不能來了,這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人,你的鋼琴彈得那麼好,就來幫忙撐一下場面吧。」

  「我?」司徒透猶豫了一下,看到聶明瑛那張裝作可憐的臉,無奈一笑,「好吧,我試試。」

  聶明瑛這才放心了,拉著她到座位上說話。

  「頌宜,等宴會結束去我家吧。」一個略微有些尖銳的女聲就在兩個人身後傳來。

  聽到蘇頌宜的名字,司徒透的身子立即一滯,身體不受控制般緩緩轉身向後看去,待看清來人時,臉上的笑容立即僵住。

  蘇頌宜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西服,裡面一件藍色襯衣上陪著棕色的格紋領帶,即便僅僅是站著,也是別樣的紳士儒雅,仿佛是童話中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個身穿淡藍色晚禮服的女人,妝容精緻,兩道眉毛上挑,無限嫵媚。

  司徒透認得她,錢家大小姐,錢莉莉。

  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喜歡蘇頌宜。

  聶明瑛看到這樣的情況,豁地一下站了起來,「喂,蘇頌宜你……」

  話還未說完,司徒透便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聲音低得像蚊子,「明瑛,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聶明瑛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現在不是時候,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我原來以為你們只是吵架鬧彆扭,現在看來,你躺在醫院裡受苦的時候,人家說不定過得多開心呢!」

  蘇頌宜眉心猛然一蹙,目光落在司徒透有些消瘦的面龐上。

  司徒透鼻頭一酸,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明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錢莉莉輕咳了兩嗓子,伸手很自然地挎住了蘇頌宜的胳膊,「我和頌宜……小透,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聶明瑛白了她一眼,「廢話!」

  司徒透想要一個答案般,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蘇頌宜。

  蘇頌宜卻立即閃躲般,避開了司徒透的視線。

  司徒透的心立即像掉進了冰窟窿,她瞭然地輕輕點頭,「不好意思,我想先去趟洗手間,失陪了。」

  司徒透從未想過,她與他的默契已經到了分手都不必說出口的地步。瘋狂的想念之後,再見面竟然是落荒而逃。

  洗手間裡,司徒透打開水龍頭,瘋狂淋水。

  水流在她的臉上滑過,就連她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有沒有流淚。

  不知過了多久,司徒透才終於將臉擦乾,站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紅腫的眼睛,「小透,不要哭了,喜歡一個人就要讓他幸福,這樣的結果不是很好嗎?」

  門口一陣尖銳的嗤笑傳來。

  司徒透側頭看向門口,錢莉莉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眼角眉梢直往上掉,整個人就差沒笑得前仰後合,「我說怎麼這麼久都不見人,原來是躲在這裡哭呢。」

  司徒透很清楚她是故意挑釁,考慮到這是聶伯伯的壽宴,不想要多生事端,索性沒有理會她,抬腿想要往門外走。

  錢莉莉似乎對司徒透的態度十分不滿意,不依不饒地伸出一隻胳膊,將她的去路攔住,「這麼快就想走了?」

  司徒透站定,用餘光看著錢莉莉,「錢小姐還有什麼事麼?」

  錢莉莉翻了翻眼皮,邊打量司徒透,邊繞著她轉了一圈,終於做了個「請」的姿勢,「沒有了,請吧。」

  司徒透完全沒有注意到,錢莉莉細細尖尖的高跟鞋正踩在她的長裙的裙擺上,抬腿一邁,只聽「撕拉」一聲,薄如蟬翼的裙子立即被撕了一道大口子。

  猙獰的扣子一直延伸到腰際,幾乎整個下擺就要掉下來。

  司徒透連忙彎腰一把拉住裙子,抬頭瞪向錢莉莉。

  錢莉莉看著司徒透狼狽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哎呀,實在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聽說你一會兒還要上台表演彈鋼琴,這可怎麼辦?」

  司徒透緊緊咬牙,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錢小姐,我與你無冤無仇,希望你不要欺人太甚。」

  錢莉莉的表情驀然嚴肅,「無冤無仇麼?司徒透,從你和頌宜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和你的仇就結下了。你憑什麼和他在一起,就憑你私生女的身份?」

  「不要說了!」

  錢莉莉依舊沒有住口的意思,「為什麼不要說?既然頌宜選擇了你,你就應該好好和他在一起,頌宜對你那麼好,你又是怎麼對他的?有今天,是你活該!」

  司徒透仿佛被人猛然打了一棒子,那件事情,雖不是她所願,卻也真真正正傷害到了蘇頌宜吧。

  錢莉莉見她不說話,帶有威脅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識相的,就離頌宜遠點,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

  司徒透的臉色慘白,「我該怎麼做,不用你來教。」

  錢莉莉「嘖嘖」兩聲,盛氣凌人地向門外走去。

  誰知才走出洗手間兩步,錢莉莉卻在無意中看向門邊的走廊時莫名一愣,轉頭又看了一眼司徒透,眼神怪異地離開了。

  洗手間裡的司徒透,低下頭,拽住裙擺的手越握越緊,很久也沒有動。

  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黑影,與她相對而立,也沒有動。

  司徒透顫抖著聲音,「我會離他遠遠的,該說的你都已經說了,又回來想幹什麼?」

  面前的男人開口,張揚而帶有幾分戲謔的聲音驀然在她耳邊響起,「你說我想幹什麼?」

  司徒透拽住裙擺的手一顫,猛然抬起頭,厲君措一張冰冷中帶著邪肆的俊臉在她面前驟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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