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發現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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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湛的病房中,帶著暖暖的陽光的味道。

  司徒靜趴在病床邊,打了個哆嗦,從夢中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面前的病床時,臉色頓時發白。

  病床上的被子半掀開著,司徒湛躺過的地方還留有淡淡的痕跡,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沒有了他的影子。

  司徒靜低頭,盯著地上掉落的半截被割斷的繩子,有幾秒的錯愕。

  她竟然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藏了能夠割斷繩子的利器。

  司徒靜將地上的繩子緊緊握在手裡,十分懊惱擔憂地罵了自己一句,「司徒靜,你到底長沒長心!再困不能忍一忍麼!這下慘了,又要有事情發生了!」

  說著,她連忙掏出手機,撥通了鄒敏的電話,「媽,不好了,哥又不見了!」

  「怎麼搞的,不是讓你好好看著他麼!」鄒敏的語氣中明顯帶了幾分責怪。

  司徒靜咬了咬牙,「我剛才不小心睡著了,哥就……」

  「就怎麼樣。」清冷又淡漠的聲音傳來,卻不是出自鄒敏之口。

  司徒靜循著聲音,猛然抬頭,就看見司徒湛靜靜地站在門口,臉上的神情和往日的清逸大不相同。

  那是一種冷峻,讓人發寒的冷。

  司徒靜甚至忘了自己還在和鄒敏通電話,錯愕地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

  雖然已經知道事實,但親眼見到癱瘓多年的哥哥站在自己面前,她還是狠狠吃了一大驚。

  她能感受到自己聲音的乾澀沙啞,「哥……你,你果然能走了?」

  鄒敏在電話那頭顯然聽到了這邊的聲音,急急地喊司徒靜,「喂,喂,小靜,是你哥回來了麼,你說話呀?」

  司徒湛的目光淡淡瞟過司徒靜手裡的電話,緩緩度了幾步,走了司徒靜面前,一把從她的手裡抽過手機,嗤笑了一聲,將電話掛斷。

  司徒靜就這樣愣怔地看著這個和往日大不相同的男人,手上沒有半點力氣,只低低喚他,「哥。」

  男人冷冷一笑,滿眼都是不屑,「哥?你是說那個病秧子麼。」

  司徒靜咬住嘴唇,「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氣,一隻大手猛然伸出來狠狠捏住司徒靜纖細的脖子,「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還有,不要叫我哥,我的名字叫做林正言。」

  司徒靜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卻依舊倔強地從嗓子眼中擠出聲音來,「不,你就是我哥,你叫司徒湛,哥,你快醒醒。」

  男人手上的力道越發大了起來。

  「林正言,不要傷害我妹妹!」這句話,竟然同樣出自男人之口。

  「你已經管不了我了!」

  眼看著司徒靜已經奄奄一息,病房的門「哐當」一下被人踹開。

  進來的人身手十分矯捷,像一陣風般幾乎在瞬間移動到了司徒湛的身邊,一隻手扣住他的麻穴迫使他鬆手,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扼住了他的咽喉。

  「不要!」隨後跑過來的司徒透大喊了一聲。

  扼住司徒湛咽喉的那隻手略一猶豫,終究還是保持了原來的力度,將他推至床邊,按倒在病床上。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帶著旋風一樣的連貫卻又不失優雅。

  很快,便有醫生跑過來,為司徒湛注射了安定劑。

  司徒透將自己的姐姐從地上扶了起來,看著已經將司徒湛制服的厲紹南,感激之餘,內心竟然升騰起一股恐懼。

  就像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是盡頭的恐懼。

  她沒想到,厲紹南的身手竟然這樣好。原以為,只要他身邊有尹秀澈和景曜這樣的高手就夠了。

  可是顯然,對這個男人來說,還遠遠不夠。

  厲君措面對的是這樣的對手,將來會不會有危險?

  厲紹南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輕輕撣了撣自己衣服上因為出手而留下的淡淡褶皺。

  司徒透很禮貌地向他欠了欠身子,「謝謝你,二叔。」

  厲紹南的眉心微微蹙了蹙,他不喜歡她這樣叫他。這樣的稱呼好像每次都在提醒著他,這個女人是自己侄子的人。

  可他沒說什麼,不冷不熱地「嗯」了一句。

  司徒透這才看向自己剛才扶住的身邊的姐姐,「事到如今,你們還想要瞞著我麼。」

  司徒靜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你知道了多少?」

  「你們的對話,我全都聽見了。」

  司徒湛的病房距離厲鎮南的病房不遠,司徒透早就已經心裡有數。

  只是前些天司徒靜已經明確表明,不希望她來打擾司徒湛養病,所以她也就沒敢進來探望。

  直到方才,厲紹南捏住她的下頜的時候,她才注意到,一個能站能走的司徒湛正從走廊的另一側大步走進病房。

  原本她想直接衝進去問個清楚,卻被厲紹南拉住想看個究竟。

  不得不承認,在太多方面,厲紹南都表現地老謀深算。

  司徒靜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坦白,「沒錯,就是你聽到的那樣,哥其實有嚴重的精神疾病,也就是別人口中的精神分裂。」

  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了大半,可是聽到司徒靜這樣說,司徒透的心裡還是抽動了一下,側著頭看向躺在病床上已經安靜下來的哥哥。

  「一個是真正的司徒湛,另一個是你曾經跟我提過的,分裂出來的林正言麼。司徒湛是我們的哥哥,而林正言就是那個頻繁傷人的男人?」

  司徒靜低著頭,輕輕地「嗯」了一聲,「哥哥的癱瘓是精神性的,的確不能站起來,林正言心裡不存在那樣的精神障礙因素,所以能夠站起來走動。」

  「可究竟是什麼,讓哥哥受到了這麼大的精神刺激?」司徒透繼續追問。

  司徒靜明顯一滯,聲音有些乾巴巴的,「心結是什麼,可能連哥哥自己都不知道,這種癱瘓,是由人的潛意識控制的。」

  司徒透的心突然酸澀到不能自已,這個從小不能走動,不知道吃了多少藥,挨過多少針的哥哥,究竟還遭受了多少折磨。

  「難怪我後來又去找那家精神科診所的醫生,他後來就不在了,應該是阿姨為了隱瞞這件事情做的吧。」

  司徒透揣測著,又皺起了眉頭,「可是讓我不明白的是你,開始你還跟我提過這件事情,希望和我一起找出真相的,可是為什麼後來又瞞著我了?」

  司徒靜一時語塞,愣了愣,轉而尷尬地笑了笑,「額,那是因為媽知道了之後強烈反對,媽早就知道哥的病,只是一直瞞著我們,她不希望我們有更多的人知道。就連我也是無意中聽到的。」

  這樣的解釋倒也不奇怪,可是姐姐的神色總讓司徒透感覺到怪怪的。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她還將什麼事情隱瞞了。

  司徒透走到哥哥的病床邊,有些心痛地握住沉睡中司徒湛的手,聲音很輕,「哥,沒事了,無論對錯,我都和你一起承擔。」

  司徒靜一皺眉頭,「小透,你要幹嘛?」

  司徒透的眼睛沒有從哥哥的臉上移開,「那麼多起連續暴力傷人案件,錢莉莉還因此喪了命,總不可能就這樣不了了之的。我們跟警察說明情況吧,法律會給哥一個公正的答案。」

  司徒靜難以置信地看著司徒透,聲音忽然抬高,「司徒透,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躺在床上的是我們的哥哥!」

  「正是因為他是我們的哥哥,我才不能讓他背負著那麼多罪孽就這麼渾渾噩噩地活下去。」

  「你……難道你忘了以前哥是怎麼對你的嗎?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司徒靜指著司徒透的鼻子尖。

  司徒透深深吸了一口氣,對上姐姐的眼睛,「姐,我知道你是關心哥,作為他的妹妹,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樣的啊。只是你想過沒有,那些或死或傷的其他人呢?她們也有親人會為她們傷心的呀。」

  「那又怎麼樣!」

  司徒透抿了抿嘴巴,「哥那麼善良的一個人,如果他知道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他會有多痛苦,我相信,如果哥現在是清醒的,一定也會願意和警察說明所有情況的。」

  司徒靜咬了咬牙,司徒透說得沒有錯。

  在司徒湛終於從鄒敏口中逼問出這些的時候,的確千方百計想要打電話給警察,可是都被鄒敏以各種方法攔了下來。

  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他才選擇用身子綁住自己,讓自己不能再出去犯案。

  身上的勒痕,也就是這樣造成的。

  鄒敏雖然不願意,卻也只能默認他這樣做。

  「誰敢報警!」病房的門口,鄒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臉上帶著幾分當家主母的威嚴。

  司徒透張了張嘴巴,卻還沒等發出聲音來,肩膀就被一隻男人的大手按住。

  厲紹南依舊是一副陰沉的臉,聲音很有磁性,「等你哥身體好一些,再打電話給警察也不遲。」

  他的話,不但總是很有威懾力,也很有道理。

  司徒透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那好,這段時間我要留下來照顧哥哥的身體。」

  男人眉心微蹙,「他的攻擊性已經升級,現在不僅攻擊紅衣女人,你在這裡會有危險。」

  司徒透搖搖頭,「當初我需要哥哥時,他一直陪在我身邊,現在他需要我了,我也一樣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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