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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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紹南別墅寬大的落地窗前。

  司徒透雙手抱膝,看著窗外已經是一片鬱鬱蔥蔥。

  厲君措下落不明已經接近兩個月,她也已經被厲紹南變相囚禁了快兩個月。

  兩個月來,她想盡一切辦法想要逃出去或者哪怕和外界取得聯繫都沒有成功。

  房門口,厲紹南靜靜地看著她發呆的模樣,深邃的目光中浮起一絲不明的情愫,轉過身看向手裡端著湯的保姆,「她還是不想吃飯麼。」

  保姆迅速地瞄了司徒透一眼,將腦袋埋得很低,一副認錯的語氣,「是我無能,沒有照顧好她,請先生責罰。」

  厲紹南微微蹙眉,擺了擺手,從保姆手中接過湯碗,腳向前邁了一步,又停了下來,輕輕喚了一句「秀澈。」

  幾乎在話音剛落的幾秒之後,尹秀澈就像幽靈一樣淡淡出現在了厲紹南的身後,「先生有什麼吩咐。」

  「你去把這個湯餵給她喝了。」

  尹秀澈接過湯碗,忖了一秒,微微頷首,「是。」

  前腳還沒等邁入房間,身後厲紹南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她好像待你和別人不同。」

  尹秀澈微微蹙眉,「或許是我之前奉先生的命令和她接觸比較多。」

  厲紹南眯了眯眼睛,別有深意地一笑,「是麼。」

  尹秀澈側過頭,沖厲紹南頓了頓腦袋,邁步走入了房間。

  厲紹南的疑心有多重,尹秀澈十分清楚,直覺告訴他,厲紹南一定是察覺了什麼。

  司徒透看著外面盛開的鮮花,不禁打了個哈欠,一轉頭就看到尹秀澈將一隻湯碗遞到她的面前。

  男人嘴邊掛著淺淡的笑,「你應該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了,是誰口口聲聲說要等厲君措回來,你就是這麼等的麼。」

  司徒透怏怏地地看著那碗湯,「我不是在鬧脾氣,是真的喝不下,昨晚吃的東西,現在還直往上翻呢。」

  尹秀澈微微蹙眉,「病了麼,我去通知先生。」

  司徒透連忙擺手,接過湯碗,「你本事那麼大,倒是對厲紹南忠心耿耿。」

  尹秀澈看著她喝湯,沒有說話。

  縱使他很清楚厲紹南的為人,但是他依舊不能忘記當年是厲紹南帶他走出了饑寒交迫的困境。

  那一年,厲紹南向他伸出了一隻手,「從此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只要你願意跟著我,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敏銳如尹秀澈,應該早就已經察覺厲紹南會選中他,僅僅是因為從他的眼睛裡面看到了絕望的力量。

  當年顯得那麼瘦削的少年,居然能為了搶食物戰勝了七八個同齡少年和三條獵狗。

  可是那又如何,厲紹南對他是有恩的。

  尹秀澈收回思緒,就看到司徒透正在一旁一邊咳嗽一邊乾嘔。

  男人忙將碗接了過來,遞了張紙巾過去,「還好麼。」

  司徒透十分警惕地向門口掃了一眼,確定沒有看到厲紹南的影子,才壓低了聲音,「有沒有辦法幫我找個醫生過來,又不讓厲紹南知道?」

  「我不會欺瞞先生。」尹秀澈回答得坦蕩乾脆。

  司徒透有些頭疼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你還真是站在厲紹南那邊的啊,難道你就不問問為什麼我要找醫生又要瞞著他嗎?」

  「不能讓先生知道的,我也不需要知道。」尹秀澈嘴邊的笑意不減,依舊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尹秀澈!」司徒透儘量壓低聲音,「你現在說不能欺瞞他了,那是誰悄悄托我給真子送東西的?」

  尹秀澈兩道清秀俊朗的眉毛略微往一起皺了皺,轉而十分淡定地看著她,「我知道你不會說出去的。」

  「你……」司徒透指了指他,輕輕嘆了口氣,「我找你幫我是因為我的……額,那個,兩個月沒有來了。」

  尹秀澈眯了眯眼睛,看著司徒透有些微微泛紅的小臉,反應了一會兒,「你是怕先生知道了,會加害你肚子裡的孩子。」

  司徒透張了張嘴巴,和聰明人說話的好處就是很多事情不用解釋,壞處就是太跳躍了。

  「額,現在我也不能確定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只不過這段日子確實很反常,我以前聽人家說懷孕的人就會這樣的,所以我想請你幫我找個醫生來幫我確認一下嘛。」

  尹秀澈想了想,大手叼過司徒透的手腕,修長的手指搭在她的脈門上。

  司徒透略微有些意外,眨著一雙好奇的眼睛,「原來你連醫術都懂啊?」

  「談不上懂,我和沈林醫生也算相交多年,和他學了一些。這裡連只蒼蠅都很難飛進飛出,想請醫生而不被發現不太可能,只能我先幫你看一下。」

  「那結果呢?怎麼樣?」

  尹秀澈鬆開司徒透的手腕,「很可能像你猜得那樣。」

  司徒透頓了一下,轉而兩隻眼睛都放起光來。

  連續兩個多月以來,尹秀澈第一次看見她這樣發自內心的笑意掛上嘴角。

  她低著腦袋,雙手輕輕撫上了自己的小腹,眼淚卻又「啪嗒」一下掉了下來,「君措,你聽到了嗎,我們真的有孩子了,你一定要回來,我們一起來給孩子取名字。」

  尹秀澈靜靜地為她遞上了一張紙巾,「要做媽媽的人是不能傷心的。」

  司徒透接過紙巾來隨意抹了兩把,又哭又笑地看著尹秀澈,「我這不是傷心,我是高興的。君措回來之後,聽到這個消息,也一定會很高興的,對不對?」

  尹秀澈盯著她含淚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輕輕點了點頭,嘴邊的淺笑裡面不自覺地浮起了一絲苦澀。

  厲君措會高興的,前提是他還能回來。

  司徒透還想要說什麼,尹秀澈的目光卻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他警覺地聽著門口的動靜,用眼神提醒司徒透。

  果然,沒過多久,厲紹南就出現在了門口,身後跟著剛剛從外地辦事回來的景曜。

  再次見到景曜,總覺得他與之前又有所不同,似乎有些憔悴。

  或許是因為旅途勞頓,又或許是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司徒透現在懶得關心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景曜見到尹秀澈,首先拋出了一個挑釁的眼神,卻不見敵意,更像是一種惺惺相惜。

  尹秀澈以淡然的目光回應他。

  景曜一笑,轉而向司徒透微微欠身,從身後拿出一件十分莊重的女士黑色禮服,「大少奶奶,先生特別吩咐,請您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那樣濃黑的顏色,讓人單單是看著,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司徒透詫異地看向厲紹南,「去哪裡?」

  這段時間厲紹南派人將她看得死死的,根本就不給她出門的機會,如今怎麼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厲紹南微微抿唇,雙目中是野獸般炯炯發亮的光芒,「去散散心,你不是一直想再去看看我的大哥,君措的父親麼。」

  司徒透的心頓時一沉,手輕輕撫上那件黑色禮服,強烈地預感到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這種強烈地衝擊的感覺,讓她又不禁一陣乾嘔。

  「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父親他……」

  厲紹南微微蹙眉,看著她乾嘔的樣子,攻擊性的光芒削減了幾分,「不舒服麼,那就先不要去了,請醫生來看看。」

  司徒透擺了擺手,瞪向厲紹南,堅定地一字一頓,「告訴我。」

  厲紹南薄唇輕抿,「你不是已經猜到了麼。厲家老爺的葬禮,大少奶奶不參加的確會引來諸多非議,不過既然你不舒服,就不要去了。」

  司徒透倒吸一口冷氣,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不,我要去。」

  她沒能替厲君措照顧好厲鎮南,甚至算是間接害死他的人,至少現在她應該代替厲君措去盡孝。

  司徒透抓過那件黑色禮服,沉甸甸的,很重。

  「你們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厲紹南深邃的眸子盯了她一會兒,轉身準備離去,卻又被司徒透叫住。

  男人側頭,聽到司徒透冰冷質問的聲音,「厲紹南,他走了,你現在真的開心麼?你開心麼?」

  厲紹南眉心緊蹙,大步向前走出了房間,想要將她的聲音完全拋在身後。

  可是,那句話卻好像鑽進了他的腦子裡,在裡面不停地轉,他現在真的開心麼?

  厲家辦喪事,商界政界的重要人物自然要來不少,只是此時時間尚早,弔唁的人還未來,只有一群記者蹲守在這裡。

  厲紹南的車子剛剛在門口停下來,立即有一大堆記者簇擁而上,將車子團團圍住。

  車門打開,厲紹南和司徒透走下車來,在人群中緩緩向裡面走。

  「厲先生,請問您為什麼會和您的侄媳婦一同前來呢?」

  「厲先生,新聞有報導稱您的侄子,厲氏未來的接班人厲君措已經客死異鄉,能不能向您求證一下?」

  「厲先生,請問您接下來有沒有繼承厲氏的打算?」

  ……

  厲紹南的厲眸淡淡瞥過那些記者,忽略掉那些嘈雜,站在主位上,優雅地理了理領帶,準備迎接前來弔唁的人。

  誰都沒有注意到,在距離這裡幾十米遠的地方,一輛嶄新的科尼塞克緩緩停了下來。

  從車上下來的男人,白襯衫外面是一件十分莊重肅穆的黑色西服,雙手插兜,眼睛上帶著一副高檔的黑色墨鏡,表情分外嚴肅,削薄的嘴唇上還能隱隱看到殘留的桀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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