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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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雲間,太陽的光芒漸漸透出來。

  所有雨滴折射的光華好似都在為站在雨中的兩個人閃耀。

  厲君措的吻,霸道野蠻卻又深情,肆無忌憚地探尋著她唇齒間的秘密。

  她好像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任憑厲君措將她緊緊環在懷裡,眼淚簌簌地從眼角滑落。

  她還是輸了,在他面前,她永遠潰不成軍,輸得一敗塗地。

  從愛上他的那一刻,就註定輸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厲君措才緩緩將她放開,看著她略微紅腫的嘴唇,眯起眼睛對她邪肆一笑。

  「看來你也捨不得我。」他說得篤定而自信,帶著號令天下的勝者氣勢。

  司徒透的眼瞼微垂,目光落在他被雨點打濕的肩膀上,咬了咬嘴唇,沉默著不肯說話。

  厲君措的目光中帶了幾分寵溺,伸出大手輕輕為她擦了擦還掛在眼角的淚珠,「那句『沒有你……』的話,以後再也不許說。」

  司徒透抿了抿嘴唇,「可以放我回去了麼。」

  厲君措微微蹙眉,「不可以。」

  下一秒,還未等司徒透反應過來,厲君措就已經將她打橫抱起,向自己那輛拉風的坐騎走去。

  把司徒透塞進車裡,厲君措也上了車,乾淨利落地發動了車子。

  左轉右拐,男人終於在車子開到一家酒店的停車場時緩緩踩下了剎車。

  司徒透抬頭看了看上面赫然寫著的「九州大酒店」五個大字,猶猶豫豫地看了厲君措一眼,「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厲君措眼角眉梢淬著笑意,「自然是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司徒透咽了口吐沫,坐在車上不肯下去。

  厲君措伸出修長的食指,在司徒透的小下巴上勾了勾,「你身上都濕透了,不為自己著想,也該想想肚子裡的孩子。還是你喜歡讓我看你濕噠噠的樣子?」

  男人上揚的尾音中帶著十足的挑逗,讓司徒透不禁臉一紅,連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前胸,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厲君措,這是在關心孩子嘛?

  厲君措將車門打開,向她伸出一隻手來,靜靜地等她下車,「小透。」

  司徒透遲疑了一下,沒有將手交給厲君措,逕自下了車,「等我換身乾衣服就回去,就算你不肯放我,秀澈也會找來。」

  厲君措將手收回,看著司徒透的小臉的目光有一絲虛無,「你很信任他。」

  司徒透沒有回答,抬腿向酒店走去。

  「小透,」厲君措驀然叫住她。

  司徒透腳步一滯,站在原地。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又來找你麼?因為我不想一錯再錯。我們都給我們之間一次機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釋清楚好不好?」

  司徒透的手情不自禁地撫上自己的小腹,猛然回頭看向厲君措,他還想要解釋清楚什麼呢?

  厲君措走上前來,伸出修長的手指為她將散落的碎發撥到腦後,「走吧,不要站在這裡。」

  兩個人進了酒店,乘了電梯,一路無話,直到電梯在二人所住樓層停下。

  電梯門一打開,就聽到有小女孩哭泣的聲音傳來。

  兩個人互看一眼,抬眸望去,只見一個身穿淡粉色小裙子的女孩正蹲在1517的門口,小手一邊拍著門板一邊大聲哭嚎著。

  司徒透覺得這個小女孩看起來格外熟悉,走近一看,才發現這個小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在醫院碰到的妮妮。

  妮妮見到司徒透走過來,哭得更加傷心,「姐姐!姐姐!」

  司徒透有些心疼地看著妮妮,為她擦了擦眼淚,「好了,妮妮不哭了,姐姐在這裡呢,媽媽去哪裡了,怎麼沒有在妮妮身邊?」

  小妮妮十分委屈地看了看司徒透,又伸手指了指1517的門板,「媽媽在裡面,還有一個大鬍子叔叔……」

  司徒透皺了皺眉,隱隱聽到裡面穿出來女人低低的嬌吟,不禁抬頭看了厲君措一眼。

  厲君措淡淡地瞥了那扇門一眼,冷哼一聲,「你先帶她到1518吧。」

  司徒透輕嘆一口氣,拉過妮妮的手時愣了愣,連忙伸手探上她的額頭。

  滾燙滾燙的,活像一壺燒開了的水。

  司徒透這才注意到,妮妮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的,應該是在下雨的時候在外面淋了雨。

  「妮妮乖,跟姐姐走,媽媽一會兒就出來了。」

  妮妮執拗地搖了搖頭,「媽媽說讓我在這裡等她,不許進去,也不能走開。」

  司徒透十分耐心地看著妮妮,「那是因為媽媽不知道妮妮淋了雨,現在妮妮生病了,要該快治療才能好起來呀。」

  妮妮的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媽媽知道的,是媽媽讓妮妮出去淋雨的。媽媽說,這樣我就能見到司空叔叔了。」

  司徒透詫異地看著妮妮,又看了一眼冷冰冰的門板,突然覺得心底一層寒意漸漸升起。

  與寒意相伴相生的,是一股已經衝到腦門的火氣。

  她猛然直起了身子,對著那扇門板狠狠踹了兩下,「屋裡的人給我出來!」

  連著喊了兩三聲,屋裡的人終於有些不耐煩了,罵罵咧咧地開了門。

  首先探出個腦袋的是妮妮的媽媽,掛在身上的蕾絲睡衣還半開著,胸前那一片波濤洶湧若有若無。

  緊接著便有一隻油膩膩的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出來的男人凶神惡煞,上半身不著片縷,一見到司徒透便開始罵,「你長沒長眼睛啊,敢來掃小爺的興,小娘們,也不打聽打聽這一片姓什麼!」

  妮妮媽媽一臉尷尬為難地看著司徒透,想甩掉那隻手卻沒有甩掉。

  男人嘴裡依舊不乾不淨,伸手指著司徒透,「還是你也想進來陪陪小爺?」

  話音剛落,只聽到男人的指節「咔吧」一聲,緊接著便是男人的嚎叫聲。

  厲君措的大手刁著男人的手,冷哼一聲,「那你有沒有打聽過你口中的小娘們是誰的女人?不管你姓什麼,只要你敢來找我,厲某隨時奉陪。」

  男人哀嚎著好不容易將手從厲君措的手中抽了出來,知道自己不是厲君措的對手,抄起自己的外套,喊了一句「你們等著」,然後一溜煙地跑開了。

  妮妮媽媽這才嗚嗚地哭了起來,「我知道你們瞧不起我,可我也是沒有辦法,還不上錢我也就只有這麼幹……」

  小妮妮抹了抹眼淚,走過去拉了拉媽媽的手,「媽媽別哭,妮妮已經生病了,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司空叔叔了。」

  妮妮媽媽哭著一把抱住妮妮,「是媽媽對不起你。」

  看著這母女倆痛哭,司徒透的心裡也直發酸,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厲君措,「妮妮的病要趕快送到醫院去,你能不能幫忙……」

  厲君措微微點頭,「上我的車吧。」

  妮妮媽媽千恩萬謝地沖厲君措直點頭,厲君措帶著她們走出兩步,又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著還站在原處的司徒透。

  司徒透靜靜站在那裡,沖他微微一下。

  厲君措唇角一勾,「司徒小姐,今天和你相處得很愉快,明天我還能約你嗎?」

  司徒透定定地看著男人,半晌,終於緩緩開口,「好,我想聽聽你要跟我說什麼,也有問題想要問你。明晚八點,聽雨樓,不見不散。」

  厲君措淡淡點頭,瀟灑轉身,帶著妮妮母女兩人上了電梯。

  司徒透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臉上不知不覺爬滿了笑容。

  或許,兩個人之間真的有什麼誤會呢?只要心裡還繫著彼此,總有一天,還會走到一起的。

  厲宅。

  紀柔坐在窗前,負氣地將手中的杯子使勁摔到地上,看著地上碎落的一片玻璃渣,吸了吸鼻子。

  「紀柔,你的眼淚要用到有用的地方。」

  連續多日沒有厲君措的消息,讓她的心中格外不安。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厲君措一定是去找司徒透了,偏偏陳叔就像是故意防著她似的,根本一點厲君措的行蹤都不肯透露。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告訴自己要冷靜,趁陳叔不備,悄悄鑽入了厲君措的房間。

  終於,在翻過好幾個抽屜一無所獲之後,在床旁邊的紙簍中發現了一張皺巴巴的行程表。

  一行一行看去,紀柔的目光最終鎖定在那南城那兩個字上。

  緊緊攥了攥拳頭,猶豫再三,她還是撥通了景曜的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的景曜語氣中似乎帶了一絲疏離,「柔柔,我已經幫你做了所有我能做的,甚至傷害尹秀澈的親人。」

  「所以你不準備再幫我了嗎?」紀柔反問。

  景曜沉默不語。

  紀柔冷笑了兩聲,「你不是個殺手麼,殺手也會因為傷害了別人的親人而內疚麼?你不肯幫我,是不是連我肚子裡的孩子也不肯幫?」

  景曜愣了愣,「你說什麼,你有了孩子?是誰的?」

  「還能是誰的?」紀柔吸了吸鼻子,「景曜你個混蛋,現在你要我怎麼辦!」

  景曜的聲音中卻帶著喜悅,「是我的嗎?真的是我的!我有孩子了!」

  「你住口!」紀柔抹了兩把眼淚,「景曜,你忍心孩子跟著你提心弔膽嗎?你能給我和孩子幸福嗎?已經有一個背叛他的尹秀澈,他會容得下第二個背叛他的人嗎?」

  一連串的疑問,讓景曜再次陷入沉默,紀柔說得不無道理。

  「景曜,我要你幫我,幫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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