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那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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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微微抿起嘴角,向司徒透欠了欠身子,「江沅多謝阿姨。」

  姿態沉穩,語氣老成,頗有幾分成年人的樣子,原本滿學校千篇一律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卻顯得分外出眾。

  司徒透看到這個孩子只覺得十分親切,不禁湊上前去看了一眼他手裡拿著的書。

  高爾基的《母親》。

  即便在兩個成年人的注視下,江沅依舊顯得淡定而坦蕩,小手抓著手裡的書遞到司徒透的面前,「您想看我的書麼?」

  司徒透沒有接書,反而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眼,「你看的懂這種書?」

  「因為不懂,所以要看,看得多了,自然懂了。」江沅從容不迫地回答頭頭是道。

  司徒透斂眸一笑,當其他孩子還在操場上瘋玩的時候,這個孩子安安靜靜地鑽研他不懂的東西,當別的孩子在看著喜洋洋葫蘆娃的時候,這個孩子卻在看著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書。

  與眾不同,少年老成,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她伸手點了點書上的名字,「你的母親一定以你為榮。」

  原本神態自若的孩子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哀傷,將手中的書背到了身後,「我該去上課了,叔叔阿姨再見。」

  說完,他又微微向兩個人欠了欠身子,轉身向教室走去。

  腳步不徐不疾,每一步都帶著驕傲的姿態,倒和方才厲君措走過來時的那幾步有幾分相像。

  直到江沅的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司徒透才回過了頭來,眼睛裡面閃過淡淡的傷痛。

  如果自己的孩子還活著,也應該這麼大了。

  厲君措高大的身子半倚著另外一側的柱子,嘴邊淬著一抹笑意,「艾琳小姐很喜歡孩子?」

  司徒透頓時眉頭一擰,不由地攥緊了拳頭,冷哼一聲,抬眸盯緊厲君措的眼睛,「不,我只喜歡我的孩子。」

  清風徐徐吹來,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空氣的溫度似乎降到了冰點。

  「噗嗤」一聲,司徒透突然笑了出來,沖男人揚了揚眉角,「依厲少看,剛才我這段戲能夠打多少分呢?」

  厲君措嘴角似笑非笑地微勾,「艾琳小姐還是繼續彈鋼琴得好。」

  司徒透不置可否,「厲少即將結婚,還未說聲恭喜。」

  厲君措一雙犀利的眼睛似乎已經將她看透,眯了眯眼睛勾唇一笑,「你是真的想恭喜我麼。」

  司徒透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笑得優雅而恰到好處,「當然。我還想去別處轉轉,就不在這裡打擾厲少看風景的雅興了。」

  說完,她站起了身子,卻發現自己的腳因為方才久坐而變得麻木,此時突然站起難免失去重心,一個趔趄,眼看著整個人就要向地面栽去。

  然而事實並未如她所料,結結實實地,她與男人的胸膛撞了個滿懷。

  厲君措揚了揚桀驁的嘴角,眯起的眼睛中透出一絲精光,淡淡地看著她。

  即便已經過去多年,男人的胸膛依舊壁壘分明,腰際也絲毫沒有半點多餘的贅肉,撲面而來的雄性氣息又將她拉回七年前那段與他一起的日子。

  厲君措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緊箍著她纖細的腰肢,俯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感覺怎麼樣?」

  司徒透心中一緊,富有磁性的聲音讓她耳根發麻。

  她用一隻腳點著地面,小手猛然推在厲君措的胸膛,以為能將他推開,卻不想男人像一座山一樣站在她面前文絲未動。

  「躲什麼,這不正是你想要的麼。」厲君措嘴邊的笑意帶著幾分嘲諷。

  遠處幾個剛剛打完籃球的高年級同學望向這邊,像見到了什麼好看的景致般大聲喊叫著起著哄。

  司徒透用自己的雙臂抵在男人的胸膛,儘量與他保持一段距離,「請你自重,放開!」

  卻沒想到,厲君措這次真的放開了桎梏住她的雙臂,這一放讓原本用力推開他的司徒透頓時失去了平衡,整個人直直地向後栽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遠處起鬨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一個剃著寸頭的孩子甚至直接跑了過來,站到司徒透的面前,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塊巧克力塞到她的手裡,「阿姨,我替這位叔叔送你塊巧克力,你就原諒他吧。愛人之間不是應該相互體諒的嘛。俗話說,不作死就不會死,您可千萬別太作啊。」

  說完,又轉向厲君措,「叔叔你也不對,要抱著就一直抱著啊,我們還等著看下文呢,您怎麼就鬆手了呢,真失望!」

  厲君措揚了揚眉角,有些好笑地看了那個孩子,又調笑地掃了司徒透一眼,「沒錯,我不應該放開,你們就站在那裡看下文。」

  說完,男人一把將司徒透從地上拉了起來,不顧她的反對,順勢攬進了懷裡。

  還未等司徒透反應過來,厲君措那雙沁著絲絲涼意的薄唇就已經覆了上來,野蠻而霸道地與她柔嫩的唇瓣相互糾纏在一起。

  司徒透只覺得後腦一陣發麻,整個人身子都是一抖,緊接著耳邊似乎有風呼嘯而過,伴著周圍學生的起鬨和喝彩聲,男人的舌尖已經企圖撬開她的齒貝。

  她將頭後仰,吃力地將他推開一點距離,好不容易將唇從他的唇上移開,下一秒,男人的薄唇又貼上了她的額頭。

  「厲君措,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怎樣!你厲家有財有勢,你以為我林家就沒人麼!」她急急地喊道。

  厲君措頓了一秒,低下頭看著她因為羞憤而有些泛紅的小臉,她不說他倒差點忘了,林景煥是他的爺爺。

  男人眼睛一眯,臉上儘是嘲弄,「我倒想見識見識你們林家的人。」

  話音剛落,司徒透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一斜,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被厲君措扛到了背上。

  她大頭向下,兩隻手拼命地打著男人的後背。

  厲君措也沒有客氣,一隻大手抓著她兩條纖細的長腿,另一隻手在她的臀部狠狠拍了兩下,「老實點!」

  司徒透哪裡肯乖乖就範,卻最終抵不過厲君措的力氣,只能任由他拐帶著自己向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醫務室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坐在電腦前,抬頭看了看被扛進來的司徒透,以為傷的不輕,立即站了起來,「傷到哪裡了?叫救護車了沒有?」

  厲君措擺了擺手,「出去。」

  醫生沒有反應過來,「啊?」

  厲君措厲眸一掃,「沒聽懂麼?」

  醫生愣怔了一秒,他沒有認出被扛進來的女人是誰,卻已經認出了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正是厲君措。

  這個只要敲敲桌子,整個金都都要抖三抖的男人。

  「哦,是。」醫生反應過來,連忙應了一聲,幾步退了出去將門鎖好。

  「喂!你怎麼能走!」司徒透衝著門口的方向大喊,卻沒有人再理她。

  厲君措對著她邪肆一笑,「準備好了麼。」

  司徒透咬牙切齒地瞪著他,「混蛋!」

  厲君措冷哼一聲,一把將她的一隻腳拉了過來,她還想往回縮,卻被男人一把按住。

  出乎意料地,男人並沒有進一步動作,反而伸手從旁邊的醫藥箱裡面找出了一瓶紅花油打開,倒了一些在手心中搓了搓,然後按上了司徒透的腳踝。

  司徒透只覺得腳上一疼,不由地咧了咧嘴。

  這才意識到,自己這隻腳踝原本在昨天就已經扭傷,再加上今天又扭了一次,已經腫得很高。

  厲君措的大手在腳踝上時緩時急地輕輕按動,專注的模樣似乎和七年前一樣,半點都沒有改變。

  當年,她錯把那天當成了他的生日,費盡心思地去為他買一塊蛋糕,他也是這樣,細心地為她按著腳。

  如果相似的場景,只是場景中的人心境再不相同。

  司徒透吸了吸鼻子,靜靜地看著厲君措垂著頭的模樣,幾縷碎發盪在額間,更添了幾絲瀟灑之意。

  無論多久過去,他就是有一張禍亂蒼生的面孔,讓無數女人為之傾倒,不知道有多少人對他趨之若鶩。

  她以為,只有她知道,在他這樣欺騙性的外表之下,究竟掩藏了怎樣一顆冰冷而絕情的心。

  「在想什麼。」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性感,似乎問得格外不經意。

  司徒透想了想,將方才那個孩子塞到自己手中的巧克力遞到他的面前,「我早已經不吃甜食了,這個給你吧。」

  厲君措盯著那塊巧克力看了一會兒,緩緩抬起頭來,她的這種神情,總給他似曾相識的感覺。

  猛然地,男人的大手在攥緊巧克力的同時也捏上了她嬌俏的小下巴。

  司徒透的頭不自覺地向後仰,伸手想要擋開厲君措的大手,卻被男人的另一隻手緊緊攥住。

  他輕蔑而充滿挑逗地對她一笑,「林景煥的孫女是麼?你爺爺知不知道有你這麼一個孫女?」

  「你這是什麼意思!」司徒透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深深吸了一口氣。

  厲君措的指腹緩緩在她的下巴上摩挲著,嘲諷地眯了眯眼睛,索性將事情揭穿,「林景煥的確有一個孫女,不過在十五歲的那一年就夭折了,你當真以為我查不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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