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向林老先生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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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州大酒店的正門前。

  紀柔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走到前台,「小姐,我想請問一下,林景煥先生住在哪個房間?」

  漂亮的前台小姐面上帶著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林老先生不喜歡被打擾,他的私人信息我們不能透露給您。」

  紀柔皺了皺眉頭,半帶著商量半帶著威脅,「你真的不認識我麼?這件事情是厲少讓我來辦的。」

  前台小姐仔細端詳了紀柔一會兒,才想起前幾天在新聞上看到的關於厲君措婚訊的消息,女主角正是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女人。

  她有些為難,壓低了聲音,「按理說,厲少的吩咐我們一定會照辦的,但對方是林老先生,這……還請您高抬貴手,不要難為我們這些小員工。」

  正當兩個人說話之際,從正門走進來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一身整潔利落卻很樸素的中山裝,胸前的口袋上別了個老花眼鏡,看上去神采奕奕。

  老人身後跟著的,是一個看上去已經有四十多歲的男人,但依舊保持著精壯的體格,絲毫沒有發福的跡象。

  前台小姐想了想,沖紀柔使了個眼色。

  林景煥她得罪不起,厲君措她也得罪不起,如今也就只有這一個辦法。

  紀柔立即會意,衝著她點頭一笑,轉身快步跟著老者走了過去,在距離他還有十幾步的時候叫道:「林老先生。」

  跟在林景煥身後的男人首先不動聲色地轉過身來,一雙機敏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紀柔。

  林景煥也緩緩轉過身子,眯了眯眼睛,「小姐認識老頭子我?」

  紀柔微微一笑,沖林景煥鞠了一躬,「林老先生您好,我叫紀柔,在新聞上曾經看過您的照片,所以剛才一眼就認出了您。」

  林景煥並不意外,笑得頗為和藹,「紀小姐找我有什麼事麼。」

  紀柔想了想,「最近在金都出了一個騙子,到處打著是您孫女的旗號招搖撞騙。」

  林景煥的眼睛雖然渾濁,眼睛卻帶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清明,「這世上想做我孫女的人多了,又怎麼管得過來呢,老頭子上了年紀,不想理那些瑣事了,就由她去吧。」

  「可是林老先生……」紀柔上前兩步,卻被林景煥身邊的男人一把攔住。

  林景煥的語氣嚴厲了些,「阿贊,不得無禮。」

  阿贊立即將手收了回來,微微向後退了一步。

  紀柔看了阿贊一眼,繼續向林景煥微笑道,「我知道老先生您早已經將這些事情看得很淡了,但是其實我這次來是想求老先生幫忙的。」

  林景煥沒有說話,笑呵呵地等著紀柔繼續說下去。

  紀柔見他沒有阻止,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氣,「其實是那個冒充是您孫女的女人,借著這個身份,勾引了我的老公。現在我的老公對她很著迷,無論她說什麼他都相信,拋下我和我們的女兒不管,也很少回家。」

  林景煥輕咳了兩聲,「小姑娘,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這是你們的婚姻家庭問題,老頭子我好像也不方便插手。」

  說完,林景煥轉身便要離開。

  「老先生!」紀柔連忙叫住他,「我知道您覺得很可笑,可是您想一想,您年輕的時候就沒有為情所困過嗎?您一定也想和您的妻子恩恩愛愛地過一輩子吧?不然您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回國來拜祭她,不是麼?現在我和您有著同樣的願望,只是希望能挽回自己心愛的丈夫,請您幫幫我,好嗎……」

  音樂廳後台的化妝間。

  才送走了厲紹南和弘彬,司徒透長舒了一口氣,轉身坐在了椅子上。

  鈴蘭手裡拿著那雙水晶鞋左看右看,嘴裡嘟囔得倒是另外一回事,「沒等到厲少,倒等來了他的叔叔。這位叔叔真是深藏不露,他旁邊的那個弘彬的功夫也很不錯。」

  司徒透拿著把梳子梳理著自己的頭髮,無奈的語氣中帶著寵愛,「你又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啦,」鈴蘭抿了抿小嘴,「那個弘彬走路穩得很,卻一點聲音都沒有,一看就是不是普通人。」

  「那當然嘍,」司徒透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他開始練功夫的時候,你還是個只知道哭的奶娃娃。」

  鈴蘭一扁小嘴,說她成績不好她半點都不會否認,說她功夫不如人她說什麼都不會甘心,「那也要看看教他功夫的人是誰啊,教我的可是秀澈哥哥,他比得了麼。不行,等下次再見到他,我一定要和他比試比試。」

  司徒透打了個哈欠,這小丫頭的精力全都用在研究功夫上了,怪不得每次考試都不及格。

  兩個人正說著話,門口有工作人員探出個腦袋來,「艾琳,時間到了,你該上場了。」

  司徒透點點頭,沖她做出了個「ok」的手勢,「馬上來。」

  正欲起身,鈴蘭一把拉住了她,指了指那雙水晶鞋,「姐姐,厲先生好意送過來的,重要的是看起來還不錯,你就穿上這個出去吧。」

  司徒透想了想,「不妥,還是收起來吧,這個男人很危險,目前我還沒有決定是不是要和他站在同一陣營。」

  才走出門口沒有兩步,突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兒,向後退了兩步,她的目光最終落到了門旁邊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不久之前才有人倒過,此時裡面只靜靜地躺著個禮物盒子,顯得十分突兀而乍眼。

  司徒透俯下身子,伸手將那個盒子拿了出來,嘴角輕笑。

  誰說厲君措沒有來呢?

  將盒子拆開,裡面竟然同樣是一雙高跟鞋,簡潔大方的設計,漂亮的酒紅色帶著淡淡的光澤,甜美而不甜膩。

  跟出來的鈴蘭看了看司徒透手中的鞋子,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姐姐,兩雙鞋子你更喜歡哪一雙啊?」

  司徒透的手虛攥成拳頭,在鈴蘭的額頭輕扣了一下,「小八卦精。」

  鈴蘭捂住自己的腦袋,「看吧,就算我練了功夫,還是躲不過你的暗算。」

  一邊說著,她一邊從司徒透的懷裡拿過鞋子,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般,「我會幫你收好,你快去吧。」

  司徒透笑看著身邊這個人精一樣的小人兒,點點頭走上了台。

  連她自己都沒有仔細思考過,為什麼要把一雙已經被丟到垃圾桶裡面的鞋子又撿了回來。

  或許只是因為她勤儉節約的習慣,嗯。

  音樂廳巨大的舞台上,司徒透整個人被燈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顯得溫婉而高雅。

  她踩著製作華麗的高跟鞋,聖潔的白裙裙擺稍稍拖地,儼然一副從古希臘傳說中走出的女神模樣。

  坐在第一排右側的厲紹南盯著她的小臉看了半晌,最後目光下移到她的腳上,嘴角微動。

  同樣將目光落到司徒透腳上的,還有坐在第一排左側的厲君措。

  男人曜黑的眸中是一片深不見底,嘴邊卻在不自覺中淬了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司徒透忽略掉台下來自兩個男人的目光,向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到鋼琴旁邊,修長而纖細的指尖在黑白琴鍵之間輕躍,美妙的音符便如清泉般流淌而出。

  聲音流到厲君措的耳朵里,一張英俊瀟灑的臉上立即染上了一重難以名狀的色彩。

  司徒透彈奏的音樂,正是那首《綠袖子》。

  熟悉的旋律在他耳邊迴蕩,讓他的思緒也跟著回到了那個最天真無邪的年代。

  蔚藍的大海邊,淳樸的小鎮裡,他將手輕輕搭在她的小手上,帶著她飛躍在音樂的海洋中。

  她轉過頭,純真的大眼睛裡閃耀著光芒,衝著他甜甜一笑。

  對男女之情已經開始懵懵懂懂的他卻不由地心尖一顫,一面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面將她的小手攥得更緊。

  他不明白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明明當年的那個女孩現在就住在厲家,他卻對他再沒有半點當年的情愫。

  明明台上的這個女人在他身邊出現的這麼突然,一切就好像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他卻有一種強烈的感覺,當年的那個小女孩就在他的面前。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氣,結實的胸口輕微起伏著,心裡突然莫名期待在下一秒能夠聽到那段只有他、司徒透和紀柔三個人才知道的彈法。

  結果卻是,那種彈法並未如厲君措所期待般出現,一曲《綠袖子》最終以傳統的彈法結束。

  厲君措的雙目輕合,長長呼出一口氣,嘴角緩緩勾起的笑容中竟沁了一抹自嘲與苦澀。

  台上的那個女人畢竟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也不是司徒透。

  司徒透早已經在七年前就死了,或許的確該是他清醒的時候了,他應該給甜甜一個完整的家。

  整晚,厲君措的思緒一直在與司徒透的過往中盤旋,直到音樂會結束,司徒透再次站起來向所有人鞠躬。

  伴著雷鳴般的掌聲,司徒透淺淺一笑,「今天的演出就到這裡了,謝謝大家,回家的路上請注意安全。」

  「等一下!」和台上遠遠相隔的地方,突然傳來的女人聲音有些尖銳。

  紀柔站在入口之處,嘴角微微上揚,胸有成竹地看著司徒透,「我有點事情不太明白,想要請教你,艾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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