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快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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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柔定了定神,「你想怎麼樣。」

  景曜的目光暗了暗,「是不是在你的眼裡,我同樣是個窮凶極惡的人?」

  紀柔皺著眉頭,腦子飛速旋轉著,只恐怕稍不留神就激怒了景曜。

  「人是會變的,我……我不知道現在的你和七年前的你是不是還一樣。」她十分謹慎道。

  景曜的嘴邊浮起一絲自嘲的笑容,「原來你從未看到我對你的心,你以為我不主動歸案,那些人抓得住我麼。我明知想讓我去坐牢是你的意思,還是成全了你,你難道不知道是為什麼麼?」

  紀柔咬了咬嘴唇,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景曜……」

  景曜輕輕合目,深深吸了一口氣,「或者,我根本就不該出來。你放心,我這次來只是想看看你,再看看……我們的孩子。」

  「不可以!」紀柔心內一驚,脫口而出,「現在她姓厲,不姓景,你沒資格看她!」

  「我是她的父親,我為什麼沒有資格看她?」景曜蹙了蹙眉,「我要看她,不是你能攔的住的。」

  紀柔咬了咬牙,語氣緩和了一些,似乎更像是請求,「我知道你是她的父親,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難不成你要她有一個罪犯父親麼?忘了你和我當年的約定了嗎?景曜,我求求你,只差一步,君措就會娶我了,不要在這個時候來破壞我和孩子的幸福,好嗎?」

  景曜緊緊攥著拳頭,青筋暴起,語氣卻很平靜,「你放心,這麼多年,我從沒忘記我對你的承諾,也從沒想過要和她相認,我只是想見她一面,哪怕能夠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頓飯也好。」

  「不行,這一頓飯有太多可能了,萬一被別人看到怎麼辦?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調查怎麼辦?」紀柔的態度十分堅決。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徵求你的意見,孩子我一定會去見。」景曜淡淡地回應。

  紀柔氣得咳嗽起來,捂住胸口伸手指著景曜,「你……」

  景曜的眉心緊蹙,眼睛中的擔憂一閃而過,立即走到紀柔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紀柔深深吸了一口氣,總算將氣喘勻,側過頭來看他,眼神里多了一抹柔情,「我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我也是為了甜甜好,才不願意讓你見她。不過,如果你能再為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安排你們見一次面。」

  「什麼事情?」景曜緊繃面容,過往的相處,讓他太了解紀柔。她要他做的事情,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君措身邊最近多了一個女人,叫做艾琳,你幫我殺了她。」紀柔抿了抿嘴唇,目光中透出一絲陰冷。

  景曜的眼睛眯起,面色凝重,「你又要我去殺人?」

  他忘不了,七年前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他站在橋邊,用槍口對準尹秀澈的時候,尹秀澈那一抹掛在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似看淡了生死,超越了時空,那個男人就那麼對著他笑,像在笑他永遠贏不了他。

  那是第一次,他對自己的射擊目標留有餘地,也是第一次,他開始不願意殺人。

  「去,還是不去?」紀柔翻了翻眼皮,似乎沒有太多耐性。

  景曜陰著一張臉,半晌沒有說話,沉思良久,「我不會再幫你殺人了。」

  紀柔冷笑兩聲,「我沒聽錯吧,一個殺手要洗心革面了?這些年死在你受傷的人還少麼,景曜?」

  景曜嘴唇緊抿,生生擠出一個字來,「是。」

  紀柔氣惱地一把將旁邊的被子摔到地上,看著那個白瓷的杯子碎成好幾半,「你少在這裡跟我裝正人君子,既然你不願意親自動手殺人,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就在這家醫院,那個曾經被你傷到昏迷不醒的真子,最近有轉醒的跡象,如果她醒過來,不只我完了,還會連累孩子。我不用你動刀槍,只要趁人不注意把她的管子拔掉。」

  真子麼?尹秀澈的妹妹。

  景曜再次蹙起了眉頭。

  紀柔見他沒有說話,繼續道:「說到底,這件事情也是你當年辦事不徹底。只要你將這件事情辦好,我不僅會安排你見甜甜,還有辦法讓她叫你一聲爸爸。怎麼樣,做,還是不做?」

  一聲「爸爸」的誘惑力實在太大,更何況人殺得多了,會成為一種習慣,殺人的人會變得麻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讓我考慮考慮。」

  轉眼間,司徒透已經在醫院整整待了七天。

  這些天裡,厲君措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身邊,就連公司的工作也是由傑森送到醫院來。

  關於瑪麗死亡的事情,警察又試圖來詢問過幾次,都被厲君措安排人以身體不適,不適合做筆錄給擋了回去。

  司徒透坐在病床上,身後靠著枕頭,拄著太陽穴看向外面的藍天,又悄悄瞄了一眼正坐在椅子上看文件的厲君措。

  然後,她躡手躡腳地起身,準備趁他不注意走出病房。

  兩腳才一沾地,只聽身後男人性感的聲音悠悠地傳來,「去幹什麼?」

  司徒透僵著表情回頭,看到厲君措並未抬頭,依舊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

  「額,外面陽光這麼好,我想出去走走。」她扯了扯嘴角。

  「如果你是想去見那個和你住在一起的男人,我勸你還是趁早收了這個心思。」男人雖然語氣平靜,話中卻帶了十足的毋庸置疑。

  「我又沒有簽什麼賣身契,和厲少又沒有什麼關係,我想去見誰是我的自由,似乎不關你的事。」司徒透咬了咬嘴唇。

  厲君措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文件翻了一頁,「的確,但我現在不同意你走,你就不能走出去。」

  「你……」司徒透瞪了他一眼,這傢伙無賴起來真的讓人拿他沒辦法。

  「我真的只是出去走走而已,又不會逃跑。」司徒透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男人的嘴角輕揚,眯了眯眼睛,「要跑,也要有本事。」

  沒錯,這幾天司徒透想離開醫院,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每一次都被厲君措又拎了回來。儘管她反覆強調,她只在發病的時候十分虛弱,發病之後就會和正常人一樣,她不想將生命中最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醫院中。

  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

  「那,那我去衛生間總行了吧?」司徒透又瞪了他一眼。

  「不要以為別人看不見,就可以隨便瞪別人。」厲君措淡淡地,將手中的文件放到一旁,輕輕抬眸,曜黑的眸子鎖住司徒透的面龐,「好,我陪你去。」

  司徒透覺得這個男人就像是銅牆鐵壁,找不出半點縫隙和漏洞,更無奈的是,最近幾天就連林景煥和鈴蘭也幫著他,一刻也不許她離開醫院。

  她有些氣惱又無計可施地重新躺回到床上,沒好氣地,「不用了,我突然不想去了。」

  厲君措沒有作聲,淡淡一笑,走到她的床邊,俯下了身子,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勾,就將她那雙白色的鞋子勾了起來。

  「你拿我的鞋子幹什麼?」

  厲君措挑釁般拎著鞋在她面前晃了晃,打開窗子,狀似隨意地將鞋子順著窗口扔了出去。

  那雙鞋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最後不偏不正恰巧落在了樓下的大垃圾桶里。

  做完這一切,男人十分得意地重新關好了窗子,坐回椅子上拿起文件,「這樣就省去了不少麻煩。」

  「喂,你這個人,你怎麼能不經過別人允許就隨便丟別人的東西,」司徒透不由地氣結,「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買到的那雙鞋子嘛。」

  「等你病好了,想要多少雙我都賠給你。現在給我老老實實躺好。」男人拿出簽字筆,在文件的最後一頁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她的病好了……司徒透略微斂眸,抿了抿嘴唇,只怕她等不到那一天了。

  正這樣想著,病房的門被敲響,聶明瑛手裡拎著一大堆東西走了進來。

  「艾琳,我才出差回來,就聽說你病了,現在覺得怎麼樣?」她將東西放下,沖厲君措輕輕點了點頭,坐在了司徒透的身邊。

  司徒透微微一笑,「感覺好多了,讓你惦記了。」

  「這是什麼話,」聶明瑛拉過司徒透的手,「你我早就已經算朋友了,朋友間互相惦記是應該的。」

  司徒透的視線越過聶明瑛,落在又拿起一份文件的厲君措的身上,清了清嗓子,「那個,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讓我和明瑛能說些姐妹能說的話?」

  厲君措連頭都沒有抬,毫不猶豫,「不能。」

  「我鞋子都被你扔了,我還能亂跑麼?我們就說說話而已,你一個大男人在這裡多部方便。」司徒透抱怨道。

  厲君措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聶明瑛,終於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好吧。」

  男人才一走出病房,司徒透立即就像得到解放了一樣,長舒一口氣拉住聶明瑛的手,「明瑛,快脫衣服。」

  「啊?」聶明瑛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愣愣地沒有動。

  「好明瑛,我在這裡就快憋死了,你讓我換上你的衣服鞋子,溜出去透透氣好不好,我保證,很快就回來。」司徒透央求著。

  尹秀澈雖然能夠從鈴蘭口中得知她的情況,但連日不能見她,一定很擔心。

  她的確需要見他一面,更何況,紀柔還活蹦亂跳的,她也還沒有聽江沅叫她一聲媽媽,怎麼能就這樣在醫院裡等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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