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他的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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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蘭博基尼緩緩在醫院門前停了下來。

  鈴蘭身上背著個白色的雙肩背包走下車,回頭衝車里的女人拜了拜手,「謝謝齊杉姐。」

  齊杉微笑著點點頭,調轉了車頭離開。

  鈴蘭目送車子開遠,猛一回頭,立即注意到了停在不遠處的那輛黑色的車子。

  很熟悉的車子,熟悉到她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屬於誰的。

  她不禁笑了笑,從身後的背包中掏出紙和筆,刷刷地寫了幾筆,然後大步走到車子跟前,「啪」地一聲直接將紙貼在了側面的車窗上。

  看著自己的「得意之作」,她揚著眉毛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撣了撣手之後指了指車子,「看你這次還不接受!」

  話音剛落,車窗突然緩緩落下,車中男人一張年輕而英俊地臉一點一點地呈現在鈴蘭的面前。

  弘彬目不斜視,微微蹙眉,「接受什麼?」

  鈴蘭意外地看著弘彬地臉,頗為尷尬地頓了兩秒,轉而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既然你坐在車子裡,就應該出聲啊,害我這麼辛苦往你的車窗上貼這種東西。」

  弘彬微微有些不耐煩,淡淡瞥了一眼鈴蘭的小臉,伸出手來一把將車子上的紙揭下來,看到上面寫著大大的「戰書」兩個字。

  他用手指隨意地在紙上敲了敲,又側過頭來用詢問地目光看著正靜靜站在那裡地鈴蘭。

  鈴蘭抿了抿小嘴,「我身邊的所有人,尤其是姐姐,一直說你很有本事,我偏不信。你叫弘彬是不是?你敢接受我的挑戰嗎?有本事我們就比一比。」

  弘彬扭回頭來,並不想多加理會鈴蘭,畢竟在他的眼裡,她還只不過是個愛胡鬧的孩子,他還沒有閒到陪一個孩子玩過家家。

  他隨手將那張紙扔進垃圾袋,二話沒說重新將車窗拉上。

  鈴蘭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腮幫子差點氣得鼓起來,在車窗上使勁敲了兩下,「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就算不同意也應該回答我,怎麼能這麼沒有禮貌!」

  弘彬根本不理會她,拿出手機來靜靜看著上面的新聞。

  副駕駛的門「咔噠」一聲被打開。

  鈴蘭十分從容地坐了上來,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輕而易舉又順理成章。

  弘彬皺了皺眉,終於開始有些好奇地正視著這個小丫頭。

  鈴蘭則燦爛地一笑,「很奇怪嗎?從小到大我不知道開過多少鎖,區區一個車門,怎麼會難得倒我。」

  弘彬終於微微揚了揚嘴角,「小丫頭,說話這樣狂。」

  鈴蘭歪著腦袋,嘴角淬笑,眨著一雙閃亮的大眼睛看弘彬,「你不接受我的挑戰,我就等在這裡不走了。」

  弘彬微微眯了眯眼睛,輕哼一聲,轉而繼續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既不答應,也沒有將鈴蘭趕下車子。

  鈴蘭不禁皺著眉頭瞧了一會兒,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小腦袋,「你們成年人真婆婆媽媽,不過看在你長得還挺好看得份上,我不生你的氣。」

  弘彬不禁頓了一下,側頭看她,卻發現她早已經趴在車窗上看向了外面,不禁微勾嘴角,又將目光收了回來。

  醫院的病房裡。

  厲君措看著司徒透手裡原本要遞給他的那杯水,一少半都倒在了他的身上,不禁緊緊蹙起眉頭,輕咳了兩聲。

  司徒透這才回過神來,收回探向門口的目光,發現厲君措的胸前的衣服已經濕了一大片時立即吐了吐舌頭,忙為他擦乾淨,「江沅說要去衛生間,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厲君措看著她慌忙的樣子,微微挑眉,目光中多了一層戲謔的色彩,「這麼擦不會幹。」

  司徒透盯著水漬,輕嘆一口氣,沒有抬頭看到厲君措眼神中的異樣,「那你說怎麼辦?」

  「換件新的。」厲君措嘴角浮起一絲邪肆的笑意,「把我的這件衣服脫了。」

  司徒透擦拭厲君措衣服的手頓了一下,隔著濕透的半透明衣服,隱約能看到男人壁壘分明的胸膛,莫名覺得臉上微微有些發燙。

  「你的臉紅了。」男人直白地道破,淡淡地微笑看著她。

  司徒透的雙手立即捂了捂自己的臉,「額,這屋子有些太熱了。」

  厲君措緩緩伸出胳膊,大手緊緊抓住司徒透的小手,目光堅定地看著她,「小透。」

  「啊?」司徒透往回抽著手。

  厲君措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像個鋼鐵巨人般將她箍住,絲毫都不讓她離開,俯身在她耳畔呵著氣,「你真的很不會撒謊。」

  耳朵被男人性感地聲音撩撥得痒痒的,司徒透一把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這樣,一會兒江沅就回來了,會看到的。」

  男人一根玉竹般的手指輕挑起她的一縷頭髮,「我們光明正大,為什麼要擔心他看到呢,除非你想和我做什麼不能讓他看見的事情,嗯?」

  司徒透斜睨了他一眼,急急地惱怒道:「厲君措,你再這樣,我再不來照顧你了!」

  厲君措卻沒有說話,將頭輕輕埋在她的頸窩,輕輕嗅著她頭上青絲的清新味道,靜默良久。

  司徒透就像個木頭人一樣被定在原處,大腦中一片空白,努力定了定神之後輕輕地推了推他,「喂,厲君措……」

  厲君措在她的耳邊喃喃地,「小透,你哥哥的死的那天,我的確是去找過他。」

  司徒透一愣,思緒又回到了司徒湛墜樓的那一天,不由地緊緊攥住了拳頭,「嗯。」

  她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字。

  「我的人調查到他的手上有一份對厲老二不利的資料,那天我是想去拿到這份資料的,為了拿到資料,我也的確曾經以你的幸福作為談判砝碼,卻沒有想到會害得他墜樓,對不起。」男人的聲音低沉到骨子裡。

  司徒透緊緊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住即將落下來的眼淚,「逝者已矣,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什麼呢?以我們當時的關係,你會那樣對我哥哥說也不奇怪,更可況,真正害死哥哥的人另有其人。」

  那雙攬住她腰際的堅實手臂動作變得溫柔而深情,他微微閉了閉眼睛,「後來的事情,我想也全都是誤會,因為太愛,所以有太多傷害。無論如何,小透,我想告訴你,我沒有不想要那個孩子,那個我們的孩子。」

  提到孩子,司徒透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暗淡,「現在還提從前的那些事情幹什麼,我去看看江沅怎麼還沒有回來吧。」

  「開始我以為那是厲紹南的孩子,後來紀柔又讓我誤以為那個孩子是尹秀澈的,小透,我想我該對你說聲對不起,能原諒我麼,原諒我曾帶給你那麼多痛苦?」厲君措曜黑的眸子中隱隱有波光在閃爍。

  「我知道,當年的一切全都是誤會,我也再不想去追究那些細枝末節,我不怪你了,真的。」

  厲君措攥了攥拳頭,「那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江沅就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厲君措的兒子?」

  司徒透頓時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著厲君措,張著嘴巴,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同樣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的,還有站在病房門口的江沅。

  他緊緊抿著小嘴,手裡攥著剛剛買好的小籠包,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始在眼圈打轉。

  厲君措的話是個問句,但落在他的耳朵里,卻不能再清晰肯定。

  他想要衝進去問個清楚明白,卻還是忍著邁步的衝動,靜靜地聽著病房裡面地二人地對話。

  司徒透的聲音有些乾澀,「原來……原來你都知道了。」

  「我不該知道麼?」厲君措反問,用早已經看透一切的目光。

  司徒透抿了抿嘴唇,「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我找個時間,再把這件事情詳細地說給你聽。」

  「如果我不知道這件事情,你準備什麼時候把江沅接到身邊。」厲君措問道。

  司徒透皺了皺眉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沒有將很多事情安排妥當之前,將他留在厲紹南身邊是最好的選擇。」

  江沅咬緊嘴唇,卻還是沒有忍住,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他將臉上的眼淚抹乾,吸了吸鼻子,轉身飛快地跑出了醫院。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這些年,即使厲紹南對他再好,也依舊只讓他稱呼一句先生,而不是叔叔,因為他的確不是他的叔叔。

  他更加明白了,為什麼在厲紹南身邊的所有人面前,厲紹南特別指出,要讓他姓厲。

  厲江沅,他現在甚至覺得這是個有些諷刺的名字。

  想了多年,盼了多年,他很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他們是不是還活著,也曾無數次在夢中勾畫過他們的模樣,儘管他從來不肯對別人提起。

  如今,他的期盼終於有了答案,可是曾經拋棄他的父母,卻不肯認他,反而繼續將他拋在厲紹南的身邊。

  他越想跑得越快,到最後就連自己有沒有流淚都有些分辨不出。

  他只知道自己一股腦兒地竄上了弘彬的車,「弘彬哥哥,開車,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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