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白色小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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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透的臉紅得像個熟透了的蘋果,躲過厲君措的眼睛投過來的滾燙光芒,輕瞪了他一眼,「你個……」

  「我個什麼?」厲君措狹長的眼睛微眯,調笑著問她。

  司徒透的小拳頭用力抵住男人的胸膛,抿了抿嘴唇,「色坯子!」

  明明是在罵他的話,厲君措聽後,嘴角的笑容卻越發燦爛,「既然你說我是色坯子,那我是不是該做些色坯子該做的事?」

  司徒透清了清嗓子,「厲君措,請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男人抿唇,長臂從容地一伸,逕自將司徒透擁入懷中。

  司徒透皺著眉頭,想要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卻聽到男人在她耳邊輕聲低語,「別動,你身上濕透了,只是想讓你暖和一些。」

  她定了一下,發現厲君措果然再沒什麼過分的動作,不由地老老實實由厲君措擁著,像只乖巧的小白兔。

  男人身上獨有的雄性氣息,混著淡香水的味道,竟讓她的心格外安定。

  這種致命的吸引力讓她不由自主地又向男人靠近了一些,將小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身上。

  久違的熟悉感覺不知究竟觸碰了她的哪一根神經,連她自己都分不清心中到底事酸澀還是甜蜜的,眼淚啪嗒一下便掉了下來。

  厲君措的大手就那樣攬著她,那滴冰涼的液體落在他的手上,讓他的眼神微凝,卻抿著嘴,沒有動作,也不說話。

  司徒透吸了吸鼻子,「就這樣,很好。好像很多年,我沒有好好睡一覺了,現在想想,還真的有些累了呢。」

  厲君措將垂在她額間的碎發撥到耳後,聲音低沉而溫柔,「累了就睡吧,我在這裡為你趕走所有噩夢,只是記得要醒過來。」

  司徒透的嘴角靜靜翹起,緩緩合上眼睛。

  車子又在濃重的夜色中轉了幾個彎,最後終於在厲宅的門前停了下來。

  厲君措輕輕拍了拍歪在他的懷裡,睡意正濃的司徒透,「起來了小透,我們到了。」

  司徒透仿佛睡得很沉,並沒有因為男人喚她而醒過來。

  厲君措又推了推她,「小透,起來了,回屋子裡再睡。」

  司徒透卻好像是個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一樣,依舊一動不動地攤在厲君措的懷裡。

  厲君措的面色頓時一沉,向來從容的他連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雙手扶住司徒透的肩膀,又輕輕晃了晃她,「快醒醒,小透,不要嚇我,不是說好了要醒過來的嗎?」

  傑森也有些慌亂地回頭看著厲君措,「厲少,要不要馬上調頭開車去醫院?」

  「廢話!」男人近乎是嘶吼著說出這兩個字。

  傑森被唬得一愣,轉而馬上反應過來,連忙發動車子,可車子就好像專門和他作對一樣,偏偏在這個時候罷工了。

  「怎麼回事!」厲君措的臉陰雲密布,就差下一秒一個雷劈在傑森的身上。

  傑森咽了口吐沫,「昨天才剛剛幫您送去保養,一直都好好的,我也不知道怎麼會……」

  厲君措深深吸了一口氣,攬住司徒透的手一緊再緊,掏出手機,撥通了司空軒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司空軒不知道去了哪裡,遲遲沒有接電話,直到第三通電話,才聽到那邊男人淺淡而溫和的聲音,「厲少,你好。」

  電話這邊的厲君措可沒有這麼客氣,曜黑的眼睛差點沒有瞪出來,「為什麼這麼慢接電話!作為一個醫生你難道不懂每分每秒都是病人的生命嗎!」

  司空軒愣了愣,聲音也變得有些嚴肅起來,「什麼事?」

  「小透的情況不太妙,從剛才睡著之後就昏迷不醒,恐怕病情又惡化了。」厲君措也冷靜了幾分。

  「你們現在在哪裡?」司空軒起身,一邊穿著外套一邊道:「先找個寬敞的地方讓她平躺下來,我這就趕過去。」

  「在厲宅。」說完,厲君措掛掉了電話,沖傑森吩咐道:「你先把小透帶上樓去。」

  傑森點點頭,看了看厲君措的腿,「那您……」

  「我怎麼做還需要你過問麼。」厲君措頗為不耐煩。

  傑森明知此時的厲君措正在槍口上,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小心翼翼地將司徒透從厲君措懷中接了過來。

  坐在車中的厲君措又將電話撥了出去,用命令的口吻,「我不管現在是不是下班時間,把你們醫院治療疑難雜症最好的醫生全部派到厲宅來,要快。」

  司徒透現在的狀況,恐怕也不太適合折騰了,司空軒又距離較遠,趕過來十分耗時,在這之前叫醫生過來十分必要。

  傑森抱著司徒透按響了門鈴,開門的是保姆謝容。

  她看到傑森愣了愣,「這……」

  傑森沒睬她,繞過她逕自上了樓,推開厲君措房間的門,小心謹慎地將司徒透放到床上,輕輕地嘆了口氣,「司徒小姐,你的命怎麼就不能和你的人一樣好呢?」

  給司徒透蓋好被子,他微微搖了搖頭,「你就先躺在這裡,我這就下去再把厲少接上來。」

  說完,他正要出門,門打開的剎那卻愣了一下,還未來得及反應,只覺得自己的脖頸上一陣酸痛。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來人繞過他,逕自來到司徒透的跟前,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微微蹙了蹙眉頭。

  「倘若當初不讓你回來,興許這一天不會來的這樣快。」

  他的大手白皙而修長,帶著些許涼意,輕輕划過司徒透的臉龐,「我不會讓你死的,一定,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說著,他從口袋中掏出一枚小藥盒,打開後從裡面拿出一顆白色的小藥片,細心放入了司徒透的口中,薄唇輕輕抿起。

  鄒麗白曾拿著這個小藥盒在他面前晃,「只要你安心留在我和紹南身邊,這裡面的東西就是你的。」

  他聽著小藥片撞擊盒子發出的清脆響亮聲音,就好像聽到了司徒透生的希望,卻依舊格外謹慎,「誰又知道這究竟是什麼藥,我又憑什麼信你。」

  鄒麗白攤了攤手,「因為你沒有其他選擇,如果我沒猜錯,司徒透應該沒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吧?這裡面的東西雖不能徹底救她的命,卻能讓她多活些日子,信不信由你。」

  他接過鄒麗白拋給他的盒子,「從哪裡弄來的?」

  鄒麗白的臉色瞬間有些不好看,嘴邊的笑容中甚至帶了幾分嘲諷,「弄?本來就是我鄒家的東西,我根本就不需要去別處弄。我家幾代人的心血,就是為了這個東西,要不是厲……」

  察覺到尹秀澈敏銳的眼神,鄒麗白立即住了口,「總之你信就拿去用,不信就還給我。」

  尹秀澈攥緊手中的藥盒,「好,我答應你。」

  鄒麗白又恢復到向來的溫婉,「秀澈,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的想不到你會是個如此痴情的人。」

  ……

  躺在床上的司徒透很快便有了反應,眼皮微微顫動著,口中喃喃地說個不停,好像陷入了一場難以醒來的夢境,「厲君措,君措……」

  尹秀澈站在她的身邊,微微一笑,落下一室皎潔的光華,即使此刻,她喊的是別的男人的名字。

  轉身要走,卻又忽然聽到身後的人低低呢喃,「秀澈,秀澈,回頭吧。」

  尹秀澈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倒多了一絲淡然,一個翻身,從窗口一躍而出,再無所蹤。

  從七年前開始,他便護她,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邊,不讓她受到傷害;如今,他依舊護她,只是默默地,以一種她看不到的存在。

  謝容將厲君措推上來的時候,恰巧看到門大開著,傑森倒在地面上剛剛睜開眼睛的樣子,不由地驚呼了一聲。

  厲君措的眉心連同著心臟都是一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高聲喊了聲「小透!」

  傑森的腦子也是轟地一聲,自己只記得當時被一道白影襲擊,要是司徒透真的因此有什麼閃失,自己便永遠無法向厲君措交代了。

  他連忙起身從謝容的手裡接過厲君措的輪椅,將男人推到司徒透的跟前。

  厲君措緊緊攥住司徒透的手,仔細查看著身上是否有傷。

  「小透,小透……」

  躺在床上的司徒透緩緩睜開眼睛,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雙目,一臉錯愕地看著厲君措,「嗯?我睡會兒覺,你喊什麼?」

  厲君措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司徒透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一時之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司徒透扁了扁小嘴巴,「我就知道你這個人沒這麼厚道,反正你就是不願意讓我睡踏實對不對?好啦,現在我都已經醒了,你還黑著一張臉幹什麼?笑一笑啊。」

  一邊說著,司徒透便一邊伸出纖細的右手食指輕輕戳了戳厲君措的嘴邊。

  男人卻一把將她的手握住,眼睛中閃爍的光芒讓司徒透愣怔片刻。

  「幸好,幸好你沒事,沒錯,我就是不想讓你睡踏實,以後你都別想再睡過去。」

  司徒透有些莫名奇妙地用另一隻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喂,你這算什麼啊?」

  站在門口的謝容輕輕咳了兩聲,「厲少,醫生已經到了,是不是讓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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