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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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軟一瞬間有些呆滯,未及反應,眼看水果刀就要到眼前,易念之猙獰扭曲的笑容不斷放大。

  忽然,那邊飛過來一個水杯,砸中易念之的腦袋。

  流蘇在動靜中被驚醒,看到眼前這一幕,沒有多想立即抓起水杯砸過去,易念之的身形遲緩了一瞬,阮軟也抓住機會,立即抓起凳子擋住她刺過來的水果刀。

  流蘇身子不方便,遲鈍且緩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制服易念之,只能衝著外面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殺人啊!」

  休息室在相對比較僻靜的地方,但是也不至於完全沒人,她的呼救聲不用多久還是會被人聽見的,這就加劇了易念之的凶性,她她發了狠似的不顧一切沖向阮軟。

  她就算坐牢,也一定要再拉一個陪葬!

  阮軟,這個占據了她的最愛的女人,她一定要殺死她!

  阮軟完全被易念之糾纏住,無法脫身,幾次水果刀都差點刺中她,好在她的反應很快,只是胳膊被刀鋒劃傷,血染紅了她的袖子,不至於要命。

  一個不小心,阮軟摔倒在地上,這給了易念之絕佳的襲擊機會。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易念之發狂似的撲上去,阮軟一時站不起來,連忙抓住她的手腕,控制住她繼續刺下來的刀鋒,但易念之的力氣要比她大,眼看刀尖已經對準了阮軟的心臟,流蘇顧不得什麼,連忙抓起地上的椅子,猛得甩過去。易念之悶聲一聲,頭破血流。

  阮軟也趁機掙開她,拉著流蘇開門跑出去。

  易念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毫不猶豫持刀追了出去。

  ……

  宋之昀疾馳回到醫院,車鑰匙都來不及拔下來就充滿沖向阮軟的休息室,那一刻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電梯門打開,他一眼就看到渾身是血的阮軟拉著流蘇倉皇逃向他,而她們後面就是窮凶極惡的殺人兇手。

  來不及多想,他立即兩個女人拉到身後,飛踢一腳把易念之踹飛,易念之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水果刀也隨之脫手,她掙扎著爬起來還要再去拿,但宋之昀怎麼可能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把刀掃開,快速制服了易念之。

  這時候,醫院的醫生和護士才因為聽到動靜跑過來,有人給了宋之昀一根麻繩,宋之昀拿著捆住了她的手腳,讓她無法再行兇。

  隨之而來的,是張叔和警察。

  ……

  易念之歸案,她殺人證據確鑿,再加上還企圖謀殺阮軟,她將面臨的是故意殺人罪、故意殺人未遂罪,以及竊取商業機密罪等多項指控,法院公開審理後,判處死刑。

  ……

  易念之被處以死刑這天,天下了蒙蒙小雨。

  流蘇站在酒店套房的陽台上,這裡距離易念之被執行注射死刑的監獄最近的地方,她凝望著那個方向,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掛鍾整點報時。

  然後監獄裡駛出來一輛車,朝著殯儀館而去。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少頃,睜開眼,眼眶濕透。

  她扶著腰,慢慢走出房門,沒有與任何人交流,直接下了樓,出酒店,隨便叫了一輛計程車,路過花店時買了一束花,最後去了陵園。

  在陵園門口她下了車,她已經來過這裡無數次,連陵園的工作人員都對她熟悉無比。

  「蘇太太,您又來了。」工作人員連忙從值班的小亭子跑出來給她開門,看到她懷裡的芳香馥郁的百合花,笑了,「很漂亮,他一定會喜歡。」

  流蘇不再像以前那麼活潑,只是恬靜地微笑,從他打開的門縫裡走了進去。

  工作人員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流蘇走到一塊墓碑前,將花放下,見墓碑上有些髒,她又從口袋裡拿出手帕,仔仔細細擦過去,最後在上面的兩個字上停留了許久。

  蘇慎。

  流蘇蹲累了,負責墓碑在一旁坐下,然後開始說話,語嫣帶笑,就像是聊天那樣,告訴他最近發生的事情。

  她說易念之被執行死刑,說黑馬放棄對蘇氏侵權的上訴,說她的肚子已經七個月了,再過兩個多月孩子就能出生了,還說她查出來懷的是雙胞胎,一男一女……

  但說的最多的,還是她想他了。

  蘇慎已經走了三個月。

  儘管布蘭科醫生來得很快,但如蘇慎所說,這次不一樣,已經回天乏術。

  他去世前,在她執拗的要求下,兩人領了結婚證,在病房舉行了婚禮,可是就他在給她帶上戒指後,徹底睡了過去,再也沒有醒來。

  說著說著,流蘇又紅了眼眶,將頭靠在墓碑上,無聲哭泣。

  ……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上多了一把雨傘,遮住了雨水。

  流蘇恍惚地睜開眼,有一刻她以為是蘇慎回來了,匆匆抬起頭,卻見是阮軟和宋之昀。

  流蘇臉上浮現出失望,將頭重新靠回墓碑:「你們,也來看他嗎?」

  「你身子不方便,下次再想出門,一定要有人陪著。」阮軟蹲在她身邊,小心地扶著她的身體,「否則,他在天之靈也不會放心。下次想來這裡,我陪你來。」

  流蘇看著她,淡淡一笑:「好。」

  宋之昀將花放下,靜靜地注視著墓碑上的照片片刻,才轉開目光,幫阮軟一起把流蘇扶起來。

  三人在蘇慎墓前呆了一會兒,然後一起離開陵園。

  車子經過廣場,流蘇看到廣場的大屏幕上滾動著森林別墅的GG,想起來問:「今天不是森林別墅開盤的日子嗎?你們怎麼有空來?」

  宋之昀在前頭開車,淡淡道:「有底下的人負責就行。」

  流蘇道:「都是因為我,才耽誤了你們三個月。」

  阮軟蹙眉:「你不要這麼說,我們都知道,結構圖不是你給蘇慎的。」直到易念之落網後,他們才知道,當初流蘇從別墅竊取到的商業機密都沒有給蘇慎,結構圖是易念之利用職務之便偷到送給蘇慎的。

  宋之昀也道:「而且經過這三個月的整改,現在的森林別墅更加接近我心目中的模樣。」

  流蘇已經不是很在意這些事了,聞言也只是說:「那就好。」

  阮軟撫著她的獨自,輕聲問:「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嗎?」

  「還能有什麼打算?把孩子生下來,好好撫養成人。」流蘇微垂著眸,「等孩子長大了,不用我再操心什麼了,我就來守著他。」

  阮軟陡然紅了眼眶,匆匆扭開頭。

  儘管蘇慎曾經做了那麼多錯事,但他們終究是恨不起他。

  他用一句『對不起』和『我愛你』,讓流蘇放下了對他的怨,沒了怨,剩下的就是積年累月生生不息的愛。

  他也用一顆心臟,換來了阮軟和宋之昀對他的釋然。

  其實,這個男人也沒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他做過最狠的事就是害死阮軟的孩子,但那也是基於對阮軟的保護。

  阮軟想起了布蘭科告訴她的事情。

  他說,當年那顆捐獻的心臟,數值雖然和她很匹配,但是術後出現排斥反應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五十,蘇慎自己去做了檢查,發現他的心臟,要比捐獻的那顆心臟更加匹配阮軟,再加上剛好,那顆捐獻的心臟也和他的匹配,於是他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那就是把他的心臟給阮軟,把捐獻的那顆心臟給自己。

  他冒了付出生命的危險,只是為了降低阮軟出現排斥反應的可能性。

  這件事他從沒有說過,直到阮軟認出他那顆心臟的數值和當初她看到的那顆捐獻的心臟的數值一模一樣,才發現原來自己胸口中跳動的那顆心臟,是他的。

  阮軟將手摁在胸口,仿佛能感覺到他鮮活的生命。

  車子停在蘇慎的別墅門前,自從蘇慎去世後,流蘇就一個人住在這裡。

  流蘇下車前,忽然擁抱了阮軟一下,但卻什麼都沒說,徑直下車。

  小雨朦朦朧朧,她撐著傘走在其中,身影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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