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惡毒的幕後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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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少琛和林小碗動作同時一驚,目光迅速往門邊投去。

  沒要緊事,其他人晚上不會打擾他們。

  「夫人,您的面好了。」是金桂子。

  「面?」林小碗仿佛聞到香味,才感覺到肚子的抗議,眼睛不由得一亮。

  「你沒吃晚飯?」榮少琛馬上放下林小碗。

  林小碗可憐兮兮地點頭:「沒心情。」

  「現在還沒心情?」榮少琛推開她,整了整衣服,往門口走去。

  「誒,要麼我們做……完再吃吧。」林小碗怕他憋得難受,見他沒停腳步,她又慌忙跳下桌子,抱起衣服閃進衛生間。

  快快衝了個澡,裹上浴袍,出來時,見榮少琛正背對著自己坐在桌前,胳膊一動一動,她吞吞口水,快步走過去打趣:「饞貓,晚上沒吃飽嗎?」

  榮少琛轉過臉,笑著將筷子遞給她:「太燙了。」

  「剛做好的,肯定燙啦。」林小碗接過筷子,在他腿上坐下,大口嘗起來。

  「慢點兒。小心湯。」

  「一點兒也不燙呢,你也吃幾口。」林小碗邊說邊移動碗。

  榮少琛將碗推回原地:「我不餓,你快吃。」

  林小碗突然醒悟過來:「你剛剛在吹涼麵?」

  榮少琛抱她坐至椅子上,起身道:「別感動,我只是想讓你吃快點,好有力氣辦正事兒。我去洗澡。」

  林小碗尷尬地對著他背影撇嘴,又忍不住呲牙,扭身飛快吃起來。

  吃完面,她簡單收拾了下桌子,然後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夜半,林小碗半趴在榮少琛胸口,圓潤的手指在他下頷處劃處著小圈圈。

  「別鬧,癢。」

  林小碗撇掉他制止的手,繼續劃圈,一邊嗔笑:「剛剛你怎麼不叫我別鬧呢?」

  「你說呢?」榮少琛撫住她雙肩,手腳齊用力,將她送至他身上,在她額前啄了口,俊眼隱勾。

  「我就鬧,就鬧。」林小碗劃得更有勁兒了。

  「磨人的小妖精。」

  榮少琛無奈捏捏她的臉,卻沒再阻止她的小動作。

  「少琛。」林小碗勾住他脖子,正視他雙眸。

  「嗯?」

  「幹嘛對我這麼好?」

  「你說呢?」

  「你說嘛。」

  榮少琛輕拍她後腦:「蠢女人。」

  「說嘛。」林小碗撒嬌。

  「因為你是我的女人。」

  林小碗聽言心裡甜得不要不要的,撒歡似地在他懷中滾來滾去。

  榮少琛滿眼柔情地看著她,伸手輕輕捋正她額頭不聽話的秀髮。

  林小碗爬起來,在他唇上啄了口,呲牙嘻笑:「少琛,我喜歡和你在一起,喜歡你給我的踏實感。你是我心中的大樹呢,能幫我抵擋一切風霜雨雪。」

  榮少琛笑問道:「我是大樹,那你是什麼?小花?小草?」

  「我麼?」林小碗歪著頭想了想,「我是一隻繞著大樹飛的小蜜蜂,盡情地享受著大樹的庇佑,也帶給大樹無盡的溫馨與甜蜜。」

  榮少琛哈哈大笑:「愛蟄人的小蜜蜂。」

  「人家不蟄人,人家很溫柔的!」林小碗邊說邊打哈欠。

  「睡吧。」見已夜半了,榮少琛把她放下來,摟住她,以手為枕。

  林小碗才躺下,又不放心地爬起來:「我姑姑每天都要和我媽通電話,萬一我媽知道我哥的事兒,情緒肯定會受影響!」

  榮少琛想了想道:「那你明天去幽竹鎮看看,我儘快處理好這事兒。」

  「嗯。」

  「睡吧。」

  「好。」

  榮少琛將燈調至幽暗,隨手幫林小碗掖好被子,慢慢閉上眼睛。

  不多時,聽著林小碗均勻的呼吸聲,他又睜開眼睛,借著幽幽燈光,看著她恬靜的臉,眼裡滿是柔情。

  第二天,心繫母親的林小碗早早起床,在小飛的陪同下去了幽竹鎮。

  她走後,榮少琛也下了樓。

  「老闆。」滿眼血絲的楊遠迎過來。

  榮少琛示意他進書房。

  「周洲都承認了,交待得很詳細,包括摻用發芽土豆、給蔬菜打催熟劑以及準備用瘦肉精等禁用獸藥的事兒。周大力只攬了摻用發芽土豆的事兒,顯然不知道周洲做的其他事兒。現在怎麼處置周洲?」楊遠請示榮少琛。

  「周洲表現如何?」

  楊遠面帶不屑地哼道:「開始還嘴硬,看到『公安機關』的鐵證後,才軟勁兒,聽說罪名不輕時,竟妄圖把責任推到他父親身上,枉周大力還為他攬罪。」

  榮少琛厭惡道:「冥頑不靈,先關他幾天。」

  「是。」

  「林苹找聞煥東沒有?」

  「找了,聞總拒絕。」

  「讓聞煥東給她一點希望。」

  「您的意思是……」

  「大事化小。」

  「好。」楊遠早就猜到這種結果,並不奇怪,但並沒有馬上出去。

  「還有事兒?」榮少琛看著他。

  楊遠猶豫了下,才出聲:「有件事兒,我覺得不太對頭。」

  「說。」

  「按周洲所供,他昨天摻發芽土豆的量只比前幾天多一點點,前幾天工人們都安然無恙,連拉肚子的都沒有——我仔細查問過,昨天卻出現大面積急性中毒事件,我覺得很蹊蹺,找相關專家了解了情況,都說以周洲說的量,不可能造成這麼多人中毒。」

  「周洲記錯了數量?」

  楊遠搖頭:「我們是根據周洲提供的食材出庫記錄提取的數據。」

  「說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都只是猜測,沒有……」

  「說。」

  「我懷疑前幾天工人們沒中毒,是因為發芽的土豆根本沒用到當天的營養餐中去,而是被有心人偷偷攢起來了,直到昨天才拿出來一起用。」

  榮少琛目光一凜:「你懷疑有人故意製造這起中毒事件?」

  「您聽我說遠,」楊遠點頭繼續說道,「我們每個下屬工廠食堂都有分蔬菜區、魚肉區和水果區,每區都有主要負責人。我分別查問了那三家發生中毒事件的食堂蔬菜區負責人——他們是最有機會在土豆上做手腳的人,但他們均表示都是按照平常程序來操作的——時間太倉促,他們的話還有待考證。」

  「食材每天早上七點前送到,搬運、清洗、切菜、配菜都需要時間,那三家工廠食堂人手並不多,要瞞著別人攢和換土豆,不是簡單工程。」榮少琛質疑。

  「我們所有下屬工廠中,那三家工人最少,均不過千人,偷梁換柱相對來說更容易。」

  榮少琛沒追究這個問題,轉問道:「就算是他們做的,目的呢?」

  楊遠避開他的問題反問道:「發生中毒事件後,最讓您震驚的事兒是什麼?」

  「周洲用不正當手段經營養種殖場。」

  「對。如果沒發生這麼惡劣的中毒事件,我們絕不會查養種殖場。也許這就是對方製造中毒事件的根本目的。」

  榮少琛沉思片刻道:「惡性中毒事件加上養種殖場的不正當經營,不但會讓周家父子傾家蕩產,一輩子翻不了身,還逃不掉牢獄之災。這個幕後之人,不但恨透了周家父子,還十分了解他們。有嫌疑人選?」

  「這個人既然能發現周洲這麼隱秘的事兒,又與下屬三家工廠有關聯,一定是榮騰分公司的人。我已經派了人去調查榮騰分公司所有與養種殖場有過接觸的人。」

  榮少琛眼睛一眯:「聞煥東與周家父子接觸最多吧?」

  「聞煥東雖然是營養餐的總負責人,因為有過敏性鼻炎,聞到豬圈的氣味兒就會不停地打噴嚏,所以他只去過一次養種殖場——那時候周洲還沒回鄉。上周養種殖場與榮騰搞了兩次採摘一日游活動,大多數榮騰分公司的員工都去過養種殖場,但聞煥東參加總公司臨時會議,沒參加分公司活動。」

  榮少琛記得那次會議,又有些疑問,不過沒等他說出來,楊遠便再次出聲道,「您懷疑聞總是欲蓋彌彰吧?我開始也有懷疑,所以特意調查了聞總,發現在榮騰與養種殖場合作前,他和周家父子完全沒有交集,根本不認識,所以談不上有仇怨。事實上他和周洲關係還不錯,先後借了六十多萬給周洲——如果有心害周家父子傾家蕩產,完全沒必要浪費這一筆錢吧?」

  「借六十多萬給周洲,他膽倒是蠻大。」

  「養種殖場這隻母雞在,他怕什麼?」

  榮少琛覺得有道理,沒再質疑,轉言道:「從食堂各級負責人查起。」

  「嗯。」

  「給聞煥東打電話。」

  「我馬上打。」

  「抓緊調查。」

  「是。」

  在楊遠給聞煥東打電話時,眼睛又紅又腫的林苹正在榮騰公司大門口徘徊。

  昨晚丈夫和兒子被警察帶走時,幾乎崩潰的她給聞煥東打過電話,說明情況,求他幫忙,聞煥東嘆息地表示心有餘而力不足,婉聲拒絕。

  剛剛給侄女打過電話,見侄女說在想辦法,她默默地掛斷了電話。她對涉世不深的侄女本也沒抱什麼期望。

  抬頭看著高高的大廈,她暗自垂淚。

  聞煥東是她現在唯一能求的人,但他拒絕了她。

  如果說出那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也許聞煥東會盡力相幫吧?不過這樣一來,只怕她後半輩子的人生又要支離破碎了。

  救兒子要緊,管不了那麼多。

  萬般無奈的林苹咬牙擦掉眼淚,帶著沉重的心情敲開了聞煥東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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