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可惡的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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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姐您好,我來查看病人的情況。」

  見是醫生,林小碗趕忙讓開,緊張地站至一邊,大氣都不敢出,待醫生檢查完,她惶惶地注視著醫生。

  「我們去值班室說。」

  「好。」林小碗慌忙轉視周檬,「幫我照看我媽。」

  「嗯。」

  林小碗快步跟上醫生的腳步,來到值班室。

  主治醫生目露歉意地看著她道:「林小姐,對於您母親目前的狀況,我們深表遺憾,真的沒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林小碗搖搖頭,轉問道:「您只告訴我,我媽有幾成把握恢復?」

  她不願提及醫生們所不了解的事情真相。

  醫生頓了頓,委婉地應道:「您母親年歲不小,身體底子也一直不太好,想完全恢復有些難度……」

  「醫生……」

  「您別急,先聽我說。」醫生趕忙快聲繼續說道,「我只是說完全恢復有些難度,但並不代表她不能恢復,我們正在制定最適合她的治療方式,對她進行相應的診治,不過這其中需要一些時間,還請您耐心等候。」

  「多久?」

  「治療結果得因病情而異,我暫時沒辦法給您準確回復。不過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為。」

  「謝謝。」

  林小碗慢慢地走出值班室。

  醫生的話按理說也算是半顆定心丸,但心口那塊巨石依然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讓她的心情沉重得有些茫然。

  「小碗。」

  熟悉的男聲自身後傳來,林小碗的心口猛地襲來被撕裂的痛意,讓她禁不住全身顫抖。

  原來這才是致使她喘不過氣來的原因所在。

  她沒有回頭,腳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小碗!」榮少琛飛快攬住她,將她帶入一邊的空病房。

  「放手!」

  榮少琛見她神色激動,依言鬆開,不過擋在門前,低聲道:「我們談談。」

  「我媽現在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你覺得你那一面之言還有說的必要嗎?」

  榮少琛頓時啞然。

  林小碗雙眸如炬,繼續擲聲道,「況且我媽中風前說的那句『不要傷害我女兒』,我聽得很清楚。」

  「她對我有誤解。」

  「沒有因便沒有果。」

  「小碗……」

  「在我媽沒有恢復神智前,請你不要再來找我,否則我不能保證我會不會恨你。」林小碗極力穩定自己的情緒,一字一頓地冷冷出聲。

  榮少琛全身驀然一僵,微抬起的手也懸在半空,淒楚地看著她決然走出病房。半晌,他一拳砸在牆壁上,雪白的牆壁上頓時露出一抹觸目驚心的色彩。

  人算不如天算,他卻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落至這最差的一步棋上。

  事已既此,有些隱情他還能再說出口嗎?

  她不會再相信他的話了。

  眼前晃過她失望透頂的目光,他心口再次被揪痛。

  「榮少,我幫您……」

  「出去。」

  「可是您的手……」

  「出去!」

  「是,是是。」醫生看了眼楊遠,忙不迭往外跑了。

  楊遠擔心地看著榮少琛的手道:「老闆,您的手流血了,得……」

  「查出什麼了?」榮少琛看都沒看還在滴血的手,仿佛沒感覺到疼痛。

  他已經知道在他和林小碗進病房前,燕玲雲接到過一個陌生電話,通話時長三分鐘。他肯定燕玲雲見到他情緒變得那麼激動、並且十分害怕地認定他會害她女兒,一定和這通電話有關。

  楊遠明白他所問,小聲地應道:「給老夫人打電話的號碼主人是一位年近七旬的孤寡老人,老人說他手機前兩天就不見了,不過因為行動不方便,還沒去補卡——我們也證實他和老夫人確實沒有交集。」

  「等於沒說?」

  「也不是,」楊遠慌忙解釋,「周洲前些天綁架夫人時,用來和您聯繫的手機也是從一位老人家處偷來的。」

  榮少琛目光驀然一凜:「周洲?!」

  「我只是說用來聯繫的手法一樣——周洲正在戒毒所接受全封閉式治療,不是他。」

  榮少琛不煩惱了:「說重點!」

  「我覺得不僅僅是巧合,所以專程去了趟戒毒所找周洲。周洲說他以前有這樣的做法完全是出自時芯月的提醒。」

  榮少琛質疑:「綁架小碗時,時芯月已經死了。」

  「時芯月臨死前,周洲曾去找過她,掐著她的脖子逼問她是受所指使來害他。當時時芯月告訴他她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周洲便要求她交出對方的聯繫方法,時芯月給了幾個手機號碼給他,但建議他不要去查,說對方每次聯繫她用的手機號碼都是臨時偷的孤寡老人的,用完以後便會扔掉。周洲從監獄出來以後也去查過這幾個手機號碼,發現時芯月並沒有騙他。綁架夫人時,他想起時芯月的話,便也去偷了兩個孤寡老人的手機,用來聯繫您。」

  「所以你認為給燕玲雲打電話的人,正是時芯月背後的那個指使者?」

  楊遠點點頭:「聞煥東死後,我們一直認為時芯月背後的指使者是他,不過現在想想,他不過是個替死鬼。對方對周洲的所作所為,也許都是為今天的狀況作探測,他最終的目的是要讓您和夫人不能在一起。」

  榮少琛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又道:「小碗的人際圈很窄。」

  「一直愛慕夫人的人,大概只有肖煜吧。」

  榮少琛雙眸一凜,馬上肯定地說道:「不可能是肖煜。」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是肖煜。」榮少琛的神色讓楊遠沒敢說出自己已經派人去調查肖煜的事。

  楊遠的心思自然瞞不過榮少琛,他倒沒多言,而是轉問道:「除了肖煜,你認為還有誰有可能?」

  楊遠搖搖頭:「向小姐早就離開了蘭城。」

  而最近半年,榮少琛身邊除了林小碗,除了工作之需,並沒有與別的女人有過什麼接觸。

  榮少琛也想了一會兒,並沒有想出什麼頭緒,只得將換思路:「林浩的事除了你我、燕玲雲、周大力夫婦知道,只有當時處理交通事故的民警知道。」

  楊遠明白他的意思,馬上接話:「吳明已經去找當事民警了,不過對方那麼狡猾,只怕不會這麼容易就暴露。」

  榮少琛雙眸中烏雲翻滾:「他倒是很有耐心,兜這麼大圈子,費這麼多心機。」

  楊遠亦是忿忿不已:「他一定就在我們身邊,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突破口。等他露出馬腳之時,一定要他好看!」

  才說罷,他手機響了。

  「是吳明!」他迅速點開外音接通電話,「什麼情況?」

  「有一個民警承認幾天前有人來找他,利誘不果的情況下拿他的孫子性命作威脅,他不得已告訴了對言老闆就是肇事司機。」

  「靠!」楊遠頓時破口大罵,「那兔崽子長什麼樣兒?」

  「據民警的描述,和殺時芯月的那個女人長相有些接近。」

  「果然是她!有沒有其他信息?」

  「我們還在查。」

  楊遠忿忿地掛斷電話。

  榮少琛馬上吩咐道:「去午夜酒吧查查看。」

  楊遠馬上反應過來,點點頭,轉身要走,又馬上轉過來,看著他的手道:「老闆,您還是先回去吧,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給夫人點時間緩緩吧,您放心,檬檬會照顧她的。」

  見榮少琛沒接話,他又道,「夫人很聽林苹的話,我想挑時間找林苹和周大力說明一切,讓他們去勸解夫人。」

  榮少琛馬上擺手制止,嘆聲道:「周家受我們恩惠太多,周檬和你關係又匪淺,就算他們現在能為我們說話,小碗肯定也不會相信,她現在應該只信她媽媽的解釋。」

  「那如果燕老太太不可能康復呢?」

  榮少琛雙眸頓時黯淡:「以後再說吧。」

  就算燕玲雲神智恢復了,對於極愛父親的林小碗來說,真相也會讓她無比痛苦。總體一句話,無論哪種結果,她都會很傷心。

  想至此,榮少琛疼惜不已。

  所以他曾經想瞞她一輩子,想在燕玲雲病癒之後誠心誠意找燕玲雲談談,讓她相信自己,放心把女兒交給自己。但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那個人不停地對周洲下手,竟然只是為了試探並查明他與林家的糾葛,目的竟然直指他心愛的女人!

  天知道他此時有多懊悔自己的粗心大意。

  眼前晃個一個模糊的長髮女人身影,他雙眸頓時變得無比凌厲。

  如果讓他查出她是誰,絕不輕饒!

  雙拳因為緊握,原本凝固了的傷口又開始滲出殷殷血漬,但他卻全然不覺,默默地走至門口,目光投向燕玲雲所在的病房,頓時又變得柔和起來——她就在那間病房裡。

  楊遠說得沒錯,他現在應該離她遠一點兒,給她一些空間和時間,這樣於他於她都好。

  手機響了,他馬上掏出,不過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後,果然掐斷,再次深深地看了眼燕玲雲的病房,他十分留戀地收回,轉身往電梯走去。途中手機又響了一次,他再次掐斷,然後將對方電話拉入黑名單。

  他回到家時,天已大亮,早早就起了床的leo見他回來,馬上開心地迎過去:「爹地,奶奶出院了嗎?我想去看奶奶。」

  「奶奶情況有些不太好,可能要過一段時間出院呢。」

  「啊?」leo很失望,「那媽咪呢?」

  「你媽咪留在醫院照顧奶奶,讓我叮囑你聽話。」

  「哦。」

  正說著,榮少琛手機響了,見是楊遠電話,馬上接通。

  「老闆,午夜酒吧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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