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還有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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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碗大驚:「你聽誰說的?!」

  「是不是?」季澤言有些急。

  「這個,我也不確定。」

  「她電話多少?」

  「我沒她電話。」

  「小飛說你有。」

  「那是假的。」這個小飛,真多嘴。

  「假的?她為什麼給你假電話號碼?」

  「我也納悶呢。」

  季澤言在電話中沉默了幾秒後,一句話沒說便掛斷了電話。

  林小碗悶悶地放下手機,心裡有些不安,想了想,撥通榮少琛電話。

  「嗯?」

  見榮少琛又恢復了惜字如金的習慣,林小碗心口一滯,本要開口說的話也一時語結。

  「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柔了些,林小碗才回過神來,趕忙快聲道:「是這樣的,我上午帶leo去醫院遇到了景笑甜,她懷孕了,我懷疑那孩子是澤言的,但景笑甜不肯和我交底。現在澤言從leo口中也知道了這件事,我怕他去找景笑甜麻煩。」

  她怕榮少琛責怪小飛多事,所以故意說是leo告訴季澤言的。

  「知道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在路上呢。」

  「嗯。」榮少琛應罷,掛斷了電話。

  林小碗將手機揣進口袋,將頭靠至窗上,看著不斷後移的樹木,一邊感受著窗外微風,才發現秋天已悄無聲息地來了。

  遙想冬去春來之際,她盼母親病好出院,誰知一盼盼到夏末,母親仍在醫院。而今炎炎夏天已近尾聲,秋天已翻開新的頁章,景笑甜腹中也孕育著四個多月的小生命。

  原來無論你的生活經歷何種變遷,時間的腳步都不會因你而放慢半分。

  果然指縫太寬,光陰太瘦,一不留神,它便悄然逝去。

  想到年邁的母親留在世間的日子又少了一季,她只覺得喉嚨發硬。

  「夫人,到家了。」

  楊遠一邊提醒一邊輕按喇叭。

  「哦。」才收回思緒的林小碗坐正身子,見楊遠正搖起車窗,leo又在窗外扮鬼臉,馬上要下車。

  「夫人,等等,」楊遠將車門上鎖,「擦擦。」

  「擦什麼?」

  林小碗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巾,一時反應不過來,見他指了指自己臉頰,她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滿臉淚水,見leo在拉車門,她慌忙胡亂擦拭淚水。

  將拭了淚水的紙巾藏進手心,她才開門下車去牽leo。

  不想leo後退一步,將手揚起,嘻笑道:「媽咪,我手好髒,不能牽哦。」

  「怎麼這麼髒?」

  「我幫萬理叔叔幹活呢,媽咪,我們還沒完工,你和爹地先吃飯哦。」leo說完蹦蹦跳跳地跑去了院子角落。

  借著路燈光,林小碗看到院子角落蹲著一個人,正在忙乎著什麼。

  站在一邊的傅秋湘馬上小聲解釋:「夫人,那是萬醫生,不知道為什麼被老闆喊來清理花圃呢,都忙一下午了,估計得忙到半夜才做整好。」

  「花圃不是很整齊嗎?需要清理嗎?」

  「老闆說這些花花草草看膩了,清理乾淨後重新播種。」一臉同情的傅秋湘瞄了眼屋裡,壓低聲音道,「老闆說今天必須做完,還不許幫忙,我們都不敢上前,只有小少爺,一下午都高高興興地圍在萬醫生身邊。」

  見楊遠已停好車,林小碗馬上走過去打聽萬理犯了什麼事,楊遠抽了抽嘴角,投了個同情的眼神給萬理,然後對林小碗說不知道。

  見他不說,林小碗也沒多問,也沒喊leo,徑直進屋,見榮少琛坐在客廳看筆記本電腦,她馬上迎過去問道:「你在查景笑甜的下落嗎?」

  「吃完飯再說。」榮少琛合上筆記本電腦。

  金桂子聽言馬上去餐廳準備。

  「我去喊leo。」林小碗轉身往外走。

  「隨他。」榮少琛喊住她,「不來吃說明沒餓。」

  不想和榮少琛單獨吃飯的林小碗沒理會他,把玩興不減的leo喊了進來,帶他上樓洗澡換衣服,再下樓時餐廳客廳都不見了榮少琛身影,林小碗以為他出門了,想到景笑甜的事他還沒和自己說,不禁又有些焦急。

  吃完飯,她早早地把leo送回房,把他交給傅秋湘後匆匆回房,準備給榮少琛打電話,卻沒想到他正躺在床上擺弄筆記本電腦。

  「你沒出去?」她快步走至床邊。

  「去哪兒?」

  林小碗語塞,索性直接切入話題:「查到景笑甜下落了嗎?」

  「嗯。」

  「那有沒有查出她的孩子是不是澤言的?」

  「從妊娠時間上來推斷,應該是。」榮少琛將筆記本偏了偏,「這是她在醫院入診記錄和病歷。」

  林小碗有些緊張:「有沒有查過她的私生活?也許……」

  「她的生活圈很小,為人也很本分——之前曾調查過。」

  「據我所知,她家境貧寒,還是家裡的頂樑柱,她懷了澤言的孩子既不肯拿掉,又不來找澤言,還隱瞞他是孩子父親的事實,搞得自己名聲敗壞,生活窘迫,我想不通她為什麼要這樣做。」林小碗目光突然一凜,「她不會是想等孩子出生後,拿孩子當成接近澤言的籌碼吧?」

  畢竟季澤言那麼優秀,愛慕他的女人很多,只是因為他對蘇綣綣一心一意,所以其他人望而止步。

  見榮少琛沒應聲,林小碗只道他認可自己的話,越發憂心,「澤言一心想和綣綣重歸於好,綣綣卻一直放不下心結,萬一綣綣知道了景笑甜懷孕的事,只怕這輩子都不會再給澤言半分機會了。你可得看住了澤言啊!他要是一犯渾,做出了傷害景笑甜的事,吃虧受懲罰的人可是他啊。」

  「我傍晚見過景笑甜。」

  「我不是四五點鐘才給你打電話?」

  「你上午從醫院回來,小飛就和我說了這事兒。」

  看來他知道了小飛和季澤言說景笑甜的事兒?

  林小碗顧不上多想,馬上問道:「你有沒有直接問她這孩子是誰的?」

  「問了。」

  「她怎麼說?」

  「找了個子虛烏有的男人哄弄。見哄弄不過去,又求我不要告訴澤言。」

  「既然否認了是澤言的孩子,又為什麼怕告訴澤言?這不是自相矛盾嗎?她是不是故意這麼做,想博取你同情,然後借你的口告訴澤言她懷孕的事兒?」

  「她不是一個攻於心計的人。」

  之前榮少琛和季澤言都不相信景笑甜,自從湯寧的事以後,才意識到景笑甜的無辜。季澤言為此還去找過景笑甜,不過發現她不但換了聯繫方式,還搬了家,幾番找尋不果,才慢慢忘了這件事,這個人。

  「你好像很了解她嘛,你又沒和她接觸過。」意識到自己的話語有些酸,林小碗趕忙轉言,「那你說她為什麼不讓你告訴澤言?」

  「她想自己撫養孩子。」

  「她有病啊?!不認認真真談戀愛生孩子,竟然選擇當單親媽媽?」林小碗震驚,「而且還在物質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

  「她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榮少琛頓了頓,正色道,「她愛澤言。」

  「她說的?」林小碗再次震驚,更不相信還有這麼傻的人。

  「從她的言語中能看出來。」

  「她和澤言好像沒什麼交集吧?」

  「她是蘇繾繾的專職看護,綣綣出國散心那段時間曾託付澤言照看姐姐,澤言向來把綣綣的話當聖旨,所以一沒事就去醫院看蘇繾繾,一來二去和景笑甜的接觸也不少。」

  「她應該知道澤言有女朋友吧?」

  「所以她才把對澤言的愛放在心裡。感情這種事……」榮少琛深深地看了一眼她,「有時候根本說不清楚……」

  林小碗怔了怔,裝著沒聽懂,眼睛看著別處說道:「澤言才貌雙全,家世也好,又幽默又有風度,景笑甜從來沒談過戀愛,會迷上澤言也很正常。」

  「他那麼好?」

  「啊?」榮少琛沒來由的話讓林小碗一愣,乾笑了一聲表示肯定,接著說道,「如果景笑甜真的是因為愛澤言才捨不得拿掉孩子的話,我想她肯定以後真的不會找澤言。」

  「嗯。」

  「那你打算怎麼幫澤言處理這件事兒?」

  「這是他的事,讓他自己去處理,我們不要干涉。」

  「我擔心他……」

  「他是成年人。」

  林小碗想想也對,沒再接話。

  以前對景笑甜有過厭惡,也過內疚,今天對她過唾棄,不過現在卻只有敬重。

  她想起一句話:「一個懂得愛的人,寧可扮演輸家,也不會去打敗自己的愛人。」

  此時的景笑甜就是這個輸家,是一個值得人尊重的輸家,也是一個傻瓜輸家。

  不過,天平再如何傾斜,她還是希望季澤言能和蘇綣綣好——除了真心祝福好朋友,她也怕聽到別人說蘇綣綣與榮少琛般配。

  當然,這點小私心她不會讓別人知曉。

  希望在蘇綣綣發現前,季澤言能儘快處理好景笑甜的事。

  三天後。

  「吃完早餐,和我去個地方。」

  發現榮少琛在對自己說話,林小碗狐疑地問道:「去哪兒?」

  「就在附近。一會兒和你細說。」

  leo聽言頓時來勁了:「我也要去!」

  榮少琛拒絕:「你在家玩。」

  「不嘛,我也要去嘛。」見榮少琛不鬆口,leo過來晃林小碗大腿,「媽咪,我想陪你。」

  「好。」林小碗一口答應。

  「真的?太好了!媽咪萬歲!」

  榮少琛明白林小碗的意思,倒沒多說什麼,只是低頭慢慢吃早餐。

  很快三個人吃完早餐,榮少琛卻沒引他們上車,而是步行帶他們來到隔壁別墅。

  leo表示好奇:「爹地,我們要搬到這兒來住嗎?」

  「不是。」榮少琛按門鈴。

  抬頭看清開門的人,林小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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