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坐實色狼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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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碗錯愕。

  這種時候了,又在這樣的場合,還有心思做脫褲子的事嗎?

  也許是他胸有成竹,才這般亢奮吧?但是再亢奮也要顧場合吧?

  見他起身往床的方向走去,她馬上拉住他,一臉為難地勸道:「少琛,別在這兒……」

  「這裡不可以上洗手間?」

  「啊?」

  見林小碗嘴裡可以塞雞蛋,榮少琛學著她的樣子,戳了戳她腦門,狡黠一笑:「我只是想上洗手間,你以為我要幹什麼?」

  「啊?」林小碗頓時面紅耳赤。

  榮少琛又湊近她,在她耳邊戲謔:「還是你想幹什麼?」

  「我,我沒有,」林小碗別開臉,羞惱地推開他,「誰叫你脫褲子呢?容易讓人誤會好不?」

  「誰規定了脫褲子就是要……?」榮少琛故意不說出後面的話,只是沖她擠眉弄眼一番,才戲謔道,「你上廁所不脫褲子?」

  「沒個正形!不是說要去上廁所嗎?快去快去,小心把寶貝憋壞了。」林小碗嬌嗔著推他往洗手間方向走。

  「寶貝哪那麼容易壞?」榮少琛嘴裡這麼說,卻適時跟上了她腳步的節奏。

  走到洗手間門口,林小碗停了下來,不過眼睛卻一直看著他的背影。

  回頭看到她目光中的沉重,榮少琛心下一緊,卻裝著沒看出什麼一樣,沖她笑道:「別偷看我上廁所,小心長雞眼。」

  「切,你哪裡我沒見過?」林小碗收回目光轉過身,這才敢露出凝重的神色。

  她知道他逗弄她是要寬她的心,讓她放鬆心情,但是她一顆心怎麼放得下來?

  湯寧是兇手只是他的猜測,他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什麼,說找到湯寧所以疑問就迎刃而解,萬一找不到湯寧呢?那自己還不得幫湯寧背了這份罪?

  所謂防衛過當致人死亡,還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給自己定的罪,萬一直接給她定個故意殺人罪,那她這輩子豈不是……就算如她所想,定的是防衛過當致人死亡,法庭從輕判處,只判個一年半載她就能輕鬆嗎?

  她搖搖頭。

  她很清楚自己和榮少琛的婚姻建立在什麼基礎上,何況他們倆的婚姻也沒有真正向外界公布,只有少部分親近的人知道,連他父母都不知道——在他媽媽眼裡,或許她始終都只是照顧leo的保姆,如此而已。他父母或許能同意他娶一個毫無背*景家世的普通女孩為妻,但只怕不會同意他娶一個既沒有背*景家世還坐過牢的普通女孩為妻吧?

  她對她和他之間的未來感到無望,也感到悲哀。

  她很惱,湯寧為什麼偏偏就拉她做墊背?

  「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因為太入神,她連榮少琛站在她身邊都沒覺察到,慌忙收回神思,強作笑顏。

  「你嘆氣了。」

  「沒有吧?」極力隱下內心波瀾的林小碗岔開話題,「你今天不去公司嗎?」

  「不去。陪你。對了,我都忘了,」榮少琛才想起什麼,飛快起身走至桌前,將保溫桶打開,用勺子舀了點湯汁嘗了嘗,發現依然滾燙,這才鬆口氣,一邊拿碗倒湯,一邊沖她笑道,「金姐給你熬了滋補湯。」

  空氣中瞬間彌滿著香氣,讓林小碗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贊道:「好香,什麼湯啊?」

  「我也不知道什麼湯,聽說慢火熬了七八個小時。」

  「七八個小時?」林小碗看了看表,「那金姐不是半夜就起來熬湯了?」

  「應該是吧。來,吃一碗。」

  「真是辛苦金姐了。」林小碗十分感動。

  「知道金姐辛苦,就多喝點。嘶——」

  「快放下!別燙著!」待呲牙咧嘴倒吸氣的榮少琛放下湯碗,林小碗馬上抓過他的手察看,見指腹泛紅,趕忙拿濕毛巾幫他擦,一邊吹氣。

  「沒燙著,不用緊張。」

  「難道只有等燙傷了我才應該緊張嗎?」林小碗白了他一眼,見確實無礙,又轉言說教,「笨死了,盛個湯都不會,你什麼時候見我給你盛湯盛這麼滿了?都溢出來了!會燙傷手不說,金姐這七八個小時的心血也被你浪費了。」

  榮少琛不好意思地抓抓頭:「我只是想讓你多吃點。」

  「你少盛一點我就會少吃嗎?你什麼時候見我和美食客氣過?」林小碗邊吃邊反駁。

  榮少琛挨著她坐下,訕笑道:「我本來想在老婆面前表現一下,哪知道……」

  「哪知道自己這麼笨,連個湯都不會盛?來,張嘴,我的大總裁老公,就該是我伺候你的命。」

  榮少琛乖乖張嘴,一邊美*美地品嘗著鮮香稠濃的滋補湯,一邊帶著幾分討好神色沖她笑,完全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被人原諒了然後特別開心的表情。

  他這副樣子讓林小碗忍不住笑起來,一邊餵他,一邊繼續說教:「這一般的生活自理能力得好好學著,我還指望你以後伺候我呢。」

  榮少琛馬上摟住她的腰,嘻笑道:「老婆,要麼這樣吧,我們分工,白天你伺候我,讓我舒服,晚上我伺候你,讓你勁爽。」

  「呸!你正經話從來不超過三句,就要露出風騷*本性。還大公司大總裁呢,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老子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這有什麼不對嘛?」

  「明明是孔子說的好不?別張冠李戴。」

  榮少琛哈哈大笑:「原來老婆對此也有過研究?」

  說完他湊近她耳際調戲道,「你最要想的是不是美食加我這個男人?」

  林小碗羞臊地推開他的臉,嗔道:「滿嘴的油,別在我耳邊蹭來蹭去。」

  不想榮少琛不但沒把嘴移開,反而摟緊她,將嘴湊得更近戲弄她:「我主動讓你揩油,你應該心神蕩漾才對。」

  林小碗迅速捧住他的臉,然後左右捏著,一邊啐道:「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看到美女就來勁兒?大色狼。」

  榮少琛很委屈:「我都沒怎麼著你,就被說成了大色狼,太冤枉了。」

  「你都用語言強*奸*我耳朵很多次了,還好意思喊冤?」

  「強*奸?」榮少琛壞壞一笑,「既然都烙上了這惡名,不坐實還真對不起自己。老婆大人,我來了!」

  「喂!你幹嘛?」林小碗趕忙裹緊外套。

  「老婆,」榮少琛突然收起嘻笑,轉了正色,「安心在這裡等,相信我,很快會接你出去。」

  昨天來看她時,她從頭到尾都是驚恐神色,之前從洗手間出來又看到她面色凝重地嘆氣,他很擔心,這會兒見她能神態自若地和自己開玩笑,他也算放心了。

  林小碗明白他心中所想,鄭重地點點頭道:「我信你。」

  榮少琛再次將她摟入懷中,溫柔地輕吻著她的秀髮:「老婆,我愛你。」

  「我也愛你。少琛,我願意一輩子為你作羹湯,一輩子伺候你。」

  榮少琛立馬笑得很燦爛:「這個可以有,不過我不懂伺候人,那我保護你一輩子好了。」

  說到這,他又改了鄭重語氣,「這次的事是意外,你相信我一定能處理好,不會讓你在這裡呆太久。等我處理完這件事,我會多加反省,以後絕不會讓任何人有半點機會傷害你。」

  「嗯,我相信你。」林小碗也笑了,一臉的幸福與滿足。

  有他這句話,她還需要糾結彷徨與傷感嗎?

  「老婆,我愛你。」

  「你剛剛說過了。」林小碗將臉深深地埋進他厚實的胸膛。

  而眉眼間透出的都是滿滿溫情的榮少琛,也再次摟緊了她。

  此時此刻,整個房間都漾著甜蜜蜜的氣息。沉浸在其中的親密愛侶,滿心期待地等著化解眼前危機,一起憧憬著未來更美好的日子,卻不知道另一場暴風驟雨正在悄悄向他們襲來。

  蘇家。蘇綣綣房間。

  蘇綣綣正一臉惶恐地盯著湯寧,不停地追問怎麼辦。

  湯寧緊抿著唇,平常一慣波瀾不波的雙眸中也閃著慌亂。

  「你倒是說話啊!怎麼辦啊!啞巴了?」蘇綣綣因為恐懼,聲音開始哽咽。

  「次奧他*媽!敢陰老子!老子弄死他!」湯寧驀地扯下頭上的女人假髮,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弄死他?」

  蘇綣綣帶著嘲諷的話讓湯寧陡然泄氣,發泄不出內心憤懣的他,開始不安地在房間來回走動。

  經過精心布置,他昨晚很順利地殺死蘇延慶並嫁禍給林小碗,本以為天衣無縫,回來準備慶功,卻發現口袋裡隨身帶的打火機不見了——午夜酒吧是他幾年的心血,也是他和蘇繾繾最快活的地方,對於他來說,這款打火機凝聚著他對午夜酒吧和蘇繾繾所有的念想。

  但是,它在這個關鍵時刻不見了!

  他仔細回憶了當時的情形:因為天冷,他穿了風衣,怕作案時穿風衣影響做事效率,他便將風衣放至一側的欄杆上,完事後細緻地再檢查了現場,確定毫無破綻後,報完警,將手機卡扔進河裡,這才穿上風衣離開。

  他怎麼也沒想到從頭到尾現場還有另外一隻黑手!這讓他既汗顏又驚惶。上午得知榮少琛的手下正在查午夜酒吧的相關人員後,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湯寧,你倒是說話啊!怎麼辦啊?」見他一聲不吭,惶恐不安的蘇綣綣氣得扯住他衣服破口大罵,「總吹自己有多牛逼,卻這點事都做不好,你應該羞愧得去撞牆死掉!老娘真是瞎了眼,竟然那麼相信你的狗屁本事!你狗屁不如!」

  本就心煩氣躁的湯寧甩開她怒斥:「你有完沒完?!」

  「你做錯了事還有臉凶我?」蘇綣綣伸手就扇了他一耳光,萬分不屑地啐道,「你他媽的就是個沒用的混蛋!你怎麼不去死?!快去死啊!」

  「夠了!」

  蘇綣綣不理會他的喝斥,突然很無助地大哭起來。

  湯寧立刻沒了脾氣,心疼地抱住她。

  「湯寧,」蘇綣綣手反抱住他抽泣,「我還沒過夠這樣的好日子,我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

  湯寧嘆著氣,許久才出聲:「我有辦法讓你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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