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有口難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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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林小碗接到陳實的電話,得知他在賓館發燒後,很為他擔心,但因為榮少琛在家,她不方便出門,便讓陳實去找賓館服務員幫忙,不想榮少琛正好要出去見客戶,知道他見客戶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她趕忙給陳實打電話問情況,得知他並沒有去找服務員幫忙時,她略微思索一番後悄悄出了門,來到陳實所在的賓館。

  因為此時是晚上,她也怕遇到「有心狗仔」什麼的,所以下車時特意戴了個墨鏡,還四下瞅了瞅,確實沒有異樣情況時才進賓館。

  不過走進賓館以後,她又有些後悔,這大晚上的,她一個女人來賓館找個男人,似乎不太妥,再加上她和陳實又不是很熟,同情心泛濫沒關係,萬一中了別人的道那可就壞了——雖然她很不想惡意揣測這個和莫雲聰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人。

  想了想,她走至賓館一個年輕保安前,低聲向他解釋道:「我表哥最近失戀了,想不開,他現在就住在你們賓館,我現在來勸他回家,想請你陪我走一趟,到時候你到房間外面等我,如果你聽到裡面有什麼動靜,或者看見我十分鐘內沒出來,你就撞門進去幫忙行嗎?」

  她邊說邊往保安手裡塞過三百塊錢,一邊又道,「萬一造成其他經濟損失我會負責到底。」

  「你表哥沒吸毒吧?」大概因為年輕,保安有些緊張。

  「這個我可以保證,絕對沒吸毒。」

  保安這才點頭:「你表哥住哪號房?我帶你去。」

  林小碗看了看手機信息道:「2011。」

  「好,跟我來。」保安將錢收好,殷勤地在前面帶路。

  林小碗很快來到陳實說的2011房間前敲門。

  不多時,門開了,見門口站的是她,陳實很驚訝:「你來了?」

  林小碗點點頭,見他正拿著一條濕毛巾敷在額前,臉上紅紅的,猜他沒說謊,不過卻沒叫保安離開,和保安交換了個神色後,她進房間,一邊關門一邊問道:「怎麼不去找服務員幫忙?」

  「難受,不想動。」

  「量了體溫嗎?」

  「沒有體溫計。」

  林小碗聽言接過他手中的濕毛巾,然後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體溫計遞給他道:「躺床上去,自己量量。」

  陳實接過體溫計,乖乖地躺至床上,將體溫計插至腋下。

  林小碗將毛巾擱至桌上,像母親小時候為自己試體溫一樣,拿手在他額前摸了摸,發現確實有些燙手,便坐下來,耐心等他量體溫。

  五分鐘後,陳實將體溫計遞給她,見上面顯示著三十八度八後,她甩甩體溫計,一邊將體溫計放回包里,一邊起身道:「我送你去醫院吧。」

  陳實也看見了體溫計上的溫度,搖搖頭,指指桌上的毛巾道:「(溫度)不高,不去醫院,(去醫院很)麻煩,物理降溫。幫我找冰塊。」

  「怕降不下來啊,」見他一副很不願走動的樣子,林小碗又道,「如果你不願走動,我去給你買退燒藥也行。」

  「我身體好,是(因為)胳膊受傷,導致發燒,沒關係。」見林小碗沒動身,陳實又道,「降不下來再吃藥。」

  林小碗想了想,遂點頭起身。

  開門時,見保安正面帶忐忑地站在門口,她想到自己之前和他的約定,馬上笑道:「我表哥沒事兒呢,對了,你能不能幫我找些冰塊來?」

  「冰塊?前台有,我這就去給你拿。」保安邊說邊快步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眼。

  林小碗也沒在意,折身回房。

  「小碗,抱歉,(給你)添麻煩了,可是我(在蘭城)沒有朋友,只認識你。」陳實躺在床上軟軟出聲。

  「我知道。」林小碗看了看表,在心裡琢磨著等會兒是不是再給保安一點錢,讓他幫忙跑個腿買點退燒藥,她總覺得這物理退燒的辦法不太可行。

  她突然想到個問題,又問道,「你晚飯吃了沒?」

  陳實搖搖頭:「頭痛,不願動,以為睡一覺能好,打算頭不痛再起來吃飯,(沒想到)發燒。」

  「不吃東西抵抗力會降低,我給你叫外賣吧?」

  「不想吃,沒胃口,很難受。」陳實面色痛苦,伸了一隻手順著額頭一直揉向太陽穴,一邊道,「以前頭痛,媽媽會幫這樣摸。」

  這法子和林小碗小時候頭痛母親為她揉的方法一樣,這樣確實能舒服一些,見陳實又停止了動作,不禁奇怪地問道:「怎麼不揉了?」

  「手痛。」

  林小碗定晴一看,才發現除了之前受傷的那隻手,他另一隻手手腕處也有輕微擦傷,想了想,她在床側坐下,輕聲道:「我幫你揉吧,不過你可別誤會。」

  陳實似乎很激動,連聲道:「nono,不(會)誤會,媽媽說在中國男女(授受)不親,我懂,(但)我們是朋友,朋友相互幫助。」

  見他這麼說,林小碗這才放心,學著母親的樣子,為他輕揉額頭與太陽穴。

  「你和我媽媽一樣美麗,善良。」

  林小碗笑道:「好了,別說話,一會兒冰塊來了,敷上,再睡一覺,應該就能退燒。」

  「好。」

  正說著,有人敲門,知道是保安送冰塊來了,林小碗趕忙起身去開門。

  「謝謝你保……」後面的話沒說完,林小碗已經驚呆,因為門口端著冰塊的不是保安,而是面無表情的榮少琛。

  「你,你怎麼來了?」

  榮少琛揚揚手中裝著冰塊的盒子,皮笑肉不笑地問道:「打算用冰塊玩什麼花樣?」

  「你誤會了,我不是……」

  「小碗,用了冰塊你還能給我摸嗎?」陳實的聲音不適時響起,讓林小碗的臉色越加慘白。

  陳實還穿著睡衣,室內又只他兩個人,在這種情況下,想不讓榮少琛誤會也難,何況陳實的話語中還用了「摸」這麼曖昧的詞。

  果然,榮少琛聽到陳實的話臉色也變得難看極了,他推開林小碗,徑直往裡走,一邊冷聲問陳實:「你打算怎麼摸?」

  「你是誰?!你怎麼進了我的房間?!」陳實發現不對勁,忽地一下坐起來,十分警惕地盯著榮少琛,卻不想因為動作幅度有些大,他本就隨意套著的睡袍滑了下去,露出強健有力的胸膛。

  這一幕讓榮少琛看得頭髮梢都迸著火氣,但他並沒有急著發作,而是看向林小碗,咬牙質問:「你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出門就是為了來這裡給他『摸』?!」

  知道他真的誤會了,林小碗早慌了神,支吾著解釋道:「你別多想,他說的摸的意思是幫他揉太陽穴——他發燒了,以前我生病時我媽媽也是那樣給我揉的,揉了會好受一些。不過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給他摸,哦不,是揉,我來其實是想帶他去看醫生。」

  「他生病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和他到底什麼關係?!」

  「他是我新認識的來蘭城旅遊的華裔朋友,他在蘭城舉目無親,只能找我。不過他難受,不願動,不願去醫院,所以我打算拿冰塊為他降溫,打算如果降不下來再去醫院。」

  說實話,雖然她和陳實清清白白,但在這種情況下榮少琛會誤會她,她也能理解,畢竟換作她她也會誤會,所以她才會這麼耐心解釋。

  榮少琛頓了頓時,又問道:「他真的發燒?」

  「真的!三十八度五,剛剛量的!」林小碗趕忙從包里拿出體溫計給榮少琛看。

  不過當看見體溫計上的刻度已退至零時,她又有些舉足無措。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對小碗說話這麼凶?!」陳實還沒意識到危險的靠近,見榮少琛說話的聲音一直這麼大,林小碗的聲音又一直這麼弱,他很不高興,挺身維護她。

  「他是……」

  「我是她男人!」大概意識到這個外國佬可能不明白男人的深刻含義,榮少琛又改口道,「我是她老公,hus*band。doyouunderstand?」

  「我懂中文,不用講英語。」陳實說完又詫異地問林小碗,「你已經有老公了?!」

  感覺榮少琛噴火的雙眸射過來,林小碗也不敢看他,沖陳實點頭,心虛地說道:「你之前沒問過我。」

  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陳實這麼一問,勢必會讓榮少琛的誤會加深。

  果不其然,榮少琛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又傷心又失望地盯著她怒斥道:「你這是報復性出.軌是嗎?非要這麼做了,你心裡才能平衡是嗎?」

  林小碗急聲解釋:「不,我沒出軌,我沒騙你,他真的在發燒!我們真的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複雜的關係!你要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再給他量一次體溫!」

  榮少琛盯著她足足看了三十秒,才揮手吩咐站在後面的吳明:「量。」

  「是,老闆。」吳明接過林小碗手中的體溫計,走至陳實面前,讓他配合量體溫。

  林小碗頓時忐忑極了,雙眼直直地盯著陳實腋下,一邊在心裡祈禱他沒這麼快退燒。

  陳實小心地夾著體溫計,卻又盯著榮少琛質問道:「你太兇了!女人是水做的,要溫柔對待,你不知道嗎?」

  榮少琛爆粗道:「我凶不凶溫柔不溫柔關你屁事?!」

  「你沒素質!中國男人,沒素質!」

  「你……」

  「誒,老闆!他還在量體溫!」吳明慌忙攔住蓄勢上前的榮少琛,一邊在他耳邊輕勸道,「您不是還想知道夫人有沒有騙您嗎?」

  榮少琛聽言這才頓時,極力壓制著怒火,眯著眼睛盯著陳實。

  終於熬到五分鐘,林小碗巴巴地看著吳明從陳實腋下取出體溫計。

  「三十六度八,很正常。」

  聽見吳明這麼說,林小碗連聲質疑:「不可能!不可能!你看錯了吧?!」

  沒吃藥沒敷冰塊,不可能退燒這麼快!

  她搶過體溫計一看,果然見上面明明白白地顯示著三十六度八,她頓時呆若木雞。

  榮少琛將一盆冰塊猛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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