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撥雲見月
「嘿嘿……」顧千琦皮笑肉不笑的沖她做了個鬼臉，然後面無表情的把手裡的鑰匙串晃得「嘩嘩」響。
「家裡的鑰匙，怎麼會在你手上？那不是應該在老爺子那裡放著的嗎？」老爺子親自掌管家裡所有房間的鑰匙，除了他，誰都不讓碰。
顧家的別墅分為三層，一層和二層都供人居住，只有三層，像是被禁止了一樣，一道冰冷陰森的大鐵門把所有人攔在外面，從來不見有人上去過，就連爺爺也只是會有時候望著上面的樓層時而嘆息一下，不曾打開過那個樓門一次。
如此重要的東西，怎麼會在顧千琦的手裡？
顧千琦上下拋著鑰匙玩，得意的看了顧七七一眼，「怎麼樣，我都說了，這世界上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我做不到的。區區一串鑰匙而已，何足掛齒？」
這東西怎麼可能會難得住她？老頭子再謹慎，也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啊，比如，出去會客，或者，上廁所……
被顧千琦得意的目光嘲諷到了，顧七七頹然的倒在床上，「果然，晚出生的女孩子就是好，生活無煩惱，偷盜無憂慮。如果我是你，早就能飛多遠就飛多遠了。」
這個家裡到處充滿了算計和圈套，她每次坐在家裡，就像自己被請君入甕了一般，進退維艱。
「切，到底怎麼了，說出來給我樂呵樂呵？」顧千琦把鑰匙隨手扔到顧七七床上，關切的和她並排躺在一起。
顧七七心裡煩躁的懶得說話，顧千琦像是看透了一樣，緩緩道，「如果你還是為了結婚的事情煩惱的話，那我就明確告訴你，你多慮了。什麼都不用煩惱，船到橋頭自然直。再說了，爸媽和爺爺都給你了包辦婚姻，什麼都辦好，你只用到時候走走過場就可以，這有什麼好煩惱的？」
「再者說了，席瑾言雖然聽上去年紀比你大差不多一輪，但是年紀越大的男人，閱歷多，並且懂得照顧女人，你怕什麼。不過……」顧千琦話鋒一轉，猶豫著開口,「我看那席瑾言玄乎，不一定能把你照顧好。」
聽顧千琦這麼說，顧七七更加煩躁！
席瑾言何止不會照顧她？每次和她在一起，嘴巴上就像淬了劇毒一般，句句話都狠狠的戳中她的要害，並且還特別沒有風度的和她一起爭論，就連他衣冠楚楚的外貌都遮不住他沒品這個現實。
想到這些，顧七七恨不得分分鐘打死席瑾言！
「你還有事沒？沒事就走人，我還想睡覺！」顧七七扯過被子，一頭栽進被窩裡，悶頭大睡。
「顧七七，你可真行啊！」自己好不容易把她從被窩裡拽出來，沒想到她一言不合，就又鑽了進去。
顧千琦這次徹底怒了，四下環顧一下她房間的擺設，二話不說，端了床頭的水壺朝她的被子上澆去……
「啊～顧千琦，你瘋了！」顧七七尖叫著從床上跳起來，把濕了的被子一腳踹到地上，氣急敗壞的沖顧千琦吼過去，「你特麼到底想要幹什麼？看我這兩天過得不好，是不是你心裡特高興啊？我終於可以滾出去了，不再煩你，不再和你吵架，你是不是特安心，特興奮啊！？」
顧千琦也被她徹底激怒，「咣當」一聲，把手裡的水壺狠狠摔倒地上，「對啊！我就是瘋了！但我再怎麼瘋狂，也比不過你啊，好歹我還是個正常的人，以前是什麼樣，現在就是什麼樣。哪跟你一樣，不就結婚這麼一件小事嗎？把從前膽大妄為、肆意不羈的顧七七給吞吃了，就只剩下你這麼一個膽小鬼，遇到事情就只知道逃避。逃避有用嗎？我告訴你顧七七，你今天就是死到顧家的這個房間裡，等過幾天，你仍舊是席家的兒媳婦，這是你逃避不了的命運！」
逃避不了的命運！…….
這幾個字像是回音一樣，在顧七七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顧千琦說完，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顧七七被她吼得心潮澎湃，其實顧千琦也一樣。
她在等，等顧七七做出自己的決定，是繼續逃避還是勇敢面對事實。
好半天，看著顧七七的目光越來越暗淡，顧千琦心裡難受的說不出來話，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顧七七，摔門離開。
晚飯時間，顧老爺子看著空著的座位，不悅的問道，「七七怎麼還不過來吃飯？讓這麼一家子都等這她一個人，這成何體統？」
「爸，您先別急，我這就上去叫她。可能這兩天累，睡著了。」方若青正要起身，卻被顧千琦拉了下來。
「你去幹什麼？她要吃就吃，不要吃就餓死到房間裡算了！看見她那慫樣，我就吃不下去飯，影響食慾！」
「唉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方若青正要教訓顧千琦，卻見樓梯上傳來歡快的「蹬蹬蹬」響聲。
「爺爺、爸爸，阿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顧千琦驚訝的看著顧七七，嘴差點合不上。
顧七七一改往常里在家的休閒樣，竟然換了比較正式的服裝，像是去參加晚禮一樣，一字肩的淺綠色紗裙，隨著她的動作輕盈晃動，頭髮也松松垮垮的挽了起來，造型簡約卻不簡單，淡雅的素顏不僅沒有給這個妝容丟分，反而更為人增加了幾分乖巧又清純的印象，讓人過目難忘。
方若青也沒有見過這樣的顧七七，驚訝了一瞬間過後，笑著給顧七七打圓場。
「七七現在真是越來越乖巧了。看來為她指定的這門親事還真是不錯的決定呢，讓她現在對自己的形象從外到內開始了大的改變。」
聞言，顧老爺子黑沉的臉色才緩緩柔和下來，嚴厲著聲音道，「就算你再喜歡嫁給席瑾言，可是作為一個女孩子，該有的矜持還要有，不能因為人家席總不介意你的改變，就肆無忌憚、為所欲為了。好了，都開始吃飯吧。」
「是，爺爺，我明白了。」顧七七乖巧的點頭，在顧千琦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來。
「呵，我還以為你要認慫一輩子呢！」顧千琦用只有倆人才能聽的到的聲音悄聲說道。
「怎麼可能？」顧七七撩了撩兩頰垂下來的髮絲，勾出了個釋然的笑，「既然躲不過，就像你說的，命中注定，還不如老老實實的聽從安排，我想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再說也還來得及。」
知道顧七七想通了，她打心眼裡為顧七七高興，但是面上仍舊是淡淡的表情，不置可否的瞥了她一眼，低頭默默吃飯。
「對了，七七，這個瑾言我看著為人還不錯，溫文爾雅又大方制粒，剛好他也答應了這樁婚姻，不如你這兩天和他商量一下，儘早把結婚證給領了。結婚典禮什麼的，那些都是可有可無的事情，結婚證才最重要。」
顧父忽然開口，說道。
不等顧七七說話，方若青就不樂意的反駁道，「那可不行。結婚證固然重要，但是女孩子一輩子就只有這一個婚禮，怎麼能敷衍了事？加上我們還是有名望的顧家，嫁個女兒總不能那麼寒酸，讓人看了都笑話。再者說了，他們席家既然也是願意的，這些場面上的東西，如果做得不到位，我還不會願意呢。」
「不過，七七，你和席先生真的……」大家都在吃飯，方若青也不好意思問得太直白，小心翼翼的看著顧七七。
七七從小就是中規中矩又乖巧的孩子，性情單純，現在忽然婚前發生了性關係，一定是不是她自願的。
「哎呀媽，吃飯呢，就不能說點讓人開心的話？」顧千琦擔憂的阻止了方若青的詢問。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你姐顧七七就要嫁入席家，本來就是開心的事情，我看席先生對她也很好，長相俊朗，身材高大，性格也溫和體貼，你姐也很有眼光，雖然第一次見面就有了關係，傳出去不好聽，但瑾言這孩子不錯。以後七七和瑾言多溝通溝通。」顧老爺子放下筷子，嚴肅斥責顧千琦的同時，也不忘交代顧七七。
「哦，我知道了爺爺。」剛剛調整好的好心情，就在家人再一次對席瑾言的誇讚聲中消匿。
顧七七悶悶不樂的吃完飯，就回房間。
躺在床上，無聊的看著天花板，閉上眼睛想要睡覺，卻怎麼也睡不著。
門鎖「吧嗒」一聲被人打開。
顧七七淡淡的瞥了一眼，臉上浮現出不悅的神色，「顧千琦，你進來之前不會敲門啊？」
「敲門那是小輩對晚輩尊敬才需要做的事情，你又不需要我的尊敬，我敲門幹什麼？」顧千琦用腳「啪」的一聲把門關上，手下迅速的擰了反鎖，「唉，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顧七七懶洋洋的靠在床頭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像你說的，不就是結婚嘛，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倆人就這樣湊合著再說。反正也是看見對方就煩躁，如果我的到來能噁心到他，說不定我還賺了呢。」
顧千琦佩服的默默豎起了大拇指，「顧七七，你果然好樣的！」
顧七七苦澀的勾了勾嘴角，「對了，明天你跟我去學校一趟。」
「切，學校的一切事宜，根本用不著你操心。爺爺讓我向你轉達，學校的事情，他已經和你的校長打過招呼了，假期自由，人身自由，這段時間，你只用負責做一個完美的新娘子就行。據說，你校長聽說你結婚，並且對象還是席瑾言，激動不已，多次強調，一定會過來參加。」
說不出來心裡是為自己悲哀還是在為自己的命運悲哀，顧七七一夜未睡，在床上翻來覆去，看著乳白色的天花板，淡藍色的壁燈勾勒出繁雜的花邊，像是夢幻般的景象一樣，讓人心生憧憬。
都說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縫。
事實證明，顧七七此時此刻果然是處於人生最倒霉階段。
「顧七七，你這個狐狸精！小賤人！勾引了陳數哥哥之後，又攀上席總裁，明明你們兩個都要結婚了，為什麼還抓著陳數哥哥不放手？」尖利的質問聲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顧七七深吸一口氣。
她只是無聊和顧千琦出來逛街而已，正看著櫥窗里的衣服猶豫著要不要試穿一下，沒想到李明煙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竟然出現了……
「家裡的鑰匙，怎麼會在你手上？那不是應該在老爺子那裡放著的嗎？」老爺子親自掌管家裡所有房間的鑰匙，除了他，誰都不讓碰。
顧家的別墅分為三層，一層和二層都供人居住，只有三層，像是被禁止了一樣，一道冰冷陰森的大鐵門把所有人攔在外面，從來不見有人上去過，就連爺爺也只是會有時候望著上面的樓層時而嘆息一下，不曾打開過那個樓門一次。
如此重要的東西，怎麼會在顧千琦的手裡？
顧千琦上下拋著鑰匙玩，得意的看了顧七七一眼，「怎麼樣，我都說了，這世界上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我做不到的。區區一串鑰匙而已，何足掛齒？」
這東西怎麼可能會難得住她？老頭子再謹慎，也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啊，比如，出去會客，或者，上廁所……
被顧千琦得意的目光嘲諷到了，顧七七頹然的倒在床上，「果然，晚出生的女孩子就是好，生活無煩惱，偷盜無憂慮。如果我是你，早就能飛多遠就飛多遠了。」
這個家裡到處充滿了算計和圈套，她每次坐在家裡，就像自己被請君入甕了一般，進退維艱。
「切，到底怎麼了，說出來給我樂呵樂呵？」顧千琦把鑰匙隨手扔到顧七七床上，關切的和她並排躺在一起。
顧七七心裡煩躁的懶得說話，顧千琦像是看透了一樣，緩緩道，「如果你還是為了結婚的事情煩惱的話，那我就明確告訴你，你多慮了。什麼都不用煩惱，船到橋頭自然直。再說了，爸媽和爺爺都給你了包辦婚姻，什麼都辦好，你只用到時候走走過場就可以，這有什麼好煩惱的？」
「再者說了，席瑾言雖然聽上去年紀比你大差不多一輪，但是年紀越大的男人，閱歷多，並且懂得照顧女人，你怕什麼。不過……」顧千琦話鋒一轉，猶豫著開口,「我看那席瑾言玄乎，不一定能把你照顧好。」
聽顧千琦這麼說，顧七七更加煩躁！
席瑾言何止不會照顧她？每次和她在一起，嘴巴上就像淬了劇毒一般，句句話都狠狠的戳中她的要害，並且還特別沒有風度的和她一起爭論，就連他衣冠楚楚的外貌都遮不住他沒品這個現實。
想到這些，顧七七恨不得分分鐘打死席瑾言！
「你還有事沒？沒事就走人，我還想睡覺！」顧七七扯過被子，一頭栽進被窩裡，悶頭大睡。
「顧七七，你可真行啊！」自己好不容易把她從被窩裡拽出來，沒想到她一言不合，就又鑽了進去。
顧千琦這次徹底怒了，四下環顧一下她房間的擺設，二話不說，端了床頭的水壺朝她的被子上澆去……
「啊～顧千琦，你瘋了！」顧七七尖叫著從床上跳起來，把濕了的被子一腳踹到地上，氣急敗壞的沖顧千琦吼過去，「你特麼到底想要幹什麼？看我這兩天過得不好，是不是你心裡特高興啊？我終於可以滾出去了，不再煩你，不再和你吵架，你是不是特安心，特興奮啊！？」
顧千琦也被她徹底激怒，「咣當」一聲，把手裡的水壺狠狠摔倒地上，「對啊！我就是瘋了！但我再怎麼瘋狂，也比不過你啊，好歹我還是個正常的人，以前是什麼樣，現在就是什麼樣。哪跟你一樣，不就結婚這麼一件小事嗎？把從前膽大妄為、肆意不羈的顧七七給吞吃了，就只剩下你這麼一個膽小鬼，遇到事情就只知道逃避。逃避有用嗎？我告訴你顧七七，你今天就是死到顧家的這個房間裡，等過幾天，你仍舊是席家的兒媳婦，這是你逃避不了的命運！」
逃避不了的命運！…….
這幾個字像是回音一樣，在顧七七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顧千琦說完，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顧七七被她吼得心潮澎湃，其實顧千琦也一樣。
她在等，等顧七七做出自己的決定，是繼續逃避還是勇敢面對事實。
好半天，看著顧七七的目光越來越暗淡，顧千琦心裡難受的說不出來話，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顧七七，摔門離開。
晚飯時間，顧老爺子看著空著的座位，不悅的問道，「七七怎麼還不過來吃飯？讓這麼一家子都等這她一個人，這成何體統？」
「爸，您先別急，我這就上去叫她。可能這兩天累，睡著了。」方若青正要起身，卻被顧千琦拉了下來。
「你去幹什麼？她要吃就吃，不要吃就餓死到房間裡算了！看見她那慫樣，我就吃不下去飯，影響食慾！」
「唉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方若青正要教訓顧千琦，卻見樓梯上傳來歡快的「蹬蹬蹬」響聲。
「爺爺、爸爸，阿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顧千琦驚訝的看著顧七七，嘴差點合不上。
顧七七一改往常里在家的休閒樣，竟然換了比較正式的服裝，像是去參加晚禮一樣，一字肩的淺綠色紗裙，隨著她的動作輕盈晃動，頭髮也松松垮垮的挽了起來，造型簡約卻不簡單，淡雅的素顏不僅沒有給這個妝容丟分，反而更為人增加了幾分乖巧又清純的印象，讓人過目難忘。
方若青也沒有見過這樣的顧七七，驚訝了一瞬間過後，笑著給顧七七打圓場。
「七七現在真是越來越乖巧了。看來為她指定的這門親事還真是不錯的決定呢，讓她現在對自己的形象從外到內開始了大的改變。」
聞言，顧老爺子黑沉的臉色才緩緩柔和下來，嚴厲著聲音道，「就算你再喜歡嫁給席瑾言，可是作為一個女孩子，該有的矜持還要有，不能因為人家席總不介意你的改變，就肆無忌憚、為所欲為了。好了，都開始吃飯吧。」
「是，爺爺，我明白了。」顧七七乖巧的點頭，在顧千琦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來。
「呵，我還以為你要認慫一輩子呢！」顧千琦用只有倆人才能聽的到的聲音悄聲說道。
「怎麼可能？」顧七七撩了撩兩頰垂下來的髮絲，勾出了個釋然的笑，「既然躲不過，就像你說的，命中注定，還不如老老實實的聽從安排，我想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再說也還來得及。」
知道顧七七想通了，她打心眼裡為顧七七高興，但是面上仍舊是淡淡的表情，不置可否的瞥了她一眼，低頭默默吃飯。
「對了，七七，這個瑾言我看著為人還不錯，溫文爾雅又大方制粒，剛好他也答應了這樁婚姻，不如你這兩天和他商量一下，儘早把結婚證給領了。結婚典禮什麼的，那些都是可有可無的事情，結婚證才最重要。」
顧父忽然開口，說道。
不等顧七七說話，方若青就不樂意的反駁道，「那可不行。結婚證固然重要，但是女孩子一輩子就只有這一個婚禮，怎麼能敷衍了事？加上我們還是有名望的顧家，嫁個女兒總不能那麼寒酸，讓人看了都笑話。再者說了，他們席家既然也是願意的，這些場面上的東西，如果做得不到位，我還不會願意呢。」
「不過，七七，你和席先生真的……」大家都在吃飯，方若青也不好意思問得太直白，小心翼翼的看著顧七七。
七七從小就是中規中矩又乖巧的孩子，性情單純，現在忽然婚前發生了性關係，一定是不是她自願的。
「哎呀媽，吃飯呢，就不能說點讓人開心的話？」顧千琦擔憂的阻止了方若青的詢問。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你姐顧七七就要嫁入席家，本來就是開心的事情，我看席先生對她也很好，長相俊朗，身材高大，性格也溫和體貼，你姐也很有眼光，雖然第一次見面就有了關係，傳出去不好聽，但瑾言這孩子不錯。以後七七和瑾言多溝通溝通。」顧老爺子放下筷子，嚴肅斥責顧千琦的同時，也不忘交代顧七七。
「哦，我知道了爺爺。」剛剛調整好的好心情，就在家人再一次對席瑾言的誇讚聲中消匿。
顧七七悶悶不樂的吃完飯，就回房間。
躺在床上，無聊的看著天花板，閉上眼睛想要睡覺，卻怎麼也睡不著。
門鎖「吧嗒」一聲被人打開。
顧七七淡淡的瞥了一眼，臉上浮現出不悅的神色，「顧千琦，你進來之前不會敲門啊？」
「敲門那是小輩對晚輩尊敬才需要做的事情，你又不需要我的尊敬，我敲門幹什麼？」顧千琦用腳「啪」的一聲把門關上，手下迅速的擰了反鎖，「唉，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顧七七懶洋洋的靠在床頭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像你說的，不就是結婚嘛，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倆人就這樣湊合著再說。反正也是看見對方就煩躁，如果我的到來能噁心到他，說不定我還賺了呢。」
顧千琦佩服的默默豎起了大拇指，「顧七七，你果然好樣的！」
顧七七苦澀的勾了勾嘴角，「對了，明天你跟我去學校一趟。」
「切，學校的一切事宜，根本用不著你操心。爺爺讓我向你轉達，學校的事情，他已經和你的校長打過招呼了，假期自由，人身自由，這段時間，你只用負責做一個完美的新娘子就行。據說，你校長聽說你結婚，並且對象還是席瑾言，激動不已，多次強調，一定會過來參加。」
說不出來心裡是為自己悲哀還是在為自己的命運悲哀，顧七七一夜未睡，在床上翻來覆去，看著乳白色的天花板，淡藍色的壁燈勾勒出繁雜的花邊，像是夢幻般的景象一樣，讓人心生憧憬。
都說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縫。
事實證明，顧七七此時此刻果然是處於人生最倒霉階段。
「顧七七，你這個狐狸精！小賤人！勾引了陳數哥哥之後，又攀上席總裁，明明你們兩個都要結婚了，為什麼還抓著陳數哥哥不放手？」尖利的質問聲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顧七七深吸一口氣。
她只是無聊和顧千琦出來逛街而已，正看著櫥窗里的衣服猶豫著要不要試穿一下，沒想到李明煙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竟然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