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8 高手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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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愛情*低回婉轉處的情傷……

  「顧、顧子夕……」許諾看著他,結結巴巴的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傻瓜,眼睛要閉上的。」顧子夕聲音沙啞的說著,伸手將她的眼睛輕輕的蒙起來,唇輕輕的加重力度……

  隨著他大手的覆蓋,許諾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當他唇間的溫度柔軟的侵襲而來,直如一股電流自全身許諾呆呆的不知道該如何反應,被他覆上的眼睛微微抖動,長長的睫毛在他掌心輕顫,同樣刷動著他心裡的悸動。

  「別緊張……」顧子夕感覺到她的緊張與身體的僵硬,輕聲安慰著,那樣的溫柔、那樣的小心、似是怕嚇著她了、又似細心品嘗,一片的繾綣無限……

  只是,任他如何的溫柔、如何的小心,她卻依然緊張,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肩膀,身體一片僵硬。

  「許諾,別緊張。」顧子夕輕撫著她的後背,用他的溫柔,化解她的緊張與不知所措。

  在他溫柔的引導里,那電光火石般剎那的悸動過後,狂亂的心跳慢慢平復、他的品嘗引導著她的回應,她緊緊抓住他的雙手慢慢的滑了下來,輕輕的圈在他的腰間,身體的緊偎,讓彼此的擁抱更加貼合……

  感覺到她的放鬆,顧子夕輕抵開她的牙齒,輕輕的試探,勾住她無處安放的丁香,帶著它妖嬈舞動,時而溫柔、時而狂熱……

  …………

  似乎有一個世紀那麼長,長到她只想在他溫柔里沉浮不起,若不是包里的電話震天的響起來,她不知道他們的這個吻還要持續多久。

  「顧、顧子夕,電話響了……」她輕輕推了推他,聲音沙啞的說道。

  「電話難道比我還有吸引力?」顧子夕低低的看著她,粉紅的雙頰、氤氳的眸子、含羞帶層的眼神,嬌軟的風情,讓他怎肯讓這樣的甜蜜被一通電話所打斷。

  張嘴在她的唇間輕咬了一下,便又用力的壓下,深深的吻住——這一次,再沒有小心的試探,只有沉入其間的沉醉、沉醉……

  而她在他炙熱的溫度里和糾纏里,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哪裡還記得電話的事情……

  …………

  「是許言的電話,她肯定要擔心了。」在他懷裡喘息良久,才突然想起剛才的電話,一看是許言,不由得又著急起來。

  「別急別急,一會兒再打過去,現在還不能好好兒說話呢。」顧子夕手指輕撫著她的臉,安撫著說道。

  「都怪你,下次不許了。」許諾嬌嗔著,嘴角卻滿是嬌羞的笑意。

  「這不是彌補你沒有感受到初吻的遺憾嘛,下次不是初吻,咱們就直接點兒。」顧子夕輕笑著逗著她——見慣她犀利幹練的一面,再看看在自己懷裡時的小女人模樣,當真是喜歡得不得了。

  「我是說、我是說下次不許吻了。」許諾用力的掰開他圈在自己腰間的手,生惱著低叫道。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姐姐要著急了,快回電話過去吧。」顧子夕笑著,拿起電話遞到她手裡。

  「大騙子。」許諾瞪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氣後,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已經恢復正常,這才給許言撥了回去。

  「許言,剛才打我電話了?」

  「恩,已經在市內了。」

  「恩,是、是和他在一起。」許諾輕瞥了身邊的顧子夕一眼,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許言,改天吧,他公司有些事,是特意趕回來處理的。」許諾再看顧子夕一眼,見他搖了搖頭,示意他有時間,許諾仍是皺眉搖了搖頭。

  「恩,好,我一會兒就回來。等我吃飯。」許諾掛了電話,看著顧子夕說道:「我是為你著想,你現在工作忙,抓緊時間處理吧。」

  「不想我去你家?」顧子夕當然明白她的意思。

  「下次我正式請你。」許諾看著他說道。

  「好,我等你的邀請。」顧子夕淡然一笑,也不勉強:「現在送你回家?」

  「我打車也成,送去送來挺麻煩的。」許諾抬腕看了看時間,離晚飯時間還早,倒也不趕。

  「麻煩什麼,送女朋友回家天經地義。」顧子夕伸手在她腦袋上重重拍了一下,調好坐位,發動車子後往許諾家的方向開去。

  …………

  「許諾小姐,約會還愉快嗎?」看著由內而外散發著甜蜜、快樂的許諾,許言的嘴角不禁也漾滿了笑意。

  「別笑我啊,你和季風還不是一樣。」許諾踢掉鞋了,伸手在許言的臉上捏了一把,笑著說道:「季風怎麼不在?」

  「他今天值班,明天早上回來。」許言拍開她的手,與她一起往廚房走去,簡單的三菜一湯,都是許諾愛吃的菜。

  「怎麼好象知道我今天會回來?」許諾看著許言笑著問道。

  「因為知道你膽子小,必定不敢在那邊過兩個夜。」許言撐著下巴看著她,一副瞭然的樣子。

  許諾的臉微微一紅,俏皮的說道:「誰說的?是臨時有事才回來的。」

  「是嗎?顧子夕這麼歷害?」許言輕笑,眸子裡有些許探究的味道:「我還以為,他第一天會做好鋪墊、第二天再下手,我們聰明的許大小姐呢,當然會在第二天逃掉。」

  「許言,你胡說八道什麼,哪兒有你想的那樣。」許諾拿起筷子在許言的腦袋上作勢敲了一下,看著她探究的目光,便又收了回來,給了她一個放心的微笑,輕聲說道:「許言,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許諾,肚子上的疤,去做個美容吧,我查了資料,是可以做掉的,最後只留一條淡淡的印痕。」許言看著許諾,輕聲說道。

  「不做,生過就是生過。」許諾的臉一沉,粗聲粗氣的說道:「我說過了,我只要戀愛、不要婚姻,不行嗎?不行嗎!」

  許諾的聲音不自覺的大了起來,看見許言心疼的目光,心裡一陣鈍鈍的痛,站起來輕聲說道:「我累了,先去睡了。」

  說完便放下筷子,疾步往房間走去。

  「許諾,對不起。」許言推開凳子站起來,快步追了上去,從背後抱住了她:「許諾,姐姐答應你,以後再不提這事。」

  「姐,現在我很快樂,雖然我不知道,這段快樂的終點會是在哪裡。但我會儘量的讓它更久一點。之後,我也會不傷心,因為從開始,我們都預料到了結局,我們都會在這一段里努力努力的去愛、去快樂。」

  「姐,你說我膽小也好、說我沒用也罷,我是真的不敢用這樣的真象,去考驗他。」許諾轉過身來看著許言,平靜的說道:「真象,永遠比想像要可怕,你永遠不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也不會知道,他的反應,是會如何的傷到自己。」

  「姐,我不會讓自己受傷,所以,我不會受傷。」許諾的聲音輕輕的,卻無比的堅定——她不給他傷她的機會,她把自己的過去用力用力的藏起來。

  「好,這件事,我們都不再提。」許言輕輕低下了頭,氤氳的眸子裡,星點的濕意,不想讓許諾看到。

  …………

  「快樂,是自心底開出的花,浸著香甜,美好而婉轉。而恐懼,卻是心角里漫出的藤,纏纏繞繞,無法躲過。」

  許諾在日記本上寫下這段話,盯著這串文字,心裡卻慢慢釋然——既然兩個人都有不得已,現在這樣不挺好嗎,何苦為難自己、又何苦為難他呢。

  想通這點,許諾的心情平靜不少,果園沒有看到流星的流星夜、車上被他強迫要永遠記住的不是初吻的初吻,讓她心底開出的那朵快樂之花,盛開到頂點。

  「睡了嗎?」

  「沒有。」

  「姐姐什麼事找?」

  「見季風父母的事。」

  「明天一起去選禮物吧。」

  「好。」

  ……

  「睡了嗎?」

  「在聽你電話呢。」

  「那早些睡吧。」

  「好。」

  「怎麼還不掛電話?」

  「等你先掛呢。」

  「呵,那我掛了,晚安。」

  「晚安……吻你。」

  「……」

  …………

  糾纏許久,終於掛了電話,伸手去撫嘴角——情不自禁的笑意,笑到無法收斂。

  第一次,對一個人說了再見,卻還捨不得掛電話,在電話里只是聽著電流里傳來的他的深深淺淺的呼吸,便已心跳不已;

  第一次,聽他在電話里說吻她,竟不覺荒謬、不覺害羞,卻是期待著,幻想著,一股夢幻般的甜蜜泛濫心間。

  許言,我想我是真的戀愛了。

  許言,別擔心我,我會好好的。

  …………

  周一。

  一大早,莫里安收到林允兒的辭職報告,心情不由得一陣低落——只能是這樣嗎?他還是讓她難過了,難過到不願意面對。

  莫里安將文件壓下來沒有回覆——新的區總秦藍今天10點就到公司,還是交給他來批就好。

  或許,他能留下她吧。

  而林允兒,卻在想——他會留自己嗎?如果留,她要怎麼回答?

  一個不愛了,便只是嘆息和內疚;另一個還愛著,便是心思迂迴婉轉,希望自己在他心裡還有一點點份量。

  …………

  莫里安辦公室。

  「顧子夕還是堅持你離開卓雅?」莫里安看著許諾遞過來的辭職報告,輕聲問道。

  「和他沒提這事,不過,還是離開的好。」許諾笑著說道:「我們倆兒都傳成那樣兒了,我還在這兒呆著,可影響你以後找老婆呢。」

  「沒打算找老婆,還想著你若不走,我近水樓台先得月,和顧子夕還有得一拼,你說呢。」莫里安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胡說八道什麼呢,拼什麼呀。快簽字快簽字。」許諾拍著桌上的辭職報告,不許他再說下去。

  「這是今天早上我收到的第二封辭職報告。」莫里安在許諾的辭職表上簽了字後,笑著遞迴給她。

  「啊?誰還辭職了?marry?」許諾接過辭職表,看著莫里安。

  「允兒。」莫里安淡淡說道。

  許諾愣在那裡,一時說不出話來。

  「愣什麼呢,還不快去寫交接計劃?」莫里安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說道:「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了。」

  「恩。」許諾點了點頭,輕聲問道:「那你批了嗎?和她聊過了嗎?」

  「傻丫頭,我現在的身份怎麼去聊?」莫里安搖了搖頭:「我先壓下了,等新的區總過來批。」

  「恩,那我先去辦手續了。」許諾點了點頭。

  轉身離開莫里安辦公室的時候,聽到莫里安正接起林允兒的電話,當下便加快了腳步,迅速的離開。

  她一直覺得莫里安和林允兒是很好的一對,無論從樣貌、資歷、行事風格、個人氣質,都很般配。

  只是,以莫里安對她的感情,她卻不能將這些話對莫里安說。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對待感情方式的權利和自由,不能因為她的拒絕,而擅自去干涉他的選擇——就算不接受,對他,她仍是感激感謝感動的。

  而在於顧子夕這段從掙扎到喜悅的感情里,她越發的明白——愛情,不是你說停止就可以停止;不是說你愛的人不愛你,你就可以再去愛別人。

  愛情,當真是沒有道理——愛著、看著、守著、等著,不管有沒有結果。

  陷入愛情里的他們,皆是如此。誰又能勸了誰去放下呢?

  ……第二節:秦藍*職場高手……

  新的區總秦藍是在10點差20到的中國區辦公室的。

  而一到辦公室,他沒有隨著行政部的人去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莫里安的辦公室。

  這一行為,讓辦公室里的各種猜測又開始發酵——他們會是敵是友?新區總的這種暗示,是示好還是施壓?

  只是,這些猜測都只在心裡,沒人敢拿到明面里去說——必竟,莫里安在中國區根基深厚,絕不好惹,從這次lynn的事情就能看出來;而新的區總能在這個亂局裡空降而來,怕也不是善於之輩。

  而不管他們的關係如何,以總部這種相互制肘的結構模式,他們的衝突,當然在所難免。

  在歷年的鬥爭經驗里,lynn是圓滑中帶著強勢、莫里安是強勢中帶著圓滑,輸贏各有,為著相同的目標,卻又將中國區的業務維持得剛剛好。

  以後的格局會怎樣,誰也說不準,所以大家觀望著,小心冀冀的處理好手頭的工作,至於這排隊的事情,現在還不是時候。

  …………

  「eric在辦公室嗎?我找他。」秦藍站在marry的桌前,手指在她的桌上用力的敲了兩下。

  「eric在辦公室等您,請隨我過來。」marry臉上帶著最職業、最完美的笑容站了起來,向秦藍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用,我自己進去。」看見marry微挑眉頭,轉身大步往莫里安辦公室走去。

  marry直到秦藍推開莫里安辦公室的門進去後,才斂下微笑坐下來,對自己剛才的表現表示滿意——作為莫里安的秘書,她當然知道市場部對於新區總的微妙性,雖然沒料到他一到辦公室就找莫里安,仍然做好了各種準備:

  謹遵著莫里安歷來的教導:任何時候,不要讓任何人、特別是你的對手,找到攻擊你的漏洞。

  「eric,我這裡只能做到這樣了,接下來看你自己了。這個區總,看起來好象很陰險呢。小心吧。」marry在心裡暗暗的說道。

  想了想,又給許諾發了個qq窗口:「shine,新區總來了,一到辦公室就找eric。」

  「我看到了,你都是人精了,有你在,eric無往而不利。」許諾發了個笑臉過來,讓marry心裡極舒服。

  「你覺得這個john怎麼樣?我覺得他看起來挺陰險的,eric不會吃虧吧。」marry小心的問道。

  「要對自己的老闆有信心,ok?」許諾又發了個表示力量的拳頭過來。

  「好吧,你這個當女朋友的都不擔心,我這個做下屬的就更不用擔心了。」marry發了個大笑的表情。

  兩人又隨意的聊了一會兒,便關了窗口,開始工作。

  …………

  「歡迎回來。」看見秦藍大步而入,莫里安笑著站了起來。

  「你那個小秘書不錯,調給我用吧。」秦藍伸出手,與莫里安重重的一握後,便逕自在他辦公桌前的轉椅上坐了下來。

  「這是搶劫呢?一進門就跟我要人。」莫里安大笑。

  「你也知道,那個vivian我怎麼敢用,當然是你的人我用得放心了。」秦藍也不以為忤,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我和她談談。」莫里安點了點頭,慎重的說道:「她的專業是市場,雖然名義上是我的秘書,大多數時間做的還是市場策劃有關的工作。所以我也不好強迫她。」

  莫里安對秦藍的要求有些不悅——這一招不是下馬威,而是明明白白的警告:一來就拿掉他最信任的人,給他的工作製造障礙;

  marry從市場調大區,以後與市場部的溝通,必須步步小心,否則就成了兩個部門爭鬥的犧牲品,一不小心被人抓到把柄,還會給莫里安帶去困擾;而若想不讓人抓到把柄,秦藍出的招,她就必須不折不扣的執行下去,不能給莫里安半絲的圓轉。

  這樣的安排,等於是一進門,就告訴了莫里安他的態度——市場與大區,永遠不可能合作;秦藍與莫里安,永遠不可能成為夥伴。

  果然,在莫里安圓潤的推脫後,秦藍卻不依不饒,看著他笑著說道:「我相信你能搞定。再說,做我的秘書,主要工作是業務助理,是要協助業務開發和管理的,各區域經理的日常溝通也需要幫助我來做,不僅僅只是個文職文書和傳聲筒。」

  他的話里,除了強勢的強調結果外,還給出了職位的許諾,這樣強勢的溝通方式,卻用隨意的方式說出來,讓莫里安無法拒絕、更無法對抗。

  秦藍,市場與大區要斗、你和我要爭,雖然不可避免,你也太急了些。

  莫里安微微一笑,淡淡應道:「好,我幫你搞定。我這邊的缺口,就暫時由vivian替上吧,也省得再去招人。」

  「那就這樣說好了,10點10分開會,她就負責通知和記錄吧。」秦藍大笑,一片直率的爽朗之色,看不出半分的不妥。

  而相知不淺的兩個人,也都知道今天初見面的無聲過招,秦藍略占上風。但也都知道,莫里安的妥協里,同樣布下vivian這顆扎眼的棋子,讓秦藍這局,也下得不那麼痛快。

  暗暗的較量一招之後,兩人在大區業務的溝通和分析上,仍然抱以職業專業的態度,對卓雅的現狀進行了分析和判斷,在下一步業績增長和市場目標上,很快達成了共識。

  「ok,和你溝通就是愉快,你不知道在新加坡的時候,和那些人溝通簡直會讓你吐血。」秦藍站起來笑著說道。

  「一樣一樣。」莫里安也笑著站了起來,送秦藍到辦室門口。

  …………

  「marry是嗎?很不錯,繼續努力。」秦藍在經過marry的桌前時,伸手在她桌上敲了兩下,留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話。

  「謝謝。」marry站起來禮貌的道了謝,在看見他進了林允兒辦公室後,才收回目光,卻看到莫里安正站在她的桌前。

  「eric?」marry疑惑的看著他。

  「到我辦公室,我有話對你說。」莫里安點了點頭,示意她跟自己進辦公室。

  …………

  「我能拒絕嗎?」在聽了莫里安的話後,marry愁眉苦臉的說道。

  「我不能拒絕。」莫里安只回答了這一句。

  「那我辭職行嗎?」marry無奈的說道。

  「這種變動,是變相升職,對你以後的職業發展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至於你覺得會為難的地方,你知道我做事的個性。所以有問題我會直接找john,你再怎麼說,只是個秘書職位,沒你想像的那麼重要。」莫里安皺了皺眉頭,不悅的說道。

  「知道了,我也就說說,沒有真的想辭職。否則不讓人笑話你呀,一個下屬都搞不定。」marry怏怏的說道。

  「以後有事,可以私下來問我,和工作有關的,要注意你身分的敏感性,儘量少和我說。」莫里安點了點頭,抬腕看了看時間,快到開會時間了,便匆匆說道:「一會兒的會議,你就坐在john的身邊,會議記錄由你來做。記住,凡事表現不要太強勢,儘量低調做事,工作上的矛盾不要集中在自己身上。」

  「知道了,謝謝老闆。」marry點了點頭,站起來對莫里安真誠的說道。

  「還有,女孩子要學會示弱。john別的優點我就不多說了,憐香惜玉和紳士風度這上頭,可是有口皆碑的。」莫里安笑了笑,說完後示意她去準備稍後的會議。

  「哼,看著就不象。」marry仍是一臉的不快,卻也知道莫里安也沒辦法,只是問道:「我手頭的工作交給誰?」

  「交給vivian,明天再交,今天你就帶著點兒做著。」莫里安邊翻著會議的資料邊說著。

  「哦,我知道了。」marry的輕應了一聲,轉頭往外走去,心裡在琢磨著,老闆們這樣布局的用意——新區總只和自己見了一面,不可能如eric說的,對自己的能力認可才要自己;vivian是lynn的秘書,在lynn臨去前,還為難了eric一把,他為什麼要用vivian呢?

  唉,這些老闆的心思,真是太複雜了,自己能弄懂的那一天,怕是也能做老闆了吧。

  marry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決定暫時放下對這局棋的分析,先把自己的新老闆給伺候好。

  …………

  林允兒辦公室。

  「允兒,我回來了。」秦藍推開林允兒辦公室的門,臉上早已是一片溫潤笑意。

  「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上周給你電話,你都沒說要回來呢。eric也是才知道的?」林允兒笑著站起來,拉開桌前的轉椅讓他坐下。

  「不坐了,馬上要開會了。就是過來看看你,省得說我回來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秦藍看著林允兒,一如當年的雅致淡然,只是臉上的顏色,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由當年的青澀水潤,變化成現在的成熟憔悴。

  「這次回來是準備定居呢?還是只是暫時調動?」林允兒見他毫不避諱的盯著自己,心下不禁有些著惱,卻又不便發作,只得岔開話題。

  「我們三年多沒見面了吧?」秦藍突然說道。

  「差不多吧,具體我也不記得。」林允兒淡淡的答道。

  「好象對我有些不滿呢。」秦藍見林允兒神色淡淡,收回停留在她臉上的視線,笑著說道:「只是有點兒懷舊,沒別的意思。」

  「你上次給我打電話,其實我特別高興,這麼多年,你仍然記得我這個朋友,讓我知道我在國內也還是有朋友的,所以就和上頭申請了回國,是臨時決定的,所以沒來得及和你們說。」秦藍看著林允兒認真的說道,一番話,既回答了進門時她的問題,又隱晦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當真是個心思極為細緻婉轉之人。

  「你在中國呆了二十幾年,朋友當然是有的。」林允兒只作沒聽懂,淡淡的將話帶了過去,心裡卻不禁懊惱,沒事給他打什麼電話,當真是病急亂投醫。

  「那是。」秦藍也不將話挑明,應了一句後,便淡淡說道:「馬上要開會了,我去準備一下,你對這邊熟,以後有什麼事,記得提醒著我些。」

  「恩。」林允兒點了點頭,沒有把自己提出辭職的事情說出來,看樣子,eric也是沒說的。

  在秦藍離開後,林允兒不由得有些煩燥起來——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是傻子,自己這失戀也失得傻了,發什麼神經給他打電話,給自己惹麻煩,也給eric惹麻煩。

  抬頭看了一眼對面莫里安的辦公室,marry正從他辦公室出來,不知道秦藍又在動什麼心思。

  看看就要到開會的時間了,林允兒按奈住想去找莫里安問問情況的衝動,準備好資料便去了會議室。

  …………

  基本上中國公司在辦公室的人全來了,看大家的樣子,對今天第一次與區總見面,都非常的重視,平時率性隨意的人,今天也穿上了正裝;平時愛打扮的那些個女孩,也卸掉各種奇怪的裝飾,穿得中規中矩,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倒是她自己,做好了辭職的準備,所以反而比平時上班時更隨意了一些,一件公主袖的短袖襯衣、一條及膝的大擺短裙、加上及肩的直發,和會議室的同事們比起來,倒是多了幾份職場之外的女人味兒。

  林允兒微微皺了皺眉頭,拿著筆記本在慣常的位置上坐下來,隨之看見marry和vivian也各拿著筆記本走了進來——讓所有人都跌掉眼鏡的是:marry坐在了新來區總的下手;而vivian則坐在了莫里安的下手位置。

  「我來介紹一下,john。秦,我們新來的區總,上海復旦大學金融系高才生,在總部工作兩年、在新加坡公司工作三年,現在回到中國公司。」

  「為了更好的配合john的工作,marry和vivian的工作暫時調整了一下,marry從今天起協助john工作;vivian協助市場部的工作。」莫里安作為中國公司目前職位最高的人,負責將秦藍介紹給了大家。

  實際上在會議室前,他已經轉發了總部的任命郵件,所以他的介紹,也只是個形式而已。

  而他也知道,marry和vivian的工作調動,必然引來各方猜測,但既然秦藍不介意,他就更不介意了。

  對上對面林允兒疑問和擔心的目光,莫里安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無需擔心。

  而秦藍在看見他們這樣默契的互動時,臉色不變,嘴角卻微微噙起輕諷的笑意。

  …………

  「雖然我畢業後就在國外工作,但我一直心繫國內的發展,總想找機會回來,畢竟,能天天看著黃皮膚黑頭髮的感覺,是非常的不同的。」

  「所以,這次一有機會,我就毫不猶豫的回來了,看見大家,我特別特別想說的一句就是:我中國的同事們,我想死你們了。」

  秦藍話音剛落,年輕的同事們都笑了起來——為他的親民和幽默。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在他這句玩笑里,一下子輕鬆了起來。

  而幾個年紀稍長、久經辦公室政治洗禮的部門負責人,也跟著笑著、鼓著掌,心裡卻各自盤算。

  …………

  簡短會議後,秦藍以其年輕幽默、利落大氣的風格,迎得了大多數員工的喜愛,拋開市場部與區域的鬥爭,對於這個新來的區總,大家的接受程度還是相當的高的。

  他那句開場的『我想死你們了』,更是在辦公室傳了開來。

  「shine,john好幽默。」開會的同事出來後,對許諾說道。

  「是嗎。」許諾淡淡的應著,對這個新來的區總,顯然興趣不大。

  「shine,許諾,對嗎?」秦藍隨意的站在許諾面前,手指在她桌上輕輕的敲了兩下。

  許諾順著他的手看上去——一直看到他那張帶著陽光笑容的臉,這才慢慢站起來,微笑的打著招呼:「我是許諾。」

  「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秦藍丟下這麼一句話,便轉身往電梯間走去。

  許諾原想說,我已經是個離職員工,沒必要再談。

  可秦藍卻已離開,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許諾下意識的看向莫里安那邊,莫里安和林允兒正站在他辦公室門口,齊齊的向她看來。

  許諾微微一笑,便空著手往電梯間走去——反正要走了,管他談什麼呢。

  …………

  「為什麼不批我的辭職報告?」林允兒跟著莫里安進了辦公室,有些埋怨的問道。

  「批了也沒用,這點你比我更明白。」莫里安倒了杯水遞給林允兒,淡淡的說道。

  「他為什麼回來?不會真是為了中國區總這個位置吧?」林允兒皺了皺眉頭,看著莫里安問道。

  「連你都不知道,我更不會知道了。」莫里安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在林允兒對面坐下來,看著她輕聲說道:「允兒,對他,你要小心。」

  「你還關心我?」林允兒的眼圈微微一紅,忙低下頭收斂自己的情緒。

  莫里安看著她認真的說道:「關不關心,你自己應該感受得到。秦藍這個人,也不是說不好,只是他的目的性太強,你又是這樣的背景。」

  「當年他和我爭你,中間有許多細節我沒有和你說。這些年在國外打拼,我也不知道他變了沒有。若是真心對你好,我也為你高興。但凡有事,你還是要和允寧多商量。」莫里安認真的說道。

  林允兒收拾好情緒,抬頭看著莫里安,微笑著說道:「我今年也二十九歲了,再不是當年的黃毛丫頭,什麼也不懂,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分得清。」

  「不過,我還是謝謝你的提醒。辭職信先放在你這裡,我會轉一份給john,我想離開這裡,你和許諾只是一部分原因,我也想出去走走,這些年生活里只有工作,我也倦了。」

  「也好。」莫里安點了點頭。

  「有好的適合蜜月旅遊的地方,到時候分享給你們。你也加油吧,別輸給一個已婚男人了。」林允兒站起來,向莫里安大方的伸出手去——這是分手後,第一次,這樣坦然的面對。

  不是不再傷,而是決定將傷藏好,勇敢的面對沒有莫里安的生活——不就是失戀嗎,她不要把自己弄得慘兮兮的,讓他內疚、讓她笑話。

  她是林允兒,哪裡輪得到那個小丫頭來笑話她呢!

  「好,我努力。」莫里安笑著握住她的手,為她終於放下而高興著,也為秦藍對她的目的而擔心著——她是個驕傲的人,這段情傷遲早都會放下,只是,在這個時候的心情變化,顯然與秦藍的回來有關。

  只是,他現在的身份,已經不能如以前一樣,將她護在臂彎里;而她,亦如她自己所說,她二十九歲了,早應該學會自己去判斷、去面對、去選擇。

  他現在,要操心的人是許諾,至於別人,倒真是不合適了。

  從抽屜拿出一支煙,去到步行梯轉角處點燃,等著許諾談完話出來。

  …………

  「聽eric說你提出辭職了?」秦藍打量著許諾,或許是在分析:這什麼莫里安會舍允兒而選她。

  「準確的說是已經辭職了,現在處於工作交接期。」許諾點了點頭,說話沒有半分的圓轉。

  「如果說,我希望你留下來呢?在職位、薪酬上,我可以給你承諾。」秦藍看著許諾,溫和的說道:「至於你和eric的事,你也知道,現在公司對員工戀愛的規定也並不嚴格,這並不影響你們在公司的發展。」

  「我辭職與eric沒有關係。」許諾的回答仍然簡短而乾脆,短到讓秦藍找不出縫隙來打破她在周身豎起的壁壘。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希望你出去後能有更好的發展,不要辜負卓雅對你的培養。」秦藍快速的收回了話題,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而在她離開後,秦藍卻限入了沉思——許諾給他的印象,簡單的幾個詞足以概括——年輕、果決、目標性強。

  這樣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引起莫里安的注意?她的背景,對他的發展簡直是一點幫助都沒有。這個莫里安,怕不是傻了吧。

  秦藍走到窗口,站在玻璃前面,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還有俯視之下那如蟻的車潮人潮,一股寂寞的情緒油然而生——離開經年,再次回來,一如當年,他仍然沒有朋友。

  莫里安對他的戒備,他知道;林允兒對他的疏離,他也知道。

  「沒有關係,在這片屬於故鄉的土地上,我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秦藍微抬起下巴,眸子裡划過冷冷的驕傲。

  …………

  「莫里安,你怎麼在這裡。」許諾果然沒有走電梯,順著消防通道的步行梯下來時,便看到莫里安。

  「等你。」莫里安掐滅了煙,看著她說道:「談什麼了?」

  「說是讓我留下,承諾升職加薪什麼的,我沒同意,所以他也就作罷了。」許諾簡潔的複述著剛才的談話過程。

  「除了這個,沒說別的?」莫里安微微有些意外——秦藍是個目的性非常強的人,他找許諾無非是兩個目的:一是看她有沒有被利用價值、二是看她為什麼會讓自己棄允兒而選她。

  若是只見一面,短短几句話,便有了判斷,那他的功力還真是見長了。

  想到這裡,莫里安也不再多談,反正許諾是要走了,他想利用也利用不上了:「之後的打算還沒和我說呢?有計劃了嗎?」

  「工作還沒找到呢,許言要結婚了,我邊找邊休息吧。等她結婚的事情辦完了,我再正經的去找。」許諾笑了笑,心裡的擔心沒有表露出來——工作一直有找,只是發出去了差不多有十份簡歷,到現在也沒有回音。

  不知道是現在就業市場行不好呢,還是她的資歷太淺、又或要求太高,以至於沒人要。

  「在錢的方面,你若是有需求只管和我說。」莫里安看著她,想了想,難以開口的話還是說了出來:「無論如何,我不希望你用顧子夕的錢。他是生意人,和我們不同。」

  許諾心下微微一暖,輕聲應著:「我知道的,你放心。」

  「好了,去準備交接的事吧,晚上一起吃飯,還有marry,算給你送行。」莫里安和她一起邊下樓邊說道。

  「好啊,沒想到marry調新的區總秘書了。」許諾點了點頭。

  回到辦公室後,便給marry留了言,說晚上一起吃飯,讓她訂位。

  這廂里,卓雅中國大變天,秦藍用他的風度巧妙的占了上風的位置;

  那廂,顧氏周一的股東會,卻開得火藥味兒十足,一向只在暗中較勁兒的顧子夕和顧東林,終於在股東會上,正式開火;果不其然的,梓諾的身世,也被他拿來大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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