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5 結婚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一節許諾還是依戀………

  經銷商辦公室,齊總和他的市場部團隊,一大早,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

  齊總見顧子夕和許諾一起過來,還幫許諾拎著電腦包,不禁微微一愣,心下只覺得詫異----這不是少東家的管理風格呀?

  雖然顧子夕不算是一個苛刻的老闆,卻也絕不是一個有親和力的老闆----對這個新來的小許,似乎是親和的過份了。

  「小許呀,你們顧總真是關心員工的好榜樣,昨天下午就打電話來問你的手,今天又幫你拿包。這樣的好老闆,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你可要在顧氏好好兒干呀。」齊總看著顧子夕將許諾的電腦打開後推到她的手邊,不由得感嘆著說道。

  「是呀,我們顧總很關心員工,也很關心客戶。」許諾輕瞥了一眼顧子夕,看著他鎮定自若的樣子,不由得低頭輕笑。

  「來來來,星巴克的咖啡,小許的焦糖瑪奇朵;顧總的拿鐵。」齊總將兩杯咖啡遞給兩人,張羅著市場部員工圍了過來:「昨天小許說的收銀台陳列,我和我們王經理商量了一下,在能拿到收銀台陳列位的賣場,針對性設計陳列架,完稿後小許還幫我們看一下。」

  「好的,完稿後將圖紙和尺寸發到我郵箱。」許諾點了點頭,對齊總說道:「上批物料的質量比較差,低質的促宣品整體拉低了品牌的檔次,會消耗掉所有高空投入所產生的效應。還不如不做。」

  「這個、這個當然,我們會找道具公司再去核實。」齊總有些彆扭的看了一眼顧子夕,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小許,你昨天說的那個分重點陳列方法,再給我們王經理說說看。」

  「好。」許諾快速從電腦里調出一個文件,還沒打開,顧子夕便攔住了她:「等一下。」

  「恩。」許諾點了點頭,看著他。

  「齊總,許諾說的那批道具我要看一下。」顧子夕看著齊總,淡淡說道。

  「這個、這個都在倉庫里,我們談完這個再去吧。」齊總見顧子夕要看,不禁覺得尷尬。

  「圖片有嗎?」顧子夕轉頭看著許諾。

  「有的。」許諾點了點頭,將郵件調出來後,將電腦推到了顧子夕的面前。

  顧子夕仔細的看了半晌,抬頭對齊總說道:「齊總,這套道具從質材到油漆,造價大約在3000塊,而洛總監給你的預算是6000,公司支付一半,你自己出一半,所以……」

  「顧總,你看,這道具公司偷工減料,我們監工不到位,這正找他們協商呢。」齊總尷尬的說道。

  「是洛總監指定的三家道具公司之一嗎?」顧子夕再問。

  「這個……」齊總已經開始流汗。

  「我只是問問,具體當然還是洛總監會來處理,我只是提醒一下齊總,非指定道具公司的製作,公司支持是發放不出來的,此其一;若道具粗糙,影響品牌形象,公司市場監察的當作了假冒產品處理了可不好。」顧子夕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是是,這件事情我會去處理的。」齊總連連點頭,臉上不禁黑線直冒。

  接下來,許諾將所屬六大賣場的陳列規劃建議、貨品訂單比例建議給齊總和他們的市場部講了一遍,差不多到中午的時候,才結束會議。

  「齊總,我下午的航班回深圳,有任何問題,你隨時給我郵件。」許諾站起來,收起電腦對齊總說道。

  「謝謝小許。」齊總也站了起來,對著顧子夕說道:「要不中午一起吃飯?下午我送兩位去機場。」

  「可能來不及了,我們直接去機場吃。」顧子夕站起來,將電腦從許諾的手裡接過來,幫她裝好後,對齊總淡淡說道:「明年春夏的新品,今年10月份會出推廣創意,11月上旬有客戶新品訂貨會、11月下旬線上推廣全面上線、12月產品全面上市。」

  「參加新品訂貨的客戶甄選,還是老規矩。不過,這次可能會新增一些甄選條款,以匹配創意方向。」

  「顧總的意思我明白,後面我會加強和總部的溝通,11月的新品訂貨會,我們當然是要參加的。」齊總知道顧子夕是用話拿捏住他----如果他沒有品牌意識,總在小處省費用,公司往後的高端產品,就不會考慮讓他繼續來做了。

  對於日化生意來說,如果沒有新品做,無異於死路一條,化妝品可以兩年推出一個新概念,日化一年最少是兩個新品,才能不停的吸引客戶的眼球,將習慣這個品牌的客戶牢牢抓在手裡。

  「顧總你放心,在顧氏的客戶里,我們是最早將市場部和銷售部分開的公司,我們絕對嚴格執行總部的推廣要求,也有信心把公司的新品做好。」齊總的話,就和小學生表態似的,聽得許諾有些哭笑不得。

  「當然。」顧子夕淡淡笑了笑,和許諾招呼了一聲,兩人齊齊往外走去。

  …………

  「齊總真是有意思。」許諾笑著說道。

  「生意人就是這樣,對他有利的事,他裝孫子都行;對他不利的,他就是最牛的大佬爺們兒。」顧子夕搖了搖頭,感慨的說道。

  「是嗎?所以,你也是這樣?」許諾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當然不是。」顧子夕瞪了她一眼,伸手攔了一輛車直接回了酒店。

  他們回到房間時,酒店的人已經打掃過了,新鋪的地毯潔淨如初,只是放在桌面上的乾洗票據,卻讓許諾驚呼:「就那麼洗一下,怎麼會這麼貴的。」

  「還好還好,要是洗不出來,買新的會更貴.」顧子夕從她手扯下票據放在旁邊,看著她低聲笑道:「收拾東西吧。」

  「恩。」許諾的臉微微一紅,轉身往房間走去。

  「許諾----」顧子夕輕喊一聲。

  「恩?」許諾停下腳步,轉眸看他。

  「沒什麼,就想抱抱你。」顧子夕上前一步,張臂將她輕擁在懷裡,下巴在她的頭頂輕輕的磨蹭著,心裡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顧子夕。」許諾將臉貼在他的胸前,低聲輕喊著。

  「恩?」顧子夕輕應。

  「在她出現以前,我們就這樣。你別再提以後、我也不再試探。」許諾纏在他腰間的雙手,更緊了些----就似明知道結局,仍想將他擁抱得更緊。勇敢如她,在愛情里,仍然自卑得不敢要一個未來。

  顧子夕低頭看她,柔聲說道:「以後的事情,都交給我,我會處理好的。」

  「恩。」許諾依在他的懷裡,深深吸了口氣,他身上淡然入鼻薄荷香,是她喜歡的味道,就如每個夜晚,他擁她在懷的溫暖,勾起她所有的依戀。

  ……………第二節回家二人世界………

  回到公寓,看見四處仍是當天離去的模樣,許諾不禁皺眉:「我給你留的紙條,你沒看到?」

  「扔了。」顧子夕低笑。

  「嗯哼。」許諾皺眉看他:「我的手現在這樣子,可不能整理呢。」

  「你休息,我來。」顧子夕將行李放下後,看著她說道:「你吃零食、電電視,我來整理房間。」

  「你行不行啊。」許諾輕挑眉梢看著他,搖頭表示不信。

  「行不行,看過不就知道了。」顧子夕笑著,彎腰把她抱起來,大步走到客廳後,用力的將她扔在柔軟的沙發上,笑著說道:「我開幹了。」

  「喂,把我的腰都摔斷了。」許諾吃力的從沙發里爬起來,嬌嗔著說道。

  「是的嗎?我檢查檢查。」顧子夕在沙發邊上坐下,看著她瑩亮的眸子裡,是簡單的喜歡,整個人也跟著喜悅起來。

  「快去幹活兒了,不許磨羊工。」他的眼神,讓許諾的心跳微微加快,心底那股沒來由的傷感,也隨之壓下----他在她身邊的時候,是愛她的、是寵她的,這就夠了。

  「給點兒鼓勵,這樣幹活兒才有勁兒不是。」顧子夕的聲音低沉而輕緩,帶著中年男子獨有的魅惑味道,說話間,已俯下頭去,將她輕輕的抵在沙發背上,溫柔的親吻著:唇齒交互里,道盡愛意纏綿;柔舌糾纏里,訴說婉轉低回的心曲……

  …………

  「放下放下,先洗被單,再曬被子。」

  「許諾,這被單怎麼拆?」

  「你說你可多笨啊,連個被單都不會拆,還要我手把手的教。」

  「這不教一遍就會了嗎。」

  「行了,洗衣機會用吧?拉開,塞進去,關上,然後按下電源啟動,再加洗衣液,ok,現在就不用管它了。」

  「接下來幹什麼?」

  「顧梓諾房間有大紙箱,先把所有房間的垃圾雜物扔進去。」

  「好。」

  「喂,那是顧梓諾的玩具,你別扔。我的顧大總裁,我看這事兒還是我來吧。」

  「你就乖乖的去看電視,別在這兒吵我了。」

  「看著你做事,我好揪心啊。」

  「所以說讓你別看了。」

  「快去快去。」

  「別再亂扔東西啦。」

  「你再不出去,我可把你給扔出去了。」

  顧子夕扔下手裡的箱子,轉身把她給抱起來,作勢就要將她給扔下去。

  「喂,你這是報復。」

  「許諾,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囉嗦。」

  顧子夕笑著,大步走到沙發邊,把她扔進去後,才轉身回到顧梓諾的房間,開始清理東西。

  滿室的陽光、兩人愉快的笑聲、顧子夕忙碌又顯得笨拙的身影、許諾偶爾無奈的嘆息,在在,都是滿滿的快樂與幸福。

  …………

  「碎的就扔了,那些好的就放著吧。沒必要。」看見顧子夕將花房的指甲花都扔進大箱子裡,許諾走過去站在門口說道。

  「清理掉吧,形式和本質有時候是同樣的重要。」顧子夕抬頭看著她笑了笑,快速的將所有的花兒都扔進了大紙箱裡,又拿吸塵器將地毯上的雜物吸掉,駝色的毯面上,被壓過的泥土印自然是沒辦法清理掉的,而點點腥紅的血跡,讓顧子夕的眸子越發的幽暗----為了這些花兒、為了心底無法抹去的思念,他竟然傷了許諾。

  難道真如許諾所說----他的本能,還是維護那個女孩的?

  「你別看了,反正,我也不怎麼知道疼。」許諾看著他眸底流轉的沉鬱,輕輕走過去,伸臂從他的背後將他擁住,將臉輕輕貼在他的背上,輕聲說道。

  「怎麼會不疼呢……」顧子夕輕嘆一聲,低頭將她圈在自己腰間的手拿起來,細細的看著,心疼之際,那個原本就模糊的影子,在心底已是越來越淡。

  轉眸看向紙箱裡被扔作一堆的花兒,顧子夕輕輕拉開許諾的手,扭頭看著她柔聲說道:「我把這些拿下去,然後回來擦家具拖地。」

  「真要扔?」許諾凝眸看他。

  「當然。」顧子夕伸手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眯著眼睛說道:「我不想再有任何東西會影響我們、會影響你。」

  許諾眨了眨眼睛,眸光微微閃動,後退一步看著他,並不說話。

  …………

  顧子夕將紙箱抱了出去,出門後,他沒有走電梯,抱著紙盒,一步一步的從階梯走了下去,直到將紙盒扔進一樓的垃圾桶里,看著那一簇簇曾被他當寶貝一樣照顧的火紅色,完全沒有被人遺棄的自覺,歪七倒八的躺在垃圾桶里,依然是簇簇的火紅燦爛。

  那樣的火紅,有種灼痛人眼睛的熱烈。

  顧子夕緊緊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毅然轉身,下意識的抬頭,落地玻璃窗前,許諾淡然的眸子,沉靜得不似一個二十三歲的少女。

  顧子夕的心,微微收緊,朝著她溫柔而笑,大步往電梯間走去。

  …………

  花房裡,許諾站在落地窗前,少了熱鬧的指甲花,整個花房顯出一種空落的空蕩來,讓人心裡若有所失、又讓人心裡寬敞明亮。

  原來,僅是看習慣了,再拿走便會不適;那麼,堆積五年的思念呢?那麼,沉聚五年的寄託呢?

  又豈是拿走這些花兒,能夠放下的。

  許諾微眯起雙眼,看著顧子夕回頭時那抹溫柔的笑意,嘴角也輕扯出一抹淡然的溫柔----他盡力,真的,他已經盡力了。

  得他盡力,便該知足,管它這盡力里,有多少是愛情、有多少是責任、有多少是不忍心。

  …………

  「你動作太慢了,等你做完這些事,太陽就要下山了,快快,你擦家具,我拖地。」看見顧子夕進門,許諾將抹布朝他遠遠的扔了過去。

  「接下來就快了,你坐著吧,我來。」顧子夕伸手抓住了抹部,大步走了進來。

  「那我先讓機器人拖一遍。」許諾笑著,將程控的小機器人打開,坐在沙發上搖控著,在顧子夕辛苦的擦完家具後,機器人也剛好拖完第一次。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許諾將機器人收起來,看著顧子夕笑著說道。

  「你去沙發上坐著,別影響我操作。」顧子夕朝擺了擺手,不太熟練的套上拖把套,從房間到書房、再到客廳,高大的身軀,彎成30度角用力的樣子,感覺特別的居家、特別的溫暖。

  到底顧子夕是沒做過這些事的,在將整個家具擦完、地拖完之後,已經到了下午的六七點鐘,又該去收曬在外面的被子了。

  「比開會累多了,晚餐我肯定弄不了了。」顧子夕在沙發上重重的坐下來,將頭重重的靠在了許諾的肩膀上。

  「累死了吧。靠過來歇會兒。」許諾微微笑著,搬著他的身體讓他躺下來,將他的頭擱在自己盤著的大腿上:「我打電話叫外賣?還是喊張姨過來?」

  「叫外賣吧,我們今天過二人世界。」顧子夕仰面看著她說道。

  「成啊。」許諾微眯著眼睛,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安靜的躺了會兒,晚上一起吃了外賣後,下去散了會兒步,然後回家一起窩在沙發里看碟片。

  安靜的二人世界,顯得靜謐而美好。

  ……………第三節許言病情有變………

  第二天,機場。

  「許言、季風,我在這裡。」許諾朝著正東張西望的兩個人用力的揮著手。

  「你一個人嗎?」季風和許言拖著行李箱,快步的走了過來。

  「恩,顧子夕早上有個會,不好走開。」許諾點了點頭,走到許言的身邊,目光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的將她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恩,不錯,長了些肉了。看來季風把你照顧得不錯。」

  許言與季風目光不經意的相撞,又迅速的分開,看著許諾笑著說道:「現在是季風照顧我,哪兒象以前,我得天天操心你,自然會長胖了。」

  「呀呀,知道你幸福好了吧。」許諾笑著,挽著許言的胳膊,與她邊走邊聊著。

  …………

  回到家裡,季風將許諾好好兒的表揚了一番:「任務完成不錯,我們一回來就能住了。」

  「當然了。你知道,我最近可忙死了,又出了幾天的差,我可是連自已公寓的衛生都沒做的。」許諾笑著說道。

  「你那兒不做也成,你回去住得了幾天。」許言笑著看著她,眸底有著隱隱的憂慮:「你們現在怎麼樣了?」

  「挺好。」許諾點了點頭,轉眸看向許言,沉靜的說道:「特別好。」

  「有往後的打算嗎?」許言捧著花茶,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許諾低頭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有。」

  「真的?他怎麼說?」許言的眸光閃亮,激動得站了起來。

  「坐下坐下,一點都不穩重。」許諾瞪了她一眼,斂下眸子,看著杯中的玫瑰嬰兒,慢慢的說道:「一直困擾他的問題,他可能有了選擇,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會解決掉。」

  「我們、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所以、所以他知道我生過孩子的事。」許諾低低的說道。

  「他怎麼說?」許言的臉上一片緊張。

  「他說,不介意。」許諾深深吸了口氣,看著許言說道:「我沒說,是代孕。」

  「這事兒,別說。」許言抓住許諾的手,突然臉色一變:「手是怎麼回事?怎麼多了這許多傷口?」

  「做衛生不小心被碎片扎到了。」許諾下意識的掩下手掌。

  「胡說八道。」許言定定的看著她:「我給顧子夕打電話。」

  「姐,不要。」許諾衝著許言搖了搖頭,看著許言滿臉的怒氣,許諾知道糊弄不過去,輕咬了咬下唇,看著許言說道:「我不小心砸了他的花兒,他不小心把我推倒了。」

  許言直直的盯著她,半晌,才出聲說道:「這就是他不能給你未來的原因?因為花兒比你重要?」

  許諾的心微微輕扯,斂眸半晌,才低低的說道:「有些事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我願意給他時間。」

  「多久?」許言沉聲問道。

  「我想,如果我需要一個婚姻,他現在就可以給我。」許諾低低的說道,眼底卻沒有任何的喜悅。

  「那你怎麼想?」聽了許諾的話,許言有些意外----他們之間的問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簡單了?

  「我不知道。」許諾輕輕搖了搖頭:「許言,我曾經害怕、卻想要和他有個未來;現在,他幾乎可以輕易給我一個未來,我卻又不敢要了。」

  「我害怕他的感情里,憐憫、責任大於愛情;我害怕他在知道我全部的過去後,會棄我而去。與其這樣,是不是還不如不要?」許諾看著許言,想了想又說道:「其實我很矛盾,我甚至想,開口吧,結婚吧,幸福一天是一天,想那麼遠幹什麼呢。?

  「許言,你說我該怎麼辦?」許諾看著許言,心裡是慌亂的----她知道顧子夕愛她,這愛卻不夠純粹;她知道兩個人有了實質性的發展後,他對她有責任,這責任卻非她所願;她知道她其實應該遠離、安靜、仔細思考自己想要的生活,卻又捨不得離開他的身邊。

  「許諾,你的心呢?閉上眼睛,認真聽聽你心的聲音,你想要他嗎?」許言伸手,輕輕的握住許諾的手,心疼的輕觸著她手心的傷痕,心裡也有個聲音在掙扎著----許言,讓許諾離開他,他已經給了你滿身傷痕了。

  卻也有另一個聲音對她說----許言,那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讓許諾結婚吧,這樣你才能放心。

  許諾看著許言,張著嘴,卻久久說不出話來;許言看著許諾,咬著唇,不知道該如何決定。

  「許言……」

  「許諾……」

  「你先說。」許諾心裡微慌,看著許言說道。

  許言看著她,慢慢的說道:「結婚吧。」

  許諾低頭,輕咬下唇,良久,才抬起頭來看著許言,慢慢的說道:「是,我也這樣想。」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許言在心裡長長吁了一口氣,心裡卻泛起一股酸澀。

  什麼時候,她們的初衷全變了?

  或許,她們都明白了,現實終究是現實,只有愛情,哪能幸福?既然如此,不如要婚姻吧。

  「如果,只是要婚姻,要不要考慮莫里安?」許言不死心的問道----如果只考慮婚姻,她當然更放心莫里安。

  「許言,這對他不公平。」許諾嬌嗔著看著許言。

  「我才不管對他公不公平,我只管對你是不是最好的選擇。」許言哼哼了一聲,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當然不行,你別亂想了,就是顧子夕了,就算禍害,也得要禍害他才行。」許言笑著,站了起來:「我要去公司了,今天要參與一個新案子,未來會有一段時間非常非常忙,你別怪我不來看你啊。」

  「那是不是,等你非常忙非常忙之後,我就可以聽到你的好消息了?」許言也站了起來,陪她一起往外走去。

  許諾輕咬下唇,看著許言想了想,點了點頭:「我覺得是。」

  「那你去忙吧,千萬別來看我,我還是比較喜歡看到你早點出嫁。」許言笑著,推著她往外走。

  「喂,有沒有這麼現實的。」許諾不依的輕拍著她的頭。

  「許諾,你打我老婆幹什麼?」一直在整理行李的季風抱了個紙盒走過來,遞到她手裡後,伸手將許言攬進懷裡:「你要的書,還有送給你和顧子夕的禮物,還有莫里安的。」

  「哈,你們兩個,想得還挺周到。」許諾不由得失笑,抱著盒子朝他們揮了揮手,轉身輕快的往外走去。

  在看見許諾的上了電梯後,許言轉身看著季風,輕聲說道:「別告訴她。」

  「她自己會發現的,你的浮腫會越來越嚴重的。」季風擁著她輕聲說道。

  「我想換回原來的藥。」許言低聲說道。

  「沒有必要,換回原來的藥,對腎的損害略略減小,對肺和脾的損害卻大了許多。只是腎出問題了,咱們還能治。要是腎、肺、脾都出問題了,就沒辦法了。這也是當初換藥的時候考慮過的,你忘了。」季風搖了搖頭,看著許言說道:「明天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按之前ann對這個藥物的分析,還有你現在的體徵情況,我判斷應該只有一個腎有問題,如果確認,我們馬上確認腎、源,在合適的時候安排手術。」季風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輕鬆的說道:「結果都在我們的預測之中,沒什麼可怕的。」

  「我不怕。」許言點了點頭,看著季風說道:「我會全力配合治療的,能治好,我開心;不能治好,我也不遺憾。」

  「好。我們一起堅持。」季風柔聲說道,攬著她走到花房,兩人相擁著站在玻璃窗前,看著滿室被許諾照料得生機勃勃的花兒,心裡沒有恐懼和悲切,只有頑強和平靜。

  ……………第四節許言想看著她結婚………

  顧氏,研發辦公室。

  「區(ou)總(研發部總監),這次參與市場規劃的有兩個小組,一組由齊微帶領,共5人;一組由許諾帶領,共3人;你這邊的資料,可毫無保留、無區別的提供給他們兩位。」洛簡將創意團隊重新介紹給了研發部。

  「歡迎兩位加入,之前的資料我會以u盤的方式交給許經理,之後我會與兩位建一個共公郵箱以共享。」研發總監區時微笑著與齊微和許諾分別握手,然後轉身對一同過來的顧子夕說道:「顧總,我會把我的設計意圖盡力清楚的表達出來,有必要的話,我會將設計期初的草稿都交給她們兩位。」

  「那就拜託你了。經費的問題,你不要考慮,我這邊會解決的。」顧子夕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誠懇的說道。

  「效果和安全性的問題解決後,最後這階段主要是外觀的測試了,費用還好、費用還好。」區時推了推眼睛,點頭說道。

  「你們有事和區總及時溝通,有問題可以提出來一起討論。我先上去了。」顧子夕點了點頭,又交代了區時幾句後,便刷指紋離開了研發室。

  區時則帶著許諾和齊微的團隊到了靠空中花園那邊的兩間視野最好的辦公室----全玻璃的透明空間,裡面人的一舉一動,外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辦公室有一張面朝空中花園的弧形木質長桌,以供工作人員獨立工作時用;無論是坐著還是站著,都能看見外面空中花園裡的各色鮮花綠樹、噴泉流水,感受到自窗外透進的陽光、雨滴,視野極為的開闊;辦公室的中間,是一張黑色原木的四方桌,用來供小組做創意討論用。

  在四方桌的上面,是一個可以轉動的活動書架,上面是各色的創意書籍與色彩時尚雜誌;四方桌的下面,有四個小推櫃,裡面放著各色的樣品、原料,是新品的原輔料、半成品、成品;

  因為是特殊的玻璃幕牆,所以除了兩房相連的那一面是黑色實木隔斷外,其它三面牆都可以隨時用來寫字,非常方便。

  而兩間相連的辦公室,布局可以說一模一樣。

  而且,雖然是玻璃的隔斷,隔音效果卻非常的好----區時示範的在裡面用力的敲動,而在外面,卻聽不見一點聲音。

  「以後,這裡就是兩位團隊的工作間,齊經理這邊已經在這裡工作了半個月,應該已經很熟悉了。稍後it部會有人來替許經理錄進門影像。」

  「許小姐可要注意嘍,臉部千萬不要受傷哦,否則刷不進系統,可進不去了。」區時看著許諾,開玩笑的說道。

  「刷臉好,臉不太容易受傷,手就麻煩了,你看我這手,指紋怕都難得錄進去。」許諾也笑了。

  「兩位工作愉快,我這就去把前期的資料拿過來,許經理先看著,明天我們一起溝通一下產品的設計思路。」區時朝許諾揮了揮手,微笑著轉身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

  「許經理,不好意思。」調過來的創意成員之一的黎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許諾。

  「恩?」許諾示意她坐下,然後關了門,回到桌前,看著她笑著說道:「什麼意思?」

  黎麗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戚小雨,期期艾艾的說道:「我們兩個在原組實際上不做創意,只做資料整理,資料整理的意思是將主創的意圖進行錄入,然後再輸出,存檔。」

  「所以,我們對創意可能沒什麼幫助。」戚小雨看著許諾小聲說道。

  「哦?」許諾的眸光微微閃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你們跟著齊經理多久?」

  「兩年。」黎麗和戚小雨交換了一個目光,輕聲說道。

  「ok,兩年時間,除了整理資料,應該也知道一個案子從毫無頭緒、到成形方案,是怎麼回事、是什麼個流程吧?」許諾再問。

  「知道,很清楚。因為我們不參與創意,所以對小組每個人的工作內容都很熟悉。」戚天雨的眸子微微閃了閃,認真的說道。

  「這就夠了,後面按我的要求來做就行。」許諾點了點頭,並沒有對齊微只給她兩個基本算是廢人的助手而生惱;也沒有對洛簡知而不明而生氣----現實從來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她一個新來的,雖然有顧子夕女友這樣的身份。而想要在工作上立穩腳跟,除非拿出傲人的成績來。

  在此之前,被人排擠、被人踩,是太正常不過的事了。

  這一點,在卓雅也曾有,但莫里安都幫她給屏蔽掉了;她來顧氏的時候,莫里安告訴她,以後要自己面對。

  她已經做好了面對的準備,她有自己創意的方式,何懼之有。要是給她兩個創意思路成熟,卻和她一樣倔強、固執已見的人,她才要麻煩呢。

  顯然這兩個女孩子是比較單純的那種----知道自己不行,一上來便表明了態度。

  許諾笑著,看著黎麗和戚天雨說道:「之前齊經理的方案,你們知道了?」

  黎麗和戚天雨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所有資料都是我們存的檔,所以很清楚。」

  「好,現在我要求你們想辦法全部忘掉,忘得越乾淨越好。因為,在我這裡,你們需要參與部分創意,而且要跳出原來的思維。」

  「你們覺得自己什麼時候忘得乾淨了,什麼時候和我說一聲,我就安排你們新的工作任務。正好這段時間,我需要熟悉產品的設計初衷與成份功能。」

  許諾從桌上隨意抽出兩本書,甩到兩人的面前,然後拿著電腦坐到弧型的木桌邊,開始準備工作。

  …………

  辦公室里,顧子夕看著監控器里,許諾淡然自信的樣子,微笑著點了點頭----在創意上,他從沒有看錯她。

  他相信,這一次,她能拿出讓他驚喜的創意。

  「你好,我是顧子夕。」

  「許言?」

  「不好意思,沒能陪許諾去接你,最近確實有些忙。」

  「許諾的手……」

  「恩,好,我有時間,我現在過來。」

  「可以,許諾在研究室,三小時後才會出來。」

  「好,稍後見。」

  掛了許言的電話,顧子夕不禁苦笑----以許言護著許諾的程度,看到她的手被傷成那個樣子,怕是不能善了。

  當然,這也是他該承受的,誰讓他那麼混帳呢。

  顧子夕拿了鑰匙,快速往外走去。

  …………

  「子夕,這邊。」許言向剛進門的顧子夕招了招手。

  「你一個人?」顧子夕大步走過去,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關於許諾的事情,我不太喜歡太多人知道,即使是季風。」許言將餐單推到他的面前:「不知道你習慣喝什麼,沒幫你點。」

  「不用。」顧子夕將餐單放在桌邊,看著許言說道:「許諾的事,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不過,我還是要向你倒歉。你將妹妹交給我,我卻沒有照顧好她。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許言看著他----眸光沉靜,面容清淡,看起來算真誠吧。

  「男女之間的事情,很難說誰對誰錯,也很難說本能感情一定高於理智的愛情。所以,看見她的手,我只是心疼,但並沒有怪你。」許言輕輕攪著杯里的牛奶,平靜的說道。

  顧子夕看著柔弱而智慧的她,在心裡卻更加自責了。

  「子夕,你看我是不是比出國前胖了些?」許言突然問道。

  「微微有些許。」顧子夕點了點頭。

  「恩。」許言微微笑了笑,看著他淡淡的說道:「我五年前,做的是換心手術,五年來,一直在吃排異藥物。時間一長,難免對內臟有些損傷。權衡利弊,我在今年中換了一種藥,這種藥對腎臟的傷害比較大,對其它內臟基本沒有損傷。」

  「我知道,上次去美國,陪許諾去過醫院。」顧子夕點了點頭,面色不由得沉了下來----她說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的身體?

  「許言,你」顧子夕吃驚的看著她。

  許言輕輕點了點頭,看著他說道:「正是你想的那樣,我的身體開始有些浮腫,這種情況會持續一段時間,當浮腫達到一定級別,就需要做手術。」

  「季風說,按照浮腫分級,我現在的發展雖然不算慢,卻也不是最快的,要到手術的階段,大約會經歷8—12個月的病程。」

  「所以你……」顧子夕看著許言,明白了她的意思。

  「對,是這樣,手術的成功是一半一半,所以我希望在我好的時候,能看到有個人能照顧許諾。」許言點了點頭,看著顧子夕說道:「我考慮兩個人,一個是你,一個是莫里安。」

  顧子夕的臉不由得沉了下去:「許言……」

  「你別急,聽我把話說完。」許諾朝他搖了搖手,平靜的說道:「我現在這種情況,基本上就像是交待遺言了,所以,也就是實話實說,不講什麼技巧了。」

  「你說。」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

  「從我的角度,我比較傾向於莫里安,他的經歷更單純、對諾諾的感情也很單純,也了解、體諒她的工作,所以說,無論從感情上、還是從職業上,他們都是很合適的一對。」

  「至於你呢,當然也不錯,是個有責任感、也懂得尊重人的男人;缺點當然是離過婚、有孩子、感情經歷過於複雜。加上對自己的感情不那麼確定,還有就是你的成長背景、生活習慣,與諾諾相差甚遠。這些,都是我擔心的。」

  許言停下來喝了口牛奶,看著顧子夕接著說道:「當然,結婚這種事,我這做姐姐的意見,僅供參考,最後還是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你問過她?」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他已然明白她的意思:既然找他來談,自然是許諾已有表示。只是,他仍想親耳聽到許諾的表態。

  「愛情果真沒有道理可言,我還真看不出,你哪點兒比莫里安強了。」許言輕輕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杯中的牛奶,似是已看入了神,久久的不再說話。

  而顧子夕的心情卻有股不可言喻的輕快:「許言,很多事情,都不能看表面。我並不認為,我不能給許諾幸福。」

  許言輕輕點了點頭,思緒慢慢的抽了回來,看著顧子夕說道:「我想看著她結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