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7 愛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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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子夕,收縮艾蜜兒的財務

  顧子夕聽著只有盲音的電話,只覺有些莫明——他想安撫到她,卻苦於不在她的身邊;他知道她的壓力,卻又不知道她的情緒何來。

  是因為蜜兒嗎?

  若說蜜兒對她有不禮貌,她不是也回了一巴掌?有氣也該消了呢?

  顧子夕沉沉嘆了口氣,放下電話回到了顧梓諾的房間,松松的倚在床頭,看著熟睡的顧梓諾,他自己卻毫無睡意。

  拿了一本書,無意識的翻著,許諾的壞心情卻已經完全的影響了他,只覺得心裡一陣煩悶,連書也看不進去。

  放下手中的書,顧子夕拿起電話給莫律師打了過去——

  「放棄探視權的聲明簽了嗎?」

  「她當時情緒很激動,說是要多考慮一天。」

  「多考慮一天?我稍後草擬一份關於離婚後贍養費的授權書給你,以後這筆費用都會打到你的帳上由你代管,她有任何支取,都必須經過你的同意。」

  「好的,我再看一下你們的離婚協議,如果沒有問題,我會根據你郵件的意思起草關於贍養費的使用補充說明。」

  「需要什麼手續,你安排去辦就行了。」

  「好的,據我的記憶,離婚財產分割和贍養費是兩個獨立的條款,原則上沒有障礙。」

  「好。明天簽協議的時候,我會安排醫生在旁邊,確保不會出什麼意外,但明天必須簽下來。」

  「子夕,她現在……」莫律師在電話那邊欲言又止。

  「……」顧子夕沉默著,似乎是不想知道他想說什麼,又似乎是在等他繼續下去。

  「她現在很可憐,一個人住著,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天天就拿著梓諾的照片反覆的翻看。」莫律師輕聲說道。

  「她是在想怎麼利用梓諾挑撥我和許諾的關係。」顧子夕的心微微輕扯了一下,想到她將梓諾的身世資料交給一個陌生人、一個記者,心裡隱隱的柔軟便又硬了起來:「我若誠心算計她,這些協議早可以寫好。她一步一步把自己、把我、把許諾逼到現在這個地步。」

  「莫律師,我在商業上是什麼樣的手段你也很清楚,我對她怎麼樣你也很清楚,我想,她是需要一些教訓的。」

  「好吧,既然你決定了,也只能這樣了。」莫律師輕嘆了口氣,心裡不忍當年的恩愛夫妻,走到現在這般地步。

  「恩,拜託你了。」顧子夕輕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他對她,或許是太包容了——這包容,讓她以為可以為所欲為,就如以前還愛著的時候一樣;這包容……

  許諾在乎的不是艾蜜兒的不禮貌,而是他的態度吧……

  顧子夕一個激凌,突的想起許諾低落的情緒與壓抑的脾氣——不為別的,只為他的態度。在他們新婚的現在、在他們愛得纏綿的現在,他仍未能完全的放下蜜兒。

  每每艾蜜兒惹到許諾,他最擔心的是許諾生氣、他最常做的是道歉——她以前問他:你以什麼身份代她道歉?

  而現在,她不問,她無需問——他代她道歉,在他的心裡,親疏立分了吧!

  顧子夕不禁一陣懊惱與煩燥,點燃一支煙,走進書房後,打開電腦,本來是準備給莫律師寫協議,卻下意識的點開了許諾的郵箱——只是,他能說什麼呢?

  一切本能的反應是最能傷人的。

  「許諾,突然知道你為什麼情緒不好、突然知道自己二婚的身份,其實已經無法讓愛情簡單;突然知道,生活光有愛情還不夠,還有對過去慣性的對抗;」

  「願意選擇相信我嗎?對於蜜兒所有的一切反應,不是本能、只是慣性,一起生活十年的慣性,而我抱歉的是,讓這慣性延續到了我們的生活中,以至於讓我對你的愛,顯得不那麼真誠、不那麼純粹。」

  「在沒有婚姻的時候,愛情可以包容一切;在有了婚姻以後,我們還有更多的功課要做;我願意用餘下大半一的時間,去探索、去熟悉、去習慣你所有的小動作、小脾氣、小嫉妒;也請你在遇到任何事情時候,以信任的態度來和我溝通;不管是生氣還是發怒,只請你不要對我失望。」

  「我們做戀人的時間很短,但我們還有一輩子時間做夫妻,所以,對我多一些耐心,好嗎?」

  「顧太太,顧先生是愛你的,很愛很愛。」

  看著郵件發出去後,盯著屏幕半晌,卻沒有對方收閱的回覆——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顧子夕輕輕吐了個煙圈後,這才點開莫律師的郵箱,將對前妻的贍養費使用,進行授權約束:

  第一,對於顧子夕與艾蜜兒在離婚協議中約定的、除離婚所分割財產外所支付的贍養費的保管委託:

  贍養費支付人顧子夕,現委託律師莫品山對此項費用進行管理,莫品山律師可用此筆款項,進行保本型理財投資,使其資本最大化升值。委託費用由莫品山律師與顧子夕協商確定,由顧子夕行行支付;

  第二,贍養費使用情況通報:

  莫品山律師每年對此筆費用的支出與收益情況,以報表形式向顧子夕與艾蜜兒雙向通報;

  第三,贍養費支取使用的管理與約束:

  艾蜜兒對此贍養費的支取使用,需符合以下使用條款,並在莫品山律師的同意下方可使用,莫品山律師有權對不符合以下使用條款的支付予以拒絕、並有權對已支付的款項使用情況進行抽查,若有虛假事由,每出現一例,贍養費的額度將按月扣減15%;出現三例以上,此筆贍養費將予以凍結;凍結後的贍養費,僅供艾蜜兒的大病手術使用(由主治醫生直接聯繫莫品山律師)

  附:贍養費使用條款——

  1)使用於健康保險類投資;2)使用於疾病治療(不包括美容類別的醫療);3)使用於旅遊;4)使用於慈善捐贈事業;5)使用於合法教育機構的學習

  除以上五項,贍養費不用於其它任何支出。

  第四,關於贍養費支取的流程與相關憑證:此項由莫品山律師進行專業約定。

  第五,特別約束:如有艾蜜兒有散部關於顧梓諾、許諾的任何信息與言論;或發現有任何關於顧梓諾、許諾的信息、言論的流出,與艾蜜兒有直接或間接的關係,除追究其法律責任外,將凍結全部贍養費,並停止繼續支付。

  …………

  顧子夕在與艾蜜兒離婚的時候,是財務最緊張的時候,無論他個人還是公司,都處於負債的狀態,所以離婚時是無資產分割的。

  而在離婚前,顧子夕將原來居住的別墅、珠寶首飾轉贈給了艾蜜兒,後又委託律師將別墅出手。

  之後艾蜜兒用別墅出手的錢,購置了江邊的一套江景房,二手房兌一手房,在添置家用電器和家具後,所剩就無幾了。

  其後艾蜜兒維持高水準生活品質的費用,直接來源於顧子夕額外支付的贍養費。

  贍養費非法律規定必須支付、在離婚協議里也僅說明了支付額度,並未對使用範圍和方式進行約定。

  所以顧子夕用這種方式,完全控制了艾蜜兒日常可花費的金錢額度——當贍養費不能用於日常花費後,她要維持現有的生活水準,除了不停的變賣珠寶首飾外,就只有自己出去工作了。

  人被逼急了,就會有反彈,或許這一招會逼她使用更激烈的手段來破壞顧子夕與許諾;也有可能讓她再無精力玩這些花招,而是老老實實的過好自己的生活。

  這兩點,顧子夕都有算到,所以這只是前奏,接下來顧子夕就會安排人將她送出國——在顧梓諾回國、他和許諾的新房子入住之前,她一定要離開的。

  不管他心裡對她還有多少慣性的照顧與心疼,他絕不能允許她去傷害梓諾、傷害許諾;也不允許自己用這慣性的藉口去傷害許諾。

  …………

  「寶儀,在嗎?」

  「在公司呢。」

  「你那裡有沒有艾蜜兒的私人資料?」

  「只有複印件。」

  「恩,想辦法給她辦護照和簽證,送她去日本。」

  「辦護照需要一周時間;簽證從遞交資料預約簽證,大約兩個月可以辦下來;不過她這樣身體不好、離異單身的女子,簽證會有很多阻力。而且她沒有工作,不能辦商務簽;沒有收入證明,辦旅遊簽也有困難。」

  「困難你想辦法。」

  「最困難的不是這個,而是她本人的配合,護照和簽證都要本人出面,她若在您的強制下去辦護照倒是可以,簽證是卻是要面簽的,她若和簽證官說是被迫的,肯定就出不去了。所以做資料、預約簽證,我這裡都沒問題。但面簽我就控制不了。除非您能搞定大使館的面簽官、或者搞定她本人。」

  「另外,不管是商務簽還是旅遊簽,最多只能在那邊呆三個月,要想永久居留的話,只能辦移民。」

  「你先準備資料,我讓日本那邊的公司來處理流程。她本人的問題,到時候再說。」

  「好的。」

  掛了顧子夕的電話,謝寶儀不禁嘆息——想當年夫妻恩愛的時候,可是捧在手心裡疼的。

  現在再婚另結新妻,卻嫌她礙事礙眼,要將她流放——男人,真是種無情又可怕的動物。

  想到這裡,謝寶儀又想起許諾——這個熱得燙手的新妻、一個電話就能把這個霸道自我的大男人從床上喊起來為她忙和的女子,她的新鮮度又能維持多久?

  又或者,這個並不依附於他、有著獨立人格和事業的年輕女子的愛情,他能擁有多久,反而是他要擔心的問題吧!

  艾蜜兒那樣的女人,註定留不出這樣強勢的男人——他需要一個同樣強勢的女人,才能讓他有征服感、才能讓他找到除了愛情之外的成就感。

  又或許,愛情根本就沒有理由!自己幾乎具備了他欣賞女子的所有特質,可他卻仍是視而不見著。

  只是,能得到他對自己工作能力的信任和欣賞,也算是暗戀一場的補償吧!直到現在,每每遇到危機,他仍然第一時間找到自己來處理——這,就夠了。

  謝寶儀邊從電腦里調艾蜜兒的檔案,邊想著,這個自己暗戀多年的男人——即便放下愛情,對他的欣賞與關注,卻從來沒有少過。

  到現在,唯有幫他處理好所有的事情,祝他幸福吧。

  第二節:許諾:以時間,換未來

  或者是因為疲憊、或者是想逃避,許諾這一覺從下午睡到了晚上,在不得不醒來的時候,還抓著被子在床上賴了好一會兒床。

  「好吧,起床了,該做事了。」許諾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掀起被子跳下床來,一覺之後,似乎情緒也平靜了下來。

  想到之前給顧子夕的電話,心裡微微難受,卻又很快的忽略了過去——許諾,婚姻里除了愛情,還有許多別的東西。對於一個有過去的人,不能太苛求愛情的完美和唯一,否則你一定會難受得要死的。

  站在洗漱間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略顯疲態的臉,輕扯了一下嘴角,告訴自己要成熟。

  …………

  打開電腦,收到有郵件的提示,先收到的是費蘭成和文柬關於創作所用的資料,有文有圖,特別是文柬,因為文件大,下載需要時間,所以在正文裡還寫了幾個法式的小笑話兒,看得許諾不由得咧嘴而笑,心裡不由暗贊這個女孩情商高。

  倒也不枉文部長力保她進項目組,以無資歷的身份,介入這樣一個國際化的大項目了。

  下載完後,才看到顧子夕的郵件,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開來——

  「我們做戀人的時間很短,但我們還有一輩子時間做夫妻,所以,對我多一些耐心,好嗎?」

  「顧太太,顧先生是愛你的,很愛很愛。」

  看完郵件,許諾輕輕嘆了口氣——顧子夕,我知道你很努力;我也知道你愛我;

  只是你的本能也好、慣性也罷,她在你的心裡,永遠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就象兩個孩子打架,大人總會責怪自己的孩子而給別人家的孩子道歉一樣:而我,就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很難受,你知道嗎?

  許諾愣愣的看著顧子夕的郵件,發呆半晌,回復的話寫了又刪、刪了又寫,總也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

  「子夕,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一輩子,但為了一輩子這個目標,我們努力吧。現在我才知道,愛上一個二婚男很辛苦、很糾結;但是我已經別無選擇了,不是嗎?」

  「時間的力量,我們誰也無法阻擋,所以,你和她的十年,我用兩個十年來抵,夠了嗎?」

  將郵件發出去後,許諾將電話關了機。

  她不想讓顧子夕和自己,都一味的在感情的旋渦里打轉——她們的愛情,該更有質量的。

  …………

  下載完費蘭成和文柬的資料,許諾將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方案的修改中去——原本也是晚上做方案比白天有更多的靈感、更高的效率,所以下午那一覺,不僅讓她的情緒得到恢復,更讓她有了足夠的精神來繼續晚上的工作。

  「許諾,我收到費老師和文柬的資料了,你收到了嗎?」qq消息是風鈴發過來的。

  「剛剛下載完,正打開。」

  「恩,我也是,文字方案我已經做完了,現在正等著資料,將其中的細節補充完整。」

  「這麼巧,我們的進度相同呢。」

  「是嗎?要不我們交換一下?然後確認一個版本,在同一個創意上進行精修?」

  「可以,但不是現在。先全力以赴把自己的方案做到最好,這樣在交換以後,才能利於選擇、也有利於借鑑。」

  「好吧,你是負責人,聽你的。」

  「恩,我開工了,你繼續!」

  「對了,我找你是有個問題,你覺得,在成型的片子中使用3d或4d技術的拍攝方式,會不會有違各感?」

  「光用想像的話,似乎是有些,但看片子的時候,視覺是隨著片子走的,應該還好,你若有這個想法,我倒建議嘗試一下。」

  「好,那我做完文案後,自己先做個小片子試試效果。」

  「ok。」

  關掉聊天界面,許諾快速進入到自己的方案里——與之前提交的方案,在脈絡上仍然是一脈相承;在表現形式上也仍然是記錄片式的;只是在素材選用和表達方式上,增加聲效和4d的運用,這一點,她和風鈴倒是想到一起去了。

  花了三個多小時,將方案整理完畢後,發現歷史部分的聲效最好,而未來部分的科技感仍感不足;最差的則是現代部分——除了靜態圖片、和動態的高鐵與飛機外,再無有特色的承載物。

  許諾站在書桌邊,邊想著,邊做著簡單的肢體活動,在這方面始終找不到突破點。

  若是莫里安在,或許會有一些好的想法。

  不自覺的,許諾又想起了莫里安。

  離開s市也有一周多了吧,那邊的工作環境會比國內單純嗎?他們,真的就這樣斷了聯繫嗎?

  許諾停止下扭動的身體,慢慢走到窗邊,窗外,夜色里瀰漫著一股模糊的憂鬱感,不知道是因為夜色本來如此,還是她的情緒影響了這風景。

  人一輩子要經歷多少次分離,才會變得堅強?

  莫里安,加油加油!願你在沒有我的日子裡,簡單幸福。

  第三節:莫里安:想念已是一種習慣

  新加坡,卓雅亞太總部。

  「hk的推廣費用偏高,這裡被稱做購物天堂,全世界的品牌都在這裡集中,但這個城市並不真正產生消費——這裡只是貨品的中轉,真正的消費者在內地。」莫里安對著大屏幕上的電子地圖,給亞太的市場中心分析上一財政年度推廣失誤的主要原因。

  一條深色西褲、一件淺藍色襯衣,一如既往的利落而溫潤。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所有的品牌都把貨品發往這裡呢?」原亞太推廣總監因著這次的失誤,已經做了職位調整,心裡卻十分的不服氣。

  莫里安只是微微笑了笑,伸手將大屏幕的大陸板塊地圖放大,看著在坐的亞太總裁、市場部和銷售部管理人員、包括亞太其它地區的市場總監,不急不徐的說道:「這裡有數據顯示,在hk的27家外資日化企業,每年銷售額在387億,其中75%由內陸顧客通過代購、旅遊或其它方式購買;15%由非發達地區的富人通過代購或其它方式購買;20%為本地消費。」

  「我們自己的產品,在沒有大中華區的時候,hk的年銷售額為38。9億,其中內陸消費占了68%。」

  「這組數據說明,真正的消費者在這裡。」莫里安指著地圖上的內陸板塊,笑容裡帶著從容與溫潤:「hk做為世界品牌貨品的集中地、消費中轉地的原因,我覺得我不用在這裡浪費大家的時間來分析,我們直接說結果。」

  「在此之前,我們在內陸沒有公司,沒有銷售渠道,所以我們將預算的很大一步分投往hk,現在內陸有了自己的分公司,那麼想買卓雅的任何產品,內陸一二線城市都可以買得到,既然這樣,誰還會捨近求遠呢?」

  「那麼,hk的消費量少了68%,我看過香港區的銷售預測,我們的大區總經理提供的預測是按48%減少的,這個數據我認為很合理,因為我們在減去絕對值後,要給本地消費預留增長空間,以及部分旅遊客的順便購買份額。」

  「那麼問題來了,我們的銷售預測低了48%,我們的市場投入卻增加了5%,我很遺憾的告訴大家:這不僅是個失敗的投入,更是個愚蠢的投入。」莫里安聳了聳肩,走到會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沉聲說道:「除了hk是常識性錯誤外,r&b的投入沒問題、hg的產品更新速度不夠、亞非地區的產品策略不對。」

  「這些不僅是市場部的問題,還有我們研發布針地不同市場的產品策略問題。我這次過來,anna給我的目標是,把虧掉的錢賺回來,所以我沒有時間說好聽的話。」

  「所以,這次的新年度的產品投放策略、市場推廣策略,以及規劃,由我和frank(亞太vp)、anna(總部市場部vp)指定專門團隊來完成,團隊之外的人,不需要有意見。」莫里安說完後,抬眼看向frank,輕挑眉梢問道:「frank,ok?」

  「ok。」frank微笑著點了點頭,起身走到莫里安身邊,與他一起面對著所有與會人員,嘴角噙著微笑,語氣卻十分嚴歷:「去年是有史以來,亞太業績最差的一年,這個業績市場部要負70%的責任。」

  「我很感謝總部給了我修正錯誤的機會、也將公司最優秀的人才調過來扭轉頹勢。我希望所有人,盡一切可能的配合新的工作小組的工作,任何阻力,我們都是不允許的。」frank說完後,直起身體,將手定定的伸到莫里安面前:「eric,謝謝你!」

  「很高興與你合作。」莫里安伸手與他緊緊握在一起,兩人相視而笑後,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由frank宣布了臨時工作小組的產生方式,以及莫里安的工作方式介紹後,會議才算告一段落。

  …………

  「eric,幹得漂亮!」frank與莫里安一起走出會議室,朝他豎志了大拇指——這個在大中華區時,一身的溫潤儒雅,內斂而沉靜,讓人只覺其風度,不覺其銳氣。

  而剛才站在大屏幕面前的他,溫潤的外表下,那股子犀利和霸氣,盡顯無餘——看來,只做一個區域的市場總監,真是委屈了他。

  「eric,過來一周,對新加坡的印象如何?」frank看著莫里安笑著問道。

  「是個很宜居的城市,漂亮、乾淨、有規則。」莫里安客觀的說道。

  「你很有眼光,這是一個讓職業人會感覺很舒服的地方。」frank知道莫里安說這是個城市的原因是什麼,倒也沒有反駁他。

  「上周調查到的情況讓我很欣慰,只是專業問題和智商問題,並不是品行問題,這樣就好處理多了。」莫里安也知道frank所說的,讓職業人感覺很舒服的地方是什麼意思,當下便將立場擺了出來——他只負責推廣策略失誤的原因找出來,後續的事情,他一概不會差手。

  「你放心,你唯一要負責的,就是新年度的市場推廣策略!」frank用手推了推鼻粱上的眼鏡,看著他若有所思的說道:「然後,就是享受這裡的生活,我希望你能喜歡上這裡。」

  「恩。」莫里安輕輕點了點頭,並未做過多的表示——中國,他當然還是要回去的。

  不是有多念家、多念國,只是他的目標不在這裡;那那個國家、那個城市,有他想忘記,卻放不下的人。

  希望等到回去的時候,就算忘不掉,也能夠坦然面對——這,就夠了吧。

  只是許諾,沒有我在身邊,你遇到要哭的事情,要去找誰?

  或者,是我太自以為是了吧,沒有我的那麼多年,你不也走過來了;沒有我給你依靠,你也會在愛與被愛、得到與失去中,快快長大吧。

  只希望,他待你永遠如初,沒有傷害。

  …………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莫里安用手輕輕壓下百頁窗,透過那微小的縫隙往外看去——陽光正明媚!

  「eric,我突然想起來了,那個女孩子,就是你錢包里的那一個麻!」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清亮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莫里安的心裡微微一動,轉過身來,看著一臉風塵的嚴若兮,故作鎮定的問道:「什么女孩?什麼錢包?」

  「唉喲,又裝了吧,我看你想知道得不得了。」嚴若兮大笑,走進他的辦公室,逕自在他辦公桌前坐了下來,看著他眨著眼睛說道:「你們吵架了?我看她好象不快樂的樣子。」

  「說什麼呢,亂七八糟的。」莫里安想想應該沒那麼巧,她去s市只一天,不可能遇到許諾。去b市又主要是跑古建築,更不可能遇到許諾。

  看來,自己是想她有些入神了,以至於從國內回來的人,任提到什麼樣的女孩,他都能往她向上去靠。

  「你今天才回來?見了伯安沒有,他在等你的片子和測繪稿,這幾天就要去r&b了,說是這些資料很重要。」莫里安繞身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邊打開文件邊對她說道。

  「我已經見過伯安了,資料都交給他了,這人太囉嗦了,緊張兮兮的,這麼點兒事,我還辦不好?」嚴若兮搖了搖頭,打開相機,將那張照片調出來遞到莫里安面前:「諾,就是她,你看是不是和你錢包里是同一個人?」

  莫里安心裡微微一跳,伸手接過嚴若兮的相機——那個月色里一身清冷的女子,不是許諾,又是誰!

  即便在新婚里,她仍然為了事業遠走異地;即便在蜜月里,因著這段感情的過去,連快樂也帶著憂鬱。

  「是不是她啊?我是說看起來好眼熟呢。」嚴若兮看著沉默的莫里安,在看著照片時,眸子裡的溫柔一閃即隱,心裡突然覺得有那點發堵。

  「我說要介紹給伯安呢,伯安一看就驚為天人啊!」嚴若兮笑得沒心沒肺的。

  「她結婚了。」莫里安將相機還給嚴若兮,輕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

  「真的?」嚴若兮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看著莫里安,撲閃了兩下,小心的問道:「新郎不是你?」

  「她是我學妹。」莫里安淡淡的解釋了一句,便低頭開始辦公,對坐在對面的嚴若兮根本就無視。

  「哦。」嚴若兮後知後覺的應了一聲,見他不理自己,便站起來說道:「你忙吧,我去找我爹地。過兩天要和伯安一起去r&b做古建築的研討報告會。我爹地讓我帶你熟悉新加坡,只能等我從r&b回來了。」

  「不急,我最近都會很忙。」莫里安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抬頭看著嚴若兮說道:「而且,我是來工作的,對這個城市、和這個城市的其它東西,都不感興趣。」

  見他嚴肅的樣子,嚴若兮微微一愣,心裡一陣莫明的失落,只是瞬間的失落後,她又堆起一臉明媚的笑意,看著莫里安說道:「你要做亞太的整體推廣,怎麼能不了解新加坡這個城市呢。」

  「所以,你必須有興趣啊!」嚴若兮笑著,歪著頭看了他一眼,朝他揮了揮手:「我先走了,等我回來再找你玩兒。」

  看著連走路也沒個正形的嚴若兮,莫里安不禁搖了搖頭,心裡就納悶著,frank那麼個嚴肅的人,女兒卻完全不像他。

  只是,這是別人家的事,和他無關——於新加坡來說,他只是個過客,半年的時間,甚至連痕跡可能都不會留下。

  莫里安輕扯了下嘴角,低頭認真翻看著手裡的文件和各項數據,準備接下來的項目小組成立工作。

  而許諾,偶爾的被人提起、偶爾的看到她最近的照片,還是會有想念——只是,這想念是早已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刻意,只是習慣。

  所以,雖說要忘記,卻又早已習慣了帶著這想念工作、帶著這想念生活,而不會因著她的消息,讓他失神失措——在對她的想念里,他從容如常。

  第四節:許諾:想咬你掐你踹你

  s市。

  許諾將方案的歷史部分和未來部分,做了精修之後;關於現代部分的結,實在打不開,於是便放了下來,準備過兩天再想。

  看看時間,已經是深夜兩點,她關了電腦後,打開手機,有顧子夕的三個未接來電和一條信息——很擔心你,心情好些後給我電話。

  許諾微微笑了笑,算著那邊應該是晚上七點,便直接打了過去,邊接通電話邊往廚房走去——睡了一下午,又加了一晚上的班,著實是餓得殘了。

  「又熬夜了?」電話那邊,顧子夕的聲音,有些微微的心疼和責怪。

  「恩,下午睡得多了,晚上正好有思路。」許諾輕應著,拉開冰箱看了看,都是張媽補充進來的新鮮菜。

  轉身又拉開食品櫃,好在還有兩盒方便麵,便如獲至寶的拿了出來。

  「你現在站的地方,右邊第三格有餅乾。吃點兒餅乾喝點兒果汁,晚上就不要吃泡麵了。」顧子夕聽到她的動靜,便知道她在找東西吃。

  「哦,記得真清楚啊。」許諾輕應了一聲,將方便麵放回原位,打開抽屜拿了餅乾後,轉身從冰箱裡取了成品果汁,然後往花房走去。

  「二婚男人,也並不是一無是處的。」電話那邊顧子夕輕聲說道。

  許諾微微愣了愣,在軟椅上慢慢坐下後,沉靜說道:「這些好處都是你在別人身上練就出來的,我一點兒也不想要。」

  「許諾——」顧子夕只覺得無奈——只要她不喜歡,他說什麼、做什麼、擁有的什麼,就全是錯了。

  「好了好了,你以後再別提這茬,讓人心煩。」許諾皺著眉頭,語氣里有著無奈的妥協。

  「好吧,以後不提。」顧子夕伸手揉著額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說話:「你回的郵件我收到了。」

  「恩。」許諾邊吃邊應著。

  「我努力讓你只用一年的時間,抵過對她十年的習慣;然後,我們用餘下來所有的時間,讓習慣里只有彼此,好嗎?」顧子夕的聲音,疲憊裡帶著溫柔。

  「顧子夕,看來我又享受你二婚的好處了,情話總是說得無比的動聽。」許諾輕哼了一聲。

  「許諾!」顧子夕不禁有些惱了——這個女人,現在倒是刀槍不入了。

  「這就生氣了?」許諾冷哼。

  「好吧,我投降。顧太太,你直接告訴顧先生,希望他說什麼、希望他做什麼,省得顧先生總是惹你生氣。」顧子夕深深的吸了口氣,壓著脾氣哄著她。

  「嗯哼,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你最好什麼也別說,最好別理我,讓我一個人安靜的呆著。」許諾輕惱著說道。

  「當然不行,第一,我會心疼;第二,我不說點兒錯話做點兒錯事,讓你發點兒脾氣把情緒發泄出來,把你憋壞了怎麼辦?」顧子夕的語氣滿帶著寵溺的無奈。

  許諾不由得『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對著這樣的老公,再做不出生氣的模樣:「好了好了,聽你那話,好像我多不講道理一樣。我有嗎?」

  「沒有。」顧子夕的聲音這才放鬆了下來。

  「顧子夕……」許諾放下手中的餅乾,對著電話輕嘆了口氣。

  「老婆大人有何吩咐。」顧子夕低笑著問道。

  「你現在要在我身邊就好了。」許諾低低的說道。

  「這是想我了嗎?」顧子夕輕笑。

  「是啊,我現在特別的想咬你、想掐你、想踩你,要不我心裡發塞,怎麼也緩解不了。」許諾輕聲哼哼著。

  「那我訂最早一般的航班趕回為讓你咬?」聽著她嬌嗔中帶著恨恨的聲音,顧子夕的聲音一片柔軟。

  「唉,還是算了吧,你好好兒陪顧梓諾,我就再忍忍吧。」許諾又重新拿起餅乾,將身邊放鬆的靠進軟椅里,邊吃邊說著。

  「恩,等我回來,我一定咬不還口、掐不還手,讓你好好兒發泄。」顧子夕低低的笑著,在心裡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肯咬他了、肯撒嬌了,她這頓脾氣算是發了大半了。

  …………

  「許諾……」

  「恩?」

  「心情好點兒沒有?」

  「給你寫郵件的時候就好了,有些事情是無解的,我糾結也不過是讓自己難受。我想,屬於我的愛情,可能就是要經受這麼多的考驗吧,誰讓我愛你呢。」

  「想通了我就放心了,吃完東西早些去睡,別老是熬夜。」

  「知道了,我現在就去睡了。案子碰到一點兒障礙,我睡覺找找靈感。」

  「睡覺就好好睡覺,休息不好,靈感是不會來的,快去吧。」

  「再見。」

  「晚安,吻你。」

  …………

  許諾眯著眼睛看著腳下的指甲花,糟糕的情緒居然在他的一通電話里,被一掃而空。

  愛情大約就是這樣吧,不管有多少的不滿、有多少的難受、有多少的疑慮,只要聽到他的聲音、只要他還愛著她、哄著她,她的情緒便一片飛揚。

  難受是為了他、喜悅也是為了他,似乎,所有的情緒都因他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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