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7 換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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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莫里安*感受若兮溫柔的心安

  「eric,衣服拿好了。」若兮抱著衣服站在門口,睜大眼睛看著他。

  「好了。」莫里安放下電話從沙發里站起來,大步走到若兮的身邊,伸手將她攬進懷裡:「這次被嚇到了?」

  「是啊,我追你追到現在,這是第一次把人給弄丟了麻。」嚴若兮皺著鼻子、嘟著嘴,用力的點了點頭。

  「這個樣子難看死了。」莫里安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臉,低低的看著她,清淡的眸子不禁多了份溫柔:「和mark耍無賴了?」

  「他那個人拽得要死,說讓我安心等著,他已經在安排了。你說要是他老婆丟了,他還能安心的等著?哼哼。」嚴若兮輕聲哼哼著。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別一個人就這樣衝過來,我是男人,我有能力保護自己。」莫里安看著她柔聲說道:「如果mark也參與了這件事,你這樣直矗矗的衝過來,很不安全。」

  「是許諾讓我過來的,我覺得她的判斷不會有錯。」嚴若兮看著莫里安認真的說道。

  「她的判斷……她對mark並不了解,只能是基於常理的判斷;再說,她也不會知道,你會以這種方式粘著mark。」莫里安輕瞥著她說道:「她以為,你可能會更策略一些。」

  嚴若兮的臉不由得微微紅了紅,眸色微微的黯淡:「如果是許諾,她會處理得比我好吧?她那麼聰明。」

  「她比你更會保護自己,一般不會太讓人擔心。」莫里安輕挑了下眉梢,眸色里卻流淌著淡淡的流光。

  「那麼……你這是想夸好呢,還是在擔心我?」嚴若兮的眸子微微閃爍了一下。

  「你說呢?」莫里安的眸里的流光微斂,看著她溫柔說道。

  「當然是擔心我了,你現在誇她也聽不見呵。」嚴若兮仰臉大笑,突然惦起腳尖,在他的唇上偷襲了一下。

  卻又怕他生氣似的,將手裡抱著的衣服塞進他的懷裡後,便迅速的跳了開去:「你快去洗澡吧,我幫你泡杯牛奶。」

  莫里安不由得笑了,將自己的大手伸向她:「過來。」

  「啊?」嚴若兮輕咬下唇,想了想說道:「你不會生氣了吧?」

  「傻瓜……」莫里安伸長手臂將她拉入懷裡,在她略略疑惑的眼神里,他低頭輕輕的吻住了她……

  「eric…。」一向厚臉皮的嚴若兮,臉居然紅了一下。

  「以後不用搞偷襲。」莫里安笑著說道。

  「餵——」嚴若兮的臉不禁更紅了。

  「我去洗澡,你去泡牛奶吧。」莫里安微微笑了笑,鬆開臉紅紅的她,轉身走向浴室。

  將身體完全泡進浴缸里,莫里安溫潤的眸子慢慢變得淡漠而寂然——秦藍,居然想到用這一招來讓阻止他回國。

  而林副市長,也果然放棄堅持,用項目來換得平靜——只是,真的能平靜嗎?

  再好的棋局,若沒了當事人的配合,便全是廢招。

  允寧,這一局,我們是真的要輸了嗎?

  輸的後果,我們能承受嗎?

  「餵?」接通林允寧的電話,莫里安的聲音,還帶著疲憊的嘶啞。

  「一直聯繫不上你,出什麼事了?我給你發的信息收到了嗎?」林允寧的聲音里有著與他相同的疲憊。

  「被弄進局子裡了,今天剛出來。信息我看了。」莫里安淡淡說道:「秦藍要的是錢和資源,你父親要的是一時的平靜;現在這個情況看來,他們也算是達成了共識。」

  「這個項目歷時三年,以秦藍的聰明,加上你父親的資源,三年的時間,他的事業完全可以鋪開——到時候他不再如此迫切的需要這份資源、而你父親也會從副市長的位置上退下來,兩人便再無所需,他們之間的交易與恩怨,也會在項目結束的時候結束。所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莫里安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聽著莫里安不帶情緒的話,林允寧沉默半晌,低聲無奈說道:「已經走到這一步,也只能如此了。」

  「恩,我大約半年後回來,到時候見面。」莫里安應道。

  「我明天的飛機,過來看你。」林允寧靜靜說道:「本來應該早些過來,我爸的事情卻始終放心不下。」

  「林叔叔能把你調開,若是一般的任務,當然攔不住你。既然攔得住你,這案子想必需要你全力以赴才行。」

  「所以你安心辦案子,我這邊沒問題,都已經處理好了。你辦完案子我們再見面。」莫里安雖不在國內,對國內事情的推測,卻是相當的精準。

  「……」林允寧低聲罵了句粗話。

  「允寧,這件事別和允兒說。」莫里安低聲說道。

  「好,你自己在那邊多注意安全,有事立即給我打電話。」林允寧低低的應著,又問了一下事情的始未後,才掛了電話。

  將水的溫度調高,想起警局裡看到其它人毒發時候的醜態,至今還心有餘悸——能坦然接受任何事情的他,卻無法接受曾有過這樣醜態的自己。

  想到這裡,莫里安的眸子不禁一片陰翳的冷意。

  「eric,好了嗎?你都洗了一小時了。」剛進去時,還聽著有講電話的聲音,這大半個小時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嚴若兮不禁一陣擔心——他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蒼白。

  因著看到他的喜悅,而讓她忽略了他這段時間在裡面受的罪——他這樣優雅的一個人,怕是沒辦法忍受在那種地方呆過的狼狽、也無法忍受吸毒之後自己的模樣吧。

  嚴若兮將身體靠在門框上,聽著浴室里安靜得無聲無息,心裡不禁湧上一陣心疼。

  「eric,還沒好的話,記得加點熱水,水都要涼了呢。」嚴若兮又敲了敲門,聲音軟軟的說道。

  「好了。」浴室的門從裡面打開,一陣熱氣迎面而來,莫里安的聲音仍然從容平靜。

  「怎麼象個女人一樣,洗這麼久的。」看見頭髮還在滴水的莫里安,嚴若兮勉強笑了笑。

  「接了兩個電話。」莫里安溫潤的笑了笑,邊往客廳走邊問道:「牛奶沖好了?」

  「都快涼了好吧。」嚴若兮乖巧的跟在他的身邊。

  「恩。」莫里安端起牛奶,依然優雅著,小口小口的喝著,任頭髮上的水,貼著額頭慢慢的往下滴。

  「我幫你把頭髮吹一下。」嚴若兮的心裡微微一疼,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待她拿了吹風機出來,莫里安已經喝完牛奶,正拿著腦坐在沙發里,似乎在看最近的新聞。

  「現在吹可以嗎?」嚴若兮伸手揉了揉他濕亂的頭髮。

  「好啊。」莫里安抬頭溫潤的笑了笑,便將電腦放在了一邊,示意她在沙發上坐下來。

  嚴若兮彎腰插好電源後,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將他的頭攬在自己的膝上,纖長的手指隨著熱風吹過,在他的發間溫柔穿棱著……

  溫熱的風、柔軟的發、他躺在自己膝上放鬆的閉著眼睛,讓嚴若兮既感覺到與他如此親密的幸福、又對他疲憊得無法繼續保持風度而心疼。

  「eric,吹好了。」關掉吹風機,嚴若兮用雙手揉弄著他還帶著溫度的頭髮,聲音溫柔得象個大人一樣。

  只是低頭細看,他卻已經睡著了——緊閉的雙眼,沉靜的睡顏,有一股靜好的安寧感覺。

  「喂,你就這樣睡著了,我的腿豈不是要被你壓一晚上?」嚴若兮安靜的笑了,低頭在他的唇間輕吻了一下後,將頭歪在沙發扶上手,輕輕的閉上了眼睛,享受著此刻與他如此接近的幸福感覺。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嚴若兮突然感到自己的腰被一雙手臂緊緊的撰著,她猛然睜開眼睛——頭頂一股溫熱而熟悉的氣息,眼前卻是一片光裸的胸膛。

  「e…。eric…。」嚴若兮不由得輕聲低呼起來。

  換來的,卻是他雙臂間更用力的緊擁——他身體炙烤般的熱度,讓她渾身都冒起汗來。

  嚴若兮略略掙扎了一下,費力的自他懷裡仰起頭來,卻看見莫里安仍睡得一臉沉靜,自己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是一個可以讓他安心的抱枕而已。

  「嗯哼,真是太不公平了,這種情況明明應該是男人會難受麻,為什麼難受的會是我?」嚴若兮輕哼著,低下頭又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里,用臉磨蹭著他的肌膚,卻是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慌亂。

  「若兮,別亂動。」莫里安伸手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前,下巴擱在她的頭頂,重新傳來均勻而輕淺的呼吸。

  「好吧……」嚴若兮努力的保持著安靜,窩在他的懷裡一動不動著——只是這種安靜只維持了一小會兒,她只覺得渾身熱得難受,不禁悄悄的縮縮腿、又慢慢的眨眨眼、身體也小心的、儘量不貼著他的扭動著……

  「若兮……」莫里安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氣,伸腿將她不停的扭動的身體牢牢鎖住。

  「還是吵到你了呀?我很小心的。」嚴若兮小聲說道。

  「你睡覺也這麼好動?」莫里安嘆氣著問道。

  「我好熱,你身上的溫度好高。」嚴若兮忍不住又動了一下。

  「你身上溫度也不低。」莫里安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沉眸低低的看著她。

  「我……我……」完全被壓住的感覺,讓人的心又慌又亂的猛然跳動著:「我想起來了。」

  「今天還有工作?」莫里安沉眸看著她。

  「沒、沒有。」嚴若兮輕輕搖了搖頭,只覺得他抵著自己越來越緊,身體只覺一陣難受,又下意識的輕輕扭動起來:「我、我就是要起來了。你好重。」

  「沒有就多睡會兒,我這段時間在裡面都沒睡好。」看著她臉上越來越紅的顏色、感受著身下的她越來越燙、越來越柔軟,莫里安的眸色不禁一陣幽暗——慢慢的低下頭、慢慢的靠近她的唇、慢慢的吻住了她……

  「eric……」嚴若兮的身體不禁微微一僵,便刻之後,便緩緩伸出雙臂,輕輕摟在了他的腰間……

  「若兮,謝謝你。」莫里安輕聲說道。

  「恩?」被他吻得七葷八素、被他身上的溫度燙得頭暈眼花的嚴若兮,只是下意識的應著。

  「我很意外,從那種地方出來時,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你;卻又覺得幸好是你。」莫里安的指拇在她的唇邊輕輕摩挲著,唇貼著她的唇,聲音里有著感性的嘶啞——如果沒有她,他只會覺得陰沉而冰冷;如果是許諾,他則不願讓自己的狼狽和虛弱暴露。

  幸好是她,既讓他感覺到溫暖,又讓他感覺到輕鬆——在她的面前,他從來不需要保持最佳風度。

  「所以,謝謝你。」莫里安柔軟的輕吻著她,低低的說道。

  「恩……那……」嚴若兮回應著,稍稍平靜下來,睜開眼睛看著他,輕聲說道:「我這個女朋友,還合格嗎?」

  「很合格。」莫里安低聲輕笑。

  「以後你想看到我的時候,我都在你身邊好不好?」嚴若兮將摟在他腰間的手移到了他的脖子上,眸光里流轉著溫柔的心疼。

  「好。」莫里安看著她溫柔的笑了。

  嚴若兮用力的拉下他的頭,湊唇在他的唇間輕吻了一下,笑著說道:「你真的好重也,可不可以下來了?」

  「陪我再躺會兒,這幾天是真的沒睡好,周圍全是毒癮發作的人。」莫里安翻過身來,卻依然摟她在懷裡——這樣的擁著她,有一種特別安心的感覺。

  她身上,似乎有種特別的氣質,輕易的將他心裡的陰鬱與狼狽驅散,讓他感覺到一股溫柔平和的力量。

  「好。」在他的懷裡,嚴若兮乖巧的點了點頭。

  「乖,別亂動。」莫里安輕摟她在懷裡,輕輕閉上眼睛,享受著這樣的安心與溫柔。

  s市。

  「放心了?」顧子夕輕輕搖晃著坐在搖椅上的許諾,輕聲問道。

  「大約半年不能回來了吧?」許諾嘆息著說道:「你說就這麼個秦藍,一個人能搞出多少事來!」

  「半年不回來對他來說是好事;一來他要辦的事既然和總部有關,那麼在總部呆的時間越長,能拿到的資源就越多;二來,林家的事情,他在這邊,就不得不插手;而他,其實是不適合插手的。」

  顧子夕看著許諾說道:「所以,他雖然因了秦藍的心黑手毒而遭暗算,卻絕對有本事化危為機。」

  「他和林允寧是過命的交情;但這件事,林副市長有自己的打算,他在也是兩邊為難。」許諾點了點頭,卻仍是擔心的問道:「這件事若留下案底,對他以後的發展不太好的。」

  「這個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顧子夕停下手中的動作,沉眸看著她說道:「許諾,這件事到此為止,我能幫的就是讓他安全;再多的事,我不會去做,也不許你去做。」

  許諾斂下眸子,在午後的陽光里,長長的睫毛在白晰的臉上打下兩道濃密的陰影,半晌之後,才低低的應了一聲:「好。」

  「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生活,有些人、有些事,我們要學著慢慢的放手。」顧子夕知道她心裡難受,伸手拉起她擁進自己的懷裡,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有些人?」許諾輕輕嘆了口氣,轉頭看著窗外明亮的陽光,低低的說道:「顧子夕,我知道,放手對誰都好。」

  「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有些人要陪你走一輩子,所以,要習慣走過一段之後的分手。」顧子夕微笑著說道。

  「所以,要心裡眼裡全都是你這個要陪我走一輩子的人,是嗎?」許諾調皮的看著他,不禁感嘆這個男人無時無地的腹黑。

  「當然。」顧子夕大笑,低頭在她唇間輕吻了一下,雙手交疊在她的腹部,與她一起看向窗外——對面大樓的玻璃,在午後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的光線又打在廣場的噴泉上,折射出一片虹的顏色,美麗而耀眼。

  「恩?」顧子夕突然低下頭,仔細的看著自己的手。

  「動了。」許諾側臉看著他,笑著說道。

  「動了……」顧子夕的大手緊貼著她的肚子,眼睛緊緊的盯著——一下、又一下、再一下,小傢伙動得越來越有力、越來越積極了!

  「我女兒在和我打招呼呢。」顧子夕突然激動起來,轉身蹲在許諾的面前,伸手掀開她的上衣,大手貼著她的肚皮,熱切的感受著,那個讓他們倍加擔心、倍受折磨的、小生命的活力。

  「今天突然動得多了起來,前幾天都少。」許諾低頭看著顧子夕,溢於言表的喜悅,讓三十三歲的他,看起來象個大男孩。

  「看來還是要爸爸陪在身邊,她才會更活潑。」顧子夕將手在她的肚子上移動著,直到小傢伙停止活動,這才湊唇在她肚子的那條疤上輕吻了一下,細心的幫她將衣服拉好,然後才站了起來:「以後每天都會動吧。」

  「當然了,不動就有問題了。」許諾笑著,張開雙臂擁住他——這一次,有他在身邊、有他一起分享寶貝成長的每一步,感覺真好。

  就好象,她和寶貝都有了依靠一樣——那樣一種喜悅的心安。

  「等工廠的案子結了,我們去三亞那邊的別墅里住一陣。」顧子夕突然說道:「景阿姨那邊畢竟是山上,你一個孕婦到底還是不方便的。」

  「公司的事情走得開嗎?」許諾輕聲問道。

  「想走開的時候,自然是走得開的。」顧子夕沉聲說道。

  「到時候再說吧,只要你在身邊,哪裡都是一樣的。你安心處理工作還有顧東林的事情,我都可以的。」許諾輕輕搖了搖頭,看著顧子夕暖然而笑:「再說,我手上也還有工作的麻。」

  「一口氣可以接三個案子的人,現在只接一個,可別告訴我你會忙得走不開。」顧子夕伸手刮著她的鼻頭。

  「喂喂喂,我都這麼被你吃得死死的嗎?」許諾不滿的輕哼著。

  「你應該感到開心,顧先生對顧太太的能力如此的了解與欣賞。」顧子夕見她不樂意的樣子,不由得大樂,低頭在她唇間輕啄了一下,卻又忍不住的一直吻了下去……

  許諾伸手圈著他的脖子,自然的回應著他的吻——兜兜轉轉、走走停停,生命中陪過她一段的人:許言走了、莫里安要放手了、季風不會一直在身邊;

  一段的陪伴之後再分開,讓人傷、讓人前、讓人心酸,卻是她無力改變的現實。

  到最後,只有他,一直都在、一直會在、一直陪伴……

  第二節:許諾*新的起步與圈子

  第二天,品尚公司會議室。

  將一沓報告推到許諾的面前,看著她笑著說道:「,這是我走訪s市場的一份報告,顧氏的陳列和銷售,在本市的日化品里,占據了差不多35%的比例;但景園只有8%;卓雅有大約32%;是因為景園的主要銷售地不在這裡嗎?」

  「沒錯,景園的主要銷售地在三亞;這邊的賣場沒有優勢,進場費用和專賣店的費用相對較高,所以總部不在這裡的公司,很少會把這裡當作推廣與銷售的主戰場。」許諾點頭說道。

  「不是主戰場都能占到8%,其它品牌是主戰場的,最多也只有5%,這個產品很特別?」側眸看著許諾。

  「我們的推廣針對性和創意方案很特別。」許諾毫不謙虛的說道。

  「ok,這三家公司在s市占據了75%的份額,『伽藍』在s市一直只有4%的份額,如果伽藍調整將s市做為主戰場,你能從哪個品牌里拿出份額來給我們?」看著許諾說道。

  許諾聳了聳肩,看著笑著說道:「第一,我們要的不是份額,而是銷量絕對值——如果s市的消費者,本地渠道的消費總量為50億,那麼4%就是2億;就算們將比例拉到30%,也只有15億的銷量。」

  「如果我們將s市的整體消費能力開發到100億,我們的市場占比只需要到20%,就是20億的銷量。所以我們要做的是把日化這塊蛋糕做大、要做的是培養消費者對日化品的消費習慣和購買習慣,而不是和同行去爭份額。」

  「有道理,但是我們都知道,培養市場比提高份額更難,不是嗎?」認真的說道。

  「我再給你看一份數據。」許諾拉過電腦,打開一份數據在的面前:「五年前,s市的洗髮水消費總量是12億;四年前是15億;三年前是22億;兩年前是35億;去年是50億;這個消費總量的增長速度,您認為,還有說服力嗎?」

  「哦?」似乎有些意外,許諾居然能拿出一份這樣的數據來,他伸手將電腦拉到自己的面前,在看了消費總量分析圖表後,又點開原始數據——s市市場上出現的品牌、銷售渠道、各渠道單量,一清二楚。

  所以這份數據的信度和效度都具有相當好的說服力。

  「ok,非常好。」看著數據連連點頭,對於品尚的系統,不禁又多了份信任——原本看中的是許諾的創意能力與在國際上的影響力,如果加上這樣強大的數據支持,市場效果將會超出預期。

  「其實,以『伽藍』在中國的表現,我並不建議將銷售的主戰場放在s市,因為同為進口品牌,『卓雅』已經在s市占了先機;目前就算顧氏同樣引進國際品牌,也是由顧氏的老品牌在帶著走,所以以弱對強、還正面交鋒,並不是一個好主意。」許諾將s市的洗髮水銷售分布圖打開給看,邊說道:

  「所以我的建議選一個符合『伽藍』氣質的城市做為主戰場,將這個城市拿下後,再向s市滲透:一來已經有了消費者基礎、二來也有竟爭的底氣。」

  「我能自信的說,讓『伽藍』的銷售在s市翻三倍,或許你也會感到滿意;但如果換一個城市,我們的銷售是5倍呢?我們是將所有的力量和資源,都用來打市場好呢?還是用來和對手打架的收益更高呢?」許諾斜眼看著,臉上一片自信的笑容。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但如果有這樣的變化,我必須說服我的老闆,重新選擇中國地區的總部——因為我們不想遠程作戰。」皺眉說道。

  「如果有足夠的好處,你說服老闆應該不困難。」許諾將電腦拉回到自己面前,將一張工作流程表遞給他:「如果確定合同,我會提前做一個市場調查,首先尋找適合作為『伽藍』第一銷售地的城市;然後會做一份關於『伽藍』的項目啟動報告,其中會分析到地域、策略與收益的問題。」

  「所以,在說服你老闆的事情上,我想我至少可以做到用事實和數據幫你一把。」許諾微笑著看著>

  「我還需要兩小時,做一個最終測算。這些數據我需要用一下。」看著許諾說道。

  「ok,當然沒問題。」許諾拉過電腦,將數據發給了後,合上電腦對他說道:「我先回辦公室處理其它訂單的事情,你有任何需求,可以隨時給我電話,或者找我們客服。」

  「d微笑著點了點頭。

  許諾給留了一份稿紙後,報著電腦轉身離開了會議室,並細心的幫他將門關上。

  「這又談了三小時啦?」回到辦公室時,黃憲正坐在她辦公室的小會談桌前。

  「今天可以確定下來。」許諾長長的吁了口氣,將電腦放回到辦公桌上,看著黃憲笑著說道:「我以為我算是熟悉德國人的溝通方式了,這個人,實在是太難纏了,和電話里溝通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早知道就不選他們了,其它幾家還求著我們呢。」黃憲笑話她自討苦吃。

  「no、no、no,前期談得越艱難,後期操作起來越容易,因為所有的困難和疑問點都談開了,真正做項目的時候,需要溝通的就只案子本身了。而且非常的專業,和他溝通,能真正解決問題。」

  許諾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後,看著黃憲認真的說道:「而且,談下這麼難搞的人,我相當有成就感。」

  黃憲見她眼睛發亮的樣子,不由得笑著搖頭:「子夕見到你這樣子又得有話說了——你說你一個好好的女人家,遇到工作這麼興奮,這讓男人很受打擊的。」

  「我們家顧子夕心臟異常的堅強,打擊不到他的。」提起顧子夕,許諾明亮的眸子裡,便又多了幾分溫柔。

  「呵呵。」黃憲呵呵的笑了笑,看著許諾說道:「市裡的pe新能源項目『雲鼎』中標了,你知道吧。」

  「恩。」許諾點了點頭。

  「雖然前期的基礎建設和廠房工作是『藍鼎』的負責,但你知道秦藍那個人,我怕他留下隱患給我,後面生產和開發就會遇到大問題。所以我們也會有專業公司參與進去,我這段時間可能要忙和這個了。」黃憲看著許諾說道。

  「你說找個人代替你管理,都說了有半年了,也不見人過來,現在你的意思不會是丟給我吧?」許諾皺眉看著他。

  「我怎麼敢,子夕不殺了我才怪。」黃憲笑著說道:「公司其實已經走上正軌,大家在流程里做事,需要我處理的日常事情也不會太多,我以後每周兩天過來,其它時間處理項目的事。」

  「所以我不在的時候,有些事你就代我處理一下。如何?」黃憲笑眯眯的看著她。

  「還說不是丟給我?」許諾不由得伸手扶額。

  「你只幫我接下單,等著我過來處理就成。」黃憲仍是一臉的笑容。

  「我在這邊的時候,自然是沒問題,只是這個項目要做三年,我去生孩子的時候,你得自己想辦法了。」許諾無奈的笑了。

  「合適的人還在找,不過困難在於,大家都習慣了目前的工作方式,我覺得也挺好,怕來個人大家不適應,先這麼著,項目那邊我會有項目經理,我只用跟個兩個月。」黃憲安撫著許諾。

  「這還差不多,好了,你放心吧,我現在的身體狀態還不錯。」許諾見黃憲小心的樣子,不由得笑了——這個老闆的相處,一直是挺不錯的。

  「那我就放心了。你休息一下,再去和那個繼續糾纏,祝你今天成功。」黃憲笑著站了起來,和許諾打了招呼後,便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在路過會議室的時候,看見正趴在一堆稿紙中寫寫算算,不由得也是心生佩服——在客戶中,以員工的身份工作這麼拼的,這個人還真是第一個。

  也難怪許諾會有惺惺相惜的感覺。

  中午的時候,仍沒有出來的意思。許諾讓人買了盒飯送到會議室後,也沒有去打擾和催促他。

  只是專心準備著這次合作的全面資料和數據——她有信心能將合作達成,所以一切的準備她都會提前。

  顧子夕說想去海邊住一段時間,雖然她當時沒有馬上答應,但心裡還是嚮往的——只有他們兩個,吹著海風、聽著海浪、陪著寶寶一起長大,那樣的生活,她同樣的嚮往。

  只是,她手頭的工作可以抓緊了來做,公司破產的事情,到底會怎麼樣?每次問他,只說沒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沒事。

  不知道什麼原因,雖然對顧子夕有著十足的信心,在這件事上,卻仍有著莫明的不安——希望,這只是孕婦的情緒作用吧,會沒事的。

  許諾輕輕的吐了口氣,慣性的伸手摸了摸肚子後,又低頭回到電腦里,專注於接下來的工作中。

  午餐過後,抱著堆稿紙和電腦去到許諾的辦公室,笑著對她說道:「ok了,我要有兩個方案,一個是以s市為中心,向周邊城市幅射的方案;一個是你們在做了市調後,重新確認一個新城市中心的方案;如何?」

  許諾笑著從坐椅上站了起來,將右手直直的伸向了他:「ok,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伸出手,與許諾重重一握。兩人相視一笑,抱著各自的電腦去到會議室,就合作的細節方面,再做深入的溝通。

  正如許諾所說,在確定了可以合作之後,後面的合作方式、價格什麼的,溝通起來就相當的順利了。

  差不多只用了一小時的時間,合同的初稿便確定了下來。

  「合同文本,大約半小時後,我出電子文件給你,你確認後回郵件給我,我的簽字版你可以帶回總部。」許諾將電腦文件保存後,對說道。

  「ok,我在這裡等著,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笑著說道:「然後,『創意與時尚』的雜誌給我看看,看那個女魔頭,把我們的大美女拍成什麼樣子了。」

  「她知道你這樣喊她嗎?」許諾轉身拿了雜誌,笑著遞給他。

  「當然知道。」輕挑眉梢,傲然說道:「她早些年拍我的時候還年輕,脾氣可一直不怎麼好。」

  「還行。」許諾笑了笑,並不接話。

  「恩,看來她功力見長,這次把你拍得好。」看著封面上一身專業氣勢的許諾,連連點頭:「她很少把女人拍得這麼漂亮,拍男人倒是要好很多;你以前的上司eric,每次的封面拍得是最好的。」

  「你慢慢看,我先去安排合同的事情。」許諾沒接他這樣的玩笑,微微笑了笑後,便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許諾將文本的內容交給客服部做文字處理的,回到辦公室等處理結果,卻看見已經在圈子裡將合作的信息發布了出去——圖片,居然是用的她在雜誌拉頁的那張陽光粉色系的。

  「一個陽光而柔軟的女子,期待一次陽光而柔軟的合作,世界將為我們的合作打開大門。」

  許諾不禁失笑——這麼個嚴謹的大男人,發出的文字如此柔軟煽情。

  而對於剛剛加入這個圈子裡的許諾來說,在驕傲的同時,也感到有些忐忑——她一個新人,在這個資歷深厚、儘是前輩的圈子裡,如此高調的出現,怕是會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柔軟?」

  「出品,果然不同,陽光乾淨。」

  「恭喜。」

  ……

  原本許諾加入時,只有莫里安出來招呼了一聲;而現在的消息一發,一下子蹦出來十幾號人,又是點讚、又是評論——其中真心的不少,而諷刺許諾的,當然也不少。

  許諾看著信息下還在不停疊加的信息,輕咬著下唇,不知該做何反應——在熟悉的圈子裡,她從來都知道如何保護自己、如何反擊這些惡語相向。

  而這個她嚮往以久的專業圈子裡,她的自信原本就缺乏,加之這些人罵人不帶髒字的技巧,竟讓她不知道如何面對。

  「作品如人,安靜中流淌著靈動;灰色中跳躍著暖意;,你這是不甘心在中國『伽藍』屈居於『卓雅』之下嗎?」

  在十幾條各式各樣的評論之後,莫里安這句長評猛然蹦了出來——從作品的角度,不吝讚美;從竟爭的角度,將她的實力拉到一個與他自己相同的高度。

  「莫里安,謝謝你。」許諾輕咬下唇,低低的自語著。

  在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後,也寫了信息回過去——,合作愉快。

  信息很簡單,幾乎不帶任何的感情與情緒,相信只有莫里安知道——這樣沉靜的回覆,她是克服了多大的心裡障礙。

  以這樣不卑不亢的姿態,站在與這個圈子所有人平等的水平線上——對於他們話里藏針的留言,她便是有著這樣優雅的風度:不急不惱,從容淡定。

  「eric,我明白你的意思,我還是我,無論在什麼人面前、無論在哪個圈子裡,我該有自己的自信。」許諾給了自己一個溫柔而堅定的笑容,看著接下來的評論再沒有火藥味道,不禁微微抬起了下巴——這一回合的贏,讓她更加的自信了。

  「,這是我們剛才確認的電子版。」許諾將確認後的文件列印出來交給>

  「,了不起。」在文件上迅速簽下自己的名字後,遞迴給許諾。

  「是嗎?」許諾淡淡笑了笑,拿起筆在的名字旁簽下自己的中英文名字後,將其中一份交給他:「我大約半個月後去伽藍總部。」

  「ok,很期待再次與你見面。」伸手與她重重一握後,收起電腦和文件,與許諾一起快步往外走去:「eric對你很不錯。」

  「他是有些護犢子的。」許諾漫聲應道。

  「哦?」的眸光微閃,低頭看見許諾微隆的肚子,便不再提這個話題。

  送走後,許諾回到辦公室,莫里安並沒有如上次一樣,在圈子裡說話後再私信給她——他正以自己的方式,慢慢的淡出她的生活。

  他只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而在不需要的時候,他只是安靜著——他們,都沒有真的將對方放下,卻又都決定了走出對方的生活。

  如同家人一樣,你最需要的時候,他永遠在你的身的;你不需要的時候,他從不出來給你添任何的麻煩。

  「家人……」許諾低頭看著微信群里的那句話,嘴角是一片暖然的笑意。

  「許諾,小秦過來接你回家,公司這邊有點事,我沒時間過來接你。」顧子夕的信息突然閃了進來。

  許諾不禁微微皺眉——什麼事?她不能知道嗎?平時他不能準時下班,小秦都是接她去顧子夕辦公室的呢?

  ------題外話------

  今天先達到萬更,明天再調整時間。其實昨天守了一夜的電話,等小朋友到達後給電話家裡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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