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個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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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我們倆的關係比別的同事都要好,她總是叫我長歡,不耐煩了就叫我郁長歡,如今忽然改口叫我長歡姐,讓我覺得非常不適應。

  其實不止是她,現在很多同事碰到我都會笑著叫一聲長歡姐,只是那笑容生硬而疏遠。

  「不了,不用歇,我今天精神好,一點都不累。」我說道,「要不你們歇歇吧,我多跑幾趟。」

  「那怎麼行,累著你七爺還不開了我們呀!」小姚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自己失言了,嚇的臉色一白。

  「沒你想的那麼嚴重。」我慢悠悠地說道,「七哥其實很好相處的。」

  「七哥?」小姚驚訝道,「你竟然叫他七哥?」

  「對呀,他讓我這麼叫的!」我得意地說道,滿臉的小人得志,不可一世。

  這才是大家願意看到的,不是嗎?多有話題性啊!

  小姚果然露出八卦的神情,巴不得立刻把這個新發現傳遍全會所。

  我諷刺地一笑,不再搭理她,讓她自己慢慢消化。

  這時,我看到老胡魁梧的身影從大門外面走進來,一邊講電話一邊向吧檯而來。

  「郁小姐,你的電話!」他走到我跟前,直接把手機遞給我。

  我愣了一下,沒有馬上接。

  「誰的電話?」我問道。

  「七爺的!」老胡說道。

  周圍幾個同事瞬間豎起耳朵。

  我微微一笑,接過手機甜甜地叫了一聲「七哥」,然後向外面走去。

  我故意刺激他們的話,聽在沈七耳朵里,很是把他嚇了一跳。

  「喂,郁長歡,是你嗎?」他疑惑地問道。

  「是我。」我走到僻靜處,用平時的語氣說道。

  「那你剛才是怎麼回事,喉嚨被人掐住啦?」他說道,忽然笑起來,「不過還蠻好聽的,來,再叫一遍。」

  呃……

  我隔著電話都尷尬起來。

  「你找我有事嗎?」我略過這個話題,直截了當地問道。

  「不是你要找我嗎?」沈七沒得逞,很是不愉,「快說,找我什麼事,我忙得很呢!」

  「我,我想跟你說一聲,我要辭工了。」我遲疑片刻,還是說了出口。

  「什麼?」沈七吃驚道,「為什麼要辭工,誰又欺負你了?」

  「沒有,是因為兮兮。」我說道。

  「兮兮?老太婆又虐待她了?」沈七大聲問道。

  「也沒有,就是我覺得陪她的時間太少了……」我說道。

  「那你怎麼不辭掉保姆的工?」沈七說道,「是姓梁的給的錢多嗎?」

  他莫名其妙地就發起火來。

  「不是,不是錢的事……」

  「那就是人的事?」他又一次打斷我,「你覺得姓梁的比我更好依靠?」

  「不是,不是的……」我急急說道。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為什麼不辭掉他那邊?」沈七氣沖沖地說道,「你這個白眼狼!」

  我怎麼了我,我怎麼就白眼狼了?

  我有口難辯,他也不給我機會辯,想了想只好閉上嘴巴。

  「怎麼不說話了,默認了是吧?」沈七不依不饒地說道。

  「我……」我實在不知道他想聽什麼。

  「行,不說就不說吧,等我回去當面審你。」他咬牙道,「在我回去之前,你給我老實呆著,聽見沒?」

  「聽見了。」我說道,雖然覺得他的話很古怪,還是老老實實答應了。

  沒辦法,論口才,論氣場,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這還差不多。」沈七語氣稍緩,「就這樣吧,掛了!」

  「哎,哎,等一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慌忙叫住他,「那個,你什麼時候回來?」

  沈七哈的一聲笑了。

  「怎麼?想我了?」

  呃……我簡直無語。

  「不是,我是想說,我後天要出一趟遠門,不知道你能不能在我走之前回來。」我解釋道。

  「出門?你要去哪裡?」沈七問道。

  「具體哪裡我還不知道。」我說道,「我是跟別人一起去,去找個人。」

  「跟誰?找誰?」沈七追問道。

  「這個,這個就不說了吧?」我遲疑道,「這是我的私事……」

  「你個白眼狼!」沈七又惱了,「甭管跟誰,等我回去再說,聽見沒?」

  「聽見了。」我又老老實實答應道,「那你什麼時候回?」

  「明天晚上!」沈七說道,又罵了我一句「白眼狼」,然後憤憤地掛了電話。

  我收起電話,靠著牆壁靜默一刻,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白眼狼了。

  忽然想起梁薄曾經罵過我「豬腦子」。

  所以,我是一隻長著豬腦子的白眼狼?

  我靠在牆上傻樂起來。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依我看,男人的心思才難猜呢,比如沈七,比如梁薄,比如陳世炎,我一個也猜不透。

  我把手機還給老胡,又向他道謝,他靦腆地笑笑,叫我不要客氣。

  他這麼個五大三粗凶神惡煞的男人,竟然會靦腆,真是讓我大跌眼鏡。

  所以說,男人真是多面性的動物。

  下班後,我給陳世炎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僱主家的小朋友哭鬧著不肯讓兮兮走,堅持要留兮兮在他們家住兩天。

  陳世炎很意外,問我回不回,我說我得留下來看著兮兮,免得她沒規沒矩的讓主人家不高興。

  陳世炎沉吟了一下就答應了,囑咐我一切小心,然後掛了電話。

  他說再見的語氣太輕快,側面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我猜,要不了兩分鐘,他一定會打電話給趙惠心,讓她趁機去家裡過一把女主人的癮。

  去吧,去吧,趁著還能蹦噠的時候多做幾次,很快,這個家的男主人就要下崗了。

  我冷笑著點下重撥鍵,甜美的女聲告訴我: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我收起手機,騎車向梁伯伯家而去。

  到了梁伯伯家,兮兮早就已經睡著了,梁伯伯正坐在沙發上等我。

  「你這下班也太晚了吧?」他見我進來,皺著眉頭說道,「天天這樣,身體怎麼吃的消,怪不得你這麼瘦。」

  「梁伯伯,你怎麼還沒睡?」我沒想到他會等我,一時感到非常不安,趕緊過去想把他扶回臥室。

  「我偶爾熬一下沒事的。」梁伯伯說道,「可你天天這麼熬可不行啊,聽伯伯的話,趕緊把那工作辭了吧!」

  「我知道。」我順著他說道,「老闆明天就回,回了我就辭,好吧?」

  「嗯,你這孩子就這點好,聽勸。」梁伯伯點頭道,「不像梁薄,倔的像頭驢,說什麼都不聽。」

  「梁伯伯說笑了,我哪能跟梁總比。」我笑著說道,「他做為一個決策者,可不是得有自己的主意嗎,要是誰說什麼他都聽,那還怎麼領導別人?」

  梁伯伯不屑地哼了一聲,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催著我也趕緊睡。

  「你快去睡吧,我已經把側臥收拾好了,只是那床單被子都是梁薄用過的,你今晚就和兮兮湊合一晚,明天咱們再買新的。」

  「不,不,哪用得著這麼大費周張。」我說道,「我們又不是常住,就怕梁總知道了會不高興。」

  「他有什麼不高興的,一年也就在這住了兩晚上,還是因為我摔了腿。」梁伯伯說道,「你別管他,只管住著就行了。」

  我忙答應了,先把他扶回房間,照顧他睡下了,簡單洗漱一番,才回到側臥去。

  說是側臥,卻比一般人家的主臥還要大,床也大的離譜,兮兮睡在上面,幾乎找不見。

  床品是充滿男性氣息的淺灰色大方格,布料並沒有太奢侈,而是簡單的棉布,但棉質上成,摸上去溫暖又柔軟,讓人忍不住想上去躺一躺。

  我脫下外面的衣服,穿著貼身的秋衣秋褲鑽進被窩,兮兮把被窩暖的熱哄哄的,特別舒服。

  我貼著她睡下來,勞累了一天的身體接觸到柔軟的床,那舒坦就別提了,四肢百骸都是酥軟的。

  可奇怪的是,躺在這麼舒服的床上,我卻意外地失眠了。

  不知道是認床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連兮兮這個天然催眠神器也不管用了。

  床單被罩都是洗過的,有淡淡的皂角香氣,可我不知怎地竟嗅出了一絲男人的氣息,總覺得上面有梁薄身上的某種味道。

  從味道又想到他本人,其實我根本沒敢正眼瞧過他,但此刻他的形象在我眼前特別清晰,他的身形高大挺拔,眉眼疏朗,面容冷峻,他的手大而有力,手指修長,食指上那枚綠寶石青翠欲滴。

  他穿風衣特別有型,特別酷,他的毛衫薄而軟,根本掩遮不住他健美的肌肉。

  他的……

  他的一切都那麼完美,在這寂靜的夜裡化作一種無形的誘惑,只是想想,就讓我臉熱心跳。

  我哀嚎一聲,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了個嚴嚴實實,仿佛這樣就可以把誘惑擋在外面……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反正一覺醒來,天色已經大亮。

  陽光很好,通過窗子照進來,滿室金輝,讓人心裡充滿希望。

  這個冬天,雪來的好晚。

  我看看手機,已經快九點了。

  竟然睡到這麼晚,真是太離譜了,我慌忙從床上跳起來,飛快地穿好衣服,對著那面大大的梳妝鏡攏了攏一頭亂髮。

  男人的梳妝檯,連把梳子都沒有。

  估計梳妝檯也是個擺設。

  我心裡想著,不經意地拉開了中間的抽屜,意外地看到一張女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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