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寒冷冬夜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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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麼?」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話。

  「我說我陪你去。」沈七重複道。

  「你去幹什麼?」我脫口道。

  沈七頓時垮下臉,不悅地瞥了我一眼。

  「怎麼,嫌棄我?」他說道,「郁長歡,你別不知足啊,換了別人花多少錢請我我都不去。」

  「沒有,我沒有嫌棄你,我……」我紅著臉辯解。

  「沒有就好,這事就這麼定了!」沈七拍板道。

  他說這話的語氣讓我莫名的想起梁伯伯,怎麼我遇到的人都這麼獨斷專行?

  「可是……」

  「再可是,信不信我親你?」沈七瞪眼道。

  我嚇的趕緊閉嘴。

  沈七被我的樣子取悅,哈哈大笑。

  我無語凝噎,他的口頭禪不是拉出去填江嗎,什麼時候換成了「信不信親你」呢?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我拿出來一看,是金繼業!

  他怎麼這個點打電話來?

  我雖然疑惑,卻不敢怠慢,立刻接通電話。

  「喂,郁長歡,你趕緊收拾收拾,一個小時後在火車站等我。」金繼業火急火燎地說道。

  「幹嘛這麼著急?」我直接就懵了,「我什麼都沒準備呢!」

  「準備什麼,帶上錢比啥都強。」金繼業說道,「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就走了,十萬火急啊!」

  什麼人哪這是?

  「去,去,你等著我,我馬上去。」我說道,生怕他先跑了。

  掛了電話,我看著沈七愣了兩秒,他也在看著我。

  「什麼情況?」他皺眉道。

  「就是那個金大夫的孫子,他忽然說一個小時後就走。」我愣愣地說道。

  「這麼急?」沈七說道,「難道他爺爺快要斷氣了?」

  「別瞎說!」我的手先於我的思維做出反應,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

  沈七被打得一愣,半天沒說話,我嚇壞了,以為他要惱,誰知他突然嘿嘿笑起來。

  「我才發現原來你也會打情罵俏!」他嬉皮笑臉地說道,「不錯,我喜歡!」

  我臉一紅,轉身就要走,他一把拉住我。

  「行行,不逗你了,趕緊走吧!」他說道,「我叫上老胡,讓他當司機!」

  說著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出去了。

  眾目睽睽的,我被他拉進去又拉出來,鐵定成為會所這個月的話題王了!

  「老胡!」沈七拉著我徑直走到門外,隨手丟給正在站崗的老胡一串鑰匙,說道,「去車庫把大切開過來,咱們出趟遠門。」

  老胡伸手接住鑰匙,問都沒問一句,噔噔噔地跑走了。

  他效率非常快,也就三五分鐘的時間,就從地下車庫上來了,開著一輛黑色的大切諾基停在我們面前。

  沈七打開後門,拉著我上了車。

  「你幹嘛不坐前面?」我問道。

  「我幹嘛要坐前面?」他反問道。

  「呃……」好吧,我無話可駁。

  「七爺,咱們去哪兒?」老胡在前面問道。

  「去哪兒?」沈七問我。

  「去西苑小區。」我說道。

  「西,西苑小區?」老胡頓了一下,「西苑小區也算是遠門?」

  沈七也看著我,一臉疑問。

  我趕緊向他解釋,說那是梁薄父親的家,兮兮也在那裡,我得先去把她送回家。

  沈七聽了,看我的眼神更加古怪。

  「我說郁長歡,你是吃漿糊長大的嗎?」他奇怪地問道,「你一個當保姆的,把自己的孩子丟給僱主帶,而且還是個腿腳不方便的,我採訪你一下,你是怎麼想的?」

  「……」我被他給問住了,是啊,我是怎麼想的呀?

  「行行,先開車。」沈七催著老胡上路,又回過頭來教訓我。

  我只好細細地把來龍去脈給他講了一遍。

  他聽的哭笑不得。

  「沒法評價!」他擺手道,「本年度最愚蠢女人和最古怪老頭非你倆莫屬!」

  我無話可說,只有沉默。

  「怪不得梁薄那麼古怪,原來根兒在他爹那呢!」沈七又加了一句。

  到了梁伯伯樓下,我打開車門下去,問沈七要不要上去看看兮兮。

  他說看看也行,就跟著下了車,走了兩步又停下。

  「算了算了,我跟他爹也不認識,見面怪彆扭的。」他說道,「你自己去吧,我在下面抽根煙。」

  我就自己上去了。

  兮兮已經睡著了,梁伯伯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進來很意外。

  「這麼早回來,是不是工辭掉了?」他問道。

  「不是的,梁伯伯……」我走過去,告訴他我突然有急事要出遠門,又說,「我也不知道幾天能回,我這就把兮兮送回去,然後你打電話讓梁總臨時派個人來照顧你,好吧?」

  「幹嘛送回去?」梁伯伯竟然不干,「送回去,你又不在家,不等於送羊入虎口嗎?」

  「不會的,沒你想的那麼嚴重。」我說道。

  「那也不行,凡事還有個萬一呢,萬一她哪裡氣不順了呢?」梁伯伯堅持道,「你要走就走吧,兮兮跟著我,一點事都沒有,你放心!」

  我怎麼放心嘛!

  可時間有限,我一時半會根本說不贏他,只好咬牙答應了,讓他在家萬事小心,有事就打電話,一定要讓梁薄派個人過來。

  梁伯伯滿意了,連連點頭,讓我放心走吧!

  我告別他,又著急忙慌地下樓了。

  「這麼快?」沈七看到我,丟掉菸頭,問我,「兮兮呢?」

  我告訴他梁伯伯不准我送兮兮回去。

  他伸手在我腦門上戳了一指頭,然後一言不發地上了車。

  我也跟著上了車,我們直奔火車站而去。

  到了火車站,我打電話給金繼業,他讓我稍等兩分鐘,在大鐘樓底下等他。

  我們把車停在大鐘樓,等了好幾個兩分鐘,才看到金繼業慌慌張張地從遠處跑過來。

  我趕緊打開車窗叫他,他看到我在車裡,先是一愣,緊接著毫不猶豫地拉開副駕門鑽了進來。

  「快走快走,直接奔10*國道。」他大口喘息著說道。

  老胡沒理他,看了沈七一眼,沈七點點頭,老胡才發動車子上路。

  「艾媽呀,跑死我!」金繼業拍著心口說道。

  「你被鬼追啦?」我沒好氣地問道。

  「不是鬼,比鬼還可怕。」金繼業說道,「是兩個茶販,說我批給他們的花草茶是假的,要找我算帳呢!」

  「活該!」我說道,「金大夫的一世美名都被你這個孫子給毀了!」

  「嘿,你怎麼罵人呢?」金繼業氣的扭頭找我理論,陡然看到後面還有個沈七,嚇了一跳。

  「艾瑪,後面還有一個呢?」他說道,「先說好,到了我家,生活費自理哈,我家沒有多餘的錢。」

  我們都沒有理他。

  我是因為嘴笨,老胡專心開車,沈七壓根就不把他放在眼裡。

  金繼業等了半天,沒一個人理他,自己訕笑著轉回頭,又叨咕一句,「一車啞巴!」

  一直開到國道口,老胡才問了一句,「往哪拐?」

  「左拐,左拐。」金繼業說道,「往金州方向走。」

  「金州幹嘛不走高速?」老胡拐上去,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

  「高速……高速我不認識道。」金繼業理直氣壯地說道,「那一個個大箭頭,大叉子什麼的,我看不懂!」

  老胡氣得倒仰。

  「你不認識我認識呀!」他氣呼呼地說道。

  「你認識有什麼用,我才是嚮導好不好!」金繼業說道。

  老胡直接被噎死。

  「行了,這樣也挺好,車少,安靜。」沈七開口道。

  「對呀對呀!」金繼業趕緊說道,「我就是這樣想的,你看看,這夜色朦朧,曠野寂靜,多麼難得的浪漫之旅……」

  「你丫閉嘴!」老胡忍無可忍地罵道,「你想不想知道我親手往江里扔過多少人?」

  金繼業倒吸一口冷氣,乖乖地閉了嘴。

  我在後面無聲的笑。

  越往前開,離城市越遠,周圍的建築越來越少,視野越來越開闊,只可惜是黑天,又沒有月亮,什麼景色都沒法欣賞,只有遠遠近近的闌珊燈火,點綴著寂靜的夜。

  「你睡吧,差不多凌晨兩三點才能到金州。」沈七輕聲說道,伸手將我攬在懷裡,把我腦袋摁在他肩頭。

  我暗暗掙扎了兩下,掙不過他的力量,只好放棄,乖乖地靠著他閉上眼睛。

  金繼業說的對,夜色朦朧,曠野寂靜,權當是寒冷冬夜裡一場短暫的美夢吧!

  畢竟,天總是會亮的。

  沈七身上的淡香似乎能催眠,我貼著他,不大一會兒就昏昏欲睡了,迷迷糊糊間,我感到他的頭歪過來,和我的頭靠在一起,我們兩個像相互依偎取暖的兔子一樣,沉沉睡去。

  金繼業也在前面睡著了。

  夜,漸漸深了……

  也許是因為有人依靠的緣故,我睡得特別沉,雖然姿勢並不是太舒服,還是貪戀著不肯醒來,潛意識地以為,只要不睜開眼睛,這場夢就不會結束。

  也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突然猛地一剎,強大的慣性把我們狠狠摜在靠背上。

  我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聽老胡喊道,「七爺,怎麼辦?」

  「幾個人?」沈七在黑暗中問道。

  「七八個!」老胡說道。

  金繼業揉著磕疼的腦袋看向車外,驚呼一聲,「艾瑪,劫道的!」

  狂風颳了一夜,卻把原本要來的雪刮跑了,各位讀者君,你那裡下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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