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廬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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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還不是這個賤人!」婆婆徹底豁出去了,不管不顧地說道,「她和她的賤人朋友一起來咱家,扒光了我的衣服,拍我的裸照,然後威脅我要發到網上,貼在小區里,天天以此來逼迫我,你知道你媽我這段時間是怎麼忍過來的嗎,我,我想想還不如乾脆死了算了,唉喲啦,我不活了啊……」

  她說著說著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起來。

  陳世炎聽完他媽的哭訴,兩眼冒火地向我看過來,我心說不好,轉身就去拉門,被他一把抓住頭髮摜在地上。

  「郁長歡,你特麼的不想活了是吧?」他跟著就是一腳踢在我腰上,惡狠狠地罵道,「老子忍你忍了很久了,你要找死,老子成全你!」

  說著就是一通拳打腳踢。

  我知道打不過他,反抗只會激起他更深層的殘暴,因此就雙手抱頭,緊緊地蜷成一團,任由他雨點般的拳頭落下來。

  「打她,打她,世炎,狠狠地打,打死她個小賤人,看她還敢不敢在老娘面前囂張……」婆婆在旁邊惡狠狠地喊道。

  陳世炎的拳頭更瘋狂地砸下來。

  「你個賤人,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最近有多猖狂吧,你以為夜裡討好了老子,老子就能忍著你了?我告訴你,老子忍你可不是因為你的活兒好,是因為……」

  「世炎!」婆婆大喊一聲,喝止了他的沒說出口的話。

  陳世炎一愣神,拳頭慢下來。

  「因為什麼?為什麼不說了?你又想算計我什麼?」我抹掉嘴角的血,抓住時機喊醒他,讓他知道自己失控的情緒會帶來什麼後果。

  陳世炎看看我,又看看他媽,拳頭最終沒有再落下來。

  「你說呀,為什麼不說?」我大聲說道,「你到底為了什麼忍我,除了讓我認下陳惠心的孩子,你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身上還有什麼值得你忍的,值得你算計的?嗯?」

  陳世炎臉色變了幾變,大概是想起了韓玉誠再三交待讓他忍,讓他拖的話。

  我知道他氣勢已消,趕緊乘勝追擊。

  「姓陳的,我曾經說過,只要你再打我一次,領養孩子的事就作廢,咱倆就玩完。」我忍著渾身疼痛,咬牙說道,「你自己沒忍住,這不怪我,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離婚,要麼打死我,你選吧!」

  陳世炎徹底蔫了,鬆開拳頭,把我抱在懷裡,情真意切地流下了悔恨的眼淚。

  「老婆,老婆,對不起,是我不對,是我失控了,你就再原諒我一次吧!」他聲淚俱下地說道,「我剛才說的都是氣話,沒有一句是真的,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不要跟我計較,老婆,你要相信我,我永遠都是愛你的……」

  「滾!」我用力推他,「你打了我一次又一次,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鬼話嗎?別做夢了,兩個選擇,你快點選吧,要離婚,現在就拿本去民政局,要打死我,現在就動手吧,我保證不會反抗的。」

  「不,不,老婆,我兩樣都不選!」陳世炎更緊地抱住我,喊道,「老婆,我不會離婚的,我不能沒有你,我也不會再打你,你要不解氣,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好不好老婆,我寧死也不要跟你分開,我們還有第三種選擇,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多麼感人的話語,多麼走心的演技,可惜,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無知懵懂的郁長歡了。

  但為了以後的計劃,我依然不會跟他鬧僵,我還要給他掛個台階下。

  我從他懷裡掙扎著站起來,疼痛一直傳進骨頭縫裡。

  「陳世炎,你可能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那樣對你媽。」我說道,「我是被她逼的,她天天趁我不在家,對兮兮又打又罵,兮兮身上遍體鱗傷,試問天下哪個做母親的看到孩子這樣還能保持冷靜?

  我承認,我找朋友拍她祼照是不對,可我那是走投無路,兮兮雖然是個女孩,可她終歸是你的親骨肉,難道你心裡就沒有一點心疼嗎?」

  陳世炎很是意外了一下,看向他媽。

  婆婆慌亂地轉著眼珠,不敢和他對視。

  「媽,長歡說的是真的嗎?」陳世炎假惺惺地問道。

  婆婆垂首不語。

  「媽,你怎麼能這樣呢?」陳世炎表現的很是痛心疾首,「你要實在不喜歡她,不管她就是了,何必要打她呢!」

  一個心懷鬼胎的人指責另一個心懷鬼胎的人,真的是很滑稽。

  我知道陳世炎是在做戲給我看,事實上他巴不得兮兮死呢,這樣他就不用擔心兮兮跟趙惠心肚子裡的孩子分財產了。

  「老婆,是我錯怪你了,這事我真不知道,都是我和媽的錯,你就原諒我們吧!」陳世炎又過來拉住我的手,一臉的悔恨難當。

  我不屑地甩開他的手。

  「上次打我你就是這樣說的,對不起,我免疫了。」

  「不不,老婆,我這次真改了,我以後再也不衝動了,我再遇到什麼事,一定問清楚了再說,老婆,求求你,原諒我吧!」陳世炎再次哀求道。

  我嘆口氣,沒再說話。

  陳世炎一看有門兒,趕緊上來摟住我。

  「老婆,走,我帶你上街買衣服,好不好?」他討好地說道。

  「不去了,哪都不去了。」我說道,「被你打成這樣,走都走不動。」

  陳世炎尷尬了一下。

  「那我扶你回屋好不好?」他說道,「你到床上躺著,我出去給你買跌打藥,你想要什麼我一併給你買回來。」

  「我想要你的命!」我半真半假地說道。

  「老婆,我知道你捨不得的。」陳世炎乾笑著說道,把我扶回了臥室。

  他體貼地幫我蓋上被子,就要出去買藥。

  「那見大夫的事怎麼辦?」我叫住他問道。

  陳世炎才想起這茬。

  「要不,改天再見?」他徵詢我的意見。

  「別改天了,好不容易休一回假。」我說道,「要不就讓他來家裡吧,你就去樓下買點材料回來讓媽燒幾個菜,在家吃一樣的。」

  陳世炎不太願意,可眼下又不敢再拗著我,只好答應了。

  他出去不大一會兒就回來了,把菜放進廚房,過來要給我擦藥。

  我不想讓他碰我,推說這會兒疼的狠,不能碰,讓他過一會兒再擦。

  他答應了,端茶倒水地給我獻殷勤,寸步不離地守著我,說一些討好的話。

  我閉著眼睛半聽不聽的,心裡厭惡到了極點。

  大約九點左右,陳世炎的手機響了,他摸出來一看,臉色有點不自然。

  「老婆,我出去接下電話。」他說道,拿著手機去了客廳的陽台。

  我猜應該是惠世堂的員工打來的,告訴他工商藥監找上門了。

  我靜靜地躺在床上,等著看他回來是什麼反應。

  也就兩三分鐘的功夫,他就掛了電話回來了。

  「老婆,店裡有點急事,領導打電話讓我趕緊去。」他臉色慌亂地說道。

  「有急事找你幹嘛,你又不是老闆。」我說道。

  「我……」他噎了一下,轉著眼珠編瞎話,「是我昨天值班的時候出的差錯,所以我不去不行。」

  「你走了那大夫來了怎麼辦?」我說道,「我躺在床上不能動,你讓媽一個老太太招待人家啊?」

  「這……」陳世炎猶豫了一下。

  「行行,你去吧!」我說道,「正好你不在家我可以隨意問大夫一些話,省得你又攔三阻四的。」

  陳世炎聽我這麼一說,更加猶豫起來。

  他又想去店裡看看情況,又怕我在家會纏著大夫亂問,一時左右為難,急得腦門直冒汗。

  最後他仔細衡量了利益得失,也許是覺得我這頭比較重要,咬牙做了決定。

  「老婆,我不去了。」他說道,「天大的事也沒你重要,我要在家陪著你。」

  呵呵!

  我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那個大夫十一點鐘來的,陳世炎已經如坐針氈了,因為他期間接了上十通電話,一次比一次更焦躁。

  聽見門鈴響,他急忙跑出去迎接,我趁機發信息給潘曉甜,讓她打開監控給金老大夫看,讓金老大夫仔細辯認即將進門的那個神秘大夫。

  我放下手機,聽到陳世炎和來人在門口嘀咕了幾句,然後兩人寒暄著進了客廳。

  婆婆也出來和他打了招呼,然後陳世炎就領著他往臥室來了。

  「老婆,孟大夫來看你了。」陳世炎喊了我一聲。

  我掙扎著坐起身,抬眼看去,就見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站在面前。

  他個子不算高,保養得當,滿面紅光,大腹便便,穿一身灰色西服,背著一個大藥箱,看起來很滑稽的樣子。

  當初陳世炎帶我去找他看病時,我身體非常虛弱,睡意昏沉,抬頭都覺得費力氣,根本就沒看他長的什麼樣,連他說的話都沒聽進去,後來過了一年半載,我壓根就忘了印象中有他這麼個人。

  現在一看,跟我想像中的大不一樣。我以為會像金老大夫那樣溫文儒雅,道骨仙風,沒想到真人卻像某個機關里天天下館子,沒事端著茶杯瞎溜達的小領導。

  我看他的同時,他也在打量我,那雙精明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可能是事先已經對他有了極壞的印象,我竟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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