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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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承認,高原是個狡猾的傢伙,他換了一個方式,硬生生地扭轉了我們的關係。

  自從那夜之後,我變的沒有那麼排斥他了,對於和他的相處,也越來越輕鬆自然,到後來,我面對他的時候,已經變的肆無忌憚,遊刃有餘。

  心裡負擔一放下,我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新的生機,就像枯萎多年的老樹,又重新長出了嫩芽。

  所有的人都發現了我的變化,就連一向反應遲鈍的郁長歡都察覺出來了。

  「曉甜,你最近變化特別大。」她在我的房間裡,一邊看我化妝,一邊閒閒地說道。

  她自從和我認識後,就喜歡趁上班之前跑到我房間來坐一會兒,一點都不嫌棄我的職業。

  「有嗎?哪裡變了?」我審視著鏡子裡的自己,違心的說道。

  其實我的變化我自己當然最清楚,鏡子裡的女人肌膚瑩潤,眉目含情,瞎子都能看出來她的心思。

  「長歡,你說你已經結婚了,那你跟你老公是怎麼認識的,你們感情好嗎?」我興致勃勃地問道。

  「我們呀?」郁長歡微微側仰著頭,回憶了一下,「你不問我我都快忘了我跟我老公是怎麼認識的了。

  我們家之間是開藥房的,有一年暑假,我去藥房幫忙照看生意,然後我老公就進來買藥,就這麼認識的,雖然一點都不浪漫,不過還好他人不錯,挺踏實的。」

  「浪漫是最不靠譜的。」我說道,「兩個人過日子,還是踏踏實實的最重要。」

  「嗯,我也這麼認為。」郁長歡說道,「所以曉甜,你有沒有想過早日脫離這一行,找個踏踏實實的男人嫁了?」

  我拍粉底的手停下來,轉過身看她。

  「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結婚了。」我說道。

  「啊?」郁長歡很是驚訝了一下,看的出來,她很想問我為什麼有老公還出來幹這個,不過她真是一個有修養的女人,大概是怕觸碰到我的難言之隱,最終什麼也沒問。

  我們就扯開話題聊了一些別的,看看時間差不多,就相伴下樓去了。

  晚上鳳姐安排我和另外幾個姐妹去v8陪客,說客人是來和七爺談生意的,讓我們好生伺候。

  進去坐了半小時之後,我才算見識了沈七的傲慢和霸氣。

  說的好聽是談生意,實際上都是聽他的,他要怎樣就怎樣,但凡哪位提出個小小的異議,他雙眼一眯,一屋子人都噤若寒蟬。

  這哪裡叫談,分明就是強勢碾壓。

  鑑於此,生意談的非常順程,半小時就搞定了。

  沈七這才有了點笑模樣,吩咐眾人接下來就盡情狂歡,一切費用都是他的。

  姑娘們就適時地擔負起了調節氣氛的任務,一陣鶯聲燕語,就驅散了之前的尷尬氣氛,小酒一喝,小歌一唱,頓時就是一片歌舞昇平。

  酒消耗的特別快,點第三波酒的時候,進來送酒的是郁長歡。

  她一進來,就看到了我,見我被客人摟住揩油,眼裡閃過憐惜。

  她規規矩矩地把酒放在桌上,打開,正要出去,突然就被坐在對面的李總抓住了衣領。

  李總這個人,我在之前的ktv和現在的夜煌都見過很多次,正兒八經是一個風月老手,色中餓鬼。

  他一抓住郁長歡,我的心就跟著揪了起來,差點沒控制住想要站起來。

  「美女,長的挺標誌嘛!」李總說著話就把手往郁長歡胸口塞。

  郁長歡嚇得驚呼一聲,臉都白了,手忙腳亂的躲閃,不小心又碰倒了酒瓶,徹底惹怒了李總。

  也許他是真的醉了,也許是借酒發瘋,竟然獸性大發,要當場辦了郁長歡。

  我終於坐不住了,站出來替長歡開脫,結果被他狠狠地辱罵了一通。

  我負責的那個客人把我拉了回去,一屋子男人都睜大了眼睛,血脈噴張地等著李總給他們表演活椿宮。

  我看著郁長歡在李總的壓制下拼死掙扎,心裡急得像火燒,可是我知道,此時就算是我挺身而出,也不過是送羊入虎口,男人們可不介意再多一個人參與表演。

  我無望地四下環顧,希望能有一個人站出來,阻止這場骯髒的遊戲,如果郁長歡被辱,依她的性子,肯定活不下去。

  就在這時,我的視線捕捉到了沈七,他自從狂歡開始,就一個人歪進了旁邊的單人沙發,獨自抽菸,獨自喝酒,壓根就不屑於再和那些人交流,仿佛多看他們一眼,就是對自己眼睛的侮辱。

  此刻他正面色沉沉地看著那場鬧劇,臉上的表情不辨喜怒。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鳳姐說過的話,七爺是個護短的人。

  我心裡升騰起希望,緊張地盯著他。

  他果然動了,在李總把郁長歡壓在下面的一瞬間,他傾身從面前的小茶几上抓起了那個流光溢彩的水晶煙缸,用力向李總砸了過去。

  煙缸在空中划過一條炫目的弧線,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李總的後腦勺,發出「咚」的一聲響,彈落在地上。

  李總也跟著發出一聲慘叫,從郁長歡身上滾了下來。

  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才算真正見識到了沈七的狠辣,而且,他果然是護短的。

  所有人都驚呆了,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沈七拍拍手,沒事人一樣又慢慢躺回到沙發上。

  「把我的菸灰缸撿回來。」他開口說道,「看看死了沒,沒死扔醫院,死了扔江里。」

  然後,厚厚的窗簾後面就走出了兩個人,默默地執行了他的命令。

  我完全驚呆了,談個生意,竟然藏了打手在房間裡,是不是說,一個談不擾,就要動用武力的。

  我負責的那個客人明顯地倒吸了一口冷氣,估計他此刻萬分慶幸,剛才沒有對沈七的方案提出質疑。

  沈七一發話,一屋子人瞬間走了個乾淨。

  郁長歡已經被嚇癱了,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我硬著頭皮問沈七,可不可以把郁長歡帶走。

  沈七答應了,還把自己的外套扔給了郁長歡,讓她藉以遮體。

  他對自己人,果然是照顧有加,我心裡感嘆著沈七的為人,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場鬧劇至此拉開了他和郁長歡之間至死糾纏的序幕。

  而他的外套,也在不經意間引出了郁長歡丈夫的暴虐和罪刑。

  所以說,這世上,誰和誰相遇,誰和誰分離,都是有定數的,人不知道,天知道,該你的,怎麼逃都逃不掉。

  月初的時候,我回去看婆婆,順便把這個月的生活費工資給保姆大嬸。

  婆婆長期臥病,一雙眼睛卻是格外通透,和我說了幾句話,就發現了我的變化。

  「甜吶,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可心的人了?」她趁保姆大嬸出去的空檔問道。

  她的直截了當讓我大吃一驚,但她畢竟是郭山的母親,我當然不能承認。

  「哪有,你真是會瞎想。」我否認道,「服裝廠里全都是女工,哪有個男人的影子。」

  「總會有那麼一兩個吧?」她狐疑地問道,「反正我看著你就是不一樣了,那眉目,那神情,都不一樣。」

  「行了,你別瞎猜了,我就是最近廠里伙食好,滋潤了些。」我說道。

  她不怎麼相信,但又找不出什麼證據,只得做罷。

  我看著她那失望的樣子,心裡一動,脫口問道,「那你到底是想讓我找一個,還是不想讓我找?」

  她沒想到我又主動提起,審視地看著我。

  「我也不知道。」她說道,「看著你天天這樣受苦,我心裡巴不得你能找個疼你的人,可是你要是真找了,走了,我怎麼辦,我的山兒怎麼辦呢?」

  我一聽她提起郭山,就氣不打一處來。

  「到現在了,你還心心念念你的山兒。」我沖她吼道,「你的山兒可曾想過你,他拿著你的救命錢在外面花天酒地,可曾想過你?他這麼久沒回來,說不定早就死了呢!」

  老太太被我一通吼,眼淚都出來了。

  「甜吶,他好歹是你男人,你怎麼能這樣咒他呢!」她哭著說道,「我就這麼一個兒子,辛辛苦苦拉扯大,還指望他給我養老送終呢!」

  我瞪大眼睛看著她,簡直不敢相信,到了這時候,她還指望著那個王八蛋給她養老送終,真是……讓人無語。

  我突然有種預感,假如有一天,郭山和我之間發生了什麼矛盾,她肯定還是會義無反顧地站在郭山那邊。

  因為,郭山再怎麼壞,也是她的骨肉,而我再怎麼對她好,也是一個外人,一個給她提供生活所需的外人。

  有那麼一瞬間,我忽然就不想再管她了。

  但是想歸想,如果我是個能狠下心來的人,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而婆婆,果然如我預料的一樣,在我和郭山發生不可調解的矛盾時,義無反顧地放棄了我,選擇了維護她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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