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有生之年,欣喜相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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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的女人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氣憤的低吼一聲:「該死的,你這個蠢貨!」

  憤怒的吼完這句話以後,她就立刻將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然後快速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江雨薇現在整個身子都好像是僵住了,握著的手一軟,直接掉落在了地上,人也無力的癱坐在了沙發上。

  「怎麼會這樣……你怎麼可能會知道……」江雨薇失神的喃喃自語道,那雙眼睛裡是充滿了難以置信。

  池淮南怎麼會知道她的父親重病?明明被那個人隱藏得那麼的好……

  如果他連這個都查出來了,那就沒有什麼是他查不到的來!

  她的大腦里一片混亂,根本就沒有辦法冷靜下來思考這個問題。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池淮南冷眼看著她說完這句話以後,門突然被人推開,緊接著走進來兩個男人,直接將她一把架了起來。

  江雨薇先是被嚇得愣住了,隨即開始奮力的掙扎,在掙扎的時候,臉上的墨鏡也隨之掉了下來。

  池淮南清楚的看到她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害怕,雖然她頂著一張和夏南星一模一樣的臉,但是池淮南的心裡卻不再有動容,畢竟即使再像,她也不會是他的南南,所以不值得同情!

  經過一番掙扎以後,江雨薇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所以索性也安靜下來,抬起頭看著池淮南不敢置信的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明明我偽裝得那麼好,那些事也全都被我說對了,你怎麼會……怎麼會發現這些……」

  「再怎麼偽裝,你也不是她。」池淮南朝她冷冷的說完這番話以後,轉身就離開了辦公室。

  縱使江雨薇的心裡再不甘,最後也還是只能被那兩個男人抓走。

  池淮南出了辦公室以後,就立刻撥打了唐景琰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怎麼樣了?」池淮南一邊往電梯口,一邊沉聲問道。

  唐景琰昨天晚上就已經連夜從涼城趕到了北城,此時正在通過江雨薇撥打的那個號碼查找地址,聽到池淮南的問話,立刻出聲應道:「已經查到了,就在梨園路115號,我已經派人去了。」

  「好,我馬上到。」池淮南點頭應了一聲,匆匆掛斷電話以後,就立刻坐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

  梨園路115號……那就是在江家別墅的隔壁,看來那個幕後的人一直都在監視著他們,包括上次自己去江家,他也一定全都知道。

  想到這裡,池淮南也不耽擱,趕緊開車駛出了停車場,朝著梨園路快速趕去。

  只是等到他趕到梨園路的時候,兩棟別墅里全都已經人去樓空了。

  池淮南站在別墅的二樓,看著臥室的落地窗旁放著的躺椅上靜靜的躺著一張被用過的面膜,還有散在床上的一些化妝品,眉頭緊蹙著。

  「現在唯一可以判斷的是,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是個女人。」唐景琰站在池淮南的身後沉聲匯報導:「她的反應能力很快,我們在電話掛斷以後就迅速的趕了過來,只不過還是被她逃了。」

  池淮南的目光落在那些化妝品上,沉默了幾秒以後出聲說道:「這上面應該有指紋,到時候按照指紋對比可以找出是誰嗎?」

  「這些東西上面我們已經提取了指紋,但是指紋並不是很完整,鑑定結果短時間內還沒辦法出來。」

  聽到唐景琰的話,池淮南瞭然的點點頭,目光四處打量著。

  房間的裝修很簡單,生活用品也不是很多,顯然那人是沒來這裡住多久。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和江雨薇他們同一時間來的。

  想到江雨薇,池淮南的腦子裡就突然有想起了另一個人。

  池淮南突然轉過身,看著唐景琰沉聲說道:「阿琰,你再去查一下姚佳佳,我懷疑這件事和她有關係!」

  上次在公司,他就看到姚佳佳和江雨薇在說些什麼,之前他一直都懷疑姚佳佳有問題,現在一聯想到江雨薇,池淮南就發現這個姚佳佳的問題更大了。

  姚佳佳的性格一向很傲氣,從來沒有見她主動的跟人說話,還有上次南南的事情,也和她有關係,所以這次一定有問題!

  「好,我明白。」唐景琰點點頭,然後走到一旁拿出撥打了手下的電話。

  兩人在別墅又待了一會兒以後,這才離開了。

  離開別墅以後,他們兩人又開車去了在郊區的基地,江雨薇正是被關在那裡。

  他們去的時候,江雨薇正被關在地下室的房間裡,身上的衣服已經沾染了灰塵,頭髮也散開了。整個人看上去很是狼狽,緊緊的蜷縮在角落裡。

  聽到開門的聲音,江雨薇立刻抬起頭,目光對向了池淮南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然後張張嘴想要說話,可到最後還是放棄了,默默的垂下頭。

  她知道自己已經逃不了了,所以也就放棄了掙扎。

  池淮南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江雨薇的身邊,冷眼看著她出聲問道:「那個女人是誰?」

  「我不知道……」江雨薇低著頭沉聲應道:「她沒有告訴過她的名字,所以我並不認識他,而且我只見過她兩次面,也沒有記清她的樣子。」

  「你最好說實話,現在你父親的命也握在你的手裡。」聽到江雨薇的這番回答,池淮南再次出聲說了一句。

  而江雨薇在聽到他這樣威脅以後,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是變得更加的慘白,雙手不自覺的握緊,心裡似乎在猶豫著。

  沉默了許久以後,她終於是再次開了口。

  「我真的不認識她,我只知道江恆煒跟她很熟,似乎也是她的手下。」江雨薇抬頭看著池淮南沙啞著聲音繼續說道:「她長得很漂亮,黑長直發,皮膚白皙,看上去文文雅雅的樣子,但實際上脾氣很暴躁,雖然我只見過她兩次面,但每一次都被她打過。」

  「對了,她還是北城人!我聽到她和江恆煒的談話,知道他們都是北城人!只是後來因為某種原因離開了,而且她家裡很有錢!」江雨薇將自己了解到的所有信息,所有一字不漏的告訴給了池淮南。

  池淮南聽著她的匯報,眉頭是越皺越深,最後再次沉聲問道:「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為了你!」江雨薇看著池淮南的眼睛了似乎有亮光閃過,但很快就又歸於平靜:「她很喜歡你,但是你的心裡只有你太太,所以她就找來我去整容成你太太的模樣,然後故意接近你。關於之前的故事,全都是她自己寫好以後給我,讓我死記硬背下來的。」

  「她就是想要借著這件事情,來挑撥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只要你們之間的婚姻破裂了,她就有機會插足進來。」江雨薇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睛裡充滿著愛意。

  像池淮南這樣優秀的男人。很少有女人會不動心,她本來是帶著任務接近他,可是最後還是忍不住為他動了心。

  情這個東西,真的是誰都無法預料到的。

  江雨薇頓了頓,然後看向池淮南繼續說道:「我知道的就是這些,全都告訴你們了,剩下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聽完她的話,池淮南轉頭和唐景琰對視一眼,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走吧。」池淮南轉過身,對著唐景琰沉聲說完一句,轉身就想要離開,結果江雨薇突然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跪在地上,緊緊抓著池淮南的手臂,對著他祈求道:「池先生,求求你救我爸爸一命吧,只要你能救他,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了池先生!」

  池淮南聽著她的祈求聲,眉頭緊皺著,最後伸手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

  「如果你說的都是事實,我會保證他沒事。」冷冰的丟下這一句話以後,池淮南率先邁開步子走出了房間。唐景琰緊隨著他的身後一起走出去。

  他們一走,房間的門再次被重重關上,昏暗的房間裡就只剩下江雨薇一個人,她再次蹲在角落裡,伸出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眼淚順著眼眶流出打濕了衣服。

  她現在真的很後悔,如果當初沒有接下這門差事,是不是後面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只是現在已經走到這個地步,她就算再後悔,也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再走了。

  這件事算是暫時平息下來,池淮南很快就找人撤下了之前關於他們離婚的新聞,然後帶著夏南星出席了幾場宴會,兩人全程高能秀恩愛,讓之前的那些謠言也全都不攻而破。

  池淮南和夏南星的麻煩是暫時解決了,但是舒淺溪那邊卻又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

  因為慕斯的母親慕夫人,竟然帶著許婉一起來到公司找她!

  她們來的時候,舒淺溪正在辦公室里處理工作,聽到前台小姐打電話說慕夫人找自己,舒淺溪是不敢怠慢,立刻親自下樓的接她。

  在看到和慕夫人站在一起的許婉時,舒淺溪不由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邀請這兩位一起上了樓。

  秘書倒完茶以後就立刻了,偌大的辦公室就只剩下她們三個人。

  「淺溪,換個地方住得還習慣嗎?」慕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看著舒淺溪笑問道:「要是住在那裡不舒服,再回慕家住也可以的。」

  三天以前,慕夫人很委婉的想要讓舒淺溪搬出慕家,舒淺溪是個聰明人,即使她說的非常的委婉,但是自己還是聽出來了。

  本來她也已經接手了公司,再在慕家住下去確實不合適,所以重新買了一套離舒氏很近房子,昨天才剛剛搬過去住。

  「謝謝慕伯母關心,住得很習慣,您放心吧。」舒淺溪聽著慕夫人的話,笑著向她點點頭應了一聲。

  事實上,舒淺溪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向睡眠還不錯的她,昨天晚上竟然失眠了,幾乎是一整夜都沒有睡著,心裡一直覺得有些空落落的,可是到底缺少些什麼,自己卻又並不知道。

  「那就好。」慕夫人開心的笑了笑,然後放下茶杯,握著許婉的手對舒淺溪說道:「淺溪,其實伯母今天來呢,是有個好消息想要告訴你。」

  舒淺溪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也沒想太多,笑著問道:「什麼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我們家阿慕馬上就要和婉婉結婚了……」

  「砰!」

  慕夫人的話剛剛說完,舒淺溪手中握著的茶杯就一下子摔到了地上,茶杯瞬間變成了玻璃渣。

  「對不起,茶杯有點燙我沒有拿穩!」舒淺溪強笑著嚮慕夫人說了一聲抱歉,然後找來秘書將碎渣全都清理乾淨。

  處理好一切以後,舒淺溪深吸了好幾口氣,情緒這才稍微平穩下來一點。

  其實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自己聽到慕斯結婚的消息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大概可能是因為太突然了吧,舒淺溪在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

  「這是一件喜事,還真是要恭喜慕伯母和慕大哥了。」舒淺溪朝著慕夫人點頭笑道。

  慕夫人還沒有開口說話,坐在一旁的許婉就突然揚唇笑道:「淺溪,你可不能忘了恭喜我啊,畢竟我可是新娘子!」

  她看著舒淺溪的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挑釁,嘴角揚起得意的笑,看上去都有些得意忘形了。

  舒淺溪聽到她這話,先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點頭:「怎麼會忘記,也要恭喜你呢,嫁給慕大哥會很幸福的。」

  也不知是怎麼了,自己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覺得心口湧上一陣酸澀,但很快就被她給強行壓制下來。

  「是啊,嫁給慕哥哥確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但是現在,淺溪,我卻幸福不起來。」許婉起身坐到舒淺溪的旁邊,主動伸手握住她的手,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苦澀:「實在不隱瞞你,其實慕哥哥的心裡一直有著一個女人,但是那個人不是我,所以我覺得他娶了我也不會過得很幸福。」

  「是嗎?」舒淺溪有些詫異的看著許婉,隨即輕笑一聲:「這事我還真不清楚。」

  「你清楚,怎麼會不清楚呢。」許婉握著舒淺溪的手微微收緊力度,看著她再次嘆了一口氣。

  舒淺溪被她的話和態度給弄懵了。不明白她這到底是想要說些什麼。

  舒淺溪朝著許婉搖頭笑了笑:「我清楚?許婉,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沒有弄錯,淺溪,其實這慕哥哥喜歡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你啊!」許婉握緊舒淺溪的手繼續說道:「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問問你,你的心裡有沒有慕哥哥?如果你也喜歡他的話,我願意把這個機會讓給你,讓你做他的新娘!」

  「不可能!你別開玩笑了!」舒淺溪一下子就從許婉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因為激動,正個人還起身後退了兩步,一邊搖頭一邊呢喃道:「你這是在開玩笑!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慕大哥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她?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玩笑啊!

  「我沒有在開玩笑,淺溪,你只用告訴我,你喜歡慕哥哥嗎?」許婉也跟著起身,一步步靠近著舒淺溪,嘴裡還不忘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喜歡慕哥哥的話,我願意成全你們的。」

  「雖然你結過婚,還流過產,名聲上確實配不上慕哥哥,但是如果你們真心相愛的話。這些困難都是可以一起面對的,而且我想慕哥哥也不會在乎別人怎麼看,哪怕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我想他也不會介意的。」

  許婉的這番話就是故意說給舒淺溪聽的,特別是在說到「結過婚,流過產」還有「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的時候,許婉特意加重了語氣,就是想要引起舒淺溪的注意,讓她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麼的配不上慕斯。

  不得不承認,她的這一步棋是走對了。

  舒淺溪在聽到她鵝這番話以後,心裡變得非常的難受,似乎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了。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慕斯會喜歡自己,所以聽到許婉的這番話,她的心裡是震驚的,是錯愕的。

  但是反應過來以後,在震驚和錯愕以外,還有著淡淡的喜悅,只是這樣的喜悅沒有維持多久,就被許婉說的話給徹底的粉碎了。

  是啊,她結過婚,流過產,整個人生是劣跡斑斑,怎麼能夠配得上那麼完美的慕斯呢?

  見舒淺溪的臉色不斷的變化,一會兒高興一會兒又有些低落,許婉就知道自己的機會已經成功了,趕緊又繼續乘勝追擊。

  「淺溪,你怎麼不說話,是哪裡不舒服嗎?」許婉看著她擔憂的出聲問道:「要是有哪裡不舒服就跟我們說,別硬抗著,著慕伯母可是一直都把你當親生女兒對待呢,不要不好意思說出來。」

  一旁的慕夫人接收到許婉的暗號,也立刻從沙發上坐起來,然後一把握住舒淺溪的手,輕輕嘆了一口氣。

  「淺溪,你確實是個好姑娘,伯母我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一直都把你當做親生女兒,如果你當初沒有結婚的話,我是非常歡迎你做我們慕家的兒媳婦,可是現在……」慕夫人的話說到這裡,不由得再次嘆了一口氣。

  即使她後面的話都沒有說出來,舒淺溪也是心知肚明。

  其實在聽到她們說的這些話以後,舒淺溪就已經明白,自己對慕斯是有點感情的,那顆在池紹謙身上傷透了的心,原來還是會有另外的悸動,只是所有人都覺得她配不上慕斯,如果跟他在一起只會拖累。

  既然是這樣,那她願意選擇放手。

  她自己的人生已經過得一塌糊塗,又怎麼能夠再去拖累其他人?所以自己心痛難受都無所謂,只要慕斯過得幸福就夠了……

  這樣想好以後,舒淺溪強擠出一絲笑容,看著她們笑道:「伯母,許小姐,我想你們是誤會了,我和慕大哥之間只是朋友關係,他對我沒有別的感覺,我……也不喜歡他。」

  說到最後的時候,舒淺溪甚至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一滯,臉上的笑容都變得苦澀起來。

  「淺溪,你說的都是真的?你不喜歡慕哥哥,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希望他可以和我結婚?」許婉看著舒淺溪,有些激動的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舒淺溪此時已經沒有心思去思考太多,所以只是強笑著點頭應了一聲:「是啊。」

  「那如果……如果慕哥哥來找你,來向你求婚,你會答應他嗎?」許婉緊緊抓住舒淺溪的手,不死心的再次問道。

  「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就算有……我也不會答應。」

  聽到舒淺溪的這番回答,許婉這才心滿意足的鬆開手,不過還不忘記出聲警告她一番:「這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到時候可不要反悔!」

  「你放心吧,我不會反悔的。」舒淺溪再次鄭重的點點頭,只是眉眼裡卻滿是無奈難受。

  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以後,許婉和慕夫人也不再多待,隨便閒聊了兩句以後,立刻就離開了辦公司。

  舒淺溪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整個人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只覺得自己現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明明是自己做出的選擇,可是心裡為什麼還是這麼的難受?

  她想不通,也不想想這些,所以在沙發上沒坐多久以後。就立刻起身對著門外喊了一聲:「linda,下午的會議提到現在,立刻準備一下,馬上開會!」

  秘書linda聽到舒淺溪這話,忍不住哀嘆了一聲,但還是點頭應道:「好的舒總,我馬上就準備。」

  這一刻,舒淺溪覺得,自己只有用工作來麻痹自己,也許這種難受的感覺就會減輕很多。

  慕夫人和許婉在離開池氏以後,立刻開車去了明澤醫院找慕斯。

  「婉婉,這一招真的有用嗎?」慕夫人有些不放心的對著許婉出聲問道。

  其實今天她們去找舒淺溪這事,完全都是許婉設計好的,就連她們和舒淺溪之間的談話,許婉都做了錄音。

  許婉將之前一直在錄音的關上,一邊截取著等會兒需要的內容,一邊出聲應道:「伯母,您就放心吧,這個方法絕對有用。」

  雖然許婉說的這麼肯定,但是慕夫人的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只是還沒等到她再多說些什麼,車已經駛進了明澤醫院的停車場裡,兩人下車朝著醫院裡面走去。

  他們去的時候,慕斯正好做完一台手術,一邊揉著眉心疲憊的往診室走,一邊對著身旁的護士囑咐著什麼。

  「阿慕!」慕夫人一看到慕斯,非常激動的喊了一聲,小跑著湊了過來。

  看到她們兩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慕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特別是對這個許婉,他是連正眼都不想看一下。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因為她,舒淺溪根本就不會從慕家搬走,自己也不會和她之前的距離變遠,所以對於許婉,他是沒有一點好臉色。

  「慕哥哥,我們有點東西想要給你聽聽!」許婉拿出遞到慕斯的面前,一臉笑容的看著他說道。

  然而慕斯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冰冰的丟下一句「沒空」,就立刻邁開腿想要繞過她們。

  許婉見狀,趕緊一把拉住他,討好的笑道:「慕哥哥你別急著走啊,這件事可是跟淺溪有關係。你真的不想聽?」

  慕斯一聽到淺溪的名字,身子就不由得一僵,腳步也頓了下來。

  看到他這個樣子,許婉就知道他是想聽的,所以趕緊和慕夫人一起把慕斯拽進了診室里,順便還關上了門。

  「慕哥哥,就是這個東西,但是你要保證你聽完以後一定要保持冷靜!」許婉對著慕斯囑咐了好幾句以後,這才打開了的錄音。

  先是傳來一點嘈雜聲,沒過多久就傳來了許婉的問話聲。

  「淺溪,你說的都是真的?你不喜歡慕哥哥,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希望他可以和我結婚?」

  聽到許婉的這番問話,慕斯整個人一僵,臉色明顯的變得難看起來。

  他在期待著舒淺溪的回答,希望她不要說出自己最不想要聽到的那個答案!

  然而沒過多久,他就聽到舒淺溪應了一聲:「是啊。」

  這一瞬間,慕斯只覺得自己身體的血液都一下子僵住了,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而里的錄音還在繼續放著。

  「那如果……如果慕哥哥來找你,來向你求婚,你會答應他嗎?」

  「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就算有……我也不會答應。」

  「這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到時候可不要反悔!」

  「你放心吧,我不會反悔的。」

  她們的對話聲,清晰的傳進了慕斯的耳朵里,他只覺得此刻自己所有的理智全都見鬼去了!

  「慕哥哥,你聽,這些可全都是舒淺溪的真心話,你這麼喜歡她,可是人家根本句不領情,你可千萬不要被她給欺騙了!」錄音播放完了,許婉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這些話。

  然而此時的慕斯早已經失去了理智,根本就不在乎她在說些什麼,只是想要好好的發泄掉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伸手一把奪過了許婉手中的,然後狠狠的摔在地上,不顧風度的伸手一把抓住許婉的衣領,將她狠狠的抵在牆壁上。

  「誰讓你去找她的!誰讓你去的!」慕斯的雙手由抓著她的衣領,變成了掐住她的脖子,因為暴怒,他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許婉完全被慕斯這個樣子給嚇到,脖子上傳來的劇痛讓她根本就沒有辦法開口說些什麼。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一旁的慕夫人完全沒有想到兒子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趕緊出手勸阻道:「阿慕你快鬆手!這樣下去會把婉婉掐死的!」

  然而此時的慕斯根本就聽不進任何的話,腦海中一直盤旋著她和舒淺溪的對話,聽到她問的那些問題,他就恨不得把她當場掐死!

  他知道舒淺溪現在還沒有從那一段感情中走出來,根本就不可能接受自己,所以一直都沒有去跟她提這件事,結果今天所有的一切全都被許婉給毀了!

  「你簡直是找死!」慕斯目光冰冷的看著她厲聲說完這句話,掐著她脖子的手一再收緊,看這架勢真的是要把她當場掐死。

  慕夫人看到這一幕,嚇得快要暈過去,想要去幫忙可是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敵不過慕斯,最後只能站在診室門口,不斷的呼喊著其他人來幫忙。

  許婉此時已經是嚴重缺氧,臉色一下紅一下白,最後變成了青色,舌頭都被迫吐了出來,看上去隨時就要窒息而死。

  她尖銳的之間深深的掐進了慕斯的手背的肉里,因為用力過猛,最後還一點點的滲出血來,可是他就好像是根本不到疼一樣,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最後因為缺氧實在是嚴重,許婉的手到無力的垂了下來,幸好走廊上有人聽到慕夫人的呼喚,趕緊急匆匆的跑過來,幾個男人合力將慕斯給扯開了。

  慕斯一鬆手,許婉就立刻無力的癱坐到地上,喉嚨傳來一陣刺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最後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暈厥過去。

  其他醫生趕緊把她扶起來送去搶救,而慕斯則一把拿起車鑰匙快步出了診室門。

  「阿慕!你去哪裡!」慕夫人一把抓住慕斯的手臂,看著他焦急的出聲說道:「你是不是要去找舒淺溪?我不許你去她!不許你再跟她有來往!」

  「媽,這是我的事情,您別再管我!」慕斯伸手一把甩開慕夫人,然後快步出了醫院。

  慕夫人想要去追上他,可是他的步子太快,等到自己追出來的時候,慕斯早就已經開車離開了。

  慕斯坐在駕駛座,握著方向盤的手是一再收緊,一雙眼睛中都出現了猩紅。

  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舒淺溪,找她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黑色的賓利一路狂飆。最後終於抵達了舒氏集團的大門口。

  他打開車門快步下了車,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頂樓。

  「慕先生,我們舒總正在開會,您不能進去!」秘書linda一看到慕斯氣沖沖的上來,趕緊伸手攔住了他。

  可是此時的慕斯已經失去了理智,哪裡還聽得進這些?

  他直接一把甩開linda,然後連門都不敲一下,就直接伸手一把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整個會議室的人全都在同一時間轉頭看向他。

  特別是舒淺溪,在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一下子就愣住了,拿著鋼筆的手因為緊張而收緊,面色卻還算是平靜。

  慕斯推開會議室的門以後,直接大步走到舒淺溪的身邊,然後伸手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跟我走!」他冷聲說完這三個字以後,拽著舒淺溪就快步出了會議室,直奔她的辦公室走去。

  等到兩人離開以後,會議室里的其他人這才敢開始議論起來,紛紛都在猜測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慕斯拽著舒淺溪進了辦公司以後,直接「砰」的一聲重重關上大門,然後將舒淺溪抵到門上。雙手將她整個圈在自己的面前。

  他的雙眼猩紅,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是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憤怒。

  舒淺溪看到他這副樣子,整個人不由得被驚住,好一會兒以後這才深吸一口氣,強裝淡定的出聲問道:「有事嗎?」

  「你說的,都是真的?」慕斯目光灼灼的盯著她,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你對我一點感覺到沒有,希望我和許婉結婚,就算我來找你,來向你求婚,你都不會反悔,這些都是真的?」

  慕斯的聲音很沙啞,自信聽的話還可以感覺到他的語氣里都帶著一絲顫音。

  舒淺溪聽到他的問話,不由得一愣,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和許婉的談話內容,但是很快就明白過來,一定是許婉告訴他的。

  她看著慕斯的臉,沉默了一會以後,這才強擠出一絲笑容,輕點點頭:「是啊,都是真的,反正慕大哥對我也沒什麼感覺,我這話沒有說錯啊。」

  「如果我現在跟你說,我喜歡你,很喜歡你,你還堅持那個回答嗎?」慕斯啞著聲音再一次出口問道。

  舒淺溪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親口想自己告白,瞬間覺得手足無措,根本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見她沉默著沒有出聲,慕斯不死心的再次問道:「舒淺溪,你難道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我知道池紹謙對你造成了傷害,可是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你不能把過去忘掉嗎?」

  「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好好的愛你,珍惜你。我知道現在跟你說這些話很突然,但是這些都是我的真心話,我一直都想跟你說,但怕你沒辦法接受我,可現在我忍不了了!淺溪,給我一個愛你的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被愛的機會,好不好?」

  慕斯說了這麼多話。舒淺溪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被他給感動了,可是一想到自己那段不堪的過去,她已經連一個點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很髒,她很不堪,她名聲狼藉,這樣的她根本就配不上慕斯,根本就沒有資格擁有他的愛。

  「對不起……」沉默了許久以後,舒淺溪終於開了口,只是說出的三個字,卻瞬間讓慕斯一顆充滿期待的心,跌入了谷底。

  「慕大哥,謝謝你……唔……」

  舒淺溪剛想要再說些什麼,可是話才說了一半,慕斯突然低下頭,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瓣。

  她完全沒有想到慕斯會突然做出這樣的動作,一雙眼睛充滿震驚的睜大,一臉的難以置信。

  然而慕斯根本就沒有等到她反應過來,就直接用舌尖撬開她的貝齒,唇舌交纏,霸道而深情的吻著她。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舒淺溪就這樣被動著承受著慕斯瘋狂而炙熱的吻,他的一隻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身。將她緊緊的抱進懷裡,深深品嘗著她的甜美。

  兩人的身子是越靠越近,緊密的糾纏在一起,舒淺溪此時已經被慕斯吻得沒有力氣了,整個身子都癱軟在他的懷裡。

  但即使是這樣,她的理智還是存在的,所以用盡全身的力氣伸手一把將他給推開,然後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舒淺溪站在慕斯的對面,目光低垂著不敢去直視他的眼睛,一下一下喘著氣,身子還是像之前一樣沒有力氣。

  「淺溪……」慕斯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伸手想要去撫摸她的臉蛋,但是手剛剛伸出去,就被舒淺溪偏頭給躲開了。

  他舉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過了很久以後才終於緩慢的垂下了手臂。

  舒淺溪深吸了幾口氣,將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以後,這才終於抬頭看嚮慕斯:「慕大哥,我只當剛才的一切是一場夢,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所以也請你忘記吧。至於你剛才說的那番話,我就當做沒有聽見的。我們之間……只能做朋友。」

  她說話的語氣還是像平常那樣,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但是只有舒淺溪自己知道,她此時的跳得有多快,身子是多麼的無力。

  慕斯聽到她的話,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成拳,努力的想要抑制自己此時的情緒,可是怎麼都抑制不了。

  「砰」的一聲,他抬起握緊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舒淺溪的耳側,距離她的耳朵不超過兩厘米。

  舒淺溪被他這個動作給嚇到了,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可是心裡卻感覺到一陣心疼。

  她擔心慕斯的手會受傷,想要睜開眼睛去看看他,可是一想到自己說的那番話,最後還是強忍著沒有睜開眼睛。

  慕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舒淺溪,她白皙的臉蛋染上了一絲緋紅,雙眸緊閉著,睫毛微微輕顫,粉嫩的唇瓣上還沾有剛才深吻的津液,看上去格外的誘人。

  可是慕斯看到這個樣子的舒淺溪。卻並沒有任何的欲望,反而只感到深深的憤怒和無力。

  他氣她的冷淡,氣她的無情,可是卻也無力去對她做什麼,因為就算她只是掉一根頭髮,他都會感覺到心疼。

  「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慕斯顧不上手上傳來的疼痛,看著她沙啞著聲音問道:「那段錄音,是不是你的真心話。」

  舒淺溪聽到他的問話,這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慕斯的雙眼,從那雙深邃黝黑的眼眸中,似乎看出了慕斯的愛意也看出了他的痛苦。

  她知道他的心裡很痛苦很難受,可是自己的心裡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沉默了許久以後,舒淺溪才終於艱難的移開目光,點頭應了一聲:「是。」

  在聽到她回答的那一剎那,慕斯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好像停止了,鑽心的痛蔓延著他的全身,甚至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慕斯才再一次開口問道:「在你的心裡,是不是從來沒有過我?哪怕我再用心再努力,你也不會愛上我?」

  「是。」這一次,舒淺溪回答得非常的果斷,因為她的心裡早就已經想好了回答。

  意料之中的答案,慕斯本來還想要再期待一下,現在所有的期待全都沒了。

  「舒淺溪,你的心裡是不是只有池紹謙,哪怕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你,你也愛著他,念著他,從來容不下其他人?是不是希望我不要再來打擾你?是不是希望著我和許婉結婚?」

  慕斯的嘴角揚起一絲苦笑,深邃的眼眸里被濃濃的悲痛所覆蓋,即使舒淺溪不回答,他的心裡都已經知道了答案。

  舒淺溪沒有想到慕斯會問這個問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無盡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寂靜的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以後,舒淺溪才終於張開嘴,艱難的說出一個字:「是。」

  她的聲音很沙啞很微弱,如果不是仔細聽的話,根本就聽不到她在說話,可是因為房間裡很安靜,所以慕斯是聽得清清楚楚。

  砸在門上的手緩緩垂下,鮮血順著手背上的傷口一點點的往下流,滴落在了地上,而他卻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到一樣。

  「好,我不會再打擾你了。」慕斯似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完這句話以後,看都不再看舒淺溪一眼,直接扭開辦公室的門,快步離開了。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他重重的關上,而在門關上的一瞬間,舒淺溪整個人無力的滑坐在地上。

  舒淺溪緊緊閉上雙眼,讓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再次倒流回去,然後再次睜開眼睛,神色如常的打開辦公室的門,繼續去會議室開會。

  既然這些都是她自己的選擇,那她也不能後悔,也無法埋怨別人,只能自己扛著。

  而慕斯在離開舒氏以後,一路極速飆車,可是卻又不知道自己現在要去哪裡。

  他的心很痛很難受,大腦里一片混亂,似乎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

  最後,他不知道怎麼了,竟然直接把車開到了酒吧門口停了下來。

  此時的天還是大亮著,酒吧的門雖然開了,但是裡面並沒有什麼人,就是一些工作人員在打掃衛生。

  「給我酒!」慕斯直接邁開步子走到吧檯,伸手拍了拍桌子,沉聲喊了一句。

  酒保看到他這副樣子,趕緊出聲解釋道:「對不起先生,我們現在還沒營業,您要喝酒的話,晚點再來吧。」

  慕斯聽到他的話,眉頭不由得一周,隨即伸手從錢包里拿出一紮錢,直接甩在了他的面前:「我要酒!」

  一看到面前突然多了這麼多錢,酒保立刻傻了眼,反應過來依舊趕緊將錢收好,然後拿了好幾瓶酒打開以後放到了慕斯的面前。

  慕斯直接伸手拿起酒瓶就朝著自己嘴裡灌,辛辣的酒刺激著他的喉嚨,讓他忍不住開始咳嗽起來。

  事實上因為他職業的原因,平時是很少喝酒的,所以酒量也不是很好,一般沒有特殊情況他是不會喝酒,只是現在他的心裡很難受,只想要拿酒麻痹自己的神經,所以絲毫不顧忌的往自己的嘴裡灌酒。

  很快他就喝完了一瓶酒,接著又立刻拿起了另一瓶。

  周圍的酒保們看到他這副樣子,也都沒有說什麼,反正人家給了錢,他們也不好多管閒事。

  一瓶一瓶的酒下了肚,外面的天色是越來越晚,酒吧里的人也開始越來越多,而慕斯已經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意識也都已經變得模糊了。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在舞池跳舞的一個女人,扭著腰一步步靠近著慕斯。

  事實上她從一進酒吧門開始,就已經注意到這個男人了,看著他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他的身價不菲,只是因為擔心有其他人陪著一起,所以一直守在一旁沒有過去。

  現在過了這麼久,她也可以確認沒人跟著他,所以就可以放心大膽的湊過去了。

  「先生,一個人喝酒多麼意思啊,需不需一人來陪陪?」女人走到慕斯的身邊站定,然後是伸手一把挽住他的手臂,嬌笑著看著他說道:「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願意做這個人。」

  說完這番話以後,女人還故意用自己那柔軟的身子在慕斯的身上蹭了蹭,寓意早已經十分的明顯。

  慕斯空著的一隻手臂端起酒瓶又是喝了一大口酒,然後伸手一把將女人甩開,沙啞著聲音沉聲喊了一句:「滾開!」

  女人被慕斯這副樣子給震到了,但是卻並沒有因此而放棄,反而更加的湊近他。

  「一看你這副樣子就是為女人所傷,只是一個女人罷了,以你這麼優秀的身份,什麼樣的女人會找不到?」女人嬌笑一聲,再次攀上慕斯的手臂:「俗話說得好,天涯何處無芳草,也許身邊,會有更好的呢?」

  女人說完這番話以後,抬起另一隻手臂輕輕撫上了慕斯的臉頰,動作輕柔,那張化著濃妝的臉上帶著蠱惑人心的笑意。

  慕斯就這樣看著面前的女人,恍惚間,竟然覺得這張臉在逐漸的變化,最後慢慢的變成了他心心念念的,舒淺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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