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我不喜歡這世界,我只喜歡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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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夏南星的話,一旁的池淮南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是真的不願意讓夏南星去做這個檢查,因為這是代表著對她的侮辱,這是在強行的讓她去回憶發生的那件事情。

  可是看到夏南星充滿期待的樣子,最後所有拒絕的話全都被池淮南給咽進了嘴裡。

  女醫生得到了夏南星的同意,立刻高興的點點頭:「好的池太太,我現在就去給你安排檢查。」

  說完這番話以後,女醫生就匆匆出了急診室。

  急診室里又只剩下夏南星和池淮南兩個人,夏南星低著頭,手指在池淮南的掌心撓著,雖然她沒有出聲說話,但是池淮南可以知道,她現在的心情是很激動很緊張的。

  「南南,你答應我,無論結果怎麼樣,你都不許再提離婚!」池淮南再次伸出雙手捧著她的頭,目光炙熱的看著她出聲說道:「如果你不答應我,我現在就去取消檢查!」

  不得不承認,池淮南很害怕如果檢查出來的結果不好,夏南星會堅持和自己離婚,而他什麼都可以失去,卻唯獨沒有可以承受失去她的勇氣。

  所以在檢查之前,他必須要她先答應自己這個條件才行。

  夏南星聽到池淮南的話,下意識的是想要拒絕的,但是最後想想,還是點頭應了一聲:「好。」

  她想要期待一次,也許上天會給她一個奇蹟呢?

  很快女醫生就再次回到診室,然後帶著夏南星去了檢查室,給她做一次全面的檢查。

  而慕斯和唐景琰把裴洛軒拖出酒店以後,直接將他帶到了唐景琰在北城新買的房子裡,然後用繩子將他綁在椅子上,然後兩人站在他的面前。

  「說,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慕斯伸手一把捏住裴洛軒的下巴,讓他仰頭看著自己,沉著一張臉看著他冷聲質問道:「給南星下藥,把她帶去酒店房間,再叫來那麼多的記者,裴洛軒,你他媽是想出名想瘋了嗎!」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慕斯都忍不住飆起了髒話。

  裴洛軒的臉上被慕斯揍了好幾拳,所以只是稍微動一動都能感覺到一陣疼痛。

  「不是我。」裴洛軒用舌頭頂了頂自己受傷的臉頰,看著慕斯嗤笑一聲:「我可還沒有卑鄙到這個程度,我是被電暈的,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酒店的房間裡了。」

  慕斯聽著他的話,並沒有出聲,只是依舊保持那個動作站在他的面前,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打量,似乎是在思考他說的話的真實度有多少。

  沉了許久以後,慕斯這才再次出聲,看著他冷聲問道:「你記不記得後來發生了什麼?包括有沒有和南星……」

  慕斯的話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雖然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意思卻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裴洛軒聽到慕斯的問話,顯示愣了一下,然後繼續笑道:「孤男寡女躺在床上幾個小時,你覺得有沒有呢?」

  「混蛋!」慕斯的臉色一變,抬起手再次狠狠的揍了他一拳。

  看著裴洛軒這副樣子,慕斯的心裡就湧起了一股怒火,恨不得直接一拳就把他給打死。

  然而站在一旁的唐景琰比他稍微冷靜一些,因為他從小在炎門長大,所以對於拷問什麼的都很擅長。特別是炎門獨創的逼供水,如果沒有解藥的話,根本就抗不過他的毒性,絕對是拷問最好的刑具。

  只不過唐景琰在看到裴洛軒這副樣子以後,心裡微微思量了一會兒,最後覺得自己就算不用逼供水也依舊可以讓他說出實話來。

  他盯著裴洛軒看了一會兒,然後拿出口袋的,指尖在上跳動著,弄完以後將再次放進口袋裡。

  這邊慕斯對著裴洛軒是一連打了好幾拳,可是這樣打他根本就不解氣,甚至是越打他心裡就越是氣憤。

  而裴洛軒的嘴巴也是很硬,就那樣一直悶聲挨著拳頭,不管慕斯怎麼逼問,他都一直沒有出聲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唐景琰的突然再次響起,他微微蹙眉拿出電話接通,聽了一會兒以後,臉色突然一變:「什麼!」

  聽到他驚呼出聲,一旁的慕斯的眉頭也不由得一皺,沉聲問道:「怎麼了?」

  「阿淮打電話來說南星接受不了事實自殺了。現在正在搶救中。」唐景琰掛斷電話,沉著一張臉,一臉擔憂的看著慕斯。

  只是在看嚮慕斯的時候,他的餘光偷偷瞟向一旁的裴洛軒,果然就看到他的臉色立刻一變。

  慕斯還沒來得及出聲,一直沉著的裴洛軒就突然朝著他們大聲喊道:「帶我去見她!我要去見她!」

  「你給我閉嘴!這都是你害得,你還有什麼資格去見她!」氣憤的慕斯朝著裴洛軒憤怒的低吼了一聲。

  「我沒有碰她!我根本就沒有碰她!」裴洛軒一邊掙扎著,嘴裡一邊大喊著:「我真的沒有碰她,當時我中了藥,下意識的就對著身邊躺著的人下了手,但是在看到那人是她以後,我就強迫自己止住了!」

  害怕他們不相信自己說的,裴洛軒又趕緊出聲解釋道:「本來確實已經到了最後,但是我看到夏南星那副樣子,瞬間就清醒過來了,後來我就去洗手間沖了涼水,抑制住了體內的藥性,再後來剛出浴室那藥的副作用就來了,最後躺在床上睡著了,後面發生什麼根本就不知道。」

  聽著裴洛軒的話,唐景琰一直緊繃著的臉終於鬆懈了一點,但還是板著看著他冷聲質問道:「既然是這樣,你一開始為什麼不說!」

  「我……」裴洛軒聽到唐景琰的問話,一時有些語塞。

  他之所以不願意說出來,其實是因為自己的私心。

  他本來想著,自己如果不說出真相,那他們所有人都會以為夏南星和自己已經發生了關係,而到時候池淮南和夏南星的感情一定會破裂,那他就有機會了。

  被迫隱退的這些日子,裴洛軒除了不用拍戲露臉以外,基本上也還是衣食無憂的,所以對於錢財他並沒有什麼執念,而讓她魂牽夢繞的,就只有夏南星了。

  男人都有一種占有欲,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所以裴洛軒越是不能跟夏南星在一起,他的心裡就越是想她。

  今天晚上,當她看到夏南星躺在自己身下的時候,他真的有一瞬間想要把她占為己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專屬於自己的印記。可是最後,他還是放棄了。

  他不想用這樣卑鄙的方式得到她,既然要得到,他裴洛軒就一定要用正大光明的手段得到她的人和心。

  本來他一醒過來就準備向夏南星解釋的,可是看到那麼多的記者在,他心裡那股邪惡的念頭就又冒出來,索性選擇了將計就計,想要用這種方法把夏南星和自己捆綁在一起。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他必須要趕緊去找夏南星,跟她把話都說清楚,讓她不要再尋死了!

  一旁的慕斯在聽到裴洛軒的話以後,就立刻撥打了池淮南的電話,可是這關鍵時候,池淮南的電話竟然關機了,後來他又準備給舒淺溪打電話,然而就在撥出的一剎那,他就又立刻掛斷了電話。

  「把他帶到阿淮面前去。」慕斯對著唐景琰說了一句,然後直接將綁著裴洛軒的繩子解開,然後和唐景琰一起。拽著他去了醫院。

  醫院裡,池淮南站在檢查室的門口,整個人就好像是一座雕塑,挺直著背站在那裡,深邃的目光緊盯著檢查室的門,只要門一開,他就立刻衝進去。

  只是最後檢查室的門沒開,慕斯他們倒是先來了。

  「問出來了?」池淮南看著面前被慕斯快要打成豬頭的裴洛軒,冷著一張臉出聲問道。

  他現在是在盡力克制著自己的脾氣,不然的話此時早就已經把裴洛軒給打死了!

  「阿淮,幕後主使人是誰還不清楚,但是現在可以知道的是,南星沒有被裴洛軒侵犯。」慕斯看著池淮南激動的說道。

  畢竟這個消息,對於他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壓在他們心上的石頭都落了下來。

  池淮南剛一聽到慕斯這樣說,一時還有些愣神,根本就沒有從這巨大的喜訊中回過神來,就在這個時候,檢查室的門也被打開了。

  門開的有一瞬間,一個纖瘦的身子一下子撲進了池淮南的懷裡,纖細的雙腿熟練的纏上了他的腰,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脖子。

  「老公……我……」夏南星緊緊抱著池淮南,此時早已經是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了。

  檢查結果出來了,她是乾淨的,她真的是乾淨的!

  池淮南看著夏南星這個動作,就已經知道結果是什麼了,抱著她的雙臂收緊,然後就以這樣的姿勢,將她輕輕抵在了牆壁上,緊接著那炙熱的吻就落在了她的柔軟的唇瓣上。

  周圍的人看到他們這副模樣,臉上都忍不住露出笑意,然後非常自覺的背過了身子。

  而裴洛軒在看到這一幕的剎那,眼眶突然有些酸澀,然後緩緩垂下頭,不再去看他們。

  一吻結束以後,夏南星有些氣喘的窩在池淮南的懷裡,上揚著的嘴角里流露出來的是止不住的幸福。

  就在這一個晚上,她仿佛經歷了人生中最灰暗的幾個小時,這幾個小時裡,她甚至真的想過就這樣了解掉自己的生命,索性的是最後終於挺過來了,一切全都雨過天晴!

  這個時候,慕斯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扭頭看向身旁的唐景琰問道:「阿琰,你剛才不是說南星自殺了嗎?」

  「假的。」唐景琰聽到他的問話,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事實上剛才其實根本就沒有電話,只是他設置的鬧鐘定時響起來了。

  剛才在審問裴洛軒的過程中,唐景琰明銳的察覺到,只要慕斯一提到南星的名字,裴洛軒的眼神就會發現變化,所以他就猜測著夏南星在裴洛軒的心裡一定有很重的地位,所以就故意表演了那一幕。

  「沒看出來,你的演技還不錯啊。」慕斯聽著唐景琰說了兩個字,就已經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了一聲。

  從池淮南的身上下來以後,夏南星突然邁開步子走到裴洛軒的身邊,看著垂著頭的他,彎下腰非常鄭重的向他道謝:「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

  剛才在診室里的時候,她是隱約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知道如果不是裴洛軒最後的「放過」,那她可能真的就……所以她的心裡是真的非常感謝裴洛軒。

  裴洛軒聽到她的道謝聲,臉上明顯的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他緩緩抬頭,看著眼前的夏南星,沉許久以後,忍著臉上傳來的疼痛沙啞著聲音說道:「祝你幸福。」

  說完這四個字以後,他就轉身,邁開步子有些艱難的離開了醫院,因為這件事暫時和裴洛軒已經沒有關係了,所以他們也就沒有再去阻攔他。

  裴洛軒剛剛離開沒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遠處傳來,緊接著夏南星就看到陳念一臉焦急的趕了過來。

  「哪裡受傷了?傷得嚴不嚴重?」陳念快步跑到夏南星的身邊,伸出沒有受傷的左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焦急的將她上下打量著,嘴裡不斷的出聲問候著。

  夏南星看著她這副焦急的神情,趕緊搖頭笑道:「念姐你別擔心,我已經沒事了!」

  雖然夏南星的話是這樣說的,但是陳念的心還是沒有放下,對著她一遍又一遍的出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我跟著你一起去了。一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南星,真的很對不起!」

  在陳念的心裡,夏南星已經算是她的半個妹妹,因為自己而發生這樣的事情,她的心裡是真的覺得很愧疚,很過意不去。

  「真的沒事念姐。」夏南星朝著陳念再次搖頭笑了笑:「有人想要害我,就算你跟著一起去了,還是會想其他的方式害我,所以這件事你真的沒有責任。」

  一旁的池淮南在聽到夏南星說這句話的時候,原本放鬆了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現在南南確認無事了,他緊繃著的心是放鬆下來,但是卻不能因此而放鬆警惕,因為他們還要想辦法找出這個幕後設計陷害的人到底會是誰。

  其實池淮南的心裡此時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但是因為沒有十足的證據,所以沒辦法去證實罷了。

  因為夏南星的體內還有迷藥的殘留,所以池淮南讓她跟著陳念說了幾句話以後,就立刻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然後抱著她回到了病房裡。

  正好這個時候,舒淺溪給夏南星拿來的換洗衣服。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慕斯。

  她的身子一僵,然後垂著頭繞過他走到了夏南星的床邊。

  舒淺溪走的時候,夏南星還在急診室里沒有醒過來,所以現在看到夏南星醒了,她的心裡很是高興。

  「南星。」她剛喚了一聲夏南星的名字,就被她激動的一把抱住了。

  「淺溪,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夏南星笑眯眯的看著舒淺溪,說完這話以後,抬頭附在她的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聽完夏南星的話,舒淺溪詫異的睜大了雙眼,隨即臉上也露出和她一樣燦爛的笑容,畢竟這實在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池淮南看著夏南星臉上那開心的笑,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起來,看向她的目光里是溢滿了寵愛。

  經過這樣一折騰,夏南星其實也挺累了,在加上心裡的心結給解開了,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所以躺在病床上沒過多久,就沉沉的睡去。

  坐在一旁的池淮南伸手輕輕在夏南星的臉頰上拂過,然後轉頭看向坐在一旁沙發上的舒淺溪和陳念,低沉著嗓音說道:「今天晚上就拜託你們照顧好南南了,我要去處理一點事情。」

  「池大哥你放心去吧,這裡有我們在,南南不會有事的。」舒淺溪從沙發上站起,對著池淮南點頭應道。

  一旁的陳念聽到這話,也趕緊站起來對著池淮南點點頭:「總裁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夫人的。」

  聽到她們的話,池淮南輕點了點頭,但考慮到她們都是女人,萬一出了什麼事她們就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所以在臨走之前,他特意派了幾個手下守在病房門口,保護著她們的安全。

  做好這一切以後,池淮南和慕斯他們這才放心的離開了病房。

  「阿淮,你懷疑這事是誰做的?」出了醫院門,慕斯偏頭看著身旁的池淮南出聲問道。

  如果他們就這樣貿然去找,就如同是在大海里撈針,效果根本就不明顯,如果可以有個大概的目標,事情就稍微好做些了。

  池淮南往停車位置走的腳步一頓,隨即轉過頭看嚮慕斯,十分肯定的說出一個名字:「岑月!」

  在他看來,目前最有嫌疑做這件事情的人就是岑月,之前他在腦子裡將這件事前前後後認真的分析了一遍,幾乎是已經可以肯定,這個人就是岑月!

  而池淮南說出的名字,跟慕斯和唐景琰心中所猜測的名字一樣。

  上次岑月可以狠下心去派人刺殺夏南星,那麼這次她也一樣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

  三人在確認了懷疑的人以後,立刻開車朝著之前岑月的住處趕去,按照岑月的性格,估計現在已經在那裡等著他們了吧。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以後,車在這棟別墅的門口停了下來,池淮南他們剛一下車,別墅的大門就被人打開,一位四五十歲的老傭人站在門口,對著他們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三人跟著傭人走進別墅,在她的帶領之下上了三樓的一間房間。

  「小姐說了,只能你一個人進去。」守在門口的江恆煒伸手指了指池淮南冷聲說道。

  聽到江恆煒的話,池淮南的眉頭不由得一皺,然後轉身對著身後的慕斯和唐景琰說道:「阿慕阿琰,你們先在外面等著。」

  說完這句話以後,池淮南就轉身邁開步子,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慕斯和唐景琰對於池淮南的本事還是了解的,多疑並不擔心,兩人就那樣靜靜的依靠在房間外的牆壁上。

  兩人表面上裝出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但是卻時刻注意著房間裡的動靜,稍有不對,他們就可以立刻反應過來,然後及時的衝進去。

  池淮南推開房門走進去,這才發現裡面竟然還有一扇門。

  他的眉頭緊蹙著,沉著一張臉推開那扇房門,一股淡淡的清香立刻撲鼻而來,池淮南趕緊屏住呼吸。

  岑月的手段多得很,他必須要時刻防備著!

  屋子裡的裝飾基本都是淡紫色和淡粉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哪怕池淮南已經屏住了呼吸,但是隱約間還是可以感覺到。

  在往裡面走一點,池淮南這才看到了岑月。

  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池淮南立刻轉移了視線,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的不悅。

  因為此時的岑月。只是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紗衣,那紗衣太薄,完全可以看到裡面,而且她裡面又是什麼衣服都沒穿,所以可以說現在的她幾乎是半裸的出現在了池淮南的面前。

  岑月的手上端著一杯紅酒,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羞澀,帶著淡淡的笑意,邁著步子一點點靠近池淮南。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香味是越來越濃郁,池淮南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燥熱起來,眼睛裡的目光也變得幽深起來,呼吸都開始有些加重。

  身體這一連串的異常立刻讓池淮南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被她給下了藥!

  岑月走到池淮南面前停了下來,然後舉起手中拿著的酒杯直接一飲而盡,甘醇的紅酒被她含在嘴裡,「啪」的一聲,酒杯摔在地上變成了碎片。

  她白皙纖細的雙臂環上池淮南的脖子,踮起腳尖就想要吻上他的唇,把這紅酒從自己嘴裡餵進他的嘴裡。

  可是手臂剛剛環上池淮南的脖子,他原來帶著一絲情慾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清明凌厲,雙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的將她扯開,然後一個轉身將她狠狠的抵在了牆上。

  這猛烈的動作讓岑月措手不及,含在嘴裡的紅酒一下子流進喉嚨里,刺激得她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池淮南一隻手抓著她的兩隻手臂,另一隻手桎梏著她的脖子,冷眼看著她問道:「陷害南南,給裴洛軒下藥的事,是你做的?」

  「是,除了我還能有誰?」岑月稍微平復了一些以後,對著池淮南露出一本淡笑,十分冷靜的回答著他的問題。

  她早就知道池淮南會猜出是自己,所以也就懶得再去掩飾什麼。

  池淮南聽到她的回答,色眸子裡閃過一絲猩紅,桎梏住她脖子的手一用力,岑月的臉立刻漲得通紅。

  「咳咳……」岑月艱難的咳嗽了兩聲,因為難受喝缺氧,被迫張開嘴巴開始呼吸著,可是根本就不管用。

  池淮南一想到夏南星遭遇的這些危險,心裡就湧起了一陣憤怒。掐著她脖子的手是一再收緊,看架勢是準備直接把她給掐死在這裡。

  「你……你答應過我爸爸,不會……不會傷害我的!」岑月強忍著喉嚨的劇痛,看著面前的池淮南艱難的出聲質問道。

  她之所以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池淮南的底線,就是因為仗著有自己的父親給自己撐腰,因為她知道池淮南不敢傷害自己,所以才會這麼的有恃無恐。

  然而池淮南在聽到她說的話以後,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笑:「我也說過,如果你再敢動她一根頭髮,我就親手殺了你!」

  「不!你……你不能殺我!」在看到池淮南這嗜血的笑容,岑月的心裡第一次湧起了恐懼的感覺。

  之前她並不畏懼池淮南,正是因為一直覺得他會遵守對自己父親的承諾,可是現在看到他這副樣子,她的心裡是真的開始怕了。

  他該不會,真的要親手殺了自己吧?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岑月內心的恐懼感是越來越大,折磨著她奮力掙扎著。

  然而和池淮南相比,她的一切掙扎都顯得那麼的無用,自己那點力氣在池淮南看來,根本就只是在撓痒痒罷了。

  看著面前的岑月,他掐著她脖子的手再次加大了力度。

  只是沒過幾秒鐘,被池淮南壓制下去的那股燥熱感再次涌了上來,池淮南甚至開始覺得自己的四肢乏力,掐著她脖子的手不由得一松,岑月整個人順著牆壁滑坐到了地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池淮南身上那股燥熱的感覺是越來越強烈,喉嚨乾燥,下腹的那股火也燃燒得更是厲害。

  岑月坐在地上看著池淮南的變化,嘴角緩緩勾出一絲笑容,聲音沙啞著笑道:「淮南哥,是不是覺得身體很難受?這種藥可比給裴洛軒下的藥強多了,你是忍耐不了的。」

  說完這番話以後,她扶著牆壁艱難的站起來,然後伸出手主動抱住池淮南,抬頭看著他輕聲低笑道:「淮南哥,既然忍不住,那就別忍了。」

  順著她話音剛落,她那冰涼的手指撫上池淮南的胸膛,一點點解開著他西服的扣子。

  因為此時池淮南的藥勁上來了,所以岑月倒是沒有剛才那麼害怕他了。

  池淮南的身體很炙熱。而岑月此時的身體卻很冰涼,靠在她的身上簡直就是在挑戰著池淮南最後的那道防線。

  呼吸逐漸加重,池淮南的深邃的目光突然一暗,然後一把抱起岑月將她摔在了一旁的床上,然後俯身壓了下去。

  岑月嬌笑一聲,手上的動作是更加的大膽,嘴裡一聲聲輕喚著池淮南的名字。

  池淮南看著她,修長的手指緩緩扯下自己的領帶,然後在下一秒,池淮南突然擁領帶把岑月的雙手綁在了床頭,然後起身站了起來。

  「淮南哥……」岑月躺在床上喚了一聲他的名字,似乎不滿足他就這樣抽身離開。

  然而此時的池淮南下腹雖然依舊炙熱,但是目光卻很清明,根本就沒有一絲動了情慾的樣子。

  在這個時間上,唯一可以讓他動情的人只有夏南星,就算是被下了藥,其他的女人也沒有辦法取代夏南星在他心中的位置。

  看都不看岑月一眼,池淮南就立刻轉身進了一旁的浴室,不斷的用涼水洗臉,然後給自己灌著生水,試圖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壓抑住自己身體裡的藥性。

  岑月想要去找池淮南,可是雙手被捆綁住,根本就解不開,只能在那裡干蹬腿,嘴裡繼續用那嬌柔嫵媚的嗓音輕喚著池淮南。

  喝了不少的冷水,然後用冷水洗了好幾遍臉以後,池淮南體內的那股火這才終於是慢慢降了下來。

  走出浴室,看到躺在床上的岑月,池淮南的目光凌厲,眼眶中有些嗜血的猩紅,似乎是在下一秒,他就會直接撲上去親手殺了她。

  因為岑月對於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勝券在握,所以不僅給池淮南下了藥,也給自己下了藥。

  現在她的藥性上來,只覺得渾身都不舒服,迫切的需要有人來愛撫自己。

  看到池淮南從浴室出來,岑月忍不住用舌尖輕舔了一下自己的乾燥的唇瓣,對著他委屈的出聲喊道:「淮南哥,我現在好難受,你快點幫我把這個解開啊!」

  她一邊喊著。一邊扭動著身子,這副畫面看上去是非常刺激男人的,但是在池淮南看來卻沒有絲毫的感覺。

  他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步靠近岑月,走到床邊站定以後,手突然伸進西服內里的口袋,最後居然從裡面掏出了一把手槍,直直的對向了岑月的臉。

  在看到她拔槍的那一剎那,岑月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就好像是有一盆冷水突然潑在她的身上,所有的欲望瞬間消失殆盡,只有無盡的恐懼在她心裡迅速的蔓延著。

  因為害怕,她的臉色變得蒼白,說話的都有些哆哆嗦嗦:「淮南哥,你……你不能……不能殺我!夏南星早已經不乾淨了!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夠配得上你!所以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她之所以會這麼肯定夏南星已經出事,第一是因為對自己給裴洛軒下的藥很有信心,第二是因為她覺得,既然池淮南能夠這麼憤怒的來找自己,那麼一定和夏南星出事脫不開關係!

  既然夏南星已經不是乾淨的身子,那就只有她配得上池淮南。所以她才會這麼篤定的說出這一番話。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池淮南此時已經是非常的憤怒了,她再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刺激他,簡直就是在火上澆油!

  池淮南的眼睛裡充滿了怒火,下一秒他猛地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子彈打進了岑月大腿里。

  「啊!」劇痛迅速在她身上蔓延,她痛苦的大喊了一聲,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因為疼,額頭上都布滿了細汗。

  她愣愣的看著池淮南,眼睛中有震驚更有濃濃的痛苦,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池淮南竟然真的會對自己開槍!

  突然響起的槍聲驚動了守在門外的三人,他們的臉色一變,立刻邁開步子沖了進去。

  跑在最前面的是江恆煒,他的臉色是最難看的。

  他清楚的知道岑月根本就不會用槍,所以屋子裡開槍的人一定是池淮南,而受傷的人肯定就是岑月!

  一想到岑月中了槍,江恆煒整個人就好似瘋了一樣,用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衝進了屋子裡。

  而他一進門,就看到這一幕!

  岑月穿著那單薄的紗衣,那曼妙的身子就這樣落入了他的眼睛裡,手被舉過頭頂綁在床頭,中槍的腿在不斷的往外流血,岑月的臉色煞白,眼淚和汗水布滿了整張臉。

  反應過來以後,江恆煒第一時間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然後解下綁著她手的領帶,用領帶纏住她受傷的腿,然後顫抖著手指拿出電話撥打著家庭醫生的號碼。

  慕斯和唐景琰迅速的站到池淮南的身邊,看著岑月這副樣子,心裡沒有一絲波動。

  不是說他們有多麼冷血,只是岑月變成現在這個地步,都是她自找的,根本怪不了任何人。

  池淮南舉著的槍還對著岑月,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帶著濃濃的寒意,只要他再輕輕的勾動扳機,岑月就會立刻沒命。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再次響了起來。上面顯示著的名字讓他的臉色瞬間一變。

  電話是舒淺溪打來的,而她此時應該陪在夏南星的身邊,現在突然打電話過來,難道是南南出事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池淮南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接通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一道嘆息,緊接著響起一道有些低沉的男聲:「淮南,這件事就到此結束吧。」

  聽到這個聲音,池淮南就已經知道打來電話的人是誰了。

  「岑伯,我已經給過她很多次機會了,岑月動了不該動的人,就已經受到懲罰。」池淮南說到這番話的時候,手指把玩著手上的槍,目光依舊凌厲的盯著岑月。

  岑月被池淮南這駭人的眼神給嚇得渾身一哆嗦,只能緊緊抓住江恆煒的胳膊,以此來得到一絲安全感。

  電話那頭的岑元國再次微微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月月做了過分的事情,但是好在現在還沒有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這個孩子一條生路吧。」

  說完這番話以後。岑元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出聲說道:「我想,你應該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女人受傷吧?」

  這句話里威脅的意味很濃,意思也表達得很明顯。

  舒淺溪的都在岑月國的手上,那表明夏南星現在也一定在他的手上,如果他現在殺了岑月,那夏南星就有危險了!

  池淮南不敢拿夏南星冒險,更不願意看到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所以在聽到岑元國說完這句話以後,他拿著槍的手立刻收了回來。

  「好,我可以不殺了她,但是需要您一個承諾。」池淮南將槍遞給一旁的唐景琰,然後朝著岑元國冷聲說道:「保證岑月不會再做出傷害到南南的事情!」

  「好,我向你保證,只要你放了月月,我會立刻帶她走,這輩子都不讓她再回到這裡,也不會給她這個機會。」電話那頭的岑元國非常爽快的答應了池淮南提出來的條件。

  池淮南聽到岑元國的話,再次出聲說道:「我要聽到南南的聲音。」

  他無法確認夏南星現在有沒有危險,所以必須要聽到她的聲音。聽到她跟自己說話,這才能夠放心。

  「可以。」岑元國低聲應了一句,沒過一會兒電話那頭就響起了夏南星的聲音。

  「大叔,我等著你回來。」夏南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但是裡面包含著的深意,池淮南卻很明白。

  夏南星已經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她不想看到自己的手上沾染鮮血,所以才會這樣說。

  池淮南拿著的手緩緩收緊,嘴角揚起一絲淡笑,輕聲應道:「好。」

  僅僅只是一個好字,但他們兩個人都知道裡面意味著什麼。

  池淮南剛剛掛斷電弧,家庭醫生就已經匆匆趕了過來,開始給岑月處理傷口。

  他站在原地,冷眼看著痛苦的岑月,眼眸中沒有任何的憐惜。

  「淮南哥……」岑月看著池淮南,痛苦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即使是在這個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的期待著他可以給自己一絲溫暖,哪怕只是一句安慰的話語。她就已經滿足了。

  然而池淮南現在只想要儘快回到夏南星的身邊,根本就沒有理會岑月,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以後,邁開步子就出了房間。

  岑月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眼眶變得通紅,眼淚是越流越凶。

  難道她這樣是錯了嗎?為了得到自己喜歡的人,就算不擇手段又能有什麼錯?

  岑月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楚這些,就只覺得眼皮一沉,整個人都疼暈過去了。

  池淮南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這一夜大家都折騰的沒有睡覺。

  他和慕斯他們剛一進病房,就看到在夏南星的床邊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和她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男人這才回過頭。

  男人看上去五十多歲,筆直的站在池淮南的面前,穿著一身色西服,一頭烏的頭髮里夾雜著幾根白髮,看上去有些有些飽經滄桑的感覺。

  「岑伯。」池淮南朝著他微微頷首,恭敬的喊了一聲。

  對於岑元國,池淮南還是很敬佩的,一個人可以把家族企業發展得這麼大,其中的艱苦是不會有人知道的。

  岑元國朝著池淮南笑著點點頭,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輕拍了拍:「你小子好福氣啊,娶了這麼好的一個丫頭。」

  看到岑元國這副親近的模樣,很難讓人把他和傳聞中那個心狠手辣的商場巨鱷聯繫到一起。

  池淮南聽到他的這番話,嘴角的笑容是變得更加燦爛了。

  「好了,我要去看看我那個不聽話的女兒了,你放心吧,以後我都不會再讓她回來。」岑元國再次拍了拍池淮南的肩膀,笑著說完這番話以後,轉身又看向病床上的夏南星:「丫頭,我說的事情你可要好好的考慮一下啊。」

  「我會的,岑伯伯您慢走。」夏南星微笑著朝岑元國點頭應了一聲。

  岑元國又和他們說了兩句話,然後轉身準備離開病房,卻在走到唐景琰身邊的身後,突然停頓了一下。

  「你……叫什麼名字?」岑元國看著唐景琰,聲音竟然有些顫抖的出聲問了一句。

  唐景琰突然聽到岑元國的問題,整個人一愣,隨即出聲應道:「唐景琰。」

  聽到他的名字,岑元國的臉上有些失落,最後淡淡的嘆了一口氣,什麼都沒有再說,邁開步子離開了病房。

  面對岑元國這副反常的樣子,屋子裡的人都很奇怪,但是最後也沒有再多問什麼。

  「今天煩大家了,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吧。」夏南星看著其他站在病房裡的人,笑著說道。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舒淺溪對著夏南星笑了笑,然後拿起自己的包,轉身準備往外走。

  夏南星剛開口準備說讓慕斯送一下舒淺溪,就聽到舒淺溪對一旁的陳念笑問道:「我們順路,我開車載你回家吧。」

  「那煩你了。」陳念點點頭,然後朝著夏南星打了一聲招呼就跟著舒淺溪一起走了。

  她們兩人走了以後,池淮南又讓慕斯和唐景琰也先回去休息,偌大的病房裡就只剩下他和夏南星兩個人。

  池淮南在病床旁坐下,順手將夏南星擁進了自己的懷裡,沉聲問道:「南南,剛才岑伯跟你說了什麼?」

  雖然說岑元國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很不錯的,但是對人多留點心總是沒錯的,所以池淮南想要知道他對夏南星到底說了什麼。

  「岑伯伯只是說想要認我做他的乾女兒。」夏南星從池淮南的懷裡仰起頭,看著他笑道:「大叔,他人真的很好。」

  剛才岑元國一進來表明自己身份的時候,夏南星也以為他是要幫著岑月做些什麼,可是他明明帶了不少的手下,卻沒有對她們幾個女人動手,而是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跟她說話,用語言來將所有的傷害都降到最低。

  「嗯,我知道。」池淮南沉沉的應了一聲,抱著她的手緩緩收緊,就這樣安靜的抱著她。

  「大叔,你剛才……真的要殺了岑月嗎?」夏南星低聲問完這句話以後,咬著唇瓣看向池淮南。

  其實她的心裡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

  池淮南聽到她的問話,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笑一聲:「老婆不讓做的事情,我就不去做。」

  聽著池淮南的話,夏南星忍不住傻笑了兩聲,臉上的笑容十分的燦爛。

  抱著他又沉了一會兒以後,夏南星突然再次出聲說道:「大叔,如果那件事真的發生了,你不和我離婚,外面那些人……」

  夏南星的話還沒有說完,池淮南就突然伸出手指捂住她的嘴巴,然後看著她無比鄭重的出聲說道:「已經不會有這種如果了,就算有,這也是我們的事情,那些外人怎麼想都和我無關。我不在乎這個世界的人怎麼看,能讓我在乎的人,只有你。」

  聽著池淮南的這一番話,夏南星的眼眶逐漸變得通紅,再次伸手緊緊的抱住了池淮南,主動仰頭吻上了他的唇瓣。

  這一次是她主動的,池淮南難得的沒有去引導她,靜靜的感受著她的青澀。

  哪怕是已經和池淮南結婚快一年了,但是夏南星對男女之事依舊是很懵懂,所以動作還是那麼的青澀。

  只知道輕咬著池淮南的唇瓣,可是接下來還要做些什麼卻不知道了。

  看著她有些懊惱的樣子,池淮南不由得輕笑一聲,最後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腦袋壓向自己,立刻化主動為被動,徹底的占領了主權,而夏南星自然只能被動的承受著。

  他靈活的舌頭撬開她的貝齒,唇舌交纏,兩人的呼吸都變得越來越急促。

  隨著這一吻的深入,一直被池淮南努力抑制著的欲望終於再次給勾起,下腹炙熱的火在一點點的燃燒著。

  如果換做是平常,池淮南一定會繼續下去,可是夏南星剛受到了那樣的刺激,加上現在又已經太晚,她需要好好的休息,根本就經不起自己的折騰,所以他們之間的親密只是停留在親吻上。

  纏綿的吻結束以後,池淮南就鬆開了夏南星,微微有些氣喘的看著她啞聲說道:「時間不早了,睡吧。」

  說完這話,他讓夏南星躺好,然後給她蓋好被子,伸手捏了捏她帶著一點嬰兒肥的小臉蛋。

  因為身體實在是有些難受得受不了,所以池淮南準備去病房內的洗手間去沖一下涼,可是剛起身,就被夏南星一把拽住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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