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所謂後果
魏常在涼城，五處基地，一夜之間，全部被搗毀。
這些不能到明面的消息，一夜之間，該知道的一個都沒有落了消息。
魏常在涼城盤踞多年，勢力廣，關係深，要想扳倒她，哪裡是這麼容易的事，更何況是一夜之間，此事一出，幾乎是打破了涼城的勢力平衡。
有人說是魏常出言不遜得罪了梁琛，梁琛一怒之下與他對上，是衝動之舉罷了，但大多數人對這個消息並不相信，畢竟梁琛此人，但凡有過交集的人都知道，他絕不是那種衝動的人，可……
另一種傳聞比這一個更讓人難以接受……
那就是，梁少之所以一夜之間毀了魏常全部勢力，是因為一個女人。
為了女人？
聽到消息的人一個愣怔後都不由的狂笑，這怎麼可能！
別說一直注意著梁家動向的他們，便是涼城其他人，整個涼城，梁少對女人的涼薄和冷情，水人不知誰人不曉，跟在他身邊的女人，莫說千般銷魂，縱使萬種風情，也不曾在他身邊能超過一個月。
那個男人，與其說是花心，不如說，根本就是，無心。
說這樣一個男人會為了女人做出這種事？根本就是笑掉大牙的笑話！要知道，涼城的勢力劃分，早年前動盪之後，近些年才趨於平衡，而維持著這些平衡，也是上面人的意思，在這個時候，誰都在蠢蠢欲動，但誰都不願做第一個打破平衡的人，因為，第一個打破平衡的人，也意味著是所有的敵人，至少，明面是如此。
精於算計如他，便是做出這種事，定然是因為有更大的利益可循，他們絕不相信是因為區區一個女人。
但這種傳言卻是越來越多，那些細節的東西也慢慢被扒出來，比如，有人見過那女人出入梁琛的私宅，更有當天在場的人透露，聽到梁琛手下的人，稱呼那女人，嫂子。
而所有事情的起因，不是因為魏常得罪了梁琛，而是魏常得罪了那女人。
再所有的傳言裡，這一種，最不可信，卻也被描述得最為真切。
接下來的幾天裡，涼城表面，一如既往，但身處權勢上層的人，卻知涼城也已經不一樣了，平衡被打破，便面臨著重新一次的洗牌。
所有人的話里，提到的最多的一個名字，就是，梁琛。
而這場風暴的主人公，卻在梁氏總裁辦公室悠然喝茶。
「你倒是坐得住，不知道外面亂成什麼樣子了，我進來之前碰到你秘書了，嘖嘖，我可沒見過她這麼勞累的模樣，這兩天，光是電話，都不知道給你擋了多少了。」說話的是顧長遇，自從那天晚上之後，他還是第一次出現，桃花眼依舊，仿佛那天的事毫無影響一樣。
梁琛看他一眼，「亂了不好嗎？這麼一亂，沉不住氣的能炸出來，沉不住氣的，也能露出面。」
顧長遇笑意加深，陳屏凝眉，一臉嚴肅，看著梁琛滿臉不贊同：「梁琛，這一步，不好。」
「哦？」梁琛挑眉。
陳屏繼續道：「亂，不怕，關鍵，是原因。」
提到原因，房間裡瞬間的安靜，顧長遇眼神微微動了下，睨著陳屏，「餵陳屏，你不會是相信外面那些傳言了吧？梁琛是什麼人你不知道？說他為了女人做這種蠢事，誰信？」
陳屏眉心皺得更厲害，看著梁琛，等他回應。
梁琛笑了下：「如果一定要找個理由，那……看那魏常不順眼算不算？」
「嚴肅點，」陳屏道，「你為女人，我不信。」
「哦？為什麼直接不信？」開口的，是顧長遇，梁琛斂眉喝茶，看了他一眼。
「手法、策略、布局，都成熟，不是臨時起意，」陳屏著一身黑，坐得筆直，冷靜道，「梁琛，你是早有打算，這一次，像是，在等魏常送上門來。」
顧長遇微眯了眼。
兩人注視著冷靜喝茶的人，見他面色些許不變，點頭：「算是如此。」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梁總，是我。」秘書的聲音。
「進。」梁琛道。
門打開，秘書朝顧長遇和陳屏簡單打了招呼後，朝梁琛道：「梁總，林小姐那邊，出了點事。」
顧長遇嘴角的笑意，僵了下。
梁琛放下手中的茶杯，「怎麼回事？」
「回梁總，林小姐今日出去買東西，在商場被認出來了，不是媒體的人，卻圍著林小姐問她與您的關係之類，並且……」
「並且什麼。」
「並且那股架勢，好像故意引起大家的注意似的，很大聲，且問題尖銳，應該是早有準備，」秘書抬手推推眼鏡，「媒體那邊已經得到了消息，不過我們的人已經在擋著了，但就怕有記者混進去。」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梁總。」
秘書退出去，門再次關上，顧長遇道：「你打算怎麼做？」
在他的目光中，梁琛起身，踱步到窗邊，看著高樓下渺小的人流和車輛，半晌，道：「穀雨，你該看得出，是有人在試探，在逼我出面。」
顧長遇眼神微閃。
陳屏看他一眼：「以靜制動，才好。」
背對著他們，梁琛沒有再說話，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
另一面，商場裡……
「林小姐你說句話啊，聽說你跟大名鼎鼎的梁少同居了？」
「是啊林小姐，有人看到你們同進同出，你跟梁少怎麼認識的？這麼多女人都拿不下的人，你是有什麼訣竅的嗎？」
「對對對，還有我聽說你已經見過他家人了？你們同居多久打算結婚？！」
林糖半遮著臉，不讓那些人拍到自己，耳邊不斷響起這些人的聲音，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圍住……
「麻煩讓開，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她眉心皺著，「你們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但那些人像是聽不到她的話，也因著這些人的叫嚷，梁少，同居，這樣的字眼落在周圍人的耳中，更是引起更多人的圍觀，說不慌是假的，她與那人……
那天晚上，她跟陳笙笙一起，被送到了陳笙笙的住處，而她，除了在那天收到過的消息，之後便再沒有見過他。
那天的事，她心裡始終還憋著一個疙瘩，此時被這些人圍著，聽著他們喋喋不休的提起他，她心底的煩悶更甚……
況且，不是不知道有人跟著她，不是猜不到那人應該也得到了消息，卻無一人出手幫她，還有，包里的東西……
那天之後，他的秘書送來的……
一想到那東西，她心底的疙瘩擰的更重。
人群驀地一陣擁擠，林糖被擠得眉心皺起，她被困在人群，幾乎動彈不得……
「喂，你們這些人不長眼嗎？」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語調懶散，語氣居高臨下。
隨即便有人上前，將圍著林糖堵了路的人不客氣的推開，「滾滾滾，剛擋我們靳少的路，是找死嗎？」
「天大的事也都給我讓開，我們靳少要過去……」
「喂！你們是……」
「噓……是靳舜……」
圍著的人突然就少了，林糖抬眼，靳舜這個名字，讓她頓了下，餘光里瞥見一張比女人還要好看的臉，但不過一瞬，她便趁著那些人擋著，迅速從安全通道跑掉。
安全通道基本沒人，終於躲過那些人，她扶著胸口大口呼吸，腦中思考著方才的事……
那些人……
好像是早有計劃針對她的……
不對……
她不過一個微不足道的角色，那些人真正要針對的，怕是……那人吧。
那天之後，她便察覺到了異常，心裡太多的疑惑未解，還有……
那天，那人帶她去救笙笙之前，說過的話……
——林糖，你可想好，這件事，一旦我出手，不論什麼後果，你都要接受。
她微閉了眼，身子靠在樓梯旁的牆壁，樓道里只她一人，靜得能聽到她的呼吸，聲控燈暗了下去，她隱在晦暗裡，被紛亂的思緒圍堵。
手裡的包，似乎更沉了些。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包上，似乎要透過它看到裡面那頁薄薄的紙……
梁琛，這便是，你說的……所謂後果嗎？
這些不能到明面的消息，一夜之間，該知道的一個都沒有落了消息。
魏常在涼城盤踞多年，勢力廣，關係深，要想扳倒她，哪裡是這麼容易的事，更何況是一夜之間，此事一出，幾乎是打破了涼城的勢力平衡。
有人說是魏常出言不遜得罪了梁琛，梁琛一怒之下與他對上，是衝動之舉罷了，但大多數人對這個消息並不相信，畢竟梁琛此人，但凡有過交集的人都知道，他絕不是那種衝動的人，可……
另一種傳聞比這一個更讓人難以接受……
那就是，梁少之所以一夜之間毀了魏常全部勢力，是因為一個女人。
為了女人？
聽到消息的人一個愣怔後都不由的狂笑，這怎麼可能！
別說一直注意著梁家動向的他們，便是涼城其他人，整個涼城，梁少對女人的涼薄和冷情，水人不知誰人不曉，跟在他身邊的女人，莫說千般銷魂，縱使萬種風情，也不曾在他身邊能超過一個月。
那個男人，與其說是花心，不如說，根本就是，無心。
說這樣一個男人會為了女人做出這種事？根本就是笑掉大牙的笑話！要知道，涼城的勢力劃分，早年前動盪之後，近些年才趨於平衡，而維持著這些平衡，也是上面人的意思，在這個時候，誰都在蠢蠢欲動，但誰都不願做第一個打破平衡的人，因為，第一個打破平衡的人，也意味著是所有的敵人，至少，明面是如此。
精於算計如他，便是做出這種事，定然是因為有更大的利益可循，他們絕不相信是因為區區一個女人。
但這種傳言卻是越來越多，那些細節的東西也慢慢被扒出來，比如，有人見過那女人出入梁琛的私宅，更有當天在場的人透露，聽到梁琛手下的人，稱呼那女人，嫂子。
而所有事情的起因，不是因為魏常得罪了梁琛，而是魏常得罪了那女人。
再所有的傳言裡，這一種，最不可信，卻也被描述得最為真切。
接下來的幾天裡，涼城表面，一如既往，但身處權勢上層的人，卻知涼城也已經不一樣了，平衡被打破，便面臨著重新一次的洗牌。
所有人的話里，提到的最多的一個名字，就是，梁琛。
而這場風暴的主人公，卻在梁氏總裁辦公室悠然喝茶。
「你倒是坐得住，不知道外面亂成什麼樣子了，我進來之前碰到你秘書了，嘖嘖，我可沒見過她這麼勞累的模樣，這兩天，光是電話，都不知道給你擋了多少了。」說話的是顧長遇，自從那天晚上之後，他還是第一次出現，桃花眼依舊，仿佛那天的事毫無影響一樣。
梁琛看他一眼，「亂了不好嗎？這麼一亂，沉不住氣的能炸出來，沉不住氣的，也能露出面。」
顧長遇笑意加深，陳屏凝眉，一臉嚴肅，看著梁琛滿臉不贊同：「梁琛，這一步，不好。」
「哦？」梁琛挑眉。
陳屏繼續道：「亂，不怕，關鍵，是原因。」
提到原因，房間裡瞬間的安靜，顧長遇眼神微微動了下，睨著陳屏，「餵陳屏，你不會是相信外面那些傳言了吧？梁琛是什麼人你不知道？說他為了女人做這種蠢事，誰信？」
陳屏眉心皺得更厲害，看著梁琛，等他回應。
梁琛笑了下：「如果一定要找個理由，那……看那魏常不順眼算不算？」
「嚴肅點，」陳屏道，「你為女人，我不信。」
「哦？為什麼直接不信？」開口的，是顧長遇，梁琛斂眉喝茶，看了他一眼。
「手法、策略、布局，都成熟，不是臨時起意，」陳屏著一身黑，坐得筆直，冷靜道，「梁琛，你是早有打算，這一次，像是，在等魏常送上門來。」
顧長遇微眯了眼。
兩人注視著冷靜喝茶的人，見他面色些許不變，點頭：「算是如此。」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梁總，是我。」秘書的聲音。
「進。」梁琛道。
門打開，秘書朝顧長遇和陳屏簡單打了招呼後，朝梁琛道：「梁總，林小姐那邊，出了點事。」
顧長遇嘴角的笑意，僵了下。
梁琛放下手中的茶杯，「怎麼回事？」
「回梁總，林小姐今日出去買東西，在商場被認出來了，不是媒體的人，卻圍著林小姐問她與您的關係之類，並且……」
「並且什麼。」
「並且那股架勢，好像故意引起大家的注意似的，很大聲，且問題尖銳，應該是早有準備，」秘書抬手推推眼鏡，「媒體那邊已經得到了消息，不過我們的人已經在擋著了，但就怕有記者混進去。」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梁總。」
秘書退出去，門再次關上，顧長遇道：「你打算怎麼做？」
在他的目光中，梁琛起身，踱步到窗邊，看著高樓下渺小的人流和車輛，半晌，道：「穀雨，你該看得出，是有人在試探，在逼我出面。」
顧長遇眼神微閃。
陳屏看他一眼：「以靜制動，才好。」
背對著他們，梁琛沒有再說話，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
另一面，商場裡……
「林小姐你說句話啊，聽說你跟大名鼎鼎的梁少同居了？」
「是啊林小姐，有人看到你們同進同出，你跟梁少怎麼認識的？這麼多女人都拿不下的人，你是有什麼訣竅的嗎？」
「對對對，還有我聽說你已經見過他家人了？你們同居多久打算結婚？！」
林糖半遮著臉，不讓那些人拍到自己，耳邊不斷響起這些人的聲音，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圍住……
「麻煩讓開，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她眉心皺著，「你們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但那些人像是聽不到她的話，也因著這些人的叫嚷，梁少，同居，這樣的字眼落在周圍人的耳中，更是引起更多人的圍觀，說不慌是假的，她與那人……
那天晚上，她跟陳笙笙一起，被送到了陳笙笙的住處，而她，除了在那天收到過的消息，之後便再沒有見過他。
那天的事，她心裡始終還憋著一個疙瘩，此時被這些人圍著，聽著他們喋喋不休的提起他，她心底的煩悶更甚……
況且，不是不知道有人跟著她，不是猜不到那人應該也得到了消息，卻無一人出手幫她，還有，包里的東西……
那天之後，他的秘書送來的……
一想到那東西，她心底的疙瘩擰的更重。
人群驀地一陣擁擠，林糖被擠得眉心皺起，她被困在人群，幾乎動彈不得……
「喂，你們這些人不長眼嗎？」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語調懶散，語氣居高臨下。
隨即便有人上前，將圍著林糖堵了路的人不客氣的推開，「滾滾滾，剛擋我們靳少的路，是找死嗎？」
「天大的事也都給我讓開，我們靳少要過去……」
「喂！你們是……」
「噓……是靳舜……」
圍著的人突然就少了，林糖抬眼，靳舜這個名字，讓她頓了下，餘光里瞥見一張比女人還要好看的臉，但不過一瞬，她便趁著那些人擋著，迅速從安全通道跑掉。
安全通道基本沒人，終於躲過那些人，她扶著胸口大口呼吸，腦中思考著方才的事……
那些人……
好像是早有計劃針對她的……
不對……
她不過一個微不足道的角色，那些人真正要針對的，怕是……那人吧。
那天之後，她便察覺到了異常，心裡太多的疑惑未解，還有……
那天，那人帶她去救笙笙之前，說過的話……
——林糖，你可想好，這件事，一旦我出手，不論什麼後果，你都要接受。
她微閉了眼，身子靠在樓梯旁的牆壁，樓道里只她一人，靜得能聽到她的呼吸，聲控燈暗了下去，她隱在晦暗裡，被紛亂的思緒圍堵。
手裡的包，似乎更沉了些。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包上，似乎要透過它看到裡面那頁薄薄的紙……
梁琛，這便是，你說的……所謂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