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自不量力
他的薄涼，幾乎盡人皆知。
但正因如此，她比誰都清楚，能在他心裡占上些許位置的人，他在乎起來有多可怕。
這樣的他……
因為白露的事，會自責的吧……
她怔怔的，在最初的震驚後怕之後，最先升起的，竟會是擔心，對……他的擔心。
「是不是嚇到你了？」於玲目帶擔憂：「你看我，說著說著就沒忍住，差點忘了你還病著，陳醫生跟我囑咐過，生病的人心態最重要，我還說了這些事讓你糟心……」
林糖搖頭：「怎麼會呢，是我自己要問你的，你不跟我說，我心裡一直憋著琢磨才更糟心呢，放心吧，我只是太過驚訝了，不管怎麼樣，她身體沒事我也就鬆口氣了。」
聽她這麼說，於玲臉上的表情總算是恢復了一些，她重新露出了笑容：「那就好，你先休息下，我去給你取藥來，飯後再過一會就該吃藥了。」
「好。」林糖微微笑著，看著她收拾了東西出了門，臉上的表情才淡了下來。
即便沒有於玲的話，從那人那天的話里，她也知道白露幾個恐怕不會那麼簡單就離開了梁宅，但卻沒想到，他會做到這一步，更沒想到，白露會在他之前，就選擇那麼激烈的方式……
心底的沉悶越發重了些，事情越來越超出她的預料，而她自己……
輕輕抬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她眉心皺得越發的緊，就連她自己……怎麼也，在動搖呢……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陳笙笙的消息，她給她買的生日禮物已經到了，陳笙笙正打開來，現場給她返圖，翻到最後，看到陳笙笙的自拍，林糖止不住揚起了嘴角，陳笙笙的生日她沒能去成，這些事自然也是沒有跟她說起，外面傳的沸沸揚揚，不知她會不會聯想到她身上，林糖抬手，摸摸自己還包紮著的傷口，算了，還是等好得差不多了再去跟笙笙說吧。
魏常的事，將她牽扯進來已經讓她夠自責的了，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她一概不想再讓陳笙笙知道。
這麼想著，她像往常一樣的給她回復，突然，門鎖似乎響動了一下……
林糖猛地抬頭，許是情緒還在緊繃，她對這些格外的敏感。
在她的目光中，門被推開……
很輕，很緩的力道，不是於玲，也不是陳醫生，林糖微眯了眼，看著一身白色衣裙的梁虹，身子直了起來：「虹虹？你怎麼……」
「噓……」梁虹做出一個安靜的動作，輕手輕腳的把門關上，聽著門外沒有動靜之後，才朝林糖過來：「她們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
她說著，語氣帶了些小心。
林糖懂她的小心，這一段時間的相處里，除了晚間她病發的時候，她們幾乎從未這樣單獨相處過，夜晚到白天的交替里，林糖像是在過去與現在之間穿梭，伴隨著梁虹的話，讓她恍惚交纏，也正因此，她知道兩人在白天，在梁虹還在清醒時，關係依舊的……微妙。
梁虹語氣里的小心，不只是對她，還是對她自己，所以，她明智的，沒有拆穿她分毫，只是道：「沒什麼大礙，她們不讓你來，也是怕傳染給你了。」
她這麼說著，在梁虹不對勁的目光中，才驚覺自己的話並沒有說服力，因為她光是臉上，就有幾處被包紮著，這顯然不會是感冒導致的，更何況，梁虹既然已經找到了這裡，就證明她已經有所懷疑，畢竟……她比她更清楚，單單是一個感冒，還不足以讓她哥開了這扇門，用了這個房間。
果然，在林糖不自然了瞬間的表情里，梁虹走近了床邊，道：「你別瞞我了，我知道你們都瞞我，你大概不知道，外面新換了一個阿姨，也不算是新換吧，我哥說李阿姨家裡臨時有事，李阿姨也是這麼跟我說的，但我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露露姐那天之後也沒來看我，之前她還說從外面給我帶了禮物來著……」
說到這裡，她頓了下，看著林糖臉上的模樣，目光點點的憂傷，「糖糖姐，你的傷……是李阿姨又欺負你，對不對……她回家，也不是因為家裡有事，而是我哥，在罰她吧……」
她語氣輕輕的，這份輕柔反而讓人更加心疼了些，林糖目光微閃，道：「雖然我並不是真的感冒，但……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麼糟。」她面上帶了笑，繼續道：「不過是因為一些事，有些不大不小的爭執，至於我這傷，是我自己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怨不得旁人，因為我自己這模樣不想出去，這不才在這裡養傷，想著等著能看些了再出去。」
她語氣穩穩，目光安撫。
梁虹眼神頓了下，片刻的沉默，出口的話卻是另一個話題，「糖糖姐，你應該很討厭李阿姨的吧……」
林糖頓了下，還未開口，就聽她繼續道：「五年前，我跟哥被接回來的時候……李阿姨就開始照顧我了……」
房間裡很靜，她說話間輕微的凝噎也那麼清晰……
「她也很可憐，老家的丈夫有了別的女人，也沒跟她離婚就直接把她趕了出來，兩個孩子也不認她，我剛來的時候……比現在還……不好，神經質得很，總以為所有人都要害我，」她目光落在空氣中不知名的一點，悠遠好似回到了過去……
「跟她說過很多難聽的話，但她一點都不生氣，照顧我比誰都上心，人都是很奇怪的動物，一個人對你是不是真心的好，其實都是能感覺到的，只是有時候……不願意承認罷了。」她長長一口氣，緩緩呼出，「她對我，就跟對自己的孩子一樣，所以……很多事，我都跟她說過了，包括……」
她語氣微頓，林糖心底一揪……
「包括，我們，那時候的事……」
話出，房間裡片刻的凝滯，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所以，她才會對你不好。」說著，梁虹眉眼轉過，落在林糖身上，「她只是……心疼我，連我自己，有時候都不知道怎麼面對你，更別說是……李阿姨，所以，糖糖姐，你能不能……勸勸我哥……」
幾乎是立刻的，林糖語速很快道：「好。」
「你……還沒問我……」
「我知道，勸他讓李阿姨回來，對嗎？」林糖目光緩緩，眼底沉靜如許。
「糖糖姐……」梁虹語氣，帶著些許哭腔，「我知道我的要求過分了，但是……李阿姨在我身邊這麼些年，沒有她在，我……我心裡不踏實……」
林糖撐著身子，費力抬手摸摸她的頭：「我知道……其實，在第一次來的時候，李阿姨對我並不友好，我就猜到了一二，也正因此，我對她升不起責怪，什麼事都有個因果，李阿姨這麼對我，也只是我自己應得的果……」
她頓了下，嘴角一抹苦笑：「你讓我幫你一次，說不定，能讓我心裡好受一些……」
是了，她或許比誰，都希望能幫上樑虹幾分的吧……
梁虹眼底情緒波動，嘴唇輕顫說不出話，只是一雙細細白白的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袖，「我也是沒別的法子了，我知道我哥雖然說李阿姨是暫時回去，但我有強烈的預感，上次她把你關起來，已經惹惱了我哥了，他不會再多給她機會的……大家都不跟我說實話，我再去過問，反而讓我哥平白的擔心，想來想去，能說得上話的，也只有你了糖糖姐……」
「我會盡力勸的，」林糖輕撫著她，「只是結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證了……」
她已經拜託過他一次，那次，是陳屏找她，讓她幫白露……
「不，糖糖姐，只要是你的話，我哥一定會聽的！」她說著，眼底閃著莫名的堅定，「只要你去說，就一定管用的！」
真的……如此嗎……
她嘴角勾起笑，眼底笑意下，是沉沉的苦澀……
在這件事裡，好似大家對她的信任，都堅定到莫名……
只有她知道，於他來說，她的話，與其說是勸，不如說，是用來交換什麼的，籌碼罷了。
眼底情緒翻滾，面上的笑卻始終溫溫，她輕輕安撫著梁虹，「放心吧，我會盡力的，會盡力的……」
「謝謝你，糖糖姐。」梁虹微垂著頭，話低低的傳來。
剛出口，林糖還未說話，門邊便傳來響動，兩人均是抬頭，一同向門邊望去……
「虹虹，你怎麼在這裡？」
門推開，那人的身影堪堪露出。
梁虹立馬站起了身子，「哥……我……」
她語氣怯怯，生怕他生氣的模樣，聽在林糖耳中，心底更是柔軟了一些……
「她是來看我的，」不由的，她就開了口，「虹虹，算著時間，是不是張醫生快來了？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額，對……張醫生快來了，哥，我……」
梁琛站在門口，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目光落在梁虹身上，眼底沉了沉，只片刻的沉默，讓兩人都緊張了些。
「去吧。終於，他開口。」
梁虹臉上，明顯的鬆了口氣，告辭過後變向門口走去，走到門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林糖，林糖朝她幾不可察的點點頭，她這才放了心離開。
「看來你身子是好了，都有心思給虹虹打掩護了。」他隨手關了門，抬腳向她床邊走近。
「我以為也是給你台階下，」她目光未變，輕輕開口，「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她就算是來找我，你又能怎麼樣她？她本就身體不好，擔不得你的責罰。」
他目光微垂，看著她面色清淺的模樣，眼底的光，溫了一些，「她擔不得，你就擔得？」
他說著，語氣帶著些不明的意味，林糖心底一顫，抬眼望去，果見他眸色沉沉，眉角微調，淺淺的目光里，似乎在說看透了她的意圖。
不知為何，她有種強烈的預感，這人……只是隻言片語的情境裡，似乎就猜出了梁虹找她的目的……
也似乎從此刻開始，她才察覺到自己的不量力……
但正因如此，她比誰都清楚，能在他心裡占上些許位置的人，他在乎起來有多可怕。
這樣的他……
因為白露的事，會自責的吧……
她怔怔的，在最初的震驚後怕之後，最先升起的，竟會是擔心，對……他的擔心。
「是不是嚇到你了？」於玲目帶擔憂：「你看我，說著說著就沒忍住，差點忘了你還病著，陳醫生跟我囑咐過，生病的人心態最重要，我還說了這些事讓你糟心……」
林糖搖頭：「怎麼會呢，是我自己要問你的，你不跟我說，我心裡一直憋著琢磨才更糟心呢，放心吧，我只是太過驚訝了，不管怎麼樣，她身體沒事我也就鬆口氣了。」
聽她這麼說，於玲臉上的表情總算是恢復了一些，她重新露出了笑容：「那就好，你先休息下，我去給你取藥來，飯後再過一會就該吃藥了。」
「好。」林糖微微笑著，看著她收拾了東西出了門，臉上的表情才淡了下來。
即便沒有於玲的話，從那人那天的話里，她也知道白露幾個恐怕不會那麼簡單就離開了梁宅，但卻沒想到，他會做到這一步，更沒想到，白露會在他之前，就選擇那麼激烈的方式……
心底的沉悶越發重了些，事情越來越超出她的預料，而她自己……
輕輕抬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她眉心皺得越發的緊，就連她自己……怎麼也，在動搖呢……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陳笙笙的消息，她給她買的生日禮物已經到了，陳笙笙正打開來，現場給她返圖，翻到最後，看到陳笙笙的自拍，林糖止不住揚起了嘴角，陳笙笙的生日她沒能去成，這些事自然也是沒有跟她說起，外面傳的沸沸揚揚，不知她會不會聯想到她身上，林糖抬手，摸摸自己還包紮著的傷口，算了，還是等好得差不多了再去跟笙笙說吧。
魏常的事，將她牽扯進來已經讓她夠自責的了，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她一概不想再讓陳笙笙知道。
這麼想著，她像往常一樣的給她回復，突然，門鎖似乎響動了一下……
林糖猛地抬頭，許是情緒還在緊繃，她對這些格外的敏感。
在她的目光中，門被推開……
很輕，很緩的力道，不是於玲，也不是陳醫生，林糖微眯了眼，看著一身白色衣裙的梁虹，身子直了起來：「虹虹？你怎麼……」
「噓……」梁虹做出一個安靜的動作，輕手輕腳的把門關上，聽著門外沒有動靜之後，才朝林糖過來：「她們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
她說著，語氣帶了些小心。
林糖懂她的小心，這一段時間的相處里，除了晚間她病發的時候，她們幾乎從未這樣單獨相處過，夜晚到白天的交替里，林糖像是在過去與現在之間穿梭，伴隨著梁虹的話，讓她恍惚交纏，也正因此，她知道兩人在白天，在梁虹還在清醒時，關係依舊的……微妙。
梁虹語氣里的小心，不只是對她，還是對她自己，所以，她明智的，沒有拆穿她分毫，只是道：「沒什麼大礙，她們不讓你來，也是怕傳染給你了。」
她這麼說著，在梁虹不對勁的目光中，才驚覺自己的話並沒有說服力，因為她光是臉上，就有幾處被包紮著，這顯然不會是感冒導致的，更何況，梁虹既然已經找到了這裡，就證明她已經有所懷疑，畢竟……她比她更清楚，單單是一個感冒，還不足以讓她哥開了這扇門，用了這個房間。
果然，在林糖不自然了瞬間的表情里，梁虹走近了床邊，道：「你別瞞我了，我知道你們都瞞我，你大概不知道，外面新換了一個阿姨，也不算是新換吧，我哥說李阿姨家裡臨時有事，李阿姨也是這麼跟我說的，但我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露露姐那天之後也沒來看我，之前她還說從外面給我帶了禮物來著……」
說到這裡，她頓了下，看著林糖臉上的模樣，目光點點的憂傷，「糖糖姐，你的傷……是李阿姨又欺負你，對不對……她回家，也不是因為家裡有事，而是我哥，在罰她吧……」
她語氣輕輕的，這份輕柔反而讓人更加心疼了些，林糖目光微閃，道：「雖然我並不是真的感冒，但……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麼糟。」她面上帶了笑，繼續道：「不過是因為一些事，有些不大不小的爭執，至於我這傷，是我自己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怨不得旁人，因為我自己這模樣不想出去，這不才在這裡養傷，想著等著能看些了再出去。」
她語氣穩穩，目光安撫。
梁虹眼神頓了下，片刻的沉默，出口的話卻是另一個話題，「糖糖姐，你應該很討厭李阿姨的吧……」
林糖頓了下，還未開口，就聽她繼續道：「五年前，我跟哥被接回來的時候……李阿姨就開始照顧我了……」
房間裡很靜，她說話間輕微的凝噎也那麼清晰……
「她也很可憐，老家的丈夫有了別的女人，也沒跟她離婚就直接把她趕了出來，兩個孩子也不認她，我剛來的時候……比現在還……不好，神經質得很，總以為所有人都要害我，」她目光落在空氣中不知名的一點，悠遠好似回到了過去……
「跟她說過很多難聽的話，但她一點都不生氣，照顧我比誰都上心，人都是很奇怪的動物，一個人對你是不是真心的好，其實都是能感覺到的，只是有時候……不願意承認罷了。」她長長一口氣，緩緩呼出，「她對我，就跟對自己的孩子一樣，所以……很多事，我都跟她說過了，包括……」
她語氣微頓，林糖心底一揪……
「包括，我們，那時候的事……」
話出，房間裡片刻的凝滯，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所以，她才會對你不好。」說著，梁虹眉眼轉過，落在林糖身上，「她只是……心疼我，連我自己，有時候都不知道怎麼面對你，更別說是……李阿姨，所以，糖糖姐，你能不能……勸勸我哥……」
幾乎是立刻的，林糖語速很快道：「好。」
「你……還沒問我……」
「我知道，勸他讓李阿姨回來，對嗎？」林糖目光緩緩，眼底沉靜如許。
「糖糖姐……」梁虹語氣，帶著些許哭腔，「我知道我的要求過分了，但是……李阿姨在我身邊這麼些年，沒有她在，我……我心裡不踏實……」
林糖撐著身子，費力抬手摸摸她的頭：「我知道……其實，在第一次來的時候，李阿姨對我並不友好，我就猜到了一二，也正因此，我對她升不起責怪，什麼事都有個因果，李阿姨這麼對我，也只是我自己應得的果……」
她頓了下，嘴角一抹苦笑：「你讓我幫你一次，說不定，能讓我心裡好受一些……」
是了，她或許比誰，都希望能幫上樑虹幾分的吧……
梁虹眼底情緒波動，嘴唇輕顫說不出話，只是一雙細細白白的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袖，「我也是沒別的法子了，我知道我哥雖然說李阿姨是暫時回去，但我有強烈的預感，上次她把你關起來，已經惹惱了我哥了，他不會再多給她機會的……大家都不跟我說實話，我再去過問，反而讓我哥平白的擔心，想來想去，能說得上話的，也只有你了糖糖姐……」
「我會盡力勸的，」林糖輕撫著她，「只是結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證了……」
她已經拜託過他一次，那次，是陳屏找她，讓她幫白露……
「不，糖糖姐，只要是你的話，我哥一定會聽的！」她說著，眼底閃著莫名的堅定，「只要你去說，就一定管用的！」
真的……如此嗎……
她嘴角勾起笑，眼底笑意下，是沉沉的苦澀……
在這件事裡，好似大家對她的信任，都堅定到莫名……
只有她知道，於他來說，她的話，與其說是勸，不如說，是用來交換什麼的，籌碼罷了。
眼底情緒翻滾，面上的笑卻始終溫溫，她輕輕安撫著梁虹，「放心吧，我會盡力的，會盡力的……」
「謝謝你，糖糖姐。」梁虹微垂著頭，話低低的傳來。
剛出口，林糖還未說話，門邊便傳來響動，兩人均是抬頭，一同向門邊望去……
「虹虹，你怎麼在這裡？」
門推開，那人的身影堪堪露出。
梁虹立馬站起了身子，「哥……我……」
她語氣怯怯，生怕他生氣的模樣，聽在林糖耳中，心底更是柔軟了一些……
「她是來看我的，」不由的，她就開了口，「虹虹，算著時間，是不是張醫生快來了？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額，對……張醫生快來了，哥，我……」
梁琛站在門口，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目光落在梁虹身上，眼底沉了沉，只片刻的沉默，讓兩人都緊張了些。
「去吧。終於，他開口。」
梁虹臉上，明顯的鬆了口氣，告辭過後變向門口走去，走到門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林糖，林糖朝她幾不可察的點點頭，她這才放了心離開。
「看來你身子是好了，都有心思給虹虹打掩護了。」他隨手關了門，抬腳向她床邊走近。
「我以為也是給你台階下，」她目光未變，輕輕開口，「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她就算是來找我，你又能怎麼樣她？她本就身體不好，擔不得你的責罰。」
他目光微垂，看著她面色清淺的模樣，眼底的光，溫了一些，「她擔不得，你就擔得？」
他說著，語氣帶著些不明的意味，林糖心底一顫，抬眼望去，果見他眸色沉沉，眉角微調，淺淺的目光里，似乎在說看透了她的意圖。
不知為何，她有種強烈的預感，這人……只是隻言片語的情境裡，似乎就猜出了梁虹找她的目的……
也似乎從此刻開始，她才察覺到自己的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