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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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什麼意思……」

  她聽到自己輕得幾不可聞的聲音。

  「不!」梁虹尖聲道,「不是的!是林糖的錯!是她招惹了自己的老師,是她引來了人家的報復!我是無辜的……我是被她連累的……都是她的錯!怪只怪她勾引自己的老師,怪她做了小三……」

  靳舜驀地上前一步,凜冽的氣勢讓梁虹嘴裡的話戛然而止,她看著靳舜,像看著來自黑暗的惡魔……

  靳舜死死盯著她:「真的嗎?梁虹,真的是這樣?這裡沒有外人,林糖當年跟那老師怎麼回事大家心知肚明,事到如今你還敢這麼叫囂,也對,讓你承認找來那些混混糟蹋人的是自己的母親,想來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吧!」

  梁虹臉色驟然慘白,靳舜笑意冰冷,「尤其是,在被糟蹋的人,變成了自己的女兒的情況下,簡直可笑得難以出口了,你說是嗎。」

  「不……不……」梁虹跌坐在地,雙手撐在身後的地板緩緩後退著,不住的搖著頭,她躲避著靳舜的目光,朝著梁啟風和梁琛看去,「爸!哥!你們聽到了嗎?他侮辱媽……媽都已經不在了,他竟還怎麼說!」

  她說著,眼底一抹狠辣,驀地抬眼死死瞪著靳舜:「你以為你這麼說就有人相信了嗎!誰不知道你靳舜有多恨我們梁家,尤其是我媽!你媽搶不過我媽,現在換你來詆毀她了是嗎……」

  「啪!」

  梁虹的話,戛然而止,她捂著半邊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靳舜,「你敢打我……」聲音因著震驚和憤恨而變了調子。

  梁啟風一下站起來,大聲呵了聲靳舜的名字。

  梁琛眉心微皺,卻是沒有開口。

  林糖呼吸幾乎停滯,事情的發展依然超出了她所有的預料,她在震驚和不安里幾乎做不出反應。

  靳舜伸手攥住梁虹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整個拎了起來,「你再提我媽一句,信不信我掐死你。」

  他眼神陰鬱駭人,梁虹駭得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顫起來。

  見她老實下來,靳舜驀地鬆開手,梁虹的身子便再次跌坐在地上,這一次,她的臉上已無血色,看著靳舜的目光驚懼交加,只是仍然的在朝著自己的父親看去,尋求著安慰和保護。

  梁啟風臉上沒半分笑意,沉聲呵道:「靳舜!你竟敢在我梁家動手,你當我是死的不成!」

  「我早就當你是死的了。」靳舜轉身,「說錯了話就是要付出代價,怎麼,你這個做老子的沒教過她?還是說,也戳到你的痛處了?當年的事,別跟我說你不清楚!到底是誰找的人要害林糖,當真要我把當時那些人都帶來給你瞧瞧?」

  「你!」梁啟風氣急,面色十分難看,尤其是在看到梁琛面無表情沒有阻止的意思,整個人神情更是帶了些許的扭曲,他不是梁虹,自然很快就明白過來,靳舜既然說出這些,就證明這些話他該早就告訴過梁琛……

  所以梁琛才能如此鎮定的模樣……

  「他……他說的,是真的嗎?」

  寂靜一瞬的房間裡,林糖呢喃一般出聲。

  梁琛將她往身後帶了下,微用了力將她的身子按坐在椅子上,聲音聽不出情緒:「坐下聽。」

  他沒有否認。

  林糖看著他,眸子裡情緒翻攪著,她看向靳舜:「你說的……當真……」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靳舜接過話,道:「你肯定在想,這件事很可笑對不對,做母親的,陰差陽錯害了自己的女兒是不是?」

  說到這裡,他的神情詭譎起來,梁琛眼神微垂,掩去了眼底的情緒,就算再怎麼樣,靳舜嘴裡說著的人,是他的母親和妹妹,他眉眼沉沉,看不出情緒。

  靳舜保持著那種詭譎的神情,一一掃過梁啟風和梁虹,「原先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查到這裡的時候,除了覺得可笑,覺得小糖糖其實無辜,覺得你們自作孽活該如此,可有趣的是,直到我再次見到陳哥,哦,我是說陳守仁,猜猜我從他嘴裡查到了什麼?」

  梁虹在崩潰邊緣了一般,驀地轉頭看向了梁啟風……

  梁琛微抬了手,靳舜就止住了後面的話,梁琛看著自己的父親和妹妹,「我說過,你們覺得我該知道的,我不該知道的,我們已全部查清,也是因此,才有今晚的事,只是……」

  說到這裡,他頓了下,眸底沉沉一瞬,「你們,一個是我父親,一個是我妹妹,剩下的事,要麼你們現在承認,跟林糖道歉,我便不再這個場合繼續說下去,要麼……你們還不死心的話,就只能由著靳舜替你們說了。」

  「梁琛!你還知道我是你爸!」梁啟風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看看你自己說的什麼話!靳舜這麼污衊你媽和你妹妹,你就由著他?現在還威脅起我了是嗎!」他冷哼一聲,眼底狠厲,「從未做過的事,何來承認一說!你們說,我倒要看看你們要編到什麼程度!」

  「爸……」梁虹撲到他腳邊,抓著梁啟風的腿,身體顫得厲害,聲音更是不穩。

  梁啟風抬手安撫得在她背上拍了下,「虹虹別怕,就算你哥不站在你這邊,你還有爸,爸會為你做主的!我倒要看看他們要掀起什麼風浪!」

  他這麼說著,那陰冷的目光卻是看向林糖的,林糖只覺被蛇信子觸在肌膚上一樣的,從骨子裡都排斥的那種惡意,她手心死死的攥著,「我只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如此……而已……」

  梁琛眸底沉痛,看著靳舜,「既如此,繼續說吧。」

  那些被隱藏在黑暗裡的秘密,在這個夜裡,散發著腐朽陰鬱的味道,偏偏這味道如罌粟,引著那些不甘心的人繼續探尋著……

  靳舜伸手拿出一支煙,點上,在各異的目光里,講了一個長長的故事。

  六年前,邁入中年的陳守仁雖年紀不小,但卻依舊耿直叛逆得不為陳家所喜,他受夠了大家族裡的勾心鬥角和兩面三刀,收拾了行李就往泰城而去,而他之所以選擇泰城的原因,是因為受朋友所託,讓他順道去看看他的女人和孩子,臨行前,他的朋友對他說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話,陳守仁本就直腸子,當時沒想那麼多,只是到了泰城不久他才知道他那朋友的意思是什麼。

  他那朋友,自然是梁啟風,至於託付他的問題……

  陳守仁此人,除了直腸子,還是最受不了欠人人情,偏偏早年欠了梁啟風一個大人情,也是陳守仁早年一筆糊塗帳,暫且不提,只說陳守仁到了泰城,探望了梁琛的母親,不過幾天之後梁琛便出了事,陳守仁很急,第一時間通知了梁啟風,又自己在泰城找關係為此奔走,只不過讓萬沒想到的是,梁琛的事情還沒解決,便傳來梁虹出事的消息。

  梁虹的母親打電話給他的時候,在電話里哭得不能自已,求他不論如何一定來一趟,知道陳家是醫生世家,知道他是醫生,又說梁虹現在情況很不好,她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所以求著陳守仁一定幫幫她。

  陳守仁自是責無旁貸,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果見幾天前還好好的女孩子,現在卻縮在床上整個人都不對勁了,梁虹的母親哭著將事情與他說了,他氣的牙痒痒,卻知道最重要的是梁虹的身體情況,便想著法子如何給她治療疏解情緒,便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察覺出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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