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蛇人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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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總算走運了一把!樊守來了,太好了!

  「守哥!我在洗手間……」我這會眼見著這些人不人,鬼不鬼,蛇不蛇的怪物要爬到我身邊來,我閃身躲進單間那裡,把鎖給扣上,然後就開始躲在裡面喊樊守,「守哥!」

  我喊的時候,門外就傳來他們在下面撞門的聲音。

  「砰砰」的,好嚇人。

  樊守他們的腳步聲來到外面的洗手間門口處停了下來,只聽樊守再喊,「你閉嘴,煩你!」

  他一定是看我沒在車裡等他,又出了事,生我的氣了。

  他讓我別出聲,我就趕緊的屏住呼吸,再不喊他。

  這時我就聽到他朝阿泰輕聲吩咐的聲音,「把剛才拿的酒全倒在地上!」

  他吩咐完畢,我就聽到阿泰擰開酒瓶倒酒的聲音傳來。隨後是酒味撲鼻而來。

  阿泰倒完酒的時候,門口處又傳來很多奔跑的腳步聲,聽聲音沉穩有力,似乎是很多健壯男人的腳步聲。

  我在裡面嚇得發抖,不知道要怎麼辦了,撞門的聲音沒有了,但那些黃蛇發出的斯斯聲越來越近,估計就在門外!

  「他們是什麼人?」這時門外傳來樊守不耐煩的聲音。

  「他們……是……是僱主的保安,是來幫忙的!」是樊雅虛弱的聲音。

  我沒想到她居然也在!

  也對,樊守過來救她的,她不在就不對了。看樣子樊守是救到她了。

  「叫他們退後,一會點起火來,裡面的黃蛇一定會亂竄,跑出來咬到他們就更麻煩了。」樊守說道。

  點火?那我在裡面豈不是也會被燒到?

  就在我因為樊守這句話而感到害怕的時候,樊雅就吩咐那些人退後了。

  我就聽到他們的腳步聲漸漸變遠。這時樊守朝我沒好氣的道:「陳碧落,你用手按一下身上的冰蠶,讓它咬你!」

  冰蠶?

  我扒開外套,看到鎖骨處的冰蠶,然後就照著樊守說的那樣,伸手按了它一下,它身體冰涼柔軟的,我按了一下之後,它立馬身體發硬,弓起背朝我的鎖骨處咬了一口,挺疼的,就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的那種感覺。

  隨後,痛感消失,涼意從我被咬的那個地方一點點擴散起來,直到我全身都如同掉進冰窟里一樣。

  我凍得瑟瑟發抖,「守哥……我……我好冷!」

  「冰蠶咬了,當然會冷了。你聽我說,一會我會點火,你等聽不到蛇吐信子的聲音後,就趕緊的開門衝出來聽到沒有?」樊守雖然依舊沒好氣的和我說話,但我還是聽到他聲音帶著一點緊張的。

  我這會凍得牙齒都打顫了,「好……好冷!」

  本來還以為被冰蠶咬一下,只是會有一點點的冷,哪裡曉得被它咬一口,會把我凍成這樣。真沒想到,這么小的一個蟲子,居然有這麼大的作用。

  身體這麼冷,我就有點盼望樊守他們快點點火了。

  「阿泰點火!」樊守這會朝阿泰吩咐道。

  然後我就聽到火點著的「砰」一聲,隨後是外面的洗手間門被關上的聲音,這會我有點害怕,但也明白樊守這麼做是怕蛇在點火的過程中跑出去。所以,我就壓下心裡的恐懼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幾分鐘後,我感覺冰冷的身體漸漸回暖,而且火光在我門上的縫隙里閃爍著。本來那些用頭砸我門的人,都沒了動靜,蛇之前還不安的斯斯的吐著信子,可這會除了火燃燒發出的噼里啪啦的聲音外,再沒有別的聲音。

  我雖然這會有點熱,但還沒有到忍不住的地步,只是我看到單間的門已經被火燒的變形了,外面也傳來樊守焦急的喊聲,「碧落……」

  他這會也不是剛才生我氣時的那種惱怒的音調了,而是含滿擔心的感覺。

  我張開嘴想回答他,卻一張開嘴,嗆了一口濃煙,讓我咳嗽連連,喊不出聲來了。

  估計就因為我這麼一耽擱,我聽到洗手間的門被踹開的聲音,隨後是樊雅和阿泰勸阻的聲音,「阿守別進去!」

  「師傅……」

  我生怕他進來被火燒傷,或者是被沒死的毒蛇咬傷,就伸手拉開門的開關,結果一碰到金屬的門鎖上,就燙的我手次啦一聲,疼得我「呃」了一下。

  估計樊守聽到我的聲音,門瞬間被他從外面拉開了。

  我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他站在火海里的挺拔的身影,他皺著濃眉盯了我不到一秒鐘,就脫了外套包在我的頭上,一把打橫將我抱出去,他走了幾步,身子僵了一下,我心一緊,忙要問他有沒有事,可他已經又快速的奔向門口處,出來後,他就放下我,拽下我頭上的外套,替我破滅了身上沾著的一些火苗。而樊雅和阿泰他們則給他身上拍滅火苗。

  樊雅拍到他腿部位置的時候,驚訝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呃……阿守,你的腿上有蛇!」

  她這樣一喊,我心裡一緊,忙蹲下身去看樊守的腿,果然在小腿肚子那裡,看到一個身子被燒的發黑,尾巴卻還在動的蛇,蛇正咬著樊守的腿,因為咬的緊,樊守的腿都出血了。

  「剛才就知道被咬了……」樊守淡淡的說道。

  我抬起頭,看著他,發現他目光盯著我,擰著眉頭朝我吼道,「陳碧落,你是不是把我的話都當放屁啊!勞資讓你呆在車上你怎麼跑下來了?」

  他都被蛇咬了,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他居然還在這罵我,氣我不聽他的話!

  我心裡一酸,就低下頭不敢看他了,「對不起,我……」

  我內疚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樊雅從包臀牛仔短褲的口袋裡拿出一把匕首,二話不說的就把樊守被蛇咬住的那塊用匕首扎進去,只聽樊守「呃」的痛苦的吸了口涼氣。

  我慌了,「樊雅你幹什麼?!」

  我心痛的要推開樊雅,這時卻見她用匕首把蛇連同咬住樊守那塊肉都割了下去,然後扔掉匕首就是低頭給樊守吸毒血!

  她的動作敏捷利落,在我怔愣間,已經吸出好幾口黑色的毒血了。她直到吸的血變成紅色之後,她才擦了擦嘴,拽下綁在額頭上的髮帶,然後替樊守綁著傷口。

  在她用這個用蕾絲包裹著甘蔗葉的護額帶子替樊守綁好之後,她也累的一屁股癱坐在地,「還好及時……」

  看到這,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堵得很。

  我向來只給樊守帶來麻煩,而樊雅卻給他解決麻煩!

  「阿泰,扶阿雅起來。」過了一會,樊守朝阿泰吩咐道。

  阿泰就走過去要拉樊雅的手,卻被她一手打開了,「滾開,我有手有腳,用不著你扶!」

  話末,她自己單手撐地就起來了。

  我也想和她一樣利落的起身,可沒想到,剛站起來,還沒站穩,就眼前一黑,想要暈倒。

  就在我身子要倒下去的時候,是樊守大手一攬,將我攬到懷裡去了,「落落……」他這會心焦的喊著我的名字,我聽到了,但回應不了。

  這樣在他懷裡緩了能有十幾秒才恢復視線,抬頭望著他緊皺眉頭的俊顏,「守哥……我沒事。你怎麼樣的?」

  「切,真能裝!」樊守沒開口,樊雅就在那鼻哼一聲,不屑的嘲諷我了。

  我心裡被她這麼一說,好難受,眼圈發澀,差點又要哭了。我怎麼就這樣沒用呢?

  我好想變得強大一點,這樣就不會整天讓樊守操心了,也不會讓樊雅嘲笑了。

  樊守沒理會樊雅,也沒理會我,而是鬆開我,走到大廳中站成排的那些酒店保安身邊,讓他們進去滅火什麼的。

  那些保安走了之後,一個長得肥頭大耳,挺著啤酒肚的經理模樣的男人從酒店的窗簾後面走過來,對樊雅怒了,「樊雅小姐,你沒有這個好手藝就別攬這個瓷器活?你看看,這蛇都跑出來傷了人……不,是害死了這些顧客,這事要出傳出去,我們酒店的名聲,全毀了!這事,你必須給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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