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借酒澆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等菜上來後,穆遲很認真的給我介紹這每一道菜的工序,特色。

  其實,英國菜而已,我很熟悉,只不過我看到厲若承給江蓉蓉悉心地切好牛肉。心裡那種感覺就像是翻江倒海。

  可是我不能表現出來,還要維持著平和的面容,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和穆遲交流。

  「其實我搞不明白為什麼英國人喜歡把薯條炸的那麼粗?」江蓉蓉看似是在疑問,但是骨子透出來的是在和厲若承撒嬌一般。

  可是這話說完了以後,居然冷場了。

  厲若承把切好的牛肉放在江蓉蓉的面前,而後舉起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穆遲看到後說:「怎麼不等等我們?來,咱們一起舉杯。」

  「我不能喝酒,所以就用果汁替代了。」江蓉蓉對於剛才的冷場絲毫沒覺得尷尬,而是快速拿起了果汁。

  我一看,只好配合地舉起酒杯,並說:「英國人最瞧不起美國牙籤棍式的薯條,要吃就要吃這種手指粗的。所以英國的薯條很粗。」

  江蓉蓉聽後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尹小姐真是見多識廣,什麼都知道。」

  「英美的法律體系很具有典型性,可是想要研究它們,必須了解這個國家的背景,才能明白它們法律產生的意義。小小一個薯條,背後可能揭示的就是一個國家的人權問題。」

  「尹小姐還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一根薯條而已。」厲若承笑道。

  我也笑著說:「有時候一個細節決定一切。」

  而後,江蓉蓉和厲若承一直很安靜,兩個人的眼神時不時觸碰到一起,江蓉蓉在這時總會揚起幸福的微笑,兩人的感覺就像一種細水長流的滋潤。

  而我和穆遲這邊,因為我剛才的話,他又問了我許多其他問題。我儘量用輕鬆幽的口吻來回答他,因為我實在不願意觸碰那邊的情景。

  終於最殘忍的畫面還是出現了。

  江蓉蓉不知道吃到什麼被嗆到了。厲若承立刻慌了神。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如此緊張,好像對面的人是件珍寶,有一絲的風吹草動。他就要不顧一切地將她保護起來。

  江蓉蓉起先只是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是咳嗽確實越來越嚴重,白淨的臉蛋兒都紅透了,看起來十分難受。厲若承著急又心疼,眉毛都揪在了一起,一遍遍撫順這江蓉蓉的背,想讓她緩解一些。

  我看痴了,再想維持自己的風度,也裝不下去了。

  忽然,厲若承將江蓉蓉從椅子上抱了起來,沖穆遲微微點頭,就馬上快步衝出了餐廳。

  他甚至沒留下一句話,除了他那個焦急萬分的背影。

  那一刻,我終於覺得自己不再可笑,而是可悲。

  悲的不是我的自作多情。也不是厲若承的虛情假意,而是我的心真的疼了,看著他那麼在乎一個女人,那麼愛護她,我沒有嫉妒,也沒有怨恨。而是從心裡油然生出一股羨慕。

  羨慕到心碎。

  後來,我和穆遲是怎麼進行完這頓飯的,我完全不記得了。

  他把我送到陳陽家的樓下以後,就離開了。

  我站在樓下遲遲沒有上樓,眼前不斷出現厲若承那張焦急萬分的臉,每出現一次,我的心都會被重重撞一下。

  看著街頭那炫目迷人的霓虹燈,我不知不覺的向它靠攏著,想尋求一種心靈上的慰藉。

  酒吧里。人聲鼎沸。

  比外面三十幾度的夏日夜晚還要火辣,人們有的跳舞,有的碰杯,有的相擁。總之,每個人臉上都是笑容。

  可是笑容背後有多少眼淚,沒人知道。

  我走到吧檯那裡,酒保一看我,就說:「生面孔啊,小姐想喝什麼?」

  「要烈一點兒的。」

  「烈的?」酒保笑了起來。「失戀了,還是生活不順啊?喝酒傷身,你個小姑娘,還是別逞強的啊。」

  「麻煩您給我一杯酒。」

  酒保應該是當爸爸的人了,否則不會這麼關心人,他看了我半天,說:「好吧,你等等。」

  等酒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看著裡面亮晶晶的液體,一股腦的把它灌進了肚子裡,我瞬間嗆得咳嗽起來,嗓子也是火辣辣的疼。

  「你會喝酒嗎?這酒怎麼能那么喝!」酒保說道。「我看你還是回家吧,別讓父母擔心。」

  父母?

  除了我自己,我還有誰?

  從十四歲開始,我就習慣一個人了,一個人到陌生的地方開始陌生的生活,扮演陌生的自己。

  所以,習慣被打破真的是件恐怖的事情。

  「再給我來一杯。」

  「還來?回家吧,你一看就和這裡不搭。」酒保拿回酒杯,「四十。交錢就走吧。」

  想了想我今天取的錢都沒有花,還夠我喝好幾杯,我就說:「你怎麼做生意的?再給我來一杯。」

  酒保無奈搖搖頭,又給我拿了一杯。

  幾杯下肚以後,身體開始難受,我以為酒精的麻痹作用會讓心裡舒服,但是不知道什麼回事,它讓很多記憶變得模糊,可那種我不想記得的變得清晰。

  就好比厲若承抱著江蓉蓉離開時,那個眼神。

  我用力地敲著腦袋,想把這些東西敲走,但是除了腦袋痛,心裡也痛。

  「鈴鈴鈴——」電話響了。

  我沒看是誰就劃開了。

  「惜惜,怎麼樣,和穆……」陳陽的話說到一半,語氣立刻嚴肅起來,「你這是在哪兒啊!怎麼這麼亂?」

  我哈哈哈的笑起來,說:「我就在你家樓下啊。」

  「我家樓下?」陳陽反問一句,「你在酒吧里啊!你可真行,你給我等著別動,我馬上下去!」

  沒過多久,陳陽拄著拐杖就風風火火的來了,一看我擺在吧檯上的幾個零零散散的杯子,臉色瞬間了下來,說:「學會喝酒了?你瘋了是嗎?不知道自己酒量差的要死啊!」

  「沒事啊。」我舉起酒杯,說:「快,一起喝。」

  陳陽皺著眉,問我:「你這是怎麼了?這根本不像你。」

  我把手裡剩下的酒一仰脖,全喝了,「你看,空了。」

  陳陽奪過杯子,扔在了桌上,「你到底怎麼了?」

  我不回答,接著找酒保要酒,陳陽一看急了,問:「是不是因為厲若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