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他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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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華這麼一說,倒頗有一番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思。

  我心想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了,那還有什麼可動搖的,既然他執意要見我,不如就把它看作是和以前斷個乾乾淨淨。

  我編輯好時間和地點就給向華發了過去,然後整個人一仰倒在了沙發上。

  用被子把自己裹的死死的,心裡念著不要動搖,無聽到什麼,都不要動搖。

  就這樣,我自我催眠了一夜。

  轉早。王曉玲還是賴床,而我收拾好後就前往了和向華約定好的地方。

  是個離我公司不遠的茶館。

  向華比我到的早,見我一進大門口,便起身招呼我過去,我們最終在茶館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裡坐下。

  他問我:「有喝茶的講究嗎?」

  我搖搖頭,回答:「我完全不懂,隨便喝的。」

  「好,那我也隨便了。」向華說著,就開始熟練的弄起了茶具。

  這動作如行雲流水,和那些茶道大師一般無二。

  見我吃驚的眼神,向華笑著說:「莫勝龍喜歡,所以我苦練過兩年,為討他的歡心。」

  這話勾的我好奇心更重,向華一直潛伏在莫氏那麼久,究竟是什麼樣的情分讓他為厲若承做到這一步?

  向華一笑,估計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開口說:「我今天來是說你和厲總的事情,這些事你將來可以去問他。當然,如果他願意告訴你。」

  話間,他烹好一杯茶。放在了我的面前。

  向華說:「你不應該離開厲總。」

  我原本準備端茶的手又放了回去,我說:「這應該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對,你倆的事。」向華抿了一口茶,「可是你有問過厲總的想法嗎?你有聽過他的想法嗎?他不想你離開。」

  我盯著眼前的那杯茶,沒有說話。

  「這一年多,他過得不好。每天醉心於工作,晚上總約我喝酒,一喝就必須喝醉。你可能不知道吧,他已經很久沒回過清凝別館了,一直住在你的那個筒子樓里。」

  眼前一晃,再抬眼看向向華時,我身體都在輕微的發顫。

  「他也不是什麼痴情的主兒,我跟了他那麼多年,對他了解的估計比他還清楚,可你真的是他的例外。」

  我低下頭,雙手交纏在了一起。

  他居然跑到那個筒子樓去住,那地方夏熱冬涼的,他身體吃得消嗎?而且那裡治安也不好,他一個總裁住在那裡,萬一被綁架怎麼辦?

  「覺得很誇張嗎?還有更誇張的。」

  向華端起茶杯,把裡面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他說:「前段時間,晟承和英國那邊有個合作,他們派來的人是個伯爵,十分重視禮儀。結果他連個領帶也不打,就這麼去了,弄得人家當場就擺臉子了。」

  「你知道他為什麼不打領帶嗎?」

  我的手驟然緊縮在了一起。

  他每次手把手教我系領帶的畫面清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總是系不好,他就看著我。帶著淡淡的笑容,見我眉頭越皺越深時,他就會握住我的手教我一遍。

  然後他會說:「記住了嗎?傻瓜。」

  他總在這時叫我傻瓜,可是卻從來都是不厭其煩的教我。

  「很多事情,我還是那句話,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我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朋友,我不能代表他,所以我沒法說。但是,我敢說,如果你離開他,你會後悔。」

  「後悔?」

  我抬頭看著向華,他是一臉的篤定。

  「陳陽母親的去世,大家都不想。厲總在這裡確實該負責,可是……」

  「別可是了,人死了就是死了。」

  「是,人死了,就是死了。」他停頓了一下,「那你又何必執著呢?」

  我反駁:「這不是執著的問題,而是良心的問題,道德的問題。」

  向華努努嘴,似乎在醞釀什麼,很久以後,他開口說:「我要是說陳陽母親的死是有直接原因的呢?」

  我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向華的話。什麼叫做陳阿姨的死是有直接原因的呢?

  我張口想問,這時向華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看了我一眼,然後接聽電話。

  他用著一口流利的英文和人交談,聽他話里的意思,我沒想到厲若承已經打開了美國的市場。但是美國那邊的公司似乎是聯繫不上厲若承才會打電話給向華。

  向華掛斷了電話,自己試著又給厲若承打過去,也是無人接聽。

  我說:「是不是洗澡或者睡覺了?你讓前台的人上去找找他。」

  向華點點頭便給前台打了電話,前台知道這是貴賓,一接電話就派大堂經理直接上去了。

  向華他一直不掛電話。等著大堂經理的回話,看著向華嚴肅的表情,其實這是他一貫的表情,可是我心裡卻一直打鼓,說不好,只是覺得心裡不踏實。

  過了一會兒,向華皺皺眉,反問句:「沒有人?」

  厲若承出去了?在霖城,他會去哪裡?

  過了幾秒,向華又問:「藍盒子?不是我們的。」

  我一聽,「噌」一聲站了起來。

  這個舉動嚇了向華一大跳,連電話里的大堂經理說話,他回答都慢了半拍。

  藍盒子……是藍盒子……

  梁賓來了!

  他說過他要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說連同我在乎的人。他也不會放過!

  我急急忙忙的就要離開,抬腿時大腿撞到了桌子腿,把我絆了一跤。

  向華又嚇了一跳,跑過來把我扶起來,他說:「你怎麼了?」

  我抓住他的手臂,喊著:「快找到他!快!」

  向華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神情嚇到了,他什麼也沒多問,把我扶起來,我們兩個人就立刻上了車。

  我坐在車上,一個勁兒地催促:「開快點兒,再開快點兒!」

  向華點點頭,還是沒多問,把油門踩得更深。

  到了酒店門口,我一路小跑的就要去他的房間,我的腳還沒完全好。跑起來有些可笑,但是我哪裡還顧得上別人的目光。

  霖城這樣一個小地方,厲若承身邊只帶了向華一個人來,他要是真的中了什麼陷阱,連營救都比東城來的困難許多。

  進了電梯裡,向華終於開口了。

  他問我:「你這是怎麼了?厲總不在也不至於如此,他也有可能自己出去。」

  我急的攥緊了包帶,不知道從哪裡說起,我只聽到那個藍色盒子,就覺得毛骨悚然了。

  到了頂層,我衝到他的房間門口,向華打開了門。

  裡面的擺設就和他平時的居住環境一樣,很整潔,東西有條理的擺在一處。

  臥室里,他的一整套西服平整的放在床上,我問:「他今天準備出去嗎?」

  向華搖搖頭,「他在這裡除了你的事,沒有別的事。」

  那這套西服擺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我又跑到了浴室,發現浴缸的水還很溫,我趕緊和向華說:「他應該是準備洗澡的!可是……」

  可是他遇到了什麼。被阻攔了!

  想到這裡,我簡直從頭涼到腳。

  「或許他出去辦什麼事,他沒有帶,興許一會兒就會回來。」

  不,他肯定是被人劫走了!

  我轉過身,一把抓住向華,我說:「把酒店的監控調出來!我得看看!」

  向華皺了皺眉,對我說:「我們又不是警方,怎麼可以看酒店的監控呢?你糊塗了?」

  對啊,我沒有這個權利。

  我又說:「那我們趕緊報警!快!別耽誤時間!」

  向華攔住我,對我說:「從剛才我看你那麼著急,我就沒攔著你。可是你到底怎麼了?報警?厲總失去聯繫恐怕連半個小時都沒有,我們怎麼報警?」

  這不行,那不行,我該怎麼辦?他到底去哪裡了?

  向華見我一臉急的不行。又問:「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你告訴我。」

  我急的哭了出來,我說:「我也不知道,我說不清楚。總之咱們得找到他,我不放心!你帶我去找他!」

  向華之後還勸說我再等等,可是我一秒也等不了,我拉著向華下樓,開始滿霖城的找他。

  期間陳炎山來過電話都被我掛斷了,我現在什麼心情也沒有,滿腦子都是找到他。

  如果真的是梁賓,我無法現象他會對厲若承怎麼樣。厲若承是我最重要的人,他動了他一根汗毛都會傷到我。

  向華抽出一張紙給我,對我說:「擦擦。」

  我接過紙巾,小聲道:「他到底在哪兒?在哪兒?」

  向華想說什麼,但最後沒有開口,只是認真開車。

  由於厲若承在這裡真的沒什麼好做的,我們完全是漫無目的的在街上亂轉。

  我急的七上八下,這時電話響了,是陌生號碼。

  我原本想掛斷,一看是陌生號碼,心裡「咯噔」一聲,遲疑著有些害怕接電話。

  但我馬上又意識到,這可能是我得知厲若承消息的方法,於是我沒再猶豫接通了電話。

  「餵……」

  「……」

  「說、說話!」

  「嗯,沒看錯。姐,姐夫在咱們家樓下站著呢。」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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