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定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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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著江蓉蓉的屍體方位走去,垂眸看著這一大攤乾涸的血跡,心道這究竟是流了多少血?

  「屍檢報告出來了嗎?」我問賀通。

  他搖搖頭,跟我說:「還沒這麼快,不過死的很慘,身上至少十幾刀,失血而死。」

  我說:「怪不得厲若承身上那麼多血。」

  賀通嘆了口氣,和我說道:「這個案子的疑點很多,就好比哪個兇手殺了人還會等在屍體旁邊讓人發現?可是這些疑點,厲總拿不出證明自己的證據,也沒有任何目擊證人,實實在在的證據確鑿,警察是不會考慮這些的。」

  我轉身看向了穆遲,問他:「江蓉蓉很瘦弱,而且得的是肺病對嗎?」

  穆遲皺了下眉,然後回答:「是,她也就八十多斤。而她那個肺病,跑步有那麼十來分鐘,她都受不了。」

  我輕笑了一聲,指著這周圍的枯樹,說道:「那她怎麼把厲若承弄來這裡的?當時他可是不省人事啊。」

  穆遲愣了一下,隨後眼裡忽然有了光芒,他說:「對啊!若承一米八幾的個子,她怎麼給他弄過來的。這裡面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我看向賀通,他的眼中不像穆遲那般有了希望,因為我們都知道這一點不足以說明任何問題。

  我說:「可惜這點沒有用,監控壞了,什麼也沒拍到。原告律師可以說厲若承的昏迷不醒是撒謊,他是自願來的這裡,然後殺了江蓉蓉。」

  穆遲聽完我的只一番說辭,眼神淡了下去,小聲道:「這事就要若承背鍋嗎?」

  笑了笑,我和穆遲說:「這個發現雖然不能推翻什麼,但起碼證明案發時有第三個人在場。」

  ……

  在現場勘察完,我們一行人又回了事務所,因為賀通接到電話,說是下午可以看到屍檢報告。

  我、穆遲,以及賀通坐在會議室里,誰也沒有說話。

  我想,大家都被地上的那灘血,還有怎麼說不清的迷局而惹得心煩意亂,煩躁不安。

  這時,蘇菲敲門進來了,看見我以後,低著頭說:「警局那邊……那邊說明天可以見辯護律師了。」

  我立刻笑了,告訴蘇菲:「謝謝,麻煩你幫我安排明天一早就見面。」

  蘇菲抿著唇不說話,只是點點頭,然後就離開了會議室。

  沒過多久,蘇菲又進來,這次手裡拿著屍檢報告,我趕緊翻開查看。

  居然身中十五刀……未免,有些太過殘忍了。

  穆遲看見照片裡江蓉蓉倒在血泊的樣子,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半天沒說出話來。

  而賀通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最後嘆氣坐在了椅子上,說道:「沒有漏洞啊。」

  的確,沒有任何漏洞。

  可是身中十五刀,怎麼總讓我感覺不寒而慄呢?況且她被捅了這麼多刀,那該是有多疼,她就沒有反抗過嗎?

  穆遲見我和賀通都不再說話,便走到我身邊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這次,我沒有再推脫。

  眼下的情況也只能到這裡了,好在明天一大早我就可以看到他,就可以聽到他的聲音。

  回到別館,劉嬸和王曉玲都站在門口等我。

  尤其是王曉玲,眼中里還有眼淚,她抱住我說:「姐,沒事的!姐夫是好人,害他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拍拍她的後背。說道:「我知道,這段時間你要乖一些,好嗎?」

  王曉玲點頭,跟我說:「我會老老實實的,今天上午穆遲就給我打電話了。我本來想去找你的,但是我知道我還是不給你添麻煩的好。」

  「嗯。」

  「好了,你一天沒吃東西,趕緊吃些什麼。」穆遲說。

  劉嬸點點頭,勉強自己笑著,說:「尹小姐,都是清淡的,還有南瓜粥。」

  我說:「好,吃飯。穆遲,你也辛苦一天,和我們簡單吃一些。」

  穆遲沒有拒絕,和我們一起進入了餐廳。

  吃飯時的氣氛,不言而喻,大家都想極力保持著自然的感覺,可是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誰也裝不出來。

  王曉玲最先忍不住了,她放下碗筷,哭道:「姐,你難受就喊喊,或者你罵罵我!你別跟個沒事人一樣好嗎?」

  穆遲碰了碰王曉玲的手臂,示意她別說下去,可是王曉玲繼續道:「我不能讓她壓在心裡!這事要換做我,已經哭死了,可是你看我姐……」

  我也放下碗筷,低下了頭,遮蓋住無用的淚水。

  我說:「我哭,他也出不來。所以我還是剩下哭的時間,說不定就找到了證據。」

  飯桌上,自我這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聲音。

  一個小時後,穆遲離開,而我也回到了臥室。

  王曉玲不想我一個人,說今晚想要陪我,可是我拒絕了,我想把日子儘量過的像往常一樣,這樣我心裡還好受一些。

  關上臥室的門,這房間裡全是他的味道,充斥在每個角落裡。

  「尹惜,你過來。」他穿著家居服慵懶的坐在沙發上。

  我跑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他把筆記本電腦遞給我,和我說:「你上次不是看東江河發呆嗎?那河的上游有一片還沒有開發出來的地方,挨著一個公園,我已經把這片地買了下來,蓋一個惜承別館怎麼樣?」

  「惜承?」我笑著他的這個名字,真是夠直白的。

  厲若承皺了下眉頭,別彆扭扭的說:「怎麼了?我們的家,不就應該這麼叫嗎?」

  「可是惜承好奇怪,不如承惜好聽啊。」我又說。

  他白了我一眼,霸道的說:「我說叫惜承就叫惜承,沒人問你意見。」

  「那你叫我過來?」我故意逗他。

  厲若承放下了電腦,把我抱起來放在了他的腿上,說道:「是不是皮癢了?」

  我笑的更開心,伸手纏住他的脖子,把腦袋窩在了他的頸間,我說:「其實,有你的地方就是家,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不需要再買什麼新的了。」

  「那怎麼行?」他反駁我,「我還不能和我自己的女人有個屬於我們的家嗎?」

  「你的房子很多了啊,市區里還有那麼多房產,完全沒必要再重新建造一個。」

  「可是那些地方都沒有你。」他說。

  說完,他鬆開我,又把我放在了沙發上,笑道:「總之,這裡會是咱們的家,以後你就是這裡的女主人。」

  「噗通」一聲,我從沙發上跌倒了地上,因為那天他說完這話,我就牢牢抱住了他。可現在這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

  「厲若承……」

  三個字,淚如雨下。

  坐在地上,我不敢看這屋子裡的任何陳設,因為每個地方都是他的影子……

  他在窗前抱著我,深吻我;他在沙發上認真處理公事,時不時偷看我;他在衣櫃前,得意的指揮我系領帶……

  全是他,都是他。

  他從來不是融入我的生活,而是成了我的生活。

  「噔噔噔」,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我趕緊擦了擦眼淚,然後又坐回了沙發上。

  王曉玲端著一碗湯,說道:「姐,你身體弱,這是劉嬸熬了一下午的藥膳湯,你喝一碗。」

  我什麼胃口也沒有,剛才的那些粥都是強喝下去的,更何況是這藥湯?我張口想要拒絕,卻在聞到那味道的時候,胃裡猛地翻滾了一下。

  「嘔——」我趕緊捂住嘴巴向著衛生間跑去。

  「嘔——嘔——」胃裡好難受,想吐卻又吐不出來,只能幹嘔。

  王曉玲跑過來,拍著我的背,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這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忽然之間又不怎麼難受了,我漱了漱口,和她說:「沒什麼,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剛才吃飯時吃的那些,可能不太適應了。」

  王曉玲點點頭,說:「姐,你要是想姐夫放心就對自己好點兒,別回來他出來,你倒了。」

  笑了一下,我說:「我知道,你放心。」

  「那這湯……」

  「我一會兒就喝。」

  王曉玲離開後,我又坐回了沙發上,那碗湯就放在那裡,不知怎麼的,我聞到那股味道又是一陣乾嘔,最後實在喝不下去,只好倒掉。

  ……

  轉早,我第一時間趕到了看守所。

  這次不同於上次他故意為了讓莫勝龍減少戒心的那次,他穿的不是背心,而是整套的衣服。

  他依舊雲淡風輕,看見我就笑,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的境況。

  可是我也懂,這次和上次最大的不同在於那次是他的一手策劃,而這次是被嫁禍入獄。

  拿起電話,我們兩個幾乎同時開口道:「別擔心」。

  我一下子紅了眼眶,把手放在玻璃上,告訴他:「我昨晚吃的很好,也沒有失眠很久,你看我多有精神。」

  他笑了笑,盯著我眼下被我遮了好幾次的烏青,跟我說:「那我要向你學習一下了。」

  我看著他,所有的話壓在嗓子眼那裡,說不出來。

  厲若承又說:「聽我的話,把這件事交給穆遲。他一定會讓我出去的。」

  我搖了搖頭,告訴他:「我已經是你這場官司的代表律師了,我來幫你。」

  他皺了下眉,半天道:「你非要讓我擔心嗎?」

  「同理,所以你別再推脫。」我蜷起手指隔著玻璃撓了撓他的手掌,「我們來談談案子,你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厲若承看著我,此刻的眼中包含太多的情緒,有心疼,有不忍,也有無奈。

  「看來娶老婆就要娶律師,這樣從此無憂。」

  我被他的話逗笑了一下,說道:「律師老婆還防小三,有任何風吹草動,離婚官司你就輸定了。」

  這話說完,我們都笑了。

  可是這笑容包含了很多的苦中作樂,更包含了對彼此深入骨髓的愛意。

  厲若承垂眸,漸漸收斂了笑容,和我說:「那晚,我不到七點到的她家。她打扮得很隨意,屋裡還有兩個行李箱,說是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所以提早準備了。」

  這樣的準備,難道江蓉蓉真的是想出去旅行。放下一切?

  厲若承又說:「我說我看她如此也就放心了。之後我們去了餐廳,上面已經擺好了菜色,她說她知道我會來,還特意準備了我喜歡的那個年份的紅酒。」

  「你就是喝了紅酒之後,失去了知覺?」我問。

  厲若承了幾秒,說道:「其實進了那個屋子後,我感覺到有些隱隱的不妥。」

  「什麼不妥?」

  「就是她把一切準備的太完美,就連神情也是為著旅行而興奮的那種。但是她邀我去,應該是為我們多年的感情做個了結,起碼會有些哀傷,可是她沒有,而且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

  厲若承說到這點,倒是讓我沒覺得很意外,因為自他出事了,我的第六感就告訴我這和江蓉蓉之前所做的一切脫不了關係,哪怕她是受害者,我也是這麼覺得。

  「隨後,她為我倒了杯酒,跟我說喝下了這酒以後,我們以後就沒有關係了。我當時留了個心思,就是看著她先喝,她喝完沒有任何反應,我才喝的。可是……」

  厲若承低下了頭,似乎是後悔自己的一時疏忽大意。

  我立刻說道:「沒關係的,這案件有那麼多的疑點,肯定會有破綻被我們發現。」

  厲若承久久沒有說話,我有些著急,怕他意志消沉,誰料他再開口說的居然是:「對不起,我應該更謹慎一些。」

  我感覺自己的心為著「對不起」三個字被捅了一刀。

  他如今身陷囹圄,心心念念的還是我的處境,自己被人這麼冤枉,還來和我道歉。

  吸吸鼻子,我啞著聲音說:「你可真是比我還傻,要說對不起,我更應該說。我不應該鼓勵你去見她。」

  厲若承又抬起頭,把手再次放到了玻璃上,跟我說:「我一定會出去的,你等我。」

  我也把手放上去,點著頭道:「我會接你回家的。」

  ……

  和厲若承分別以後,我的心一直懸著。

  有太多的事情想不通,更想不明白,究竟江蓉蓉為什麼要製造假象陷害厲若承呢?她不是很愛他嗎?

  又或者江蓉蓉也是無辜的,這件事另有其人,就是在兇案現場的那第三人嗎?

  我出了拘留所的大門,一陣風吹來帶著一些門口早點攤兒的味道,我立刻覺得胃裡翻滾起來,跑到一旁的花壇就吐了。

  還是什麼也沒吐出來,只是乾嘔。

  我這是怎麼了?想來應該是心理壓力太大了,我在霖城有時候也會沒由來的不舒服。

  直起身子,我定定神,這時候就聽到:「尹惜,快上車。」

  原來是穆遲特意來接我。

  上了車,穆遲直言道:「若承怎麼樣?」

  我胃裡還是有點兒不舒服,就窩在車座上說:「他能怎麼樣?天塌了,也面不改色。」

  穆遲沉了幾秒,然後道:「我已經派人去了美國,他們會找到我伯父,等他回來了,誰也奈何不了若承。」

  多舒心的話啊!

  可是我也是個律師,我再清楚不過法律只在證據面前點頭,哪怕穆劍鋒有天大的本事,找不到新證據,最好的結局是能打個誤殺。

  穆遲見我一臉凝重,嘆了口氣,又說:「你別愁眉苦臉的,若承不會高興你這樣。」

  呼了口氣,我說:「穆遲,你知道嗎?我感覺江蓉蓉是故意嫁禍給他的。」

  穆遲反應了幾秒才大喊道:「你說什麼!」

  點點頭,雖沒有證據,但我還是直覺強烈。我說:「真的,我感覺這是她設定好的一個局。」

  「這個世界會有這種人嗎?用這種方法……她很愛若承的!」穆遲還是不願意相信。

  搖搖頭,我也說不出所以然,只是屬於女人的直覺。

  回到事務所,賀通已經在等我了,我們兩個沒耽擱直接進了會議室。

  可是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大部分的時間我們都在沉,什麼也想不到。

  「噔噔噔」,一陣敲門聲傳來,蘇菲推開門說:「尹惜,你的好朋友來找你。」

  是陳陽。

  他拎了一個保溫桶,把它放在了會議桌上,跟我們說:「張嵐給你熬的甜湯,清新爽口,還瀉火,穆總,賀律師,你們也來喝點兒。」

  穆遲走到我身邊把我扶了起來,說道:「喝點兒,為了若承。」

  點點頭,我向陳陽走去,他已經分好了三碗,我從老遠就聞到了一股子甜味兒。

  這樣的甜味兒,我只覺得我的哪根神經被觸動了一下。

  陳陽把碗端到我面前,說:「嘗嘗,我喝了都讚不絕口呢。」

  接過碗,我手抖了一下……

  只聽「砰」一聲,我把碗打翻在了地上。

  陳陽以為我是燙到了,立刻抽紙巾給我,而我卻抓住了穆遲,喊道:「甜湯!是甜湯!」

  穆遲他們都是一臉的不解,不明白我這是怎麼了。

  我也著急,恨不得他們都懂我,我就說:「江蓉蓉最愛煲甜湯!穆遲,你知道吧?」

  他愣了一下,然後點了下頭,還是不明白。

  我又說:「她有時候身體不行,自己做不了,也要讓……」

  「張嬸!」穆遲眼裡立刻閃過了光,「張嬸一直寸步不離江蓉蓉,怎麼突然就沒影子了呢?」

  我像是發現了什麼突破口,高興的直點頭。

  「快!給我查查這個張嬸去哪兒了?要快!」我說。

  不出一個小時,蘇菲就跑進了會議室,和我們說:「回……回、回老家了!就在咱們東城的邊上,一個挺大的村子!」

  「好!好!」我站了起來,「我立刻就去。」

  「不行!」穆遲立刻站起來攔住我,「我下午有個晟承的會議。很重要,陪不了你,我不能讓你去。」

  「沒關係,我有賀律師。」

  賀通搖搖頭,說:「我下午有個當事人來,推不了。」

  「那也沒關係,我和咱們事務所的張叔去,一會兒就回來。」說著,我連包都收拾好了,恨不得立刻飛奔過去。

  可是穆遲和賀通都攔著我,穆遲還說給他時間取消會議,總之是說什麼也不肯讓我一個人。

  我急得連解釋都有些嘴拌蒜,這時只聽一個清脆的女聲:「不知道這個任務可不可以交給我?」

  ……

  十分鐘後,我和張嵐上了車。

  原來陳陽剛才給她打了電話,她算準了我一定會去,正好騰出時間想要陪陪我。

  車上,張嵐和我說:「這件事,我已經基本知道了,很棘手,但是一旦發現什麼,肯定就會像找到毛線頭一樣,很快解決。」

  我點點頭,心裡很感謝她的鼓勵和陪伴。

  車子開了將近四個小時,才到了那個村子的邊界,張叔說:「天都了,估計這就是這裡的餐館了。咱們不如吃點兒?」

  張嵐拍拍我的手,知道我心急如焚,可還是道:「必須吃。」

  我們到了一個小的家常餐館,張叔沒和我們坐在一桌,自己獨自吃著,張嵐點了幾道清淡的,不停的給我碟子裡夾菜。

  「多少吃點兒,你不能倒。」

  拿起筷子,嘆了口氣,我又放下。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一點兒都吃不下。

  張嵐搖搖頭,皺著眉頭道:「這樣怎麼行?你……」

  她說著,這時候也不知道哪桌子的人點了一道酸菜魚,我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忽然就覺得好想吃。

  張嵐聽我這麼也說,當然是十萬個同意,當機立斷點了一道。

  酸菜魚上桌,我也不知道怎麼的,連口水都有些抑制不住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當心啊,有刺兒。」張嵐看我想吃酸的,就又點了碗番茄湯,「這食慾來的太快了。」

  我說:「也不知道怎麼了,應該是這這兩天沒怎麼吃,就想要酸的,開開胃。」

  張嵐笑了笑,跟我說:「你能吃就行,總好過油鹽不進。」

  沒十分鐘,我就吃下了一碗米飯,酸菜魚也被吃了大半,番茄湯也被我喝的一口不剩。

  張嵐看著正在擦嘴的我,又笑了,跟我說:「你這架勢,是不是覺得吃到了最好吃的東西了?」

  我原本的動作一頓,把紙放到了桌上,盯著那晚番茄湯入了神。

  「怎麼了?」張嵐問。

  我端起那個碗,告訴她:「在想他做的面,那才是我吃過最好的東西。」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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