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我為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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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華讓我回別館歇著,自己在院子裡開始聯繫人。

  我坐在客廳里,心裡越發肯定要是可以進入謝宇的電腦,絕對會有什麼發現!他是電腦高手,又性格內向,在網上找個樹洞說說心裡話,這種行為再正常不過。

  過了半個小時,大門的門鈴響起,劉嬸跑過去開門,我也跟了上去,來的是陳陽。

  「你這一臉的失望是幾個意思?」陳陽瞪著我說道。

  我看了看他身後,不見向華的車,便問:「你看見向華沒?」

  「剛走啊。」陳陽把買來的水果遞給了劉嬸,「說是接什麼人,一會兒就回來。」

  點點頭,我和陳陽說:「我叫上曉玲,咱們去那邊坐會兒。」

  我們三個人為著小圓桌坐著,說了說話,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王曉玲和陳陽在聊,我在一旁走神。

  「姐,你在想什麼呢?」王曉玲給我添了些熱水。

  我腦子裡在想什麼,我自己也不知道。就是很亂,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可是又好像會立刻溜走。

  陳陽嘆了口氣,說道:「懷孕了,比以前更瘦,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我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心裡對我們的孩子充滿信心,我們這麼愛他,他也一定捨不得我們,絕對不會離我而去。

  至於那個想要殺我孩子的人,等厲若承這件事解決,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找出來。

  「叮咚——」大門那裡又一次傳來了門鈴聲。

  ……

  向華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身邊站了一個穿著寬鬆衛衣的胖男人,「這是老貓,我兩年前認識的朋友,幹過不少大事,我就不說了,總之技術絕對強!」

  老貓打了個哈欠,向我伸出手,說:「我聽華子說了你的事,隨便給我一個他的信息,我把他祖宗八代給你扒出來!」

  陳陽和王曉玲聽得一頭霧水,但也沒有發問,只是一直安靜的站在了我的身後。

  向華把文件袋取了出來,和老貓說:「這是謝宇的人事檔案,靠你了!」

  老貓點了下頭,讓我們撤去了客廳茶几上所有的東西,在那裡打開了電腦。

  我站在一旁,心裡又緊張又害怕,我不知道如果這次又是一無所獲,我還能從哪裡發現什麼來救厲若承!

  他在牢里快半個月了,若是我上訴不成功,就要維持原判,處以十五年有期徒刑,到時候……我簡直不敢想下去。

  「高手。」老貓眼睛發亮,說了這麼一句。

  我趕緊跑過去,問道:「什麼也查不到嗎?」

  老貓說:「他是個警惕性很高的人,那些涉及個人私密的東西,他自己都改了程序,還有,他也是個聰明人,很多註冊的信息應該不是用的本人信息。」

  我心裡「咯噔」一聲,說:「查不出……查不出來嗎?」

  「別急。」老貓搓搓手,「給我來聽百事。我來會會這個人。」

  接著,我們幾個都站到了一旁,默默注視著老貓和謝宇這場無聲的戰爭。

  「姐,你這是幹什麼?」王曉玲終於忍不住問了我。

  嘆了口氣,我說:「謝宇是個心理防設很高的人,不愛說話,也不愛表露心跡,卻偏偏是個電腦行家,所以我猜想他應該會在網上留有什麼痕跡。」

  「很有可能。」向華附和道,「你一叫我辦這事,我就猜出了一二,謝宇把心事寫在網上的可能性很高。」

  陳陽聽後皺起了眉,說道:「網上多不安全,誰會在那裡寫東西?」

  我搖了搖頭,說:「謝宇的世界應該很封閉,他需要一個虛擬的空間來發泄的情緒,那就只有網絡,況且他還拿手得很。」

  我們待在一旁等了將近三個小時,忽然傳來了一聲老貓的咒罵聲。

  「這小子可他媽的真賊啊!」老貓生氣的錘了錘桌子。

  我過去問道:「怎麼了?有發現嗎?」

  老貓指著屏幕,和我說:「我攻破了他所有的設置,剩下了最後一步,需要一個八位的數字密碼,這密碼一旦輸錯他的這些東西都會銷毀。」

  老貓氣的又開了一聽百事。

  陳陽走到我身後,跟我說:「我聽張嵐說你不是破了謝宇家的密碼嗎?這個應該和那個一樣吧。」

  「不,絕對不一樣。」我說的十分堅定。

  「這密碼他肯定是用了很多年,而那房子的密碼是他和江蓉蓉最新發生的事情,跟這個肯定是八竿子打不著,說不定這密碼和江蓉蓉都沒有關係。」

  「會不會是他自己的生日?一般人不都這樣嗎?」王曉玲也跟著出主意。

  搖搖頭,我朝著窗戶那邊走去,讓自己的腦子一點點沉靜。

  謝宇,活在兩個世界的人。

  愛江蓉蓉,不敢言,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看著;心情壓抑,不和人交流,選擇去網上訴說;被人辱罵,也不還口,但是心裡卻不肯服氣……

  這樣的一個敏感多思且內心脆弱的人,往往對一些時刻會記憶猶新,,那麼是否有一個時刻會像陽光一樣照進他的心底呢?

  「我出錢資助他讀完了大學……而且他也有心,一畢業就找到了我,說是報答我對他的知遇之恩……」

  是厲若承!

  我猛地回身,一把抓住了向華,問他:「厲若承以前去夜校上課的時候,你有陪著他去過嗎?」

  向華愣了一下,然後說:「有時候會去,有時候不會。」

  「那你有沒有印象……就是厲若承第一次見謝宇的時候,就是在那拉麵館!你有跟著嗎?」

  「我沒有跟著,但是我知道這件事。」向華說。

  我心裡絕望起來,但還是說:「那你趕緊回憶回憶,那天是是幾號!我知道有些強人所難,但是……」

  「2009年7月16號。」謝宇精準無誤的說了出來。

  在場人都是一怔,陳陽最先說:「你、你這腦子是機器啊?這都記得?」

  向華笑了一下,眼眶竟瞬間紅了,他說:「因為17號是我生日。厲總那天從那拉麵館給我買了碗長壽麵。」

  話音一落,我眼眶也紅了。

  厲若承,是誰說付出得不到回報,你看看你昔日用真心對你的兄弟,蒼天有眼,如今都回報給你了!

  我走到茶几那裡,和老貓報了這串數字,老貓說:「你可想好了,要是錯了,所有的數據全部抹得乾乾淨淨!」

  點點頭,我知道這不是我的一時興起。它是有根據的,因為厲若承就是改變謝宇一生的人,如果謝宇沒有遇到他,一切都會不一樣。

  沒有厲若承,就不會有成功的謝宇。

  老貓見我如此,伸手在電腦上操作起來,在他要點確認的時候,我們所有的人都吊著一口氣,等待著這結果。

  五秒、十秒、十五秒、二十秒……

  只聽「叮」一聲,老貓整個人癱軟在了沙發上,看著我道:「解開了。」

  ……

  2011年12月20日,大雪

  今天,我跟著厲總去了他朋友家,我有些緊張,因為我的性格不討人喜歡,生怕到時候給厲總惹不痛快,不過作為厲總的助理,我必須邁出這一步,可是我從未想到我這一步竟買到了另一個世界。

  江蓉蓉,我生命里的女孩。

  她就像清水裡浮出來的一朵潔白的花,一顰一笑都是那樣可人,我著迷了,完全陷進這摸不著頭腦的愛情之中。

  可是她的眼中連我的一根頭髮也沒有。

  ……

  2012年6月9日,悶熱

  這是我第一次單獨接觸她,因為厲總出差,所以我可以名正言順的替厲總照看她。她喜歡和我聊厲總,總問我他工作時的樣子,平日裡的舉動。

  當我看著她滿眼因厲總而閃著的光,我的心一點點下沉,可即便如此我還是很高興她可以和我說話。

  ……

  2014年8月19日,酷暑

  她在我的懷裡哭了,因為那個叫尹惜的女人。她不明白為什麼厲總待她如此不同,她說那樣的笑,那樣的眼神,她和厲總在一起十幾年,也從未給過她,她說她不甘,更不服氣,她要把尹惜從厲總的生活里挖出去。

  看她心裡如此痛苦,我只有承諾我會竭盡全力幫她。

  ……

  2016年2月23日,寒冬

  厲總因為高空玻璃球的事情入院了,她一大早就趕去了醫院。我看她如此憔悴,卻不能靠近,因為她為著我們那一夜而深深怨恨著我,我沒有臉面靠近那樣不可沾染的她。

  我在醫院外守著,誰料她竟然和一個中年男子一同出來,我不知道那人是誰,為了保護她的安全,我立刻跟上了他們。

  他們在咖啡館裡聊了很久,等那中年男人走的時候,他居然發現了我,還說她正在等我,讓我趕緊過去。

  這個男人叫梁賓。

  ……

  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種心情關掉了電腦屏幕,我只知道原來一切的一切,和梁賓有著很深的關係。

  梁賓啊梁賓。你的祝福,我真真收到了。

  ……

  我在別館休息了一天,誰問我這個日記,我都沒有回答。

  我讓蘇菲幫我約了明天去東城監獄看望梁賓,我本以為上次那一面已經是最後一面,誰料想我們父女緣分未盡,還有一筆帳需要好好算算。

  早上,我先去看了厲若承。

  這次見他,我的心情比哪一次都要沉重,因為我有種感覺,我根本不配見他,也不配為他做任何事情,因為所有的事情就是因我而起。

  三天沒見,我們兩個舉著電話,誰也沒有開口。

  我甚至連看他一眼,都不敢。

  許久,他開了口,說道:「你有事要和我說。」

  放在桌下的另一隻手驟然縮緊,成了拳狀,指甲嵌入掌心,再疼不及這心痛的萬分之一。

  低著頭,我說:「對不起。」

  厲若承頓了幾秒。問我:「為了什麼?」

  「為了所有。」

  「我從來不需要你的對不起。」厲若承說。

  我不停的搖著頭,心痛的滋味一點點蔓延開來,我說:「你需要,你很需要。因為你現在遭受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是梁賓!」

  一提他的名字,我瞬間激動了起來。

  攥緊電話道:「他很早就見了江蓉蓉!是他慫恿江蓉蓉用死來嫁禍你,讓你在牢里記她一輩子!所以都一切,都是梁賓下的一手……」我嘴唇抖得厲害,尤其是看到厲若承這雙澄澈的眼眸,濃烈的愧疚感壓得我幾乎透不過氣,「好棋。」

  厲若承看我眼中含著的眼淚一下子滑落下來,他蹙了下眉,跟我說:「這有什麼好哭的?」

  我不知道我還能說什麼,除了一聲聲的對不起。

  「尹惜。」他喊了我一聲。

  我低著頭,沒有臉面對他。

  「你知道嗎?」他笑著說,「我在得知了這件事以後,心裡感到的是一種釋然。」

  「你說什麼?」

  「我知道,長久以來,你心裡對你爸爸有個疙瘩,那就是當年你親手送他進了監獄。」

  是,這是我一輩子也解不開的結。

  因為我心裡總是有個認知,那就是千錯萬錯,沒有梁賓,就不會有我,他可以對我不仁,但是我不能對他不義。

  「如今,這一切解開了。」厲若承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說:「當年他犯罪入獄,現在我被害入獄,如此便抵了他的牢獄之苦,你再也不用為十幾年前的事而愧疚難受。」

  厲若承雲淡風輕的一番話讓我徹底愣住了。

  我不懂為什麼他出了這麼多事,始終卻不肯責備我一句,這樣的寬容讓我覺得更加無地自容!

  「你記住,我的女人自然是由我來護,你的事。後果也由我來擔。」厲若承就像宣誓一般,說了這句話。

  我渾身顫抖起來,許多話堵在嗓子那裡,全部化成了一句:「我會變成值得你這樣付出的那個女人。」

  「你一直都是。」他笑了笑。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因為我心裡清楚,我不是那個女人,我還差得很遠。

  這樣全心全意的愛,這樣十全十美的厲若承,他需要的是一個足夠優秀的女人,很顯然,我一直都是在托他的後腿,還曾經用自以為是的以為離開他,就是為他好。

  實際我錯了,大錯特錯。

  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讓自己的愛和他一樣強大。

  ……

  出了拘留所,我找了一家餐館吃了頓午飯。

  一會兒,我就要去再見梁賓,奇怪的是,我的內心異常平靜,原本的滿腔怨恨,因為厲若承也化解了。

  「寶寶,你爸爸是不是很厲害?」我摸著自己的肚子,笑著道。

  「媽媽之前太沒用了,總是讓爸爸為我擔心,現在機會擺在我的眼前,我一定要好好表現,你說是不是?」

  從包里拿出一塊兒梅子放在口中,我昂首挺胸的站了起來,並說道:「寶寶,我來帶你見見外公,不過僅限於今天了。」

  監獄裡,梁賓被獄警帶了出來,對於我的到來。他似乎毫不驚訝。

  拿起電話,他說:「想爸爸了?」

  我冷笑了一下,告訴他:「論陰險陰謀,我只服你一個人。」

  梁賓聽到這裡,就好像聽到了多大的讚美似的,他笑著說:「看來,那小丫頭做了什麼。」

  「她做了什麼,你不應該一清二楚嗎?」

  「不不不,」梁賓笑著搖頭,「希希,我只是和她聊聊天,說了說我的想法,會不會去做可要看她本人,我是決定不了的。」

  「這話有道理。」我也笑了,「你只是好好的做了一番功課,順便動動嘴皮子而已。」

  梁賓笑意更深,說:「你要怪就怪厲若承做事太傷人心,也太絕,劉軍是一個,江蓉蓉也是一個。」

  「照你這麼說,你就可以扮演上帝的角色,從而來操控一切嗎?」

  「這話可不敢當了。」梁賓搖搖頭。

  向他靠近,我說:「今天我來,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從今天起我和你正式斷絕父女關係,東城的各個報紙明天就會刊登出來,你我從此再無瓜葛。」

  梁賓哼了一聲,「你覺得我會在意嗎?」

  「你當然不會,可是我會。」

  說完,我就要掛斷電話,這時梁賓又說:「你以為這事是我三言兩語就可以辦到的嗎?那江蓉蓉不是什麼好人,那個謝宇心理也不正常,這一切都是天意!」

  「這事我不與你爭辯。」我笑了一聲,隨即又說:「只不過我這個人向來比較相信自己,更不怕什麼死人,比如埋在洛城北郊公墓的溫月。」

  一聽我提「溫月」,梁賓的臉瞬間變了色,原本的笑意也被猙獰取代。

  「你不是想讓我嘗嘗失去愛人的滋味嗎?我很遺憾的告訴你,你不會如願,並且我要把這個滋味加倍奉還給你!」

  「你想怎麼樣?你敢動她的墳,我殺了你!」梁賓怒吼道,立刻引來了獄警。

  他還在玻璃那邊激動的喊著什麼,我站在玻璃這邊只是冷眼看著他。

  我自然什麼也不會做,一個死人而已。我犯不上,但是可以讓梁賓憤怒,讓他痛苦,就是值得的。

  這樣的心理戰術,都是你教給我的。

  ……

  從監獄出來,我回了清凝別館,陳陽和張嵐都在。

  陳陽太了解我,即便我對謝宇的日記隻字不提,他也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刺激我的東西,否則我不會這樣。

  「姐,回來了。」王曉玲跑出來做排頭兵,「你歇歇,咱們一會兒吃飯。劉嬸做了好多你愛吃,有……」

  「曉玲,」我打斷她,看了一眼她身後緊張的陳陽,說道:「你們放心,我會好好吃飯的。」

  張嵐和陳陽一聽都是鬆了口氣,張嵐說:「這就對了,不為自己,也為了孩子。」

  這頓飯吃的還算平和,也相對輕鬆,也可能是我想通了很多,心裡沒有很壓抑,這頓飯吃下去也沒吐。

  飯後,陳陽說回去照看聰聰,而張嵐說今晚要留下。

  她隨我進了書房,關上門便說:「你從日記上看到了什麼?」

  我輕笑了一聲,心道張嵐的觀察能力真的是很強,走到書桌旁,我把列印出來的日記遞給了她。

  「這本日記就是他的心路歷程。認識江蓉蓉前,寫的都是自己,認識她之後。寫的都是她,你管它叫愛情日記也不為過。」

  張嵐站在那裡粗略的翻了起來,隨後眉頭緊皺,說:「怎麼最關鍵的一個月是空白?」

  這點也是我疑惑的地方,這日記整整寫了七年,沒有一天間斷,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給停了呢?

  「有案發那天的日記!」張嵐又說。

  我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點點頭。

  江蓉蓉死的那天,謝宇寫了一篇日記,他的描述是:今夜是愛情的的終點,我為她圓滿此生,她為我穿上鮮紅的嫁衣,終究我們都逃不過愛情。

  他寫的這些,我完全不明白。

  唯一能肯定的,江蓉蓉的死是百分之百和他脫不了關係,而且他極有可能就是現場的第三個人。

  張嵐自說了那句話,便也不再吭聲,我想到的,她都能想到。

  沉默了許久,張嵐又說:「你看完這日記反應這麼大,是不是因為你爸爸的緣故?」

  她的話讓我想到了今天在監獄的時候,當我提到溫月,他那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的樣子……

  「我這個女兒可能還不如路邊的一條狗。」我說。

  張嵐嘆了口氣,安慰我:「事情已經這樣了,人和人也不一樣,也許對你爸爸而言,那得不到愛情高於一切。」

  搖搖頭,我已經對這所謂的父女之情徹底絕望。

  拿起日記,我和張嵐說:「來,我們一起看看,說不定會有蛛絲馬跡。」

  張嵐點頭,和我開始又一輪翻看日記。

  我們一邊看,一邊討論,對於謝宇這樣的一個人,拿到美國讓人做心理研究對象也足夠了。

  自卑,自大,脆弱,頑固……

  這樣的一個巨大的矛盾體,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活到這個這個歲數的。

  張嵐也是越看越著急,嘴裡嘟囔著:「除了江蓉蓉就是江蓉蓉,穿個白裙子,謝宇也要讚嘆。」她胡亂的抓抓頭髮,無力的靠在了沙發上,這時被她隨手一扔的日記恰好停留在最後一頁。

  鮮紅的嫁衣,分外惹眼。

  江蓉蓉穿衣服幾乎都是清新可人的顏色,白色居多,剩下的就是粉色,淡藍色……這鮮紅是從何提起呢?

  我猛地想到什麼,拿出翻看江蓉蓉案發時的屍體照片,白色高領毛衣,綠格子毛呢短裙……

  沒有外套!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張嵐問我。

  我盯著江蓉蓉的屍體很久,片刻後才說:「鮮紅會不會就是血染的意思?」

  不出意外的話,咱們大概會在後天大結局。

  我已經想了一個團圓的甜蜜番外,大家有什麼想看的可以提前和我說,要是沒有的話,就不浪費大家的金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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