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遠方的人二
醫院寬闊的走廊上，各色人士行色匆匆，小雪滿臉糾結的快步走著，此刻，她滿心都是懊悔。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該告訴秦小姐的……
想到秦小姐當時聽到消息時的激動，小雪愈發覺得歉疚不已。
可是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呢，她跟著秦小姐也有好幾年了，眼睜睜看著她從年輕美麗一步步衰弱下來，心裡也很不好受。秦小姐對她也不薄，她自然希望秦小姐能夠早日擺脫病痛的折磨，早點回去和男友團圓啊。
可她沒有想到自己一時激動，結果卻把事情給弄糟了。
想到剛才打聽來的消息，小雪清秀的臉都快糾結成一團兒了。
行至病房門口，她頓住腳步，猶豫良久，那些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秦小姐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會接受不了吧。
當日她聽說終於有了和秦小姐血型相近的心臟，一時激動，就跑去和秦小姐說了。
當時秦小姐激動壞了，其實她也很高興的，可是兩人等了好多天，醫院都沒提起過這件事情。
兩人從極度的歡喜之中緩過來，心情就逐漸變成了忐忑不安。
最後秦小姐終於受不了了，才讓自己出來打聽消息。
可是不打聽還好，一打聽下來，小雪就後悔死了自己的衝動。
她現在該怎麼和秦小姐說啊？
她在門外用力撓頭，她實在沒臉面對她……
「小雪，你怎麼站在這裡不進去啊？」正糾結著，一個清朗的聲音就在背後響起。
小雪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來人，連忙迅速收起臉上的驚慌，「陸醫生，你來給秦小姐檢查身體啊，快請進吧。」
她側身推開門引陸清行進門，深吸口氣沉下心來，反正早晚都要說的，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糾結了！
「小雪？」秦舒雅在病房裡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一聽到開門聲就以為是小雪，等陸清行一出現，眼中的期待就如火光一般快速熄滅，柔柔笑道：「陸醫生。」
清楚的看到她神色變化的陸清行溫雅的笑容幾乎掛不住，不過轉念一想人家也沒必要期待他來，臉色微微一黯很快恢復過來，笑了笑，「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秦舒雅淡淡的笑了笑，蒼白的臉色愈發黯淡，她看了看翻起床尾病曆本的陸清行，臉色猶豫。
這時小雪也磨蹭著走了進來，秦舒雅一看，眼睛立刻一亮。
小雪沖她微微搖搖頭，指了指陸清行，示意有他在，現在不好說。
秦舒雅微一點頭，因為看到小雪而有了希望，臉色也頓了好了些，陸清行問了幾個例行問題她都輕聲回答了。
而後陸清行又磨蹭了會兒，為秦舒雅檢查了下身體狀況，叮囑她要注意休息，思慮不要過多，就離開了。
等陸清行一走，秦舒雅就再也按捺不住追問小雪，「怎麼樣？打聽到了嗎？」
小雪實在不忍秦舒雅傷心，但是現在木已成舟，她們也是沒有辦法的。
「秦小姐，你先坐好，聽我慢慢說。」她擔心秦舒雅會承受不住。
見她慎重，秦舒雅不知為何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閉了閉眼，重新靠著床頭坐好，「你說吧小雪，不管是什麼，我都承受得住的。」
小雪與她朝夕相處好幾年，對她的神情已然是十分了解，心知她其實已經有了準備，便徐徐說道：「我剛才打聽到那顆心臟已經移植給別的病人了。」
果然……
聽到這個消息，秦舒雅第一反應就是果然如此，她早該想到的。
一顆心臟能保存多久，他們肯定會立刻就安排手術的，只有她自己傻，才會覺得可以等他們主動來找她。
「秦小姐，你千萬別激動啊，秦小姐！」
小雪時刻注意著，就怕她一受刺激就出事，此時一看她臉色變化，就連忙過來扶著她，一邊小聲勸她，「秦小姐你別激動，這次不行咱們還有下次，下次肯定就輪到你了。」
秦舒雅揪著一顆心，軟倒在她懷裡，聽到她這話，慘然的笑了，「等？我在這裡等了五年，我還有多久能等？為什麼明明屬於我的心臟卻給了別人？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對我！」
她一生從來沒有做過壞事，一直與人為善，卻沒想到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天生心臟有異，明明有深愛的人，她卻不得不遠渡重洋求醫，結果一等就是這麼多年，她現在真的好後悔，早知道，早知道她當初就應該留下阿正身邊。
「小雪我好後悔，我不應該來這裡的，如果我不在這裡，說不定我已經和阿正結婚了，說不定我們連孩子都有了……」秦舒雅死死抓著小雪手臂，幾乎用盡了力氣，斷斷續續的，幻想著如果她沒有來到這裡，她和顧正祁之間會發生的事情，眼角忍不住落下淚來。
「秦小姐你別這樣，你要堅持住啊，顧先生還在等著你呢。」小雪明白她失望至極的心情，不忍打擊她如果沒有聖蒂斯醫院的治療，她恐怕堅持不到現在的事實，不住勸慰她，給她希望，「顧先生還在等著你，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可是秦舒雅卻像是根本沒聽到她的話一般，臉色慘白，淚水漣漣，喘息著，語音也斷斷續續的，「那樣，即使，即使我死，死在他懷裡，我也甘……願。」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抓著小雪的手驀地垂落，小雪心頭一緊，顧不得多想，下意識撲過去死死摁著急救鈴，「快來人啊！救命啊！」
醫生很快趕到，小雪被趕到門外，看不到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景，但是心裡一想到秦舒雅剛才的情形，就忍不住心頭髮緊。
萬一秦小姐出了事怎麼辦？
萬一拯救不過來怎麼辦？
種種擔憂席捲而來，小雪幾乎負荷不了，只能急匆匆給秦家人打電話，希望他們快點來看看。
秦政和陳小蓮驟然聽聞女兒有事，立刻買機票朝這邊飛。
秦政想到剛剛拿到的資料，卻是忍不住嘆息，從小疼愛的女兒身體柔軟，自小就受病痛折磨，而從來不知道的女兒卻身體健康，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命。
只是不容他多想，女兒的身體要緊。
這邊秦家夫婦匆匆往醫院趕，那頭忙碌了一個多小時後，病房門總算是打開了。
「怎麼樣醫生？秦小姐不會有事吧？」要是病人因此出了事，她也是難辭其咎啊。
還好醫生點點頭，冷靜的道：「病人之前受了刺激，現在已經初步穩定下來了，但是病人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要注意休息，不能再受刺激了。」
小雪終於放下心來，連連點頭。
「小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秦小姐怎麼會忽然受刺激？」陸清行走到最後，終是忍不住拉住小雪追問。明明之前他才做過檢查，她看起來精神狀態都很不錯的。
陸清行下意識覺得肯定是他走之後秦舒雅受了什麼刺激，這件事作為護工的小雪肯定知道！
「陸醫生！」小雪臉上爬滿了淚水，擔憂的心情讓她情緒很不穩定，聽到他這話，就忍不住厲聲道：「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們醫院到底有沒有把病人放在心上，還是你們的判定標準根本就是嫌貧愛富！」
陸清行皺起好看的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反正都說出來了，她也不介意多說點，她就是為秦小姐不平！
小雪漲紅著臉，怒道：「你不是想問秦小姐是什麼刺激嗎？好，我告訴你！前幾天我們聽說醫院有了適合秦小姐的血型的心臟，我們本以為你們馬上就會安排手術，可沒想到你們說都不說，就把心臟給了別人！」
「你也知道秦小姐有多希望能夠早點康復，她在這裡等了這麼多年，一年年的熬下來，她容易嗎？你不是自詡是她的朋友嗎，為什麼就不知道為她爭取一下？！」
小雪怒瞪著陸清行，醫院倒也罷了，反正她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類似的事情，但是陸清行也幫著醫院瞞著她們，她就忍不住生氣了。
平時陸清行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和秦小姐的關係也挺好的，她還以為他不是這種人，但是現在她才知道，他和那些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什麼時候有適合秦小姐的心臟了？
陸清行腦子一轉，立刻想起來前幾天醫院進行的手術，他雖然不是主治醫師，但也聽說過，見小雪的反應，立刻明白過來，原來是這麼回事。
但是明白之後，陸清行卻忍不住有點生氣，「你是聽說有rh陰性血的病人心臟送過來了？所以你覺得那就是秦小姐的？」
「對啊，難道不是？秦小姐在這裡呆了這麼多年，就是排隊也早該排到她了吧！」但是醫院卻把心臟給了別人，她怎麼能不生氣？
「你只知道那是rh陰性血，卻不知道它卻不是適合秦小姐的ab型血，而是a型，和秦小姐的心臟並不完全匹配。」陸清行克制著怒火解釋著，「血型不完全匹配即使強行排異，後期的影響也是不可估量的，院方也是經過周密考量才做出這樣的決定，而不是你所說的，什麼嫌貧愛富！」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該告訴秦小姐的……
想到秦小姐當時聽到消息時的激動，小雪愈發覺得歉疚不已。
可是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呢，她跟著秦小姐也有好幾年了，眼睜睜看著她從年輕美麗一步步衰弱下來，心裡也很不好受。秦小姐對她也不薄，她自然希望秦小姐能夠早日擺脫病痛的折磨，早點回去和男友團圓啊。
可她沒有想到自己一時激動，結果卻把事情給弄糟了。
想到剛才打聽來的消息，小雪清秀的臉都快糾結成一團兒了。
行至病房門口，她頓住腳步，猶豫良久，那些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秦小姐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會接受不了吧。
當日她聽說終於有了和秦小姐血型相近的心臟，一時激動，就跑去和秦小姐說了。
當時秦小姐激動壞了，其實她也很高興的，可是兩人等了好多天，醫院都沒提起過這件事情。
兩人從極度的歡喜之中緩過來，心情就逐漸變成了忐忑不安。
最後秦小姐終於受不了了，才讓自己出來打聽消息。
可是不打聽還好，一打聽下來，小雪就後悔死了自己的衝動。
她現在該怎麼和秦小姐說啊？
她在門外用力撓頭，她實在沒臉面對她……
「小雪，你怎麼站在這裡不進去啊？」正糾結著，一個清朗的聲音就在背後響起。
小雪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來人，連忙迅速收起臉上的驚慌，「陸醫生，你來給秦小姐檢查身體啊，快請進吧。」
她側身推開門引陸清行進門，深吸口氣沉下心來，反正早晚都要說的，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糾結了！
「小雪？」秦舒雅在病房裡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一聽到開門聲就以為是小雪，等陸清行一出現，眼中的期待就如火光一般快速熄滅，柔柔笑道：「陸醫生。」
清楚的看到她神色變化的陸清行溫雅的笑容幾乎掛不住，不過轉念一想人家也沒必要期待他來，臉色微微一黯很快恢復過來，笑了笑，「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秦舒雅淡淡的笑了笑，蒼白的臉色愈發黯淡，她看了看翻起床尾病曆本的陸清行，臉色猶豫。
這時小雪也磨蹭著走了進來，秦舒雅一看，眼睛立刻一亮。
小雪沖她微微搖搖頭，指了指陸清行，示意有他在，現在不好說。
秦舒雅微一點頭，因為看到小雪而有了希望，臉色也頓了好了些，陸清行問了幾個例行問題她都輕聲回答了。
而後陸清行又磨蹭了會兒，為秦舒雅檢查了下身體狀況，叮囑她要注意休息，思慮不要過多，就離開了。
等陸清行一走，秦舒雅就再也按捺不住追問小雪，「怎麼樣？打聽到了嗎？」
小雪實在不忍秦舒雅傷心，但是現在木已成舟，她們也是沒有辦法的。
「秦小姐，你先坐好，聽我慢慢說。」她擔心秦舒雅會承受不住。
見她慎重，秦舒雅不知為何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閉了閉眼，重新靠著床頭坐好，「你說吧小雪，不管是什麼，我都承受得住的。」
小雪與她朝夕相處好幾年，對她的神情已然是十分了解，心知她其實已經有了準備，便徐徐說道：「我剛才打聽到那顆心臟已經移植給別的病人了。」
果然……
聽到這個消息，秦舒雅第一反應就是果然如此，她早該想到的。
一顆心臟能保存多久，他們肯定會立刻就安排手術的，只有她自己傻，才會覺得可以等他們主動來找她。
「秦小姐，你千萬別激動啊，秦小姐！」
小雪時刻注意著，就怕她一受刺激就出事，此時一看她臉色變化，就連忙過來扶著她，一邊小聲勸她，「秦小姐你別激動，這次不行咱們還有下次，下次肯定就輪到你了。」
秦舒雅揪著一顆心，軟倒在她懷裡，聽到她這話，慘然的笑了，「等？我在這裡等了五年，我還有多久能等？為什麼明明屬於我的心臟卻給了別人？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對我！」
她一生從來沒有做過壞事，一直與人為善，卻沒想到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天生心臟有異，明明有深愛的人，她卻不得不遠渡重洋求醫，結果一等就是這麼多年，她現在真的好後悔，早知道，早知道她當初就應該留下阿正身邊。
「小雪我好後悔，我不應該來這裡的，如果我不在這裡，說不定我已經和阿正結婚了，說不定我們連孩子都有了……」秦舒雅死死抓著小雪手臂，幾乎用盡了力氣，斷斷續續的，幻想著如果她沒有來到這裡，她和顧正祁之間會發生的事情，眼角忍不住落下淚來。
「秦小姐你別這樣，你要堅持住啊，顧先生還在等著你呢。」小雪明白她失望至極的心情，不忍打擊她如果沒有聖蒂斯醫院的治療，她恐怕堅持不到現在的事實，不住勸慰她，給她希望，「顧先生還在等著你，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可是秦舒雅卻像是根本沒聽到她的話一般，臉色慘白，淚水漣漣，喘息著，語音也斷斷續續的，「那樣，即使，即使我死，死在他懷裡，我也甘……願。」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抓著小雪的手驀地垂落，小雪心頭一緊，顧不得多想，下意識撲過去死死摁著急救鈴，「快來人啊！救命啊！」
醫生很快趕到，小雪被趕到門外，看不到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景，但是心裡一想到秦舒雅剛才的情形，就忍不住心頭髮緊。
萬一秦小姐出了事怎麼辦？
萬一拯救不過來怎麼辦？
種種擔憂席捲而來，小雪幾乎負荷不了，只能急匆匆給秦家人打電話，希望他們快點來看看。
秦政和陳小蓮驟然聽聞女兒有事，立刻買機票朝這邊飛。
秦政想到剛剛拿到的資料，卻是忍不住嘆息，從小疼愛的女兒身體柔軟，自小就受病痛折磨，而從來不知道的女兒卻身體健康，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命。
只是不容他多想，女兒的身體要緊。
這邊秦家夫婦匆匆往醫院趕，那頭忙碌了一個多小時後，病房門總算是打開了。
「怎麼樣醫生？秦小姐不會有事吧？」要是病人因此出了事，她也是難辭其咎啊。
還好醫生點點頭，冷靜的道：「病人之前受了刺激，現在已經初步穩定下來了，但是病人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要注意休息，不能再受刺激了。」
小雪終於放下心來，連連點頭。
「小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秦小姐怎麼會忽然受刺激？」陸清行走到最後，終是忍不住拉住小雪追問。明明之前他才做過檢查，她看起來精神狀態都很不錯的。
陸清行下意識覺得肯定是他走之後秦舒雅受了什麼刺激，這件事作為護工的小雪肯定知道！
「陸醫生！」小雪臉上爬滿了淚水，擔憂的心情讓她情緒很不穩定，聽到他這話，就忍不住厲聲道：「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們醫院到底有沒有把病人放在心上，還是你們的判定標準根本就是嫌貧愛富！」
陸清行皺起好看的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反正都說出來了，她也不介意多說點，她就是為秦小姐不平！
小雪漲紅著臉，怒道：「你不是想問秦小姐是什麼刺激嗎？好，我告訴你！前幾天我們聽說醫院有了適合秦小姐的血型的心臟，我們本以為你們馬上就會安排手術，可沒想到你們說都不說，就把心臟給了別人！」
「你也知道秦小姐有多希望能夠早點康復，她在這裡等了這麼多年，一年年的熬下來，她容易嗎？你不是自詡是她的朋友嗎，為什麼就不知道為她爭取一下？！」
小雪怒瞪著陸清行，醫院倒也罷了，反正她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類似的事情，但是陸清行也幫著醫院瞞著她們，她就忍不住生氣了。
平時陸清行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和秦小姐的關係也挺好的，她還以為他不是這種人，但是現在她才知道，他和那些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什麼時候有適合秦小姐的心臟了？
陸清行腦子一轉，立刻想起來前幾天醫院進行的手術，他雖然不是主治醫師，但也聽說過，見小雪的反應，立刻明白過來，原來是這麼回事。
但是明白之後，陸清行卻忍不住有點生氣，「你是聽說有rh陰性血的病人心臟送過來了？所以你覺得那就是秦小姐的？」
「對啊，難道不是？秦小姐在這裡呆了這麼多年，就是排隊也早該排到她了吧！」但是醫院卻把心臟給了別人，她怎麼能不生氣？
「你只知道那是rh陰性血，卻不知道它卻不是適合秦小姐的ab型血，而是a型，和秦小姐的心臟並不完全匹配。」陸清行克制著怒火解釋著，「血型不完全匹配即使強行排異，後期的影響也是不可估量的，院方也是經過周密考量才做出這樣的決定，而不是你所說的，什麼嫌貧愛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