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一環又一環
她緊緊攥著文件，有些錯愕，又有些疑惑，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有一份這樣的文件？顧正祁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唐語欣真的很想出去搖醒顧正祁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很快還是被理智的控制住了，不管他以前是怎麼想的，但那份心臟捐獻的文件卻也是她親眼所見的。
而且這東西是他書房裡偷出來的，若是讓他知道了，那他肯定會有所防備，她想要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更困難了。
所以不能去問他，唐語欣看著手裡的文件，心裡有種說不清楚的感覺，正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欣欣，睡了嗎？」隨即顧正祁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唐語欣悚然一驚，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把東西塞進被子裡，然後才想起自己反鎖了的，鬆了口氣，一邊低聲問他什麼事，一邊快速把文件放進袋子裡放好。
開門就看到顧正祁站在門口，表情有點奇怪，唐語欣也奇怪了，「怎麼了？半夜不睡覺你想幹嘛？」說到後面就變成了警惕。
看到她的反應，顧正祁心頭一沉，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剛才幫傭送上來的。」想到剛才幫傭看到他時吃驚的表情，顧正祁臉色有點黑，看來自己今天是白忙活了，睡沙發一點都不舒服。
唐語欣一看他手裡的東西臉色就刷的一紅，劈手就奪了過來，連一聲謝謝都沒來得及說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她剛才看到文件就驚呆了，忘了還讓人送了東西來，沒想到竟被顧正祁拿了進來，這種私密的東西……
唐語欣覺得簡直尷尬死了。
不過很快唐語欣就沒心情尷尬了，在衛生間裡剛剛換好小麵包，還沒走到門口，唐語欣就覺得下腹一陣劇烈的抽痛倏然襲來，快得她腳下一軟，連扶門框的力氣都沒有，直直跌了下去……
「欣欣？」顧正祁沒覺得有什麼尷尬的，兩人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這種事情有什麼。他不過是想到唐語欣來了那個，他明天想藉此讓母親放心的理由算是作廢了，有點不爽自己還要為此睡沙發而已，也終於明白之前唐語欣欲言又止想說的是什麼了。
搖搖頭正準備繼續回去睡沙發，忽然就聽到門內傳來的異響。
沒聽到回應，顧正祁微微皺眉，再度敲了敲門：「欣欣你沒事吧？」
仍然沒有回答。
顧正祁有點擔心，說了一聲，「你再不回答我進去了。」等了兩秒鐘，仍然沒聽到她的回應，不再猶豫，顧正祁打開門走了進去。
臥室里沒人。
顧正祁看向通明的衛生間，下一刻目光一凝。
只見地板上，只穿著浴袍的唐語欣倒在地上，全身蜷縮成蝦米狀，臉色蒼白地捂著肚子，額頭汗水順著劉海緩緩往下蔓延，似乎十分痛苦的模樣。
「欣欣，你怎麼了？」顧正祁匆匆抱起唐語欣，把她抱回到床上，乾燥的大手摸向唐語欣纖細的手掌，冰涼入骨。
他很快意識到，是生理疼痛。
「我讓醫生來看看。」他起身準備喊家庭醫生。
唐語欣驀地攥住他的手，咬了咬唇，低聲哼道：「不用了，這麼點小事，不至於勞煩醫生。麻煩你幫我泡一杯薑湯茶就行。」
即便是痛到極致，她仍舊恪守著與他之間的界限，一口一個「勞煩」，莫名地令他煩躁起來。
「欣欣，我們是夫妻。你生病，我也難受。我為你做什麼都是正常的，你不需要對我那麼客氣。」他咬咬牙，「我去給你泡薑茶。」
唐語欣把腦袋埋進被子裡，痛得發昏的時候，被子一重，似乎有什麼東西爬了上來。
鼻端隱隱嗅到一股孩子的奶香味，唐語欣從被子裡露出眼睛，沖穿著海綿寶寶可愛睡衣的小男孩兒「喵嗚」了一聲。
唐天賜哼了一聲，盤起小腳丫坐在她身邊，一臉的老持穩重，「你呀你，都這麼大人了，還賣什麼萌？」
「天賜，乖乖去睡覺好不好？媽媽可不想看到你明早賴床。」她伸手撫摸著兒子柔軟的短髮，腹部的疼痛仿佛也因兒子的可愛而緩解了幾分。
唐天賜搖了搖頭，「哧溜」一聲鑽進被窩裡，乖巧地摸著唐語欣的肚子，「媽媽，奶奶說今天讓我來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媽媽，今天是我、你，還有爸爸在一起睡覺的第一晚。我睡不著。我想聽故事。」
夜色中，唐天賜漆黑的大眼睛裡帶著一絲興奮與期盼，「就像西門阿姨和亞瑟叔叔那樣，好不好媽媽？」
唐語欣莫名心中一酸，不管她與顧正祁之間有多少矛盾，可當年執意帶著孕肚離開，讓天賜從小就缺失了父愛，這是她欠天賜的。原本想拒絕的話突然哽在了喉嚨里。
「天賜，你想聽什麼？爸爸給你講。」不知道什麼時候，顧正祁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他端著薑茶走過來，唇角帶著一絲柔軟的笑意，「天賜想聽什麼，爸爸都滿足你。」
「真的嗎？太好了！天賜要聽迪迦奧特曼和賽文奧特曼的故事！」唐天賜激動地從被窩裡鑽出來，激動得又蹦又跳。
唐語欣捧著薑茶，一臉嘲諷地看著顧正祁的臉色漸漸僵硬下來，心中暗暗有些幸災樂禍。
他是帝爵殺伐決斷的總裁，享受著萬人之上的景仰，不過，奧特曼故事是什麼他總不知道吧？
不忍讓天賜失望，顧正祁擠出一絲笑容，「爸爸去一下洗手間，很快就回來。」他匆匆關上洗手間的門，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奧特曼，足足翻了好幾頁才把這個古怪的名稱搞懂。
門開了，唐天賜一臉天真無邪的笑容。
「爸爸，可以講了嗎？」
顧正祁不愧是顧正祁，到底聰明絕頂，靠著臨陣磨槍的功夫，再加上胡編亂造，硬是給天賜講了整整一晚的故事。
唐語欣喝完薑茶覺得好了些，冷眼盯著顧正祁，有好幾次都用眼神示意他該離開了，顧正祁視而不見，意猶未盡。
唐語欣氣苦，好，好，這一大家子，一個個都拿孩子要挾她是不是？
直到天邊微微泛起魚肚白，身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顧正祁緩緩起身，替唐語欣和天賜蓋好被子，唇角微微漾上一絲溫柔的笑意。
這些年失去她們母子二人的空虛，終於被填塞得滿滿的，有一種叫做家的溫暖，令他食髓知味，一心想要抓住。
「欣欣，無論你有多麼倔強，我發誓，這一次，絕不會讓你從我身邊逃走。」他喃喃自語。
一夜過去，唐語欣是被唐天賜奶聲奶氣的笑聲吵醒的，她睡眼惺忪地從被子裡鑽出來，落地窗前，陽光燦爛，一身米色休閒裝的顧正祁高高把唐天賜舉起，父子倆笑起來時，眼角眉梢的笑意竟然那麼相似。
唐語欣微微皺眉，利落地換上衣服，奔到顧正祁面前，一把抱住唐天賜。
「天賜，我們該走了。」
唐天賜癟了癟嘴，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顧正祁，卻懂事地垂下長睫，沒有說話。
顧正祁看著她，濃眉緊擰，「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唐語欣抿了抿唇，「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我要調查出真相。否則，我一輩子都過不去那個坎。至於你和伯母，如果想天賜了，可以來看他，但請記清楚一點，不要耍手段把他搶走。我只有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地保護他。」
顧正祁眸光深沉地瞥了唐語欣一眼，微微彎身朝唐天賜伸出了手指，「小子，爸爸跟你的約定，你記住要遵守。」
「記住啦！」唐天賜伸出小手指，與顧正祁拉鉤，嘻嘻笑了。
唐語欣抱著孩子走出顧家大宅，抬頭看了看萬里無雲的晴空，依稀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天賜，你喜歡爸爸嗎？」她忍不住泛著酸意問道。
「喜歡！我喜歡爸爸講故事！喜歡爸爸舉高高！」唐天賜拍著小手，咯咯笑著回答。
好個顧正祁，不過一晚上功夫就把孩子收服得妥妥帖帖了！她輕輕摸著孩子的小腦袋，有心想問他，如果爸爸媽媽分開，他會選擇和誰在一起，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自己太自私，把這麼艱難的話題拋給他。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掏出電話把閒來無所事事的西門龔琳給叫了出來，「藍調咖啡館，十一點，不見不散。」
「哇？搞什麼？你不是在顧家嗎，這麼快就出來了？」西門龔琳誇張的聲音傳來，「顧老太太這麼容易搞定？」
身畔傳來亞瑟慵懶的囈語，和西門龔琳哄孩子般的小聲笑鬧，唐語欣腦海里浮起一絲旖旎情事的畫面，忍無可忍，對著電話提高了音量，「重色輕友的傢伙！限你半個小時之內迅速從亞瑟的懷裡起床！」
「好了知道啦，我這就通知蔓蔓她們。」西門龔琳彎下腰，撿起一件性感小背心，裸露的雪背上布滿了嫣紅的吻痕。
一隻結實的手臂斜刺里伸出來，把西門龔琳重新攬了回去，「再睡一會兒嘛。」男人的腦袋在女人柔順的長髮里蹭了蹭。
西門龔琳察覺到他的鹹豬手順著大腿往下摸去，頓時打了個冷戰，匆匆推開欲求不滿的亞瑟，從床上跳了起來。
「我要是遲到了怕是要被她給活剝了。親愛的，你自己在家顧好兩個寶貝，我出門了。」
她一陣風似的洗漱完畢，換了條花枝招展的裙子，開著敞篷跑車載上其他幾個女人，朝著藍調趕去。
西門龔琳摘下墨鏡，老遠就看到了坐在臨窗位置的唐語欣，她舉起手高高示意，嘻嘻笑著帶著沈蔓和李桑榆奔了過去。
「怎麼樣？昨晚顧正祁是不是……」西門龔琳指了指唐語欣下垂的眼袋，促狹的擠擠眼，一臉意有所指。
唐語欣晃了晃腦袋，抿了一口咖啡，沒心情和她開玩笑，長嘆一口氣，「我在顧家發現了一份文件。」
「文件？」三個女人都好奇地問。
怎麼會有一份這樣的文件？顧正祁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唐語欣真的很想出去搖醒顧正祁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很快還是被理智的控制住了，不管他以前是怎麼想的，但那份心臟捐獻的文件卻也是她親眼所見的。
而且這東西是他書房裡偷出來的，若是讓他知道了，那他肯定會有所防備，她想要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更困難了。
所以不能去問他，唐語欣看著手裡的文件，心裡有種說不清楚的感覺，正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欣欣，睡了嗎？」隨即顧正祁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唐語欣悚然一驚，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把東西塞進被子裡，然後才想起自己反鎖了的，鬆了口氣，一邊低聲問他什麼事，一邊快速把文件放進袋子裡放好。
開門就看到顧正祁站在門口，表情有點奇怪，唐語欣也奇怪了，「怎麼了？半夜不睡覺你想幹嘛？」說到後面就變成了警惕。
看到她的反應，顧正祁心頭一沉，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剛才幫傭送上來的。」想到剛才幫傭看到他時吃驚的表情，顧正祁臉色有點黑，看來自己今天是白忙活了，睡沙發一點都不舒服。
唐語欣一看他手裡的東西臉色就刷的一紅，劈手就奪了過來，連一聲謝謝都沒來得及說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她剛才看到文件就驚呆了，忘了還讓人送了東西來，沒想到竟被顧正祁拿了進來，這種私密的東西……
唐語欣覺得簡直尷尬死了。
不過很快唐語欣就沒心情尷尬了，在衛生間裡剛剛換好小麵包，還沒走到門口，唐語欣就覺得下腹一陣劇烈的抽痛倏然襲來，快得她腳下一軟，連扶門框的力氣都沒有，直直跌了下去……
「欣欣？」顧正祁沒覺得有什麼尷尬的，兩人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這種事情有什麼。他不過是想到唐語欣來了那個，他明天想藉此讓母親放心的理由算是作廢了，有點不爽自己還要為此睡沙發而已，也終於明白之前唐語欣欲言又止想說的是什麼了。
搖搖頭正準備繼續回去睡沙發，忽然就聽到門內傳來的異響。
沒聽到回應，顧正祁微微皺眉，再度敲了敲門：「欣欣你沒事吧？」
仍然沒有回答。
顧正祁有點擔心，說了一聲，「你再不回答我進去了。」等了兩秒鐘，仍然沒聽到她的回應，不再猶豫，顧正祁打開門走了進去。
臥室里沒人。
顧正祁看向通明的衛生間，下一刻目光一凝。
只見地板上，只穿著浴袍的唐語欣倒在地上，全身蜷縮成蝦米狀，臉色蒼白地捂著肚子，額頭汗水順著劉海緩緩往下蔓延，似乎十分痛苦的模樣。
「欣欣，你怎麼了？」顧正祁匆匆抱起唐語欣，把她抱回到床上，乾燥的大手摸向唐語欣纖細的手掌，冰涼入骨。
他很快意識到，是生理疼痛。
「我讓醫生來看看。」他起身準備喊家庭醫生。
唐語欣驀地攥住他的手，咬了咬唇，低聲哼道：「不用了，這麼點小事，不至於勞煩醫生。麻煩你幫我泡一杯薑湯茶就行。」
即便是痛到極致，她仍舊恪守著與他之間的界限，一口一個「勞煩」，莫名地令他煩躁起來。
「欣欣，我們是夫妻。你生病，我也難受。我為你做什麼都是正常的，你不需要對我那麼客氣。」他咬咬牙，「我去給你泡薑茶。」
唐語欣把腦袋埋進被子裡，痛得發昏的時候，被子一重，似乎有什麼東西爬了上來。
鼻端隱隱嗅到一股孩子的奶香味，唐語欣從被子裡露出眼睛，沖穿著海綿寶寶可愛睡衣的小男孩兒「喵嗚」了一聲。
唐天賜哼了一聲，盤起小腳丫坐在她身邊，一臉的老持穩重，「你呀你，都這麼大人了，還賣什麼萌？」
「天賜，乖乖去睡覺好不好？媽媽可不想看到你明早賴床。」她伸手撫摸著兒子柔軟的短髮，腹部的疼痛仿佛也因兒子的可愛而緩解了幾分。
唐天賜搖了搖頭，「哧溜」一聲鑽進被窩裡，乖巧地摸著唐語欣的肚子，「媽媽，奶奶說今天讓我來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媽媽，今天是我、你，還有爸爸在一起睡覺的第一晚。我睡不著。我想聽故事。」
夜色中，唐天賜漆黑的大眼睛裡帶著一絲興奮與期盼，「就像西門阿姨和亞瑟叔叔那樣，好不好媽媽？」
唐語欣莫名心中一酸，不管她與顧正祁之間有多少矛盾，可當年執意帶著孕肚離開，讓天賜從小就缺失了父愛，這是她欠天賜的。原本想拒絕的話突然哽在了喉嚨里。
「天賜，你想聽什麼？爸爸給你講。」不知道什麼時候，顧正祁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他端著薑茶走過來，唇角帶著一絲柔軟的笑意，「天賜想聽什麼，爸爸都滿足你。」
「真的嗎？太好了！天賜要聽迪迦奧特曼和賽文奧特曼的故事！」唐天賜激動地從被窩裡鑽出來，激動得又蹦又跳。
唐語欣捧著薑茶，一臉嘲諷地看著顧正祁的臉色漸漸僵硬下來，心中暗暗有些幸災樂禍。
他是帝爵殺伐決斷的總裁，享受著萬人之上的景仰，不過，奧特曼故事是什麼他總不知道吧？
不忍讓天賜失望，顧正祁擠出一絲笑容，「爸爸去一下洗手間，很快就回來。」他匆匆關上洗手間的門，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奧特曼，足足翻了好幾頁才把這個古怪的名稱搞懂。
門開了，唐天賜一臉天真無邪的笑容。
「爸爸，可以講了嗎？」
顧正祁不愧是顧正祁，到底聰明絕頂，靠著臨陣磨槍的功夫，再加上胡編亂造，硬是給天賜講了整整一晚的故事。
唐語欣喝完薑茶覺得好了些，冷眼盯著顧正祁，有好幾次都用眼神示意他該離開了，顧正祁視而不見，意猶未盡。
唐語欣氣苦，好，好，這一大家子，一個個都拿孩子要挾她是不是？
直到天邊微微泛起魚肚白，身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顧正祁緩緩起身，替唐語欣和天賜蓋好被子，唇角微微漾上一絲溫柔的笑意。
這些年失去她們母子二人的空虛，終於被填塞得滿滿的，有一種叫做家的溫暖，令他食髓知味，一心想要抓住。
「欣欣，無論你有多麼倔強，我發誓，這一次，絕不會讓你從我身邊逃走。」他喃喃自語。
一夜過去，唐語欣是被唐天賜奶聲奶氣的笑聲吵醒的，她睡眼惺忪地從被子裡鑽出來，落地窗前，陽光燦爛，一身米色休閒裝的顧正祁高高把唐天賜舉起，父子倆笑起來時，眼角眉梢的笑意竟然那麼相似。
唐語欣微微皺眉，利落地換上衣服，奔到顧正祁面前，一把抱住唐天賜。
「天賜，我們該走了。」
唐天賜癟了癟嘴，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顧正祁，卻懂事地垂下長睫，沒有說話。
顧正祁看著她，濃眉緊擰，「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唐語欣抿了抿唇，「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我要調查出真相。否則，我一輩子都過不去那個坎。至於你和伯母，如果想天賜了，可以來看他，但請記清楚一點，不要耍手段把他搶走。我只有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地保護他。」
顧正祁眸光深沉地瞥了唐語欣一眼，微微彎身朝唐天賜伸出了手指，「小子，爸爸跟你的約定，你記住要遵守。」
「記住啦！」唐天賜伸出小手指，與顧正祁拉鉤，嘻嘻笑了。
唐語欣抱著孩子走出顧家大宅，抬頭看了看萬里無雲的晴空，依稀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天賜，你喜歡爸爸嗎？」她忍不住泛著酸意問道。
「喜歡！我喜歡爸爸講故事！喜歡爸爸舉高高！」唐天賜拍著小手，咯咯笑著回答。
好個顧正祁，不過一晚上功夫就把孩子收服得妥妥帖帖了！她輕輕摸著孩子的小腦袋，有心想問他，如果爸爸媽媽分開，他會選擇和誰在一起，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自己太自私，把這麼艱難的話題拋給他。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掏出電話把閒來無所事事的西門龔琳給叫了出來，「藍調咖啡館，十一點，不見不散。」
「哇？搞什麼？你不是在顧家嗎，這麼快就出來了？」西門龔琳誇張的聲音傳來，「顧老太太這麼容易搞定？」
身畔傳來亞瑟慵懶的囈語，和西門龔琳哄孩子般的小聲笑鬧，唐語欣腦海里浮起一絲旖旎情事的畫面，忍無可忍，對著電話提高了音量，「重色輕友的傢伙！限你半個小時之內迅速從亞瑟的懷裡起床！」
「好了知道啦，我這就通知蔓蔓她們。」西門龔琳彎下腰，撿起一件性感小背心，裸露的雪背上布滿了嫣紅的吻痕。
一隻結實的手臂斜刺里伸出來，把西門龔琳重新攬了回去，「再睡一會兒嘛。」男人的腦袋在女人柔順的長髮里蹭了蹭。
西門龔琳察覺到他的鹹豬手順著大腿往下摸去，頓時打了個冷戰，匆匆推開欲求不滿的亞瑟，從床上跳了起來。
「我要是遲到了怕是要被她給活剝了。親愛的，你自己在家顧好兩個寶貝，我出門了。」
她一陣風似的洗漱完畢，換了條花枝招展的裙子，開著敞篷跑車載上其他幾個女人，朝著藍調趕去。
西門龔琳摘下墨鏡，老遠就看到了坐在臨窗位置的唐語欣，她舉起手高高示意，嘻嘻笑著帶著沈蔓和李桑榆奔了過去。
「怎麼樣？昨晚顧正祁是不是……」西門龔琳指了指唐語欣下垂的眼袋，促狹的擠擠眼，一臉意有所指。
唐語欣晃了晃腦袋，抿了一口咖啡，沒心情和她開玩笑，長嘆一口氣，「我在顧家發現了一份文件。」
「文件？」三個女人都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