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跟他上頭版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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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家——

  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秦家門口,從車裡魚貫走下幾名身穿灰色工裝的男人,按響了秦家門鈴。

  「誰呀?」陳小蓮一面敷著面膜,一面走近。

  「是秦小姐嗎?您的跑步機我們給送來了!」透過貓眼,一個熱情和藹的面孔湊了過來。

  陳小蓮打開門,工人們扛著偌大的機器搬了進來。

  陳小蓮一臉不滿,「等等,誰讓你們送跑步機上門的?」

  「是我。」秦舒雅緩緩沿著手扶梯走下來,一臉輕鬆。

  陳小蓮驀地臉色陰沉下來,「你沒賺一分錢,出手倒是挺闊綽的。」

  「媽,我現在沒賺錢,可女兒的價值在哪兒你也知道,以後,我不用賺錢也有花不完的錢」秦舒雅走到陳小蓮身邊,寬慰地按了按她的肩膀。

  陳小蓮臉色稍緩,「行了行了,你叫他們搬快點!別把客廳給占了,弄得亂七八糟的,成什麼樣子。」

  見陳小蓮嘀咕著回了房間,秦舒雅指了指樓上的房間,「麻煩搬上樓去。」

  「好的,秦小姐,煩請您帶路。」為首的人男人戴上手套,和顏悅色。

  陳小蓮進了房間,見秦政攤開報紙,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連頭也沒抬起來看一下,頓時有些不悅。

  「報紙有我好看嗎?」陳小蓮劈手奪走報紙,一臉不悅地盯著秦政。

  秦政面色古怪地打量了她一眼,這些年來,陳小蓮早已風韻不再,無論再怎麼保養,面部皮膚仍舊現出乾涸的老態,眼角層層的魚尾紋皺在一起,耷拉的嘴角絲毫不見少女的光澤。

  他哼了一聲,重新搶回報紙,「都一把年紀了,鬧什麼鬧。」

  陳小蓮臉色一僵,心裡失望之極。

  雖說她對秦政早已沒了年輕時的期待,可這個家,到底還是要守護下去吧,未來還有幾十年要過,而秦政現在就不想多看她一眼,以後的日子可怎麼熬下去?

  想著想著,陳小蓮忍不住抹了眼淚,抽抽噎噎。

  「你在外面養年輕女人,這事兒我忍了,你跟唐雅那賤人之間的那點事兒,我也忍了,這些年跟著你,福氣沒享到幾分,苦日子倒是過了不少。你說我到底哪裡對不住你了?」

  「我說你這個女人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找事?」秦政生氣地摘下眼鏡,不耐煩地起身,「這個家我是沒法呆了。」

  陳小蓮驀地被激怒了,她尖著嗓子吼道:「好啊,那你去找唐雅那賤人啊!可惜她現在有顧緒坤撐腰,根本就不屑你這個人!」

  秦政怒不可遏,抬手狠狠給了陳小蓮一耳光,「我是你丈夫!你給我嘴巴放乾淨點!」

  「你打我?秦政你敢打我?你也不想想這些年我為這個家辛辛苦苦做了些什麼!我跟你拼了!」

  「潑婦!我跟你說不清楚!」

  「有種你繼續打我啊,來啊,你打我啊!」

  「噼里哐啷「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正在樓上忙著捂住秦舒雅口鼻的男人們利索地把她裝進口袋裡,從樓梯上直接搬著就下去了。

  一直到走出秦家大門,都沒人發現秦家小姐被男人們劫走了。

  誰也沒想到今晚的行動居然這麼順利,章魚鬆了口氣,見袋子裡的女人不斷掙扎,低下頭想要把秦舒雅放出來呼吸呼吸空氣免得真悶死了。

  誰知道他剛一打開袋口,秦舒雅尖銳的手指就伸出來,把他的臉給刮去一道皮肉。

  「我靠!」章魚疼得捂住鮮血直流的臉哆嗦了兩下,立刻沖一旁圍觀的下屬吼道:「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把她脫光了捆起來!我看這娘們兒還能橫多久!」

  「別碰我唔唔」秦舒雅扭動身軀拼命掙扎,只是她哪裡是幾名大漢的對手?很快就被剝得一絲不掛塞進了袋子裡,連帶著口鼻也一起封上。

  車子顛簸著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在漆黑的墨色中抵達了郊區的一棟廢棄倉庫。

  章魚跳下車,敲了敲車門,「拖下來,扔進去!」

  壯漢們把死魚一般的秦舒雅拖到倉庫里,順勢朝她身上扔了瓶水,這才重重關上倉庫的大門。

  直到四周悄無聲息,秦舒雅才從袋子裡緩緩鑽出來,透心涼的肌膚提醒著她,此刻,她身上不著一絲一縷,如果惹怒了這些人,指不定他們會做出什麼獸行來。

  她顫抖著小聲抽泣,可又很清楚,天亮了,這群人一定會重新進來。

  於是她拼盡全力地彎下身子,四處試探那瓶不知道滾到哪兒去的水,直到鼻子碰觸到一抹冰涼,秦舒雅精神一震,用牙齒咬開瓶蓋,就著流出來的水喝了幾口。

  倉庫外,章魚跟一群哥們兒聚在一起吃著盒飯,打著牌,一戰明晃晃地燈懸在頭頂,照得幾人面色詭異。

  「章魚哥,那娘們兒,真的不能碰啊?」一個男人甩掉手裡的牌,百無聊賴地伸了個懶腰,忽然想起了什麼,忍不住一臉討好地湊過去。

  章魚斜著眼睛瞟了他一眼,「老大沒說讓碰,不過也沒說不讓碰。」

  「這麼說,哥們兒幾個可以上手摸一摸咯?」男人立刻興奮起來,摩拳擦掌,一臉亢奮。

  章魚有些為難,晨哥的確沒說不讓碰,可按照規矩,一般搶來的貨物,晨哥來之前,是不能隨便亂動的,這萬一動錯人了,依照晨哥的暴脾氣,怕是一斃了都是好的下場。

  然而他跟了晨哥這麼多年,威信也漸漸樹立起來,再不像前幾年那樣事事都需要請教,萬一現在說要請教晨哥,他章魚在這群屬下面前還要不要混了?

  想到這裡,章魚揮了揮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去吧去吧!記住,要快一點兒!」

  男人興奮地拎著褲子推開倉庫大門,朝黑暗中的秦舒雅撲去。

  隱約聽到裡面傳來秦舒雅無望的尖叫聲和掙扎,還有男人的叫罵聲,外面一群男人全都吹起了口哨,起鬨聲不斷。

  章魚嘿嘿笑著,眯起眼睛發牌,忽然瞥見吊燈上面現出一道陰影。

  他手一抖,紙牌落了地,膝蓋軟軟地跪了下來。

  「老大——」

  「老大!」

  此起彼伏的聲音接連響起,廖玟晨神色陰沉地站在眾人面前,一身黑衣,壓迫感十足。

  他一腳踹開倉庫,那男人正趴在秦舒雅身上,像頭狗一樣亂啃亂摸。

  廖玟晨緩緩抬起手,響之後,男人連頭也來不及回,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秦舒雅驚恐地捂著胸前,雙目紅腫地蜷縮進了角落裡。

  瞥見走進來的是一個俊秀的年輕男人,她心裡的害怕頓時減輕了幾分,只是臉上仍舊帶著委屈與無助。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綁我來這裡?」

  廖玟晨緩緩蹲下,抬手勾起秦舒雅的下巴,眯起眼睛打量她。

  長得一副人畜無害的小白兔模樣,難怪唐語欣不是她的對手。

  見他眼眸中異色流動,秦舒雅還以為男人被自己的美色所迷,她忍不住垂下眸子,怯生生地挺了挺胸,「你究竟想對我做什麼?」

  「放心,我請你來這裡做客,順便想看看,顧正祁對你的情意到底有多深。」廖玟晨拍了拍秦舒雅的臉,笑著站了起來。

  原來是顧正祁的敵人,秦舒雅驀地慌了,她打量著倉庫里的一切,在這裡呆上一會兒已經是生不如死了,要是再繼續呆在這裡,她肯定會瘋的!

  於是她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抱住了廖玟晨的腿,顫聲道:「綁架我是不會對顧正祁有用的!我不是他最重要的人,你們綁架錯了人!」

  「哦,那你說說看,我綁誰比較有用呢?」廖玟晨興致盎然地蹲下身子,與她四目相對。

  秦舒雅心中忐忑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說道:「顧正祁他有個兒子,叫唐天賜,他還有個女人,叫唐語欣!你綁架這兩個人,我保證顧正祁一定對你有求必應!」

  廖玟晨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說她是個惡毒的女人,看來一點都不為過。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仿佛看著螻蟻,將一份報紙扔到她面前,冷冷一笑,「可惜,跟他上頭版的人,是你。」

  秦舒雅絕望地看著報紙落在地面上,差點恨不得給自己一拳頭。

  那版面,是她親自八卦記者偷拍的,當時她也不過是為了能把這段戀情暴露出去,好讓外界對顧正祁施壓,沒想到今天居然成了掣肘自己的一道枷鎖!

  「不是,你看錯,這不是我你別走我求求你放了我」秦舒雅的悲鳴聲被關在了倉庫里。

  廖玟晨冷冷盯著耷拉著腦袋站在燈下的章魚,抬起一腳狠狠踹翻了桌子。

  「都給我滾出去!天亮之後就通知顧正祁來倉庫領人!」

  眾人嚇得屁滾尿流,紛紛逃竄。

  天亮了,對於唐語欣來說,這又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對於顧正祁來說,這即將要成為普普通通的一天,他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憊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昨夜在公司里加班了一整晚,又無眠地思考了許多事情,直到天亮才整理出條理。

  有些事情,也該得到解決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緩緩升起的朝陽,腦海里掠過唐語欣與唐天賜的模樣,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溫暖充斥著心房。

  蕭文博推門進來,一臉嚴肅,「顧總,我已經了高警官,見面時間定在下午一點。」

  顧正祁淡淡偏過頭,「記者會場地安排得怎麼樣了?」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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