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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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厭倦,又有些不耐煩,想要把手機狠狠扔掉,冷靜下來之後又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可奈何地自嘲一笑。

  還能怎樣?他沒有離開魅色的能力,也沒有離開那個女人的能力。

  林染冷著臉坐在魅色里等著容晉,她剛結束一個晚間節目的錄製就匆匆到了,誰知道經理居然告訴她,容晉跟一個女人剛剛出去了,她憤怒地把一疊鈔票拋在經理臉上,質問為什麼花了錢,他卻跟別的女人走?

  等得心裡的火氣一直冒,等得都不耐煩了,男人終於出現了,她倨傲地抬起下巴,「你終於知道回來了?」

  容晉緩緩走到她身旁,拿了一瓶酒地給她,「生氣了?」

  「容晉,你是不是以為我們之間只有金錢交易?」林染咬牙跨坐在他身上,狠狠抵著他的脖子,「我們之間是有感情的!只是你一直不敢承認罷了!你這個膽小鬼!」

  她的語氣悲愴而又絕望,可容晉卻冷得像一塊冰,他們明明在同一個世界,卻好像演繹著兩種不同的故事。

  林染喃喃地靠在他懷裡,「你不記得了嗎?那年我剛從國外回來,有天晚上,我跟他分手,他為了報復我,拉扯著我想要非禮,是你從天而降,把我從他手中救走了,你拉著我在大街上奔跑,我當時就愛上你了。容晉,如果你不喜歡我,你怎會救我?我知道,你因為我們林家的地位而不敢承認喜歡我,可是我不在乎,我一點也不在乎這些……」

  林染訴說著一個繾綣纏綿仿佛偶像劇般的美好故事,可是在容晉看來,那又是另一個版本。

  他深深的記得,那天,他喝醉了,靠在角落裡嘔吐時,他聽到有人在爭吵。

  他想要避開喧鬧,剛直起身子,就看到那男人掐著林染的脖子怒聲咆哮,那一刻,他腦海中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可憐早逝的女人曾經也這樣被父親欺負過。

  於是,他救了林染,牽著她瘋狂地從大街上跑過,酒醒之後,他根本不記得當晚自己救過這樣一個女人,直到有一天,他們再度相遇,在魅色。

  他當她是前來消費的女客人,她卻執著地想要讓他回憶起那段故事。

  容晉覺得,他們簡直像兩段永遠也無法交叉的鐵軌一般,根本無法在一起。

  此後,林染變本加厲地出現在他身邊,現在整個魅色的人都知道,只要有林染在,誰也不許點容晉。

  容晉有些厭惡這樣的結果,早知如此,當初他絕不會出手救人。

  「夠了。」他推開她貼上來的身體,不耐煩地站起來,「林小姐,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下一次如果你再來魅色,會有其他人招待你。」

  林染臉色一變,冷冷站了起來,「你有其他喜歡的人了?」

  容晉有些頭疼,「你怎麼就找不到重點呢?重點不是其他人,而是我跟你!我根本就不喜歡你!」

  「不可能!你別口是心非了!」林染激動地衝上去抓著他的衣領,「我家世好,有才有貌有錢,你憑什麼不喜歡我?」

  容晉背對著林染,伸手按了背後牆上的按鈕,很快,兩名黑衣男人推開門,走進來將林染請了出去。

  林染絕望地看著他冷漠的神色,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對她,她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道:「容晉,我是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你真是有福氣,居然能碰到這麼痴情的客人,」習慣吐槽他的森田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昏暗的燈光中,他有些惆悵地嘆了一口氣,「要是某人能有林小姐一半的主動就好了。」

  容晉抬起眸子,淡淡瞥了他一眼,「別怪我沒提醒你,唐語欣是顧正祁的女人,你惹不起他。」

  森田神色一黯,被戳中痛處,沒錯,他自然是不能跟顧正祁比的。

  可是愛情這種東西,說來就來,如果能夠控制,那就不是愛情了。

  「再說吧。」他不願多談,起身拍了拍容晉的肩膀,「這幾天我累了,要請幾天假,魅色的客人,麻煩你多照顧了。」

  從來不會疲倦的森田居然也學會請假了,容晉看著他笑了笑,心裡陡然升起一股無力感。

  他什麼時候才能從魅色離開?這一天,他真的等了太久了。

  嘈雜的音樂聲中,又有醉酒的客人摟著魅色的男公關嬉笑著,怒罵著,神態各異,男公關們也竭盡全力地賠笑著,放眼望去,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在笑,可沒有一個人是真正地開心。

  只怕森田,這個有名的頭牌男公關,也有些累了吧。

  走出魅色的時候,差不多凌晨了,路上很靜,容晉披上外套,抽出煙盒,剛想點一根煙,眼前一黑,有人拽著他的脖子拼命往後拉。

  掙扎中,他的手腳同時被其他人用力按住,腹部重重挨了一拳。

  容晉被人捂著嘴拖上車,車門用力關上,顛簸中,他臉上再次中了兩拳。

  「不就一個小白臉嗎?值得林小姐這麼大動干戈?」有人哼了一聲。

  一陣疼痛傳來,容晉終於昏了過去。

  冰冷的寒意令容晉打了個哆嗦,他從睡夢中悠悠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臥室里。

  曖昧的燈光下,一個女人坐在梳妝鏡前輕輕梳著長發,她背對著他,穿著真絲吊帶睡裙,身材窈窕,背影看上去十分眼熟。

  容晉咬著牙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四肢被繩索綁在了床柱的四角上,他大驚。

  「林染,你想幹什麼?你別亂來!」容晉動怒了。

  林染放下梳子,背負著雙手走到容晉身旁,笑吟吟地俯下身來,雪白的乳溝清晰可見,「你別生氣,我只是想跟玩一個遊戲而已。」

  容晉咬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林染毫不介意,她輕輕撫摸著容晉的臉,忽然幽幽地說:「我知道你一定很討厭我。不過沒關係,我想通了,你不愛我就不愛我吧,可我得不到你,別人也休想得到。」

  她輕聲嘆了口氣,抬起手一顆一顆解開容晉的衣扣,輕聲哼著歌,優哉游哉的模樣令容晉渾身發涼。

  這個女人簡直神經病到了一定境界,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大片的肌膚敞開了,林染忽然停住了,側著耳朵,似乎在等待什麼。

  沒過多久,輕微的腳步聲緩緩傳來,在臥室門口停住。

  一個聲音略帶遲疑地喊著,「容晉?你還好嗎?」

  容晉臉色一變,驀然明白了林染的心思。

  林染把李桑榆請到這裡來,無非是想讓她親眼看見眼前不堪的一幕。

  李桑榆敏感,多愁善感,今天如果她看見了,只怕他們以後永遠都沒有可能。

  他痛恨地垂下眸子,不再反抗。

  林染笑著俯下身,塗著紅色丹蔻的手輕輕從容晉臉上拂過,呵氣如蘭,「她很快就要進來了,你說,我該從哪兒吻起比較好呢?」

  「吱呀」一聲,門推開了。

  林染俯下身,吻住了容晉的唇。

  李桑榆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直到林染意猶未盡地抬起頭,才看清眼前的一幕。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對不起,我走錯了。」她轉身匆匆離開,仿佛在逃避什麼。

  容晉臉色慘白,「你的目地已經達到了,可以鬆開我了吧?」

  林染搖搖頭,「做戲要做全,還沒完呢。」

  她攏住睡袍,倨傲地走出去,李桑榆站在大廳中,渾身發抖,看來受了不小的驚嚇。

  「李小姐,我調查過你了,你離過婚,帶著一個孩子,工作平平,交際圈狹小。像你這樣的女人,街上一抓就是一大把,你平凡得幾乎沒有任何可以值得令人矚目的優點,阿晉選擇放棄你,是理智的選擇。」林染嘲諷一笑。

  李桑榆咬著唇,緩緩回頭看著林染。

  燈光下,林染年輕飽滿的容顏上帶著出生嬌貴的矜持與優雅,她唇角的那抹譏誚令她覺得自己仿佛低到了塵埃里,一文不值。

  她很難過,覺得受到了羞辱,可她不得不承認,林染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對。

  李桑榆垂下眸子,冷冷道:「你放心,我不會再和他見面了。」

  林染輕鬆一笑,這麼輕易就擊敗她,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很好,李小姐,請回吧,希望我們永無相見之日。」

  李桑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林家的,她覺得自己像個傻瓜,有些顧影自憐,又有些恨容晉。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裡,陽陽從被子裡爬出來,一臉懵懂地看著她,「媽媽,你哭了。」

  她勉強一笑,摟住陽陽,勉強一笑,「媽媽沒哭,媽媽只是想陽陽了。」

  她忽然有些厭倦現在的生活,什麼工作,感情,交際,統統都不想做下去了。

  隔天,李桑榆沒有去工作。

  工作室里的氣氛有些沉悶,人人都看得出來,唐語欣心情不好,做事的事情也是興致不怎麼高,弄得工作室的人做事都不由小心翼翼的。

  唐語欣晃了晃酸痛的頸椎,收拾東西起身,正要下班,沈蔓推門進來,神色凝重。

  「小魚今天沒有來工作。」

  「我知道。」唐語欣揉了揉額頭,有些疲倦,「我給她放了幾天假,這段時間她手頭的工作移交給你做。」

  「我們去看看她吧?」沈蔓輕聲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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