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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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蔓有些吃驚,「我?」

  她雖然知道廖玟晨這個人,可是跟她卻沒什麼交集,只隱約記得,這個廖玟晨是喜歡過唐語欣的。

  「是,我想跟你談談,就五分鐘。」廖玟晨神色誠懇。

  沈崢斷然拒絕,「不行。」

  當著這麼大幫兄弟的面,讓廖玟晨跟自己的女朋友聊一聊,傳出去著實荒謬。

  可沈蔓卻不這麼想,她遲疑片刻,用力點了點頭,「好,就五分鐘。」

  「我說了不行。」沈崢有些惱怒。

  沈蔓抓住沈崢的手,輕聲道:「別生氣,我很快就回來。」

  沈崢臉色陰沉,別過臉不再說話。

  廖玟晨眼中閃過一絲輕鬆,兩人走到一旁,他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欣欣,最近她過得還好嗎?」

  沈蔓忍不住心裡一軟,「其實……其實她一直都過得很好,你應該比我清楚。」

  廖玟晨沉默了,是,他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唐語欣過得很幸福。

  可他從來不肯相信而已,他寧願在他的想像中,唐語欣過得沒有那麼幸福,需要時時等待他去拯救。

  「她……有沒有在你們姐妹中提起過我?」廖玟晨期盼地看著沈蔓。

  沈蔓張了張嘴,心裡越發同情廖玟晨。

  可是感情這回事,哪裡是同情就能解決的?

  她咬了咬唇,用力搖了搖頭,「如果欣欣一定要愛一個男人的話,那個男人一定會是顧正祁。你放棄吧,不要再去打擾她的生活了。」

  「蔓蔓——」沈崢不耐地抬起腕錶,示意五分鐘時間已到。

  沈蔓朝沈崢走過去,走了兩步,她忍不住回頭,廖玟晨還站在那株大樹下,像個孩子似的,神色迷茫。

  她忽然鼻子一酸,心中無限感慨。

  手腕一痛,沈崢把她拉到一旁,目光陰沉地盯著她,「廖玟晨跟你聊什麼了?」

  沈蔓沖他做了個鬼臉,「不告訴你!」

  沈崢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想知道?不告訴就不告訴,有什麼大不了的。」

  過了不到五分鐘,他忍不住又問道:「到底是什麼事?」

  沈蔓大笑著依偎進他懷裡,「親愛的,你怎麼這麼可愛?」

  「說嘛,到底是什麼事情?」沈崢小聲嘀咕的聲音,和沈蔓的笑鬧聲遠遠地傳來。

  廖玟晨孤獨地站著,看著他們遠去。

  章魚見老大神色不對,一臉擔憂地走上來,「老大,咱們還去賽車嗎?」

  「不了,你們走吧,我想要靜一靜。」

  章魚不敢多呆,領著一群兄弟也撤了。

  廖玟晨站在夜色中,忽然自嘲一笑,他已經混入黑道,雙手沾滿罪孽了,可卻妄想做個好人,從唐語欣那裡得到光明和救贖,是不是很搞笑?

  像他這樣的人,怎麼配愛上一個人,怎麼配有親人?

  他就應該孤獨地行走在世上,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壞人。

  天色陰沉,不遠處雷聲陣陣,下雨了。

  一聲受傷的,如同野獸般的怒吼傳來,伴隨著驚天雷聲。

  大風把窗戶吹開無數次,秦舒雅走過去關上無數次,她剛關好,窗戶「嘩啦」一聲又被風吹開了。

  她有些不耐煩地走到樓下,喊了幾聲傭人的名字,廚房裡的幫傭匆匆奔出來,「小姐,阿梅請假回老家了。」

  秦舒雅有些煩躁,阿梅是家裡最能幹的女傭,平時什麼都能修,怎麼關鍵時刻她就不在了?

  「算了,今晚我睡客房,你去忙吧。」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朝一樓走去。

  也許是因為今晚雷電聲太大,掩蓋了她的腳步聲,等到她推開門的一剎那,那群相擁在床上的男女仍舊沒有察覺到有人出現。

  他們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幹著令人羞恥的事情,上下起伏,神色陶醉。

  燈亮了,把赤果果抱在一起的兩人照得無所遁形。

  陳小蓮尖叫一聲,哆嗦著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年輕的男人倉促地捂住重點部位,一臉不安地盯著她。

  秦舒雅卻淡定的靠在門框上,一臉鄙視地盯著兩人,「媽,你怎麼能這麼對我爸?萬一被他知道了,你在這個家還能呆的下去嗎?」

  陳小蓮驀地衝上去,不顧身上的被子滑落,死死拽著女兒的手。

  「舒雅,平時媽對你不薄,你可不能做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你是媽的女兒,應該站在媽這一邊啊!」

  秦舒雅忍不住冷笑了起來,這種時候就知道她是女兒了?

  她用力把手抽出來,冷冷盯著那年輕男人,「我這就去告訴爸爸,你跟你的健身教練搞在了一起,你們趁他不在就在家裡亂來。」

  「不行,不行……」陳小蓮雙膝一軟,在身後跪下了。

  「舒雅,你要是真的這麼做了,我就從這裡跳下去!」陳小蓮絕望地哭道。

  她和教練亂來是一回事,可是她從沒有想過要跟秦政離婚,畢竟這麼多年了,夫妻感情還是有的,可秦政是個心思狹隘的男人,一旦他知道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她絕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秦舒雅緩緩轉身,唇角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媽,您瞧您,我剛剛也就是跟您開了個玩笑而已。你是我媽,我怎麼會真的這麼對你呢?」

  明明秦舒雅在笑,可陳小蓮心裡卻升起一股寒意,仿佛面對著一個怪物。

  秦舒雅神情愉悅地走下樓,順手拿了兩瓶酒走上去,房間裡,陳小蓮不安地看著秦舒雅地給她酒杯,有些尷尬地退後一步。

  「舒雅,這麼晚了,少喝點酒吧。」

  「媽,你真的不想喝?」秦舒雅笑吟吟看著她。

  陳小蓮心中一沉,急忙拿起酒杯,倉促地喝下去。

  秦舒雅盯著陳小蓮這副模樣,一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全都喝了,她站起來,笑吟吟地走到陳小蓮身旁,「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怨我沒有替你爭氣,怨我沒有嫁給顧正祁,讓你過上衣食無憂的上流貴婦生活。你從小把我當成公主養育,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嫁進豪門,回報你的養育之恩。可剛剛我想了好久,也沒想到,你對我,究竟有什麼養育之恩。」

  陳小蓮不敢吱聲,唯唯諾諾地看著喝醉了的秦舒雅,心裡後悔得要命,早知道她會拿這個威脅她,她就應該小心一點,不約在家裡的了。

  秦舒雅靠著陳小蓮,輕聲說道:「媽,我恨過你,每次我做得不好,你都會罵我。你一直覺得自己比不過唐雅,所以你希望我一定要超過唐雅的女兒,你罵我咒我,我都認了,可你從來都沒有抱過我,安慰過我。媽,你抱抱我,像媽媽一樣安慰我好不好?

  陳小蓮呆呆看著秦舒雅,眼中漸漸有了淚水,她囁嚅著,「舒雅,媽也是沒有辦法,你恨媽,也是應該的。」她抹了一把眼淚,抱住秦舒雅,輕輕拍著她的背,「乖女兒,都是媽的錯。」

  秦舒雅閉著眼睛,唇角浮現出一絲嘲諷的笑意,她聲音柔軟,輕聲道:「媽,把你存在瑞士銀行的那筆錢,給我吧。」

  陳小蓮驀地呆住,秦舒雅緩緩從她懷裡起身,柔聲道:「作為對女兒的補償,把那筆錢,送給女兒我吧,就當是以後的嫁妝。」

  「你怎麼知道……」她喃喃自語。

  「你把爸的錢轉移到瑞士,是想拋下我跟他,有朝一日遠走高飛,對不對?我真的有點懷疑,你剛剛那個擁抱,是不是為了穩定我的情緒,會不會到了明天,你就帶著錢跟眼前這個男人私奔了呢?」

  陳小蓮呆呆看著秦舒雅,她從沒有覺得,此時此刻,秦舒雅的臉看起來那麼陌生。

  「不行,舒雅,那筆錢是媽半輩子辛辛苦苦拿到手的,是我應得的……」陳小蓮拼命搖頭,始終不肯。

  秦舒雅冷笑了幾聲,「那我只有把這一切都告訴爸爸了。讓他來做決定。」

  她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出去,忽然聽到陳小蓮尖銳的聲音,「我答應你!」

  秦舒雅鬆了一口氣,回過頭盈盈一笑,「那麼,今晚的一切我都當沒看到。媽媽,晚安。」

  門緩緩合上,陳小蓮埋頭痛哭,有些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為,她怎麼就把女兒培養成了這幅模樣?

  秦政數天沒有歸家,一直在外為了秦家公司的資金鍊問題到處跑關係,好不容易疲倦地回到家,總覺得家裡的氣氛怪怪的。

  他瞥了一眼替秦舒雅夾菜,笑容溫和的陳小蓮,「你們母女倆這是幹什麼?」

  陳小蓮臉色一僵,低下頭默默吃飯。

  秦舒雅端莊溫和地沖秦政笑了笑,「爸,我跟媽昨晚商量過了,以後我們都會好好的,讓你在外面放心地打拼事業。」

  秦政一臉煩惱地擱下筷子,「打拼事業?哼,秦家的公司都快保不住了,再過一陣子,說不定咱們都得搬出這個大房子去睡大街!」

  「爸,瞧您說的。女兒怎麼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女兒手裡有一筆錢,可以暫時讓秦家脫困。」

  秦政眼睛一亮,「莫非是顧正祁給你的?」

  秦舒雅抿嘴一笑,不置可否,「只不過,爸爸要是拿了這筆錢之後,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乖女兒,你說什么爸爸都答應你!」

  秦舒雅點了點頭,「我要秦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

  秦政呆了呆,瞬間臉色一沉,「胡鬧,你一個女孩兒家,要公司股份做什麼?再說了,爸爸的公司,以後還不是你的?」

  秦舒雅垂下眸子,一臉失望,「這樣啊,那這筆錢,我可能沒辦法給爸爸救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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